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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帮还是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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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池一脸的无辜,“当然啊,我可是人见人爱,无比乖巧啊。”

禾汀嘴角抽了抽,这话她要打半折的听。

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无比头痛的说道,“这两小只对毛绒玩具什么没兴趣,倒是对你的枪,还有我的手术刀非常亲。”

“是这样吗?”冷君池一副原来是这样的表情,他淡淡一笑,“这不是正好吗,你别担心了,做我们的儿子注定不凡,生下来就注定了腥风血雨,没有点保护自己的能力,怎么生存啊。”

禾汀蹙了蹙眉,她并不希望如此。

她凝着在婴儿床上熟睡的双胞胎,垂下的眼眸被浓密的眼睫遮住,看不清是什么神色。

“算了,你说吧你想要告诉我什么。”禾汀问道。

“你还没忘啊。”冷君池以为禾汀自动忽略了,他白皙细长的手指缠绕着禾汀的发丝,“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金美娇买下了禾氏集团大楼。”

“是她?”禾汀黛眉微蹙,她倒是不奇怪是她买走。

禾氏集团风雨飘摇,和几大家族都有瓜葛,而且又是冷君池一手整垮,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有人敢冒着与冷君池作对的风险买下她。

也只有她合情合理,而且不会惹人猜疑。

“是啊,听说她想把在M国的公司总部挪到B城,这是她的第一步。”冷君池不咸不淡的说着,“你说她为何要这么做?”

“能是为什么,替程天川复仇是主要原因,另一个就是她没法放弃C国这块肥肉,想要与你分一分。”禾汀淡淡一笑,手轻轻的拍着冷君池的俊脸,“冷总,加油吧,有人来抢你的肉了。”

冷君池无所谓的耸耸肩,“想从我嘴里抢肉,不用抢,我白送!”

禾汀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她喝了一口,摇摇头,“你才不会这么心善。”

冷君池眼露精光,“宝贝,你不懂有些时候在商场上以退为进也不失为一种良策。”

禾汀微微颔首,“哦,那我就等着看戏好了。”

“你就等着瞧吧。”冷君池阴测测的一笑,心里早就有了计划。

翌日。

一个非常震惊的消息传来,冷氏集团再次寻找合伙人,继续合作南海岸的度假村计划。

大家都在揣测谁敢去和冷氏集团合作。

禾氏集团根基够深,却还是因为南海岸合作的项目走到了破产的地步。

众人自然不会挖掘到更深层次的东西,皆是听风就是雨,将冷君池妖魔化,觉得他在B城只手遮天。

他要谁死,连阎王都不敢阻拦。

但是很快更加震惊的消息传来,程式集团的新任总裁金美娇宣布会接替之前的禾氏集团,与冷氏集团展开合作,其中就有南海岸的项目。

这条消息还没有来得及证实,顾洵就带着禾云如找到了金美娇。

改头换面的禾氏大楼如今变成了程式集团大楼,他们一进门就被原来的保镖拦住,颇有种讽刺的意味。

“二位,请随我来。”

顾洵与禾云如在休息区的沙发里等了一会儿,一个年纪轻轻的漂亮女孩就来到他们的面前,露出一张标准的公式化的笑脸。

女孩带着他们走入电梯,她开始自我介绍,“我叫舒凡双,是金总的私人助理。”

顾洵面无表情,禾云如却露出一个笑脸,如果以后他们要与金美娇合作,免不了要和她接触,这种人很会左右金美娇的心思,虽然不说要讨好,却也是得罪不得。

来到曾经的办公室,顾洵的脸色变得有些扭曲,短短几日,却已然是物是人非了。

舒凡双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请他们进去,偌大的办公室中装饰早就焕然一新,透着一股浓浓的女性化的风格。

金美娇穿着一身得体的粉色西装和裙子,盘着高高的头发,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透过那架眼镜,她用一种了然于胸的表情看着他们。

似乎早就猜到他们会来。

“金女士已经打算与冷君池合作了?”顾洵压抑着胸口的郁结问道。

“是。”金美娇点点头,露出一副稍安勿躁的笑意,“二位请坐吧。”

顾洵沉了沉气息,坐到金美娇的对面,禾云如也跟着坐下。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要一起合作吗?”顾洵有些沉不住气的问道。

“确实,我当时也想与你合作,可是这次是冷君池主动找的我。”金美娇并没有打算隐瞒自己与冷君池接触过。

“他们很有可能就是杀死你儿子的凶手。”禾云如有些不懂金美娇,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金美娇推了推自己的眼睛,眯眯一笑,“如果他们真的是凶手这不正是我接近他们的好机会吗?”

禾云如无言以对,她的话没有错。

她虽然告诉金美娇程天川的死有蹊跷,可是他们根本没有证据。

人是死在冷君池的公司,当时的监控系统都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就算是冷君池做过了手脚,他们也没有证据。

可是查找证据有很多种,她却选择与冷君池合作。

“金女士,我奉劝一句,我当初就是以为冷君池是真心实意想要合作,才会与他签约,可是没有想到,他在工程整个阶段,不停的耍手段这才延误了工期,难道金女士也想程式集团步了禾氏集团的后尘吗?”顾洵笃定冷君池一定有阴谋。

金美娇不在乎的一笑,眼神中甚至有几分轻蔑,“顾洵我把话也说清楚,现阶段也只是怀疑他们是凶手,但是并不妨碍我与他合作,而且当初冷君池与你合作,是你功利心太重,明知道禾汀恨你们,你们却还是一头栽了进来,怨谁呢。”

顾洵心中郁结,想要与金美娇理论,却被旁边的禾云如拦住了。

“金女士说的没错,当初是我们的大意了,我们也不能左右金女士的决策,希望下次还能与你合作,我们先告辞了。”禾云如并不像惹怒金美娇,顾氏集团的建立还需要她的帮助。

听到禾云如这么一说,顾洵也头脑清明起来,他刚刚确实太冲动了。

看着禾云如与顾洵起身准备离开,金美娇却淡淡一笑,“二位别急啊,我们的合作并不受冷氏集团那边的影响,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禾云如与顾洵相视一眼,又缓缓坐下,心中暗暗猜测着金美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都知道H国的化妆品在C国销量很好,所以我打算与你们合作,开辟一条生产线,生产适合C国女生试用的化妆品,而你们是最好的人选。”金美娇将准备好的合约拿出来,盈盈一笑,“签了这份合约,你们会得到我五亿的注资,如何?”

五亿?!

禾云如与顾洵心中一凛,好大手笔。

“可是生产化妆品需要工厂,我们……”禾云如微微有些尴尬,她的手中并没有生产线。

“天川在死之前购买了一家药厂,我们把里面的设备换掉就够了,而且如果化妆品卖得好,我们还可以扩张旁边的地皮,加大生产线。”金美娇完全将程天川死之前从冷君池手里买到的地皮,运用到了极致,绝不浪费一分钱。

“好!”顾洵急不可耐的答应道,有了金美娇的注资,又是他东山再起的时候。

禾云如心里也非常的高兴,没有想到这次的合作如此的容易,真的是太意外了。

合约签好,金美娇伸出手,笑道,“合作愉快。”

“谢谢。”禾云如握了握她的手,接着顾洵也非常感激道,“合作愉快。”

他们才要走,舒凡双笑着走了进来,她说道,“金总,何市长的女儿何月眉来了。”

“哦?”金美娇觉得有些意外,“快请她进来。”

何月眉毕竟是市长的女儿,往后少不了请何市长办事,能和她把关系走好,也是后益无穷。

何月眉今日打扮的依旧乖巧,粉色碎花的小洋装,一头栗色海藻般的长发,手里拿着精致的手拿包,笑容恬静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见到禾云如与顾洵微微一愣,略略欠身对金美娇说道,“抱歉,我来得不是时候。”

“没关系,他们正好要离开,快过来吧。”金美娇对何月眉非常的热情,甚至热情的有些过了头。

何月眉目送着禾云如和顾洵离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反倒是让二人的心里不舒坦。

而她一副浑然不觉的表情,眉眼弯弯的一笑,笑靥如花。

她转头瞥见放在桌子上的文件,杏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原来金美娇还打算与顾洵合作,果然不出禾汀所料,金美娇这个女人打算两面通吃,胃口倒是不小。

……

莲岸别墅。

一早禾汀送走了冷君池,他今天要和金美娇签合约,所以走的很早要去公司做准备。

而冷君池前脚刚走,别墅就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禾汀蹙蹙眉,怎么会是禾家美。

“禾汀,好久不见啊,听说你生了一对双胞胎,我特意来看看你。”禾家美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仆人,笑道,“都是一些不起眼的东西,希望你不要嫌弃。”

禾汀冷眸淡淡扫了一眼都是一些高级营养品,禾家美倒是下了血本。

“找我何事?”禾汀问道。

禾家美眼神一瞟,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禾氏集团这不是破产了吗,禾沛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所以我希望……”

“你还看不出来吗?”禾汀打断禾家美的话,她眸色淡然,眼睛望着窗外渐渐入秋的景色,薄凉一笑,“冷君池是不会听我的话的,不然禾氏集团怎么会破产?”

禾家美自然不会信禾汀的说辞,她不过是在推脱罢了。

若是没有她在背后指使怕是冷君池也不会如此神速的就搞垮了禾氏集团,让她们母女都没有安身立命的地方。

禾沛倒是去找过顾洵,可是他买了别墅,现在不知道住在哪里。

想比就算是找到了,也不会见她的。

顾洵也是无情无义,利用完禾沛居然连点表示都没有就消失了,真是太气人了!

而她与禾沛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小县城,这才不得不来找禾汀,希望她能安排禾沛到冷氏集团去上班。

“不过是一个职务,你怎么可能办不到呢。”禾家美可没有打算放弃。

禾汀也不想和她多做纠缠,她眯眯一笑,“请回吧。”

她转身上楼并且对佣人说道,“把东西让她带回去,我们冷家不缺这种东西。”

“是。”佣人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

禾家美气急败坏,站在一楼就嚷了起来,“好你个禾汀,忘恩负义的东西,居然驳我的面子,也不想想……哎呦喂!”

禾家美感觉嘴巴一疼,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苹果不偏不倚的砸在她的嘴上,砸得她鼻孔和嘴巴都是血,连门牙都送了几颗。

“撒野也要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滚!”禾汀站在二楼,一颗苹果在她的手里抛上来又落下去,反反复复。

她眼眸犀利,言语狠辣,毫不留情。

禾家美一下子就被禾汀的气势震慑住,她低下头只能灰溜溜的走出别墅,临走时还不忘拿上自己带来的东西,她才不要便宜了禾汀!

禾汀对于禾家美越发的厌烦,希望她永远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不过她不会杀了她,而是让她自己自动离开。

既然她那么在乎禾沛,就从禾沛下手!

这件事情并不需要她亲自动手,她倒是想到一个非常可靠的人。

……

午饭过后,禾汀喂饱了两小只,她拿着手机想要联系一个人的时候,却接到了大洋彼岸的一通电话。

她表情默默,无奈的接听。

“姐姐,照顾孩子一点也不好玩儿!”就别的容儿在电话那边抱怨着。

容儿原本是打算留在C国生孩子的,可是因为雷翰家族那边的一些事情,她只能回去。

听说孩子还是在参加一个姑姑的夕阳红婚礼的时候产下的,特别有意义。

孩子的名字叫雷曦,是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小女孩。

“那就让雷翰来照顾。”禾汀揉着额角,许久没听到容儿的声音,她依旧活力四射。

生了孩子却依旧没有半点身为人母的成熟,她隐隐有些担忧雷翰起来。

照顾两个“女儿”应该非常辛苦。

“得了吧,他比我还笨,根本不敢抱,说怕自己力量太大,弄伤孩子。”容儿幽幽的抱怨着。

“优优怎么样了?”

在禾汀生产前,兰姨带着优优去了M国学习小提琴,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虽然她们也经常通电话,可是她心里总是记挂着。

不停的让人送给衣服用的东西,生怕优优在那边缺东少西,生活的不方便。

“唉,姐姐你就别操心了,优优她很喜欢M国,下个月她会参加小提琴考试,如果顺利她就会进入维也纳皇家音乐学院了。”容儿也非常吃惊,没有想到优优在音乐上会这么有天赋。

最最重要的是,她非常的懂事。

知道禾汀生产以后照顾双胞胎再照顾自己会吃力,这才主动提出前往美国学习音乐。

虽然那天送走优优的时候,禾汀面无表情,可是她却看见禾汀眼眶泛红,人相处久了就会有感情。

容儿一直都知道禾汀的心其实比谁都柔软,只是很难付出真心罢了。

“是啊。”禾汀心里很是开心。

“姐姐,你让人把隔壁的别墅打扫一下吧,我决定后天就回去,太想你们了。”容儿躺在床上打滚,眼睛瞥了一眼正在照顾雷曦的雷翰,嘟着嘴表示不满。

雷翰并没有说什么,他也很想早些回去。

M国的日子虽然悠闲,可是太无聊了。

“好。”禾汀无奈的一叹,再加上容儿和雷曦,这日子更热闹了。

“嘻嘻,那姐姐你可要等我啊。”容儿喜上眉梢终于可以回去了,想到雷翰请来的厨师做的饭,她就不想再吃第二次,她太想回去了。

戚长轩接到禾汀的电话并没有吃惊,他以为她是来商量前往金三角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却是让他去绑架人。

而且还是她的表姐禾沛。

“禾汀,我最最欣赏的就是你的狠,手段强硬,而且心狠手辣。”电话那边,戚长轩声音低沉却透着欣赏。

“不必多说,你帮还是不帮?”禾汀才懒得与他寒暄。

“帮!”戚长轩爽快答应,毕竟禾汀答应他要亲自去一趟黑三角,这个面子他一定给!

“好,我等你好消息。”禾汀将电话挂断,心里的一根刺总算是拔掉了。

此时,隔壁房间的双胞胎似乎是醒了,正在哭喊着。

她放下手机去隔壁照顾孩子,却没有接到一个至关重要的电话,而且她看是陌生号码,所以就没有回,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

翌日,莲岸别墅,隔壁。

禾汀派了几个仆人去隔壁打扫,等着容儿他们回来可以直接入住。

而她却接到了戚长轩的电话。

“禾汀……”戚长轩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低沉,而且有所顾忌,“抱歉,你交给我的任务,失败了。”

禾汀微微蹙眉,语气陡然一降,“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的人去绑架禾沛的时候,突然跑出了一个陌生男人破坏了计划。”戚长轩也有些恼火,居然有人敢破坏他的计划,真是不想活了。

“他是谁?”禾汀蹙眉问道。

“我不知道。”戚长轩真的对那个男人一无所知。

“是丰臣。”一个熟悉得有些的声音从禾汀的背后传来,她身体微微一颤,转过身,有片刻的怔然。

“迪诺?!”

禾汀怎么也没有想到已经选择退隐的迪诺居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是什么让他亲自出马?

他刚刚说丰臣?隔离山的丰臣?!

她用眼神询问着迪诺,迪诺淡然颔首,回答道,“是她。”

“戚长轩盯住那个男人不要让他逃走!”禾汀是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的后患的。

“他并没有逃走而且住进了梵蒂斯。”戚长轩隐隐觉得这个男人来历并不简单,他应该好好调查一下,毕竟自己手里有两个兄弟死在了他的手中,这个仇不能不报!

禾汀漠漠的将电话挂断,她望着迪诺,手心全是冷汗,“怎么回事?!”

“我那天给你打电话了,可是你没接这才亲自找来,不单单是丰臣,韩少野也出来了。”迪诺英俊的面容上染着冰霜,“我想隔离山将他们放出是用来对付你我的。”

“为了自由吗?”禾汀自言自语,她冷眸满是狞色,“哼,我是不会怕的!”

迪诺眸色凛然,她说得没错是为了自由,就算他与韩少野是亲兄弟又如何,他还是为了自由选择暗杀他。

“你给君池打一个电话吧,这次的事情比较严重,不是你我一己之力所能抗衡的。”迪诺非常的冷静,他虽然知道自己的能力还不能够达到,可是若是能联手冷君池,还有其他几个在国际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想要彻底瓦解秘毒和隔离山并不难。

禾汀立刻就给冷君池打了电话简单的说明情况,他也非常意外传闻中那个只进不出的隔离山,居然还能有人活着出来。

电话挂断后,虽然冷君池还没有赶到,可是他增派的人手却已经敢来,整个莲岸都被包围住,就算一直苍蝇都飞不进来。

足见冷君池对禾汀的重视。

别墅外,黑色的迈巴赫狂野的停在门口,冷君池推门下车,神色匆匆。

他见到禾汀安然无恙这才将心里的石头放下,“你没事吧?”

虽然感觉这么问有些多余,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的问了,而且直接将一旁的迪诺也忽视了。

迪诺有些无可奈何,他怎么还是老样子,怎么容易吃醋。

“君池,好久不见,禾汀她没事。”迪诺试图从冷君池那里找到一些存在感。

冷君池冷哼一声,“用得着你来回答吗,我有眼睛能看到。”

迪诺讪讪的一笑,挪逾道,“那你还问。”

“你管得着吗!”冷君池越发的傲娇,他坐到迪诺对面的沙发上,表情变得格外认真,“除了丰臣和韩少野还有其他人吗?”

“我一无所知,少野在刺杀我没有成功后就逃走了……”迪诺也觉得有些惋惜。

“他缺了一条手臂还能从你的手里逃掉,真是不可思议啊?”冷君池意味深长的笑着,邪魅的凤眸凝着迪诺。

迪诺碧色的眸子微微一眯,“我承认我确实放了少野一马,以为他是我的亲弟弟。”

“我自然不会管你是怎么想的,可是他若是胆敢来犯,就别怪我手下无情。”耽搁有人碰禾汀与孩子们一下,他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我明白。”迪诺自然是知道他的手段的。

现在凭借他一己之力是无法与敌人抗衡的,所以他也不能太顾及韩少野的生死,一切都是命,他自求多福吧。

“现在我们需要知道还有谁离开了隔离山。”禾汀眸色深沉,她回忆着隔离山的种种,手紧紧攒住,指甲近乎陷入了掌心中。

“我已经联系了雷翰,让他从M国那边着手调查。”冷君池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为的就是让禾汀不要太操心。

“丰臣不能留!”禾汀目光阴狠,在隔离山他们就相互较量,一直不对付,他这次出来一定会找她的。

所以此人留不得。

“我找人除掉他。”冷君池拿出手机准备安排人刺杀丰臣。

“不必,我亲自出手。”禾汀语气薄凉,她转过身体望着他,“隔离山的五年,我们彼此熟悉,丰臣是个非常小心翼翼的人,他这次能出来一定格外谨慎,你出面怕是他会躲,倒不如让我直接面对他。”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可是这种手下败将,禾汀却没有放在眼中。

不让冷君池出面的原因非常简单,丰臣堂而皇之的入住梵蒂斯酒店,不就是等着自己去见他嘛。

果然这些年他没白在隔离山被她教训,倒是长了些脑子。

“好,我不拦你,但是我会跟你一起去。”冷君池绝对不会让她单打独斗的。

禾汀微微颔首,她转头看着迪诺,沉然问道,“迪诺,我的孩子能不能拜托给你。”

这是在五年隔离山里,风雨同行中的信任。

“可以。”迪诺郑重的点点头,他说到做到。

“多谢。”

话不多说,禾汀将两个孩子交给迪诺,立刻乘坐冷君池的车赶往梵蒂斯。

冷君池已经让梵蒂斯酒店的经理查到,他就住在七楼的一间客房中,禾沛与他在一起。

来到梵蒂斯,冷君池让手下将前后门都围住,让他插翅难逃。

他们二人乘坐电梯来到七楼,此时已经站在门口。

禾汀扬手刚要敲门,从里面却传来丰臣低沉的声音,“禾汀吗,进来吧,我等你很久了。”

她冷冷一笑,果然他是在等自己上钩。

冷君池还想让她小心一些,可是禾汀却直接将门踢开。

房间内拉上窗帘,暗无光线,丰臣也没有开灯,他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枪。

床上绑着嘴巴被堵上的禾沛,她苦苦的哀求着,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禾汀迈步进来,他却猛地将手枪举起,砰地一声扣动了扳机。

可是禾汀没有丝毫的闪躲,她一副从容不怕的模样,任由着子弹顺着她的耳边划过。

而冷君池也是一脸的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丰臣不会真的开枪。

丰臣缓缓的放下手,他自嘲的一笑,“无论在哪里,我都过不了心理的那道坎。”

“你的身体已经扛不住了,”禾汀语调未变,平淡无波,“离开隔离山少了抑制辐射的药剂,你的生命在快速的枯竭。”

“是!”丰臣咬咬牙,“正因为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所以我怎么会杀你,我宁可用这所剩无几的时间,去对付把我送进隔离山的人!”

“给!”一句话,禾汀已经明白他的立场,她将手里的抑制辐射的药剂扔给丰臣,“服用后,三个月内你都不用担心会病发。”

丰臣非常意外,他凝着滚落在脚边的药瓶,却冷冷一笑,“呵呵,你居然信任我。”

“隔离山内里虽然是明争暗斗,可是出来以后大家都会明白谁才是真的敌人。”禾汀幽幽一叹,“就像韩少野不会真的杀死迪诺,迪诺会放他一条生路。”

“是啊,五年的与世隔绝,出来以后这天下都变了,曾经的人和物都变了,我倒是有些怀念隔离山了。”丰臣无可奈何的一笑,“买个消息给你,我和韩少野你接触的多你自然会新,可是有个人你最好提防着。”

“什么人?”禾汀蹙眉问道。

“住在隔离山北面的吴天佑,你不会忘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了吧?”丰臣问道。

“是他……”禾汀表情冷漠,似乎并不意外。

隔离山里有些能耐的人她都接触过,唯独吴天佑是个非常低调的人,可是大家都知道他做过什么。

他生性残忍,手段狠辣,非常难对付。

“可是他在隔离山多年身体早就被辐射侵害,他居然还能活着出来真是可笑。”禾汀却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总之你小心一些吧。”丰臣真心实意的叮嘱着。

倏然一个念头从禾汀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冷魅的一笑,“丰臣拜托你一件事情,你若是能给我办好,我会给你一年的药剂,等我找到可以根治这种病的办法,我会救你。”

“真的吗?”丰臣的眼底闪着明亮的光芒,没人想死,能够出来已经不容易,如果能够根治这种病那真的是太好了。

“我不会骗你。”禾汀的信誉一直都有保证,她淡淡一笑,“麻烦你透露一个消息给吴天佑,就说我与一个叫做云秀琴的女人势不两立,暗中较量的厉害,最好告诉他,这个女人曾经是我爸爸的女人。”

丰臣微微蹙眉,“你想要干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直接原话复述就够了。”禾汀一脸的阴谋算计。

“好吧。”丰臣觉得不过是传话而已,自己又不吃亏。

他转头看向禾沛,用枪指了指她,“这个女人我会帮你们解决的。”

“那就多谢了。”禾汀笑眯眯的凝着禾沛,无情道,“怪只怪禾家美不该惹我。”

禾沛早就吓得全身冰寒,看着一步步逼近的丰臣,她脸色煞白,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掉。

她觉得死亡就在自己的眼前。

可是当丰臣将他的衣服脱掉的时候,她却阵阵作呕,看到这种男人要碰自己,她宁愿去死。

丰臣的身体早就变异,在禾汀离开的这一年多里,隔离山仅存的药剂根本不够那些人分,大家为此互相残杀,身上的伤痕不计其数。

而且就算得到了药剂也不敢一次用掉,而是分几次,可是药效达不到,身体还是起了变化。

他们甚至都不敢去看自己的身体,因为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恶心。

听着从房间里传来的阵阵惨叫,禾汀却充耳不闻。

“你想让吴天佑去找云秀琴?”冷君池觉得吴天佑不会接近云秀琴的。

“吴天佑虽然喜欢杀人,可是他和我一样喜欢在杀人前折磨人,他为了对付我一定会和我一样选择从我的敌人入手。”禾汀冷冷一笑,“他自然不会听话去找云秀琴,我是要让云秀琴去找他。”

冷君池眯了眯眼睛,“你有把握?”

“你别忘了,隔离山与秘毒是什么关系,隔离山出来的人一定会让秘毒的人进行管理,禾云如身为秘毒的高层,一定会负责这些人,而吴天佑就在其中。”禾汀阴测测的一笑,“他若是知道云秀琴就是禾云如的妈,你觉得会怎么样?”

“以他的个性,他会选择重新建立自己的势力,然后抓到你或者用我和孩子的命威胁你,让你替他研制解药。”冷君池如是的说着。

“没错,可是这个药送到他的面前,他一定会起疑而选择不用。”禾汀冷眸如刃,“但是能够威胁我的人绝对不能是你和孩子。”

她不会让他们冒这个险!

冷君池眼皮一跳,“宝贝,”他一把抓住禾汀的手,将她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西装胸口,他蹙着剑眉,“我不希望你去冒险。”

禾汀淡淡一笑,用另一只手抚了抚冷君池棱角分明的脸颊,“别担心,对付隔离山的这些人还是让我来吧。”

“我不允许!”冷君池第一次如此坚持,他双眸绞着寒意,“你只需要好好的躲在我的身后就好,不需要你冲锋陷阵。”

“冷君池,”禾汀无奈一笑,她抽回自己的手,变成拳头锤在他铜墙铁壁的胸口,怨道:“有必要摆出一副生死诀别的模样吗,你装什么装!”

冷君池嘿嘿一笑,他再次拉住禾汀的手,妖媚一笑,“电视里男女主人公在处理大事之前不都是这样子吗?”

禾汀淡淡的睇着他,“堂堂一总裁居然被肥皂剧洗脑,冷总,你要完。”

“宝贝,这叫浪漫。”冷君池靠近禾汀,他眉飞色舞的一笑,“而且通常男主说完这些话,女主都会感动得一塌糊涂,然而二人就会……”

“就会什么?”禾汀不懂他为何吊人胃口。

“嘿嘿,就会滚床单。”冷君池邪魅一笑,用舌头舔着自己的唇瓣,一脸的期待。

禾汀眉头微微一蹙,一张小手全部糊在冷君池的脸上,“想得美,回家!”

“嗯,回家。”冷君池非常听话的跟在禾汀的身后,他那洋洋得意的模样,就差身后长出一条小尾巴,让他摇来摇去。

……

禾云如与顾洵在金美娇的帮助下,在市中心的一栋高级写字楼租了两层办公楼作为新公司的地址。

而且金美娇通过何月眉疏通了关系,营业执照更是非常顺利的下来了。

顾洵与禾云如最近同进同出,有了禾云如相助,顾洵确实轻松了很多。

他凝着坐在自己身边认真做着报表的禾云如,笑道,“云如,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禾云如轻轻一笑,“你我夫妻何必这么客气,”她淡淡一笑,“只要你一直对我好就够了。”

顾洵神色认真,“这是自然,从前是我对不起你,现如今你有孕在身,又帮了我这么多,我自然知道谁对我最好。”

禾云如眸色深深的凝着顾洵,他确实英俊,那双黑色的眼睛无比的真诚,她眯眯一笑,“我知道,我信你。”

顾洵一颗忐忑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最近禾云如的变化有些大,虽然他早有思想准备,可是并不像禾云如最后变得不受控制。

所以一直小心应付着,希望这样的她,可以一直为他所用。

“顾洵,快救救我的女儿吧!”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禾家美撞开,她打断了正在亲热的二人,不管不顾的拉着顾洵的手,“求求你了。”

顾洵有些为难的看着禾云如,见禾云如脸色非常的难看,他对禾家美说道,“我想我帮不了你。”

“求求你了,”禾家美哭哭啼啼的说道,“我家沛沛太可怜了,之前被司空毁去清白,这次又被一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男人给强暴了,现在人在医院已经快疯了,我求求你去见见她,劝劝她吧。”

“我无能为力。”顾洵非常无情的说道,他并不想因为禾沛的事情惹禾云如不高兴。

被禾家美故意忽略的禾云如,心中非常生气,而且她还死缠烂打非要顾洵去见禾沛,更是恼火。

她一步上前推开禾家美,冷声警告道,“禾家美,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女儿被人糟蹋了,关我们什么事,你最好赶紧离开,不然我就让保安把你轰出去!”

禾家美为了女儿哪里肯善罢甘休,她火急火燎的吼道,“禾云如,你的心肠怎么这么黑,居然如此无情无义,你这么蛇蝎心肠哪个男人能喜欢!我看顾洵对你也不见得是真心!”

禾家美也是气急败坏,既然他们不肯帮她,她总要发泄发泄。

“你!”顾洵恼怒,禾家美这张嘴真是找死!

“哼,”禾云如讥讽一笑,“你说女儿是被人糟蹋,说不定是勾引哪个男人不成,装可怜装无辜,想要骗人钱吧。”

☆、大结局倒计时【1】

禾家美没有想到禾云如反唇相讥,而且句句带刺,她一直以为禾云如是个软包子却没有想到这嘴也如此的伶俐。

“贱人,居然敢这么说我女儿,我打死你!”禾家美不管不顾的扑向禾云如,双手掐在禾云如的纤细的脖子上,狠狠的用力。

禾云如感觉呼吸一滞,喉咙发疼。

其实她是可以推开禾家美,甚至杀了她都可以。

但是碍于顾洵在场,她不能这么做。

可是她却想到了另一个想法,她一直对肚子里的孩子非常的烦恼,一直找不到弄掉这个孩子的借口。

没有想到禾家美居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禾云如顺势向后倒去,砰地一声,她重重的摔在地上。

禾家美骑在禾云如的身上,不依不饶的扯着她的衣袖,扬起手就要打过去。

顾洵反应及时,一把拦住禾家美,他怒声道,“你闹够了没有,云如怀有身孕,出了事我为你是问!”

“洵……”禾云如脸色忽然变得苍白,她气息微弱,浓稠的鲜血顺着双腿间缓缓流下,空气中满是血腥气味。

顾洵一看就知道不好,他一脚将禾家美踢开,蹲下身子将禾云如抱起,头也不回的朝着电梯奔去。

猩红的血从办公室一直滴落到电梯门口,有些触目惊心。

公司的职工大惊失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就见了血了?

这时,禾家美头发松散的从顾洵的办公室里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眼睛里还带着惊恐。

大家更是纳闷,却都不好问什么,都讪讪的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

顾洵急急忙忙的将禾云如送到医院,经过一番抢救却还是晚来一步,禾云如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顾洵气急败坏,他一拳挥在墙面上,禾家美,后半辈子就好好的监狱里过吧!

没有人知道孩子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步俊瑜见到顾洵守在手术室的门口有些意外,他询问了同事才知道是禾云如小产。

他立刻拿出手机给禾汀发了简讯,告诉她这个消息,这对她来说应该很重要。

禾汀接到消息确实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自己谋划了好久的事情,居然就这么付之东流了。

但是她不清楚禾云如的孩子是如何小产的。

不过很快,她就得到了另一个消息,禾家美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警察抓到了公安局,而且已经立案调查。

受害者正是禾云如,一切疑惑迎刃而解。

米小涵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禾汀,而禾汀只是回了她一句,“别再让她出来。”

米小涵望着手机的消息,眼睛眨了眨,不用她叮嘱,顾洵也是这么交代下来的。

像禾家美这种在B城没有任何人脉的人,又得罪人,不被整得很惨才怪。

就这样禾家美与禾沛的事情不了了之,禾家良自然也是气愤,想要去找顾洵和禾汀理论,可是禾曦却拦住他。

“爸,你别太冲动了。”禾曦凝着禾家良,这种时候去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和人家硬碰硬。

而且禾家美是咎由自取,他听到一些风声,这次就是禾汀与顾洵合起伙来整治她,他们不松手谁去都没有用。

“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禾家良并不甘心回去,他这次回来是准备打翻身仗的,却没有想到被禾凯复连累,到头来一无所获。

还害得自己两个女儿到现在一个生死未卜,一个在监狱里疯疯癫癫。

“我们只有一个选择。”禾曦也不甘心,从决定来B城他们就开始谋划,为了站稳脚跟,他们更是用大量的钱砸出了一条通路。

可是一夕之间分崩离析,惨败连连,他怎么能甘心!

他甚至连防守反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冷君池打得一败涂地。

禾氏集团的破产带给禾曦很大的震惊,而他心里一开始的想法也渐渐动摇。

禾家良见禾曦突然沉默不语,心里着急,他一拍大腿说道,“你倒是说啊!”

禾曦回过神来,他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语气沉重道,“放下成见,去和禾家傲合作。”

“不可能!”禾家良一下子就从沙发里窜了起来,“我不可能与他合作,除非我死了。”

“爸你这么激动也没用,B城是冷君池的天下,我们不可能和冷君池合作,唯一的人选就是禾家傲了。”禾曦并不像就此打道回府,他最近一直派人跟着凌祁,发现凌祁与禾家傲有重新开新公司的想法,所以他就有了合作的想法。

他已经想得非常透彻,不能因为恩怨而耽误了自己的未来。

禾家良何尝不知这些道理,只是心里却始终放不下仇恨。

可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了,不能因为仇恨而耽误了他的前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苍凉无奈,摆摆手,“罢了罢了,你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可是你要忘了你的两个妹妹就够了。”

禾曦微微一叹,“爸,你放心吧,等我稳定了我会把禾萍从监狱里弄出来的,至于禾冰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医生,你不用担心。”

禾家良面露疲色,他闭了闭眼,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

……

禾汀与冷君池驱车去机场接容儿回家,雷翰还要在M国忙一段时间,可是容儿实在是带下去,带着雷曦就跑了回来。

飞机一落地,她就给雷翰打了电话报平安,挂上电话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对怀里的孩子笑道,“宝贝,我们终于回来了,还是这里的东西最好吃。我现在带着你去见你干爹和干妈。”

怀里的雷曦打着哈欠,却有些兴致缺缺,因为她最最亲爱的爸爸没有跟来。

容儿迈着优雅的步子向着入闸口走去,从入闸口出来,她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最最闪亮的冷氏夫妇。

并不是她有意寻找,实在是男俊女美,让人没有办法忽视。

“姐姐!”容儿带着激动的心情一边招手一边向着禾汀走来。

禾汀还没有来得及打招呼,容儿就将怀里的雷曦塞到冷君池的怀里,然而一把将禾汀抱住,撒娇道,“姐姐,我好想你啊。”

“怎么做了妈妈还是这种个性。”禾汀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想念。

冷君池表情无奈,他抱着雷曦,抱怨道:“雷曦啊,你妈妈就是这么没人性,看见美女就把你给扔了,真是可怜。”

听到冷君池的抱怨,容儿立刻松开禾汀,她一脸怒意的瞪着冷君池,“冷大哥,你这话说得真有水准,变低了我这个没人性的妈妈,顺便夸了你这美女老婆,真是会拍我姐姐的马屁。”

“你才是马屁股。”冷君池一脸的嫌弃,“雷曦跟着你早晚会变成了小太妹,然后嫁不出去的。”

禾汀嗔道,“君池,别胡说。”

“哼,”容儿傲娇一哼,“有小烨和小狩两个女婿任我挑选,我才不怕呢。”

冷君池眉头一簇,敢情都打着他儿子的注意。

“想得美,我一定会让我儿子远离你们这群饿狼的。”想想容儿的个性,再想想米小涵的,他忽然有种家无宁日的感觉。

可是雷曦确确实实非常喜欢冷君池,自从被塞到冷君池的怀里,她的两只小手就没听下来说,不停的摸着冷君池的脸颊,看起来喜欢的不得了。

容儿立刻从冷君池的怀里接过雷曦,她认真的对女儿说道,“曦曦啊,这种老男人没什么意思的,你小烨哥哥和小狩哥哥都是小鲜肉,那才是你未来的老公,别看走眼了。”

“君池,你拉我干什么?”禾汀还在等容儿一起去拿行李,可是冷君池却在扯着她的袖子要走。

“哼,就把她们让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什么叫做老男人!”冷君池的表情非常不满,雷翰才是老男人。

禾汀无奈的一笑,“容儿是个小孩子,你比他年长七岁,干什么和她计较啊。”

七岁?!

冷君池脸色更加的难看,“你也觉得我是老了是吗?”

禾汀默,“……”

她什么时候说了。

回到莲岸别墅,冷君池一直闷闷不乐。

禾汀原本想让容儿带着雷曦到这边来吃饭,可是容儿与雷曦都累了,就没有过来说好改天再聚。

禾汀回家以后就哄着两小只吃奶洗澡,最后哄着他们入睡,一直都没有时间去顾及冷君池。

等到她忙完一切从婴儿房回来的时候,冷君池正一脸幽怨的坐在沙发里,一脸的犹豫之色。

禾汀觉得有些好笑,有些时候冷君池就是这么小孩子气。

虽然会弄得她有些无奈,却又不失一种可爱。

“想什么呢?”禾汀坐到冷君池的身边,带着奶香的手,扳过冷君池俊美无双的脸。

她眉目含笑,带着不常见的温柔,一脸疑惑的问着。

冷君池顺势将她的细腰禁锢住,他黑漆如墨的凤眸深深的凝着禾汀,语气低沉性感,“我老吗?”

禾汀有些不厚道的露出一抹笑意,她捂住自己的嘴巴,摇摇头,“不会啊。”

冷君池以为禾汀是不肯说实话,他表情怅然,“我是不是也应该在脸上做做文章了。”

禾汀收敛笑容,她皱眉,“你要干嘛?”

“去美容院做个拉皮或者……”冷君池邪邪一笑,“直接整容。”

“君池,男人都是酒,时间越长越有味道。”禾汀魅眸中闪动着明亮的琉璃色彩,“在我眼中你胜过万千,何必去在意。”

冷君池淡淡一笑,他将禾汀拥入怀中,揉着她的长发,吸取着她身上淡雅的香气,他这才说道,“越是爱你就越在乎,真的害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真的太在乎了。”

禾汀非常理解冷君池的感情,她何尝不是如此。

不爱,才会洒脱,可是爱得太深,什么都被束缚住了。

“所以安慰安慰我吧。”冷君池刚刚深情款款的模样不在,反而是一抹轻佻的神色。

禾汀满脸黑线,她居然上当了…

……

丰臣离开梵蒂斯酒店以后就不知所踪,因为他与禾汀有约定,因此警察也并没有太过追查他的下落。

禾沛被他玷污以后,就变得疯疯癫癫,后来在她父亲的安排下住进了精神病院。

而另一边也传来一个消息,禾清终于苏醒了。

她昏迷了太久,可是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想要见禾汀。

她抓住步俊瑜的手,用非常虚弱的声音说道,“帮我联系禾汀,我想见她……”

步俊瑜微微颔首,“好。”

禾汀在接到禾清苏醒的消息以后也匆匆赶往医院,她来到医院并不是真的关心禾清的生死,而是打算告诉禾清一些实情。

见到禾汀,禾清的情绪立刻变得激动起来,她拉住禾汀的手,“禾云如,还活着吗?!”

禾汀微微颔首,“嗯。”

“我昏迷前寄给你的邮件你可收到了?”禾清强忍着身体不适继续问道。

禾汀缓缓落座,她凝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羸弱的禾清,再次点头。

“她疯狂起来是非常可怕的,你为何没有杀了她!”禾清痛不欲生的望着禾汀,也许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信任她。

禾汀并不在意她如此看待自己,她淡淡一笑,“虽然禾云如没死不是一个好消息,但是我还有另一个消息告诉你。”

“什么?”禾清疑惑的问道。

“清儿!”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声音让禾清全身一震,她原本还没有什么精神,可是听到这个声音眼睛瞬间睁大。

她望向门口,看见毛雪华的时候,眼睛里流出激动的泪水。

“妈……”

虽然禾清一直不想认毛雪华,可是自从以为毛雪华死了,她就非常的伤心,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的待毛雪华。

如今再见面,她用激动的声音喊出了久违的那个字。

毛雪华也非常的激动,看着禾清,她心疼又痛苦。

当初是她太贪财了才将自己的女儿送到云秀琴的身边,忍受了那么多的磨难不说,却还险些丢了性命。

禾汀默默地离开房间,她相信只要毛雪华说出实情,禾清一定不会放过禾云如的。

她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够了。

禾汀从病房里退出,她原本想直接离开医院,却没有想到遇见了陪着禾云如在散步的顾洵。

“是你。”禾云如眼神锐利的绞杀着禾汀,恨不得现在将她碎尸万段。

禾汀露出不屑的微笑,她瞥向顾洵,“能不能让我们这对儿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妹,”她将眼神转移到禾云如的身上,笑得越发清冷,“聊聊。”

顾洵并不放心禾云如与禾汀独处。

“洵,你去吧,我没事。”禾云如其实希望顾洵离开,这样她可以与禾汀单独说些话。

顾洵有些无可奈何,他临走时带有警告性的瞥了禾汀一眼,然后走到不远处的长椅前坐下,静静的等待着。

禾汀嗤嗤一笑,她目光阴鸷的凝着禾云如,“你猜我是来干什么的?”

“总不是得了癌症来检查身体的吧。”禾云如讽刺的笑着。

禾汀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她盈盈一笑,“怎么会,我身体健康不然怎么会生下那么健康的双胞胎,我其实是来见禾清的。”

“禾清?”禾云如微微一愣,她冷冷一笑,“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上次的毒居然没有弄死她,真是便宜她了。

不过一个活死人也泄露不了什么,她也不比太在意。

“她醒了。”禾汀漫不经心的的说道。

醒了?!

禾云如表情一凝,禾清怎么会苏醒?那次的毒剂量很大,根本醒不了!

难道禾汀在试探她?

“你和禾清在同一间医院居然连这么重要的消息都不知道,看连你的消息网有必要更新了。”禾汀嘲笑道。

禾云如的身体微微一颤,想着禾汀就是来看她的反应的,她怎么能让禾汀得逞!

“哼,那你也一定不知道吧,禾家傲把凌祁的妈妈接到了禾家别墅!”

禾汀眉心一拧,凌祁的妈妈不是死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禾云如见她似乎真的不清楚,不由得得意起来,她知道凌祁的妈妈是禾汀的死穴,一碰就会炸。

她倒要看看禾汀是怎么解决这件事情的。

禾汀猜测着禾云如的话是不是在试探自己,可是她却又觉得,禾云如没必要拿假消息来糊弄自己。

毕竟只要她现在去禾家别墅,就会真相大白。

没有想到,凌祁的妈妈还活着,她居然都没有发现!

而禾家傲居然明目张胆的将她接到别墅去住,他真的以为赔上一个禾氏集团,她就会原谅他吗?

做梦!

想起自己母亲的惨死,那股狠就会在记忆力发作,让她无法忘记童年阴暗的记忆,隔离山五年生不如死的生活!

只是,禾汀并没有将这股恨在禾云如的面前表现出来,她悠然一笑,不以为意的说道,“禾家傲老了,想要一个伴这也没什么。”

“真的是这样吗?”禾云如嘴角噙着一抹讥笑,“你还是亲自去看看吧,说不定还有意外惊喜呢。”

禾汀笑了笑,转过身,眼睛里却露出阴鸷的眸光。

禾家傲,若是他胆敢欺骗自己,她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的,绝对不会!

禾云如目光狠毒的绞着禾汀远去的背影,较量才真正开始,她倒要看看谁才是强者!

禾汀回到车里,她将车门关好,拿出手机直接给禾家傲打了电话。

“禾汀?”禾家傲非常意外,因为每次都是他主动给禾汀打电话,却从来没有禾汀打给他过。

“禾总,凌祁的妈妈是怎么回事?”禾汀阴阳怪调的问道。

禾家傲后背一寒,他能够明显感觉到禾汀的杀意,不是开完笑而是认真的。

他抿抿唇显得有些局促,“禾汀,我想我应该……”

“我这就去别墅,我也想亲眼见见是什么女人,让你不顾一切的伤害我妈妈!”禾汀打断禾家傲的话,她将电话挂断,在车里平静着自己的心情。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母亲死的不明不白,他们一再触碰她的底线,就别怪她手下无情!

放在副驾驶位子上的手机发出震动,禾汀的双手离开方向盘,伸手将手机拿到面前,是冷君池的电话。

“喂。”禾汀的声音还有些不稳,一下子就让冷君池听了出来。

“你怎么了?”冷君池蹙着眉,急切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没事。”禾汀深吸一口气,目光凛然锐利,“你下班了?”

“嗯,我现在在家可是你却不在。”冷君池可怜兮兮的说道,家里虽然有两小只在,可是少了禾汀就是少了一种温馨。

“抱歉,我中午不回去吃饭了,我要去见禾家傲。”说着,禾汀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将车开出了医院大门。

冷君池凭直觉知道,让禾汀情绪不稳的事情,应该与禾家傲有关。

“好啊,如果有什么事情,你记得给我打电话。”冷君池并没有追问,“路上小心。”

“嗯。”禾汀微微颔首,她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回副驾驶的座位上,双手握住方向盘想着禾家别墅开去。

冷君池在电话挂断后,就给展尧打了电话,让他调查一下最近禾家傲在忙什么。

展尧露出苦不堪言的微笑,他正在和米小涵越会,他抱怨着,“君池,你太没人性了。”

冷君池哼道,“天生的,你管我啊,快一点。”

“是是,资本家,吸血鬼!”展尧开玩笑的挪余道。

过了片刻,冷君池接到展尧发来的邮件,他细细的读了一遍邮件的内容,冷冷一笑,这种事情禾汀能冷静才怪。

禾家傲是真不怕禾汀的手段。

这么做根本就是在作死!

话虽如此,冷君池并不想禾汀真得动手杀人,因为想要除掉一个人有千百种的办法,不必自己动手。

他将两小只交给保姆,又给容儿打电话让她过来照看一下,然而穿上风衣驱车直奔禾家别墅。

禾汀先于冷君池来到禾家别墅,多日不曾来到这里倒是变化很大,以前总是透着一股诡异的感觉,而如今就连别墅外的花坛里的花都做了改动,虽然是秋日可是一切显得生机勃勃。

别墅里的佣人还是之前的,他们见到禾汀非常的恭敬。

“大小姐,你回来了。”一个佣人非常谦恭的来到她的面前。

禾汀没有理会,迈步就往别墅内走去,她一进来就听见客厅有说话的声音。

她来到客厅,迎面撞上脸色难看的凌祁,而他的身后还追出来一个年级约莫四十多岁的女人。

女人的眉宇间与凌祁有几分相似,而且她穿着打扮都非常的讲究,气质也非常的温婉,只是看人的眼神却让人不舒服。

她应该就是凌祁的妈妈。

凌祁见到禾汀非常的尴尬,他一直对禾汀非常的歉疚,可是知道事实的真相以后,他更加觉得对不起禾汀。

他没有想到禾家傲会是这种人。

“禾汀,你来了。”女人一眼就认出禾汀,她收回自己的拉扯着凌祁的手,极力掩饰着心慌露出一抹轻柔的笑意。

“她就是你妈妈?”禾汀清冷的双眸带着讥讽凝着凌祁,之前对凌祁的好感荡然无存。

“你误会了,她不是。”凌祁一脸正色,“我妈妈确实死了,这是她妈妈失散多年的亲妹妹,也是禾家傲真正喜欢的女人。”

禾汀微微有些错愕,她有些迷糊,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祁,你不要走了,既然禾汀也来了,我就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你们。”禾家傲从客厅里走了出来。

禾汀双眸冷若冰霜,她目光阴鸷的逼视着禾家傲,让他心虚的不敢正视她。

“我不想听你们那肮脏的过去!”凌祁的逆反心理很强。

“凌祁,你不要这样,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妈妈,可是你也要给我一个忏悔的机会啊。”女人的声音娇滴滴,一点也不想四十几岁的女人。

禾汀冷冷一笑,“好啊,我倒是对禾总的风流韵事很感兴趣。”

禾家傲有些不悦,他瞥了禾汀一眼,怪她的用词不好。

禾汀视而不见,刚要迈步去禾汀,身后却传来冷君池的性感低沉的声音,“我也非常的感兴趣。”

禾家别墅的客厅里坐着禾汀冷君池,凌祁,禾家傲,还有一个暂且不知道姓名的女人。

除了冷君池一脸的邪魅慵懒,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禾汀脸绷得非常严肃,似乎只要一个火星就能将她点燃,她若是爆炸会威力无穷。

凌祁一脸的不耐,他已经对禾家傲失望透顶,甚至感觉到恶心。

禾家傲一脸的忐忑,虽然已经决定说出实情,可是他不确定禾汀与凌祁是不是能够接受。

至于坐在他旁边的女人,低眉顺眼,小鸟依人的坐在禾家傲的身边,露出楚楚可怜的眼神,让人有些接受无能,似乎有些太做作了。

禾家傲深吸一口气,他将搭在双膝的手放下,清了清嗓子说道,“她叫卓彩兰,是凌祁妈妈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禾汀没有说话,倒是凌祁不屑的冷哼,非常不满。

“我和她是在M国认识的,”禾家傲目光有些歉然的看着禾汀,“我认识她比认识你妈妈要早,但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我们分开了,所以……”

禾汀摆摆手,“我不关心这些,我只想听事实。”

她可没有兴趣去关心他们的相爱却分离的戏码,因为非常的……恶心!

禾家傲微微一叹,“我和彩兰会分开是因为她的身份,禾汀,你不好奇她的身份吗?”

禾汀微微蹙眉,卓彩兰能是什么身份?

“禾汀,其实我是秘毒的成员。”卓彩兰解释道。

一句话震得在场之人除了禾家傲以外的三人皆是一愣。

禾汀原本平静的双眸犹如波澜四起的深海,她紧紧蹙着双眉,不可置信的问道,“秘毒?!”

禾家傲与卓彩兰微微颔首。

禾汀立刻想到有部分隔离山的人被秘毒放出,莫非这有什么关联?

“我是秘毒的核心成员,我一直负责各地的联络工作,当初遇到家傲以后,我就不想在替秘毒卖命,可是天不遂人愿,秘毒的人因为我掌握重要的情报而强行将我带走,然后我一直在秘毒负责联络工作。”卓彩兰带着哭腔,禾家傲搂着她的肩膀安抚着她,见她实在是说不下去,就接着说道。

“后来我回国遇见你的母亲,生下了你,可是我没有想到有一天秘毒的人会找到我,让我娶一个叫做云秀琴的女人,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是对方说如果不想让彩兰死就必须如此,然后我就接近云秀琴,”禾家傲薄凉一叹,“为了事情不要太明显,我还接触了很多女人,就是为了要做到掩人耳目,而这其中就有凌祁的母亲。”

提到凌祁的母亲,凌祁的脸上的戾气却更浓。

“凌祁的母亲和彩兰长得很想,我那时候也是被秘毒的人压迫的不能自控,那天喝了酒就和凌祁的母亲发生了关系。”提到这段,禾家傲也是痛心疾首,可是命运就是这样,谁都控制不了。

“后来呢?”禾汀其实对到底是谁给禾家傲施压非常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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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此文三天后开始上传大结局,感谢亲们一路的陪伴,么么~

☆、大结局倒计时【2】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凌祁的母亲生下凌祁,我非常的高兴,”禾家傲抿抿唇道,“然而我还是娶了云秀琴。”

“秘毒是用什么威胁的你?”禾汀目光凛然。

“你外公的死因,”这又是一件让他无可奈何的事情,“当初你外公病种,他吃的药都是我买回来的,可是有一天药被人掉包了,你外公服用了那种药就死了。”

禾家傲对于这件事情也是耿耿于怀,提起禾汀的外公沈道远,他非常的悲伤,也非常的自责,“他拿出是我亲自开药取药证据威胁,我若是不取云秀琴就会失去当时的一切,我为了金钱地位所以……”

说道此处,他却再也说不下去。

禾汀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还有这种事情。

她冷眸如刃绞着卓彩兰,问道,“禾云如是不是接替了你的职务?”

卓彩兰实在是无法躲避禾汀眼神里的压迫感,她微微颔首,“是,云秀琴不知道,禾云如是她与秘毒老大的私生女,并不是卢新的。”

“为何秘毒的老大没有认禾云如?”禾汀再次问道。

“因为老大的身份很特殊,他在外还有一个非常清白的身份,他不想被连累。”卓彩兰一五一十的将实情说出。

“他是谁?”

“向政风。”卓彩兰回答道。

“什么?!”这次发出错愕声的是冷君池。

禾汀侧首凝着他,见他表情凝重,联想着向政风这个名字,莫非与向烈有关?

“向烈的爸爸,在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国际刑警。”冷君池微微一叹,没有想到掌管秘毒的人会是自己熟悉的人。

他这才明白为何隔离山一直与M国的高层有关系,而隔离山又与秘毒密不可分,原来是这样。

那次M国的高层说要掠夺禾汀的身份,逼他们去杀迪诺换去M国的绿卡,却又暗中偷袭的人都向政风一手安排的?

禾汀也想起那次的事情,那次让她与冷君池分离三个月,为了躲避追查,她不得不用假身份继续活动。

可是后来秘毒的追杀不是那么的紧迫,这又是怎么回事?

总不会是向政风良心发现,放他们一马吧。

“秘毒在去年年底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禾汀蹙眉问道。

卓彩兰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禾汀居然知道这件事情,她微微一叹,“内斗,非常严重的内斗,而且死伤无数,所以才会从隔离山里选择了一些人出来活动。”

“你呢,”禾汀扬起眉,阴森的笑着,“总不能因为那次内斗,你就获得了自由吧?”

“你很聪明。”卓彩兰激赞道,“但是我并没有加害你们,而且我还要寻求你们的帮助。”

“哼,”禾汀冷哼,“让我帮助自己的仇人,你觉得可能吗?”

“禾汀,你一定听妮可说过吧,秘毒分成两派,而我是保守派。”卓彩兰无路可退,她只能说出实情。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选我?”禾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从隔离山出来的那些人已经变得不受控制了。”卓彩兰一脸的急切,“相信你也感受到了吧,上次在你儿字的满月酒,还有之前克里斯汀等人对你的追杀。”

卓彩兰想要将禾汀拉入自己的阵营来对付秘毒组织的激进派,可是她却忽略了禾汀在隔离山所承受的痛苦。

“我不会与任何人联手。”这是禾汀给她的答复,禾汀没有善心去帮她对付自己的敌人。

在禾汀的眼中秘毒不分派别都是她的敌人。

而她也深深的明白一些,她失踪的那五年禾家傲根本没有在乎过。

她深吸一口气,眉目清冷如寒月,她凝着禾家傲,语气沉然,“我失踪那五年,你可曾找过我?”

禾家傲面露难为,他无声无息的一叹,“我……因为他们说你死了,所以我就……”

“呵呵……”禾汀凄凉的笑了,“你没有见到我的尸体只听他们片面之词,就让我莫名其妙的承受了那样暗无天日的五年。”

如果当初他坚定一些,去查找真相,就会知道她被禾云如丢入了隔离山,而以他与卓彩兰的关系,与秘毒的合作,都可以将她接出来。

可是他没有。

这种人居然是她的父亲,真的是太可笑了。

坐在旁边的冷君池,伸出手握着禾汀的手,发现她的手更加的冰冷,甚至身体都在微微轻颤。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这一次她是真的愤怒了。

冷君池的手是那样的温暖,温暖到抑制住禾汀险些喷涌而出的怒气去杀死眼前的禾家傲冲动。

只是她这颗心,早就死了。

凌祁也听出了这其中的因由,他微微愕然,禾家傲有机会救出禾汀,可是却选择不闻不问,禾汀能够原谅他才怪。

没有杀死他都是好事。

“禾汀,对不起。”禾家傲承认,他在当时确实怯懦了。

后来的事情也渐渐变得不受控制,他对禾汀确实心存愧疚,只可惜现在弥补已经来不及了。

禾汀冷冷哂笑,“禾家傲,对不起这三字在你这里真廉价。”

禾家傲的表情非常的悲伤,他双眸苍然,“禾汀,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够了!”禾汀打断他,她闭了闭冷眸,再次睁开刚刚的怒气全然不见,有得只是一片冰冷,她语气淡淡,“我可没有时间去保护你的女人,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禾汀一眼看穿禾家傲打得什么主意,想让她用冷君池的力量来保护卓彩兰,根本就是在做梦!

冷君池自然也不会留下,他站起身来,将禾汀的手再次挽住,笑道,“回家吧。”

他眼神幽深而冰冷,不悦的对禾家傲说道,“禾总,自己的女人还是自己保护比较好,没那个能耐就被那么……多情。”

“……”禾家傲被冷君池堵得无话可说,虽然他心里非常不爽,可是眼前这个教训自己的人不单单是自己的女婿,更是冷氏集团的总裁,他惹不得。

凌祁见禾汀与冷君池离去,他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他刚要离开,卓彩兰却拦道:“凌祁,你不留下来吗?”

怎么说她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为何他也不站在自己这边,帮助她。

“我可没有那么悠闲!”凌祁忽然发现自己以前的选择都是错误,他所以为的都是错的。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禾汀心里的那种恨,不管将来怎么样,禾家傲与卓彩兰都是咎由自取。

他最气愤的是,自己的母亲临死的时候还以为禾家傲是爱她的,却没有想到都是阴谋。

……

莲岸别墅。

禾汀的心情非常糟糕,并不是那种痛苦和悲伤,而是极为的愤怒。

冷君池担心她会暴走,吩咐仆人将双胞胎照顾好,他来到卧室想要安慰她。

禾汀坐在沙发里,她没有开灯,清冷的眸光忽明忽暗,闪动着骇人的寒色。

“要不要我陪你发泄一下。”冷君池适应了卧室的黑暗,他走到禾汀面前,单膝跪地,仰着下巴,狭长的凤眸凝着她,满眼疼惜之意。

黑暗中,禾汀本能的扑向他,双手紧紧的圈住冷君池的脖颈,她安静了几秒钟,说道:“明天给我找一个律师,我要和禾家傲脱离父女关系。”

“好。”冷君池自然不会劝,因为这是禾汀深思熟虑的决定,他相信绝对不是一时的冲动。

“不用陪我发泄,抱着我就够了。”禾汀语气带着一丝祈求。

许多次了,在她无奈痛苦的时候,冷君池都是这样陪着自己。

“好。”冷君池用他极为磁性性感的声音说道。

二人拥抱良久,直到禾汀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这才松开。

“饿不饿?”冷君池关心道。

禾汀微微颔首,实话实说,“有一点。”

黑暗中,她的清澈如水的眼睛非常明亮,宛如黑墨中的珍珠。

“我带你去吃东西。”在冷君池看来吃东西也是一种发泄。

“嗯。”

……

转天,冷君池安排的律师找到禾家傲,拿出了脱离父女关系的法律文件让他签署。

禾家傲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以为禾汀在整垮禾氏集团以后,就不会再去计较曾经的事情,他想用钱去买禾汀心底的仇恨。

但是很显然,这算盘打错了,而且一着走错满盘皆输。

现在禾汀与他正式脱离父女关系,即便禾汀姓禾,也在与他毫无关系。

而禾家傲没有拒绝的权利,冷君池找来的律师是本市乃至全国都非常有名的人,所以他只能放弃。

虽然卓彩兰在旁边还劝他慎重三思,其实他却已经没有退路。

无奈之下,他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而禾汀的名字早就签署好,证明她心意已决。

等到律师走后,卓彩兰拉着禾家傲的衣袖,急道,“没有禾汀,你我都有危险,怎么办?”

“不一定。”禾家傲安慰着卓彩兰,让她稍安勿躁,“向政风是向烈的父亲,向烈又是君池的好友,有了这层关系,我们暂时不会有危险。只要禾汀将秘毒彻底铲除,你我自然不会有危险,你不用担心。”

卓彩兰知道禾家傲这个父亲在禾汀的心里早就没有了威严,因此无论说什么,她都不会出手的。

她心中也是急躁,当初若是知道会这样,她早就将禾汀救出来了,真是后悔。

卓彩兰自然不会告诉禾家傲这些事情,不然会显得自己冷酷无情,可是她当时确实心有怨气,觉得将禾汀关在隔离山,也算是变相的一种对禾汀母亲的反击。

没有禾汀的母亲,她也许与禾家傲会更加顺利一些。

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

……

对于秘毒的最高领导者就是向烈的父亲向政风,禾汀与冷君池商量的结果是暂时谁都不要说。

他们也相信卓彩兰不会到处宣扬,因此并不担心。

一星期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禾清痊愈出院,而毛雪华死而复生的消息,她似乎有意压下,并没有声张。

而她为了庆祝自己健康出院,居然邀请众人到霍家相聚。

一开始冷君池反对禾汀去,因为这种舞会他们参加很多次了,基本上都非常的无聊。

可是禾汀告诉他,禾清一定会在这场舞会上做手脚,她一定要亲眼去看看。

冷君池知道她指的是毛雪华死而复生的事情,既然禾汀这么有兴趣,他也没有反对,点头答应了。

这次参加舞会,禾汀简单打扮一番依旧光彩照人,她这次选择了黑色优雅长裙,反正自己不用行动,专心看好戏就够了,自然是要打扮的漂亮一些,也对得起自己总裁夫人的身份。

这并不是虚荣心,而是身处这个圈绝对不能给冷君池丢人。

她这件黑色长裙建材非常简单,担紧贴身体将她玲珑有致的完美身材勾勒出来。

而后背则是镂空,一整片的黑色蕾丝刺绣,花纹非常好看,如海藻般的长发将后背蕾丝遮住,隐隐约约间满是诱惑。

冷君池凝着禾汀,一双凤眸染着欲色,恨不得不去参加舞会,直接将禾汀生吞活剥了。

毕竟吃禾汀,比参加舞会有趣多了。

“走吧。”禾汀款款来到冷君池的身边,纤细的手臂将他的手臂勾住,莞尔一笑。

冷君池被迷得七荤八素,他忍了又忍,最后在禾汀的脸颊上烙印了一个浅浅的吻,他声音压低,邪肆道,“我晚上再收拾你。”

“时间差不多了。”禾汀抬起他的手腕,干净白皙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镶满黑钻的劳力士腕表。

冷君池邪魅一笑,带着禾汀前往霍家。

这次让他们有些意外的是,禾清居然选择在霍家老宅举行舞会,多少让人的心理上产生一些阴影。

自从霍语死后,霍家这栋宅子除了在迎娶禾清的时候,举行过一场冥婚,后来所有人都搬离出去,住进了新别墅。

这次禾清选择在这里举行舞会,总是让人心中难安。

当然禾汀与冷君池毫无感觉,真正害怕的是另有其人。

只是不知道这“其人”会不会来?

司机将冷君池与禾汀放在霍家别墅门前,就将车子停靠在路边等他们。

二人相处挽着,步伐款款的来到舞会上。

低调出现的二人还是引来了骚动,禾汀与禾家傲脱离父女关系的消息还未平息,大家自然是本着八卦的心里在看。

只可惜禾汀这种人真人不露像,自然不会让他们看出端倪。

这件事情对她的影响并不大,所以并未影响到心情。

“欢迎。”

禾清笑盈盈的走来,她非常的消瘦,身上的鱼尾礼服已经是最小号,可是穿在她的身上还是显得有些大。

她肤色呈现一种病态的白,可是脸颊却有些暗黄,虽然用精致的妆容遮住,可是禾清还是透着一股疲态。

“你不必招待我们。”禾汀对她说着,清冷如冰的眼睛意味深长的眯着。

禾清淡淡一笑,“好,那你们随便,今日来得人都是认识的。”

禾汀微微颔首,目送禾清去招待别人。

她与冷君池来到一旁,二人既不喝酒也不吃东西,而是选择在休息区坐下,观察别人。

“一个霍家人都没有,禾清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冷君池微微蹙眉,细长的凤眸凝着不远处的人群,“今天来得人都好眼熟啊。”

“是啊,这些都是来参加霍语葬礼的那些人。”禾汀一眼就辨别出来,虽然她不知道这些人的名字,可是却记住了每个人的面孔。

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来形容,根本就是故意为之。

“难道……”冷君池故意压低声音,“她想在今日说出霍语死亡的真相?”

“不见得,”禾汀非常冷静,她目光平静无波的看着禾清,嗤笑,“她是在向禾云如宣战。”

她相信很快,禾云如就会出现。

新仇旧恨,真是热闹。

禾汀猜错得没有错,还没过十分钟,禾云如与顾洵就出现了。

现在他们二人远不如从前,这次得误会,禾清安排的都是在B市有头有脸的人物,禾云如与顾洵就算再反感也会来。

而且禾清是霍家的少奶奶,霍家在B城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他们自然还指望着禾清能够为公司出一份力。

打着如意算盘,二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来了,完全不顾及别人异样的眼神。

禾氏集团倒闭闹得风风雨雨,这里有些人买过禾氏集团的股票,最后却被坑得很惨,心里自然是不痛快。

禾清与禾云如虚假的寒暄问好,不明情况的人真的以为她们是姐妹情深,殊不知,二人却暗中较劲。

寒暄之后,禾云如带着顾洵也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她一眼就看到禾汀与冷君池,没有任何的闪躲,她带着顾洵走了过来。

四人如此面对面还是第一次。

“又见面了,”禾云如盈盈一笑,“不介意我们坐下来吧。”

禾汀嗤笑,“我说介意,你就会走吗?”

禾云如对禾汀眼中的鄙夷视而不见,她拉着顾洵坐下,笑眯眯的问道,“去别墅看过了?”

“看过了。”禾汀知道她指得是卓彩兰。

禾云如应该早就知道卓彩兰得身份,可是她却故意说错,让禾汀误会生气。

禾汀笑容越发的优雅,她将身体轻轻的依着冷君池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浅浅一笑,“你的身体如何,小产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不好好养就会变成习惯性流产,那以后就别想怀孕了。”

被禾汀这么一说,禾云如的脸色变了变,心中不由得咒骂起来。

“唉,”禾汀无奈一叹,“真是后悔没带宝宝出来,还能让你粘粘喜气,看看能不能尽快再怀一个。”

禾云如脸色极差,她被禾汀气得险些吐血,禾汀就是抓住她的软肋不停的攻击。

“这种事情自然是急不得,倒是你真是可怜,被谎言蒙蔽了那么多年,到最后还是被自己的爸爸给欺骗了。”禾云如讽刺的笑着,再聪明又如何,还不是被亲情给蒙蔽了。

“谁说不是呢,”禾汀冷冷一笑,“云秀琴还好吧,她不是更可怜,被禾家傲刷了十几年。”禾汀一脸的惋惜与嘲笑。

禾云如有些郁结,虽然她早就知道真相,可是云秀琴却一无所知。

她有些时候倒是羡慕自己的妈妈,她也以为禾家傲对云秀琴那么好那么宠爱,是真的动了情,原来一切不过是缓兵之计。

果然从开始就不是纯洁的感觉,就不会真实,都是背叛。

“我妈以前是眼瞎,但是现在看清了也来得及。”禾云如不悦的反驳道。

禾汀耸耸肩,淡淡一笑,“确实,以云秀琴的年纪再给你找个继父也不难。”

“你!”禾云如被触怒,禾汀居然这么诋毁自己的妈妈,她自然是生气。

“干嘛动怒,难道不是吗?”禾汀浅笑盈盈,头轻轻的外在冷君池的肩膀上,如水的冷眸满是挑衅。

禾云如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尤为刺目,就因为禾汀有冷君池,就以为拥有全天下,所以才会如此的嚣张。

她杏眸中有一道狠辣一闪而逝,她嘴角抽搐了几下,冷笑道,“禾汀,你别得意,好戏还在后头呢!”

“是啊,戏都在后头呢。”禾汀没有怒只有笑。

气得禾云如恨不得直接厮杀过去。

可是她也不敢太过张扬,现在组织内部对她颇有微词,若是冷君池这边赶尽杀绝,她确实没有太大的把握可以抵抗。

为今之计,只能静静等待,希望秘毒内部的纷争尽快结束。

这几次的行动,秘毒的好多人手都折在了禾汀与冷君池的手里,他们这次居然从隔离山挑选了一批出来。

她心中总是不安。

这些人本就是在国际上穷凶极恶的人,有些政府都在拼命的追捕他们,就怕任务没完成会再次被抓。

正因为不信任这些人,她一直都没有动用手里的名单。

特别是一个叫做吴天佑的人,她知道这个中年男人非常的厉害,他在国际上非常的有名,手段残忍,心狠手辣。

她顾及的是这个人自己能不能掌控。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鱼死网破。

就在禾汀与禾云如心里百转千回的时候,冷君池与顾洵的较量却根本无法展开。

因为在冷君池这里,顾洵连做敌人的资格都没有。

靠着女人上位能有什么能耐,不过是一个吃软饭的罢了。

正因为是这样,冷君池看顾洵的眼神里总是夹杂着不屑和讥讽,虽然顾洵非常不爽,可是他心知肚明,自己是比不过冷君池的。

这边暗潮汹涌,而那边禾清却孤独的走上舞台,她站在话筒前,试了试音响,一下子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大家晚上好,今天呢我是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告诉大家。”禾清望着舞台下的众人,眼眶一热,她带着哭腔说道,“其实,我不是禾家傲的女儿。”

“什么?!”众人哗然。

禾云如脸色一变,她低声道,“混蛋,她胡说什么!”

顾洵安抚着她的情绪,让她不要激动。

禾汀冷冷一笑,“脱离与禾家的关系,她就与你不是姐妹身份了,当然,你们本来就不是姐妹。”

禾云如脸色铁青,原本还想借着姐妹情分,顺利得到霍家的帮助,可是禾清这么做根本就是阻绝了这种想法。

霍家的人如果知道,说不定还会起诉他们骗婚。

娶了一个连私生女都不算的女人回家,这对霍家来说是一种耻辱。

他们自然不会对付禾汀与冷君池,却会把矛头对准禾云如与顾洵。

禾云如与顾洵立刻担心起来,禾云如更是无法镇定,她倏然一声从沙发里站起,迈着急切的步子走到舞台前,大声嚷道,“禾清,你疯了!是不是病治好了,脑子坏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禾清清清冷冷的一笑,“我知道,你也知道啊,不是吗?”

众人再次愕然,难道禾云如早就知道禾清与禾家傲没有血缘关系?

“闭嘴!”禾云如气急败坏,若不是这里人多,她恨不得将禾清直接杀了算了!

禾清淡漠的笑着,她望向禾汀,嘴角含着苦笑,“禾汀,你觉得呢?”

禾清猜到禾汀不会让自己独善其身,可是禾清也知道,她是不会怕的。

禾清硬是把禾汀拉进来,不过是为了刺激禾云如而已。

禾云如全身冷得可怕,难道连禾汀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是禾清亲口告诉她的吗?

禾汀施施然的从沙发里站起,她莲步款款走到舞台前,眯眯一笑,“我已经与禾家傲脱离父女关系,所以我在乎。”

禾清目光精光,好毒的女人,不知道她是不是算计到这一步,可是不得不说脱离父女关系这一招用得很好。

日后霍家追问起来,她根本不会受到任何的牵连,更何况她的背后是冷君池。

禾清想要摧毁禾家,却无法彻底摧毁,她忽然觉得自己过得很累很累。

“我真正的名字叫毛清,”禾清落着泪想众人解释着,“因为被……”

“够了!”禾清的话还没有说完,不知何时禾云如却走上舞台将她的话打断。

禾云如掐着她的脖子,双眸暴怒,“你想害死我,那我就杀了你。”

众人愕然,这禾云如平日里温婉端庄,怎么突然就发起疯来了。

而且眼睛非常可怕,大有至禾清于死地的感觉。

禾清却像是放弃了反抗,一心求死。

她凝着禾汀,却露出释然的微笑。

禾汀一开始并不能理解她的以后,可是见到禾云如这般疯狂额反应,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禾汀以为自己毒,却没有禾清更甚,她居然想用自己的死来证明禾云如的精神问题。

此时,不知是谁在下面吼了一声,“快分开她们不然真的出人命了!”

众人这才七手八脚的将二人分开。

顾洵将禾云如拉到舞台下,他沉声道,“云如你冷静下,小心中计!”

禾云如被气昏了头,可是被顾洵这么一说,犹如醍醐灌顶,瞬间冷静下来。

她胸口一起一伏,怒气未消,带着怒意的眼神却看见禾汀眉目哂然的笑着,眼神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讽意。

刚刚禾清的话是故意将她惹怒的,刺激她,让她丧失理智一般的冲上去想要杀人。

她心中泛着寒意,莫非禾清发现了什么。

掌心里全是冷汗,她绝对不能被人发现那个秘密!

她不知道这次禾汀与禾清是否联手,可是禾清留不得!

这条自己曾经眷养的狗居然背叛了自己,那么她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不死还会出卖她更多的秘密!

哼,向她挑衅真是找死!

禾云如眉目一厉,若不是顾忌这么多人,她一定手刃禾清!

另一边,禾清的情况有些糟糕,她被禾云如掐的呼吸一滞,因为机械性窒息,她的意识都丧失掉了。

良久,她才缓缓醒来,可是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全身冰冷得像是一块冰,眼神带着恐惧。

“……我,我要报警,我要告禾云如蓄意伤害!”这是禾清在昏迷前一刻说得话,话音未落,她却再次昏迷,佣人七手八脚的这才将她送去医院。

众人散去,禾汀却笑眯眯的来到禾云如的面前,眼神毒辣的凝着她,“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禾清居然不顾姐妹情谊要告你,真是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大结局倒计时【3】

“你!”禾云如被禾汀的话气得半死,她眼睛瞪着禾汀,沉声道,“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禾汀无所谓的耸耸肩,笑盈盈的说道,“C国的法律不比M国,今日这么多证人在此,你是逃不掉的。”

禾云如一语不发,愤怒的盯着禾汀,被她不冷不热的态度气得胸口像是被人用锥子刺痛。

禾汀优雅冷清的一笑,“虽然罪不至死,可是至少也到在监狱里呆上一年半载的,我奉劝你有我和吵架的力气,还是花钱去找一个好一点的律师吧,我说完了,再见。”

话音落下,禾汀走回冷君池的身边,纤纤玉手勾住他的手臂,转身就走。

禾云如气得要吐血,她绝对不能任由禾清对付自己,大不了她今夜就铲除掉禾清,永绝后患!

顾洵知道禾云如在想些什么,他语气压低,“我们先回家,这不算什么,人又没死。”

他可不想禾云如做出傻事,这样对以后的计划都会造成影响。

禾云如咬咬牙,只能暂且忍下,然后跟着顾洵离去。

……

车上,禾汀的嘴角是抑制不住的冷笑,今天真的是太精彩了。

“你在笑什么?”冷君池忽然觉得禾汀这种笑容有些可怕,甚至有些瘆的慌。

禾汀徐徐颔首,“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么混乱的场面让人觉得可笑,禾清为了扳倒禾云如,居然选择了这一招。”

“禾云如的情绪似乎非常不稳定。”冷君池也发现了不对劲,禾云如的情绪和性格似乎很多遍。

“有点像多重人格对不对?”禾汀说出冷君池心中所想。

冷君池微微颔首,“嗯,她的性格时而乖巧时而暴虐,已经不能说是极端了。”

禾汀淡淡一笑,解释道,“其实在禾清出事之前她寄过一份快递给我,里面是一份对禾云如的心理评估,检查结果是禾云如患有典型的人格分裂症。但是非常奇妙的一点,禾云如自己知道有第二重人格存在,而那些做尽坏事的正是她的第二人格。”

冷君池点点头,幽深的眸子越发深沉,“这倒是解释了为了她那种怯懦的性格可以成为秘毒里地位不低的人。”

禾汀见冷君池提到秘毒,问道,“向政风那边如何?”

“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与他接触的人我都查过没什么特别的。”冷君池微微一叹,“想要找出秘毒的完整名单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禾汀莞尔一笑,“谁说的,很容易,我们去找妮可。”

“现在?”冷君池蹙了蹙眉,他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很晚了。

禾汀点头,难道不可以吗?

“宝贝,你知道夜已经深了。”冷君池耐着性子对禾汀说着,他目光如炬盯着窗外,时而侧首看看她。

禾汀再次点头,一脸的正色,“我知道啊。”

“妮可就住在酒店里她又跑不了,而你能不能动一个男人在深夜的渴求?”冷君池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话说得直白一些,不然她一定不懂。

他承认禾汀确实在夫妻生活上缺少一些情趣,可是他不介意,他会好好的引导她,教会她,什么叫做夫妻间的夜生活。

禾汀脸色一暗,“冷君池你真的是每时每刻都在精虫上脑!”

“禾汀,我只是每时每刻都想着……”冷君池细长的眸子幽深明亮,“睡你。”

禾汀脸颊一烫,他干嘛说这么直白的话,太不要脸了!

“回家!”她忍无可忍,罢了,大不了明天再去,她可受不了冷君池这种没羞没臊的攻击。

“遵命!”冷君池笑靥如花,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禾汀深沉的冷眸凛了凛,无奈的叹息着,真是累啊。

莲岸别墅。

双胞胎在容儿的照顾下睡得香甜,他们一人一只手拉着雷曦的手,就是不松开。

禾汀对容儿表示感激,容儿却大咧咧的一笑,“不用谢我,照顾我女婿天经地义。”

冷君池努努鼻子,冷哼道,“我看你是趁着我两个儿子睡熟,然后将雷曦放在中间,故意让他们手拉手的。”

容儿气得无话可说,她对禾汀说道,“姐,你嫁得是什么男人啊,这么喜欢阴谋论。”

禾汀耸耸肩,“当初不是你们骗我和他举行的婚礼吗,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容儿无奈,怎么责任都成了他们的,这对夫妻倒是清清白白的。

——

翌日,莲岸别墅。

冷君池知道禾汀要照顾两个孩子分身乏术,临上班前吩咐司机去梵蒂斯酒店接了妮可过来。

妮可也得知了秘毒与隔离山的事情,她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天天祈求那些人不要找上自己。

她不过是一个小喽啰,真得无足轻重。

可是禾汀要见她绝对不会是好心好意请自己吃饭或者聊天,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非常的忐忑。

客厅里铺着一张非常非常柔软的蓝色地毯,毛茸茸的羊毛摸起来非常的舒服。

禾汀将双胞胎放在上面,让他们自己玩耍,两个孩子咿咿呀呀的倒是玩儿很开心。

虽然他们很小,可是抱着他们软软的身子,禾汀却觉得千斤重,因为他们是她的全部。

妮可看着双胞胎也是喜欢的不得了,不由的感叹,“我要是能结婚就好了,这样我也可以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禾汀一边照顾着两个孩子,一边轻轻睨了她一眼,笑道,“你又不是没结过婚。”

“那不一样!”妮可急急的解释着,“我和那个男人没感情,而且我们各取所需。”

“你们怎么样我倒不在乎,你和向烈呢?”禾汀非常好奇的问着,她的眼睛里有一闪而逝的阴鸷。

“我们才没什么!”妮可急着辩解,她脸颊滚烫,像是飞上两抹红霞。

“是真的没什么,还是你不敢有什么?”禾汀的笑容意味深长。

妮可微微一愣,总觉得禾汀话里有话,她并不想得罪禾汀,诺诺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倒也没什么,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禾汀侧首微笑。

妮可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她不知道禾汀还让自己说什么。

她蹙着眉,却颔首,“好,你问。”

“秘毒的老大是谁?”禾汀沉声问着,可是她却面对着双胞胎,笑容满面,一点也看不出情绪。

妮可眼皮直跳,这个问题禾汀也提过,她以为禾汀不会再追问,却没有想到今天居然又在问自己。

她的心里非常的不安,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告诉禾汀。

眼看着秘毒的事情就要浮出水面,也许再隐瞒下去没什么意思。

“禾汀……”

妮可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砰地一声巨响,别墅的大门被炸开两半。

禾汀立刻护住两个孩子,妮可吓得也跑到禾汀的身边,将两个孩子护住。

禾汀拧眉,冷君池在莲岸别墅外布置了非常强大的人力物力,到底是谁居然闯过层层阻碍,轰开了别墅的大门。

须臾,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外面走来,是一个风度翩翩而儒雅的中年人。

他笑眯眯的望着紧张不已的禾汀,妮可,还有什么都不知道的两个宝宝,打着招呼,“禾汀,好久不见。”

禾汀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她将怀里的孩子交给妮可,缓缓站起身来,“吴天佑。”

“真是太好了,你还认得我。”吴天佑一脸的庆幸,他望了望禾汀的身后,一脸的吃惊,“一年多不见,你连儿子都有了,还是两个,真是恭喜了。”

“多谢。”禾汀非常的冷静沉着,她护着身后的孩子,绝美的容颜不见半分的畏惧。

“你不用紧张,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吴天佑笑着,可是他的眼睛却透着一种古怪的神色。

禾汀沉默不语,却依旧警戒着。

“只要你跟我走,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你的孩子和你男人的一根汗毛。”吴天佑虽然在威胁着禾汀,可是脸上却看不见半分可怕的神色。

反而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一张笑脸不知道蒙蔽了多少人。

“好。”

禾汀点头答应。

她从双胞胎出生的那天起就知道,自己有铠甲也有了软肋。

“禾汀,不要!”妮可叫住禾汀,虽然她不认识吴天佑,但是吴天佑却给她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人心里发毛,惴惴不安。

“安心,”禾汀语气沉静,“他不会伤害我的,这两个孩子麻烦你照顾我,然后交给君池。”

“嗯。”妮可知道禾汀会跟他走,是处于安全的考虑。

如果别墅里只有禾汀和她,禾汀早就动手了。

禾汀展颜一笑,她深深的望着两个孩子,眼眸一垂,转过身跟着吴天佑走出别墅。

别墅外一片狼藉,禾汀暗暗心惊,她居然都没有发现别墅外的异样。

吴天佑非常绅士的将车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

禾汀面无表情的坐进车里,吴天佑来到驾驶席,他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侃侃而谈,“从隔离山出来以后才发现外面变化这么大。”

禾汀没有说话,她望着车窗外,隔壁别墅里的容儿也发现外面不对劲所以就跑出来。

☆、大结局倒计时【4】

她看到禾汀上了一个陌生人的车,原本想要上前阻拦,却被禾汀一个眼神给拦住了。

这场祸事,她不想连累任何人。

容儿看着车子从自己的面前开过,见到禾汀那警告的眼神,心中充满焦急。

她回到别墅里,拿着手机给冷君池打了电话,“冷大哥,不好了,姐姐被一个男人给带走了!”

“我知道!”电话那边冷君池咬牙切齿,刚刚妮可已经给他打过电话。

没有想到这个吴天佑动作这么快,居然闯到别墅带走了禾汀。

他知道禾汀是为了孩子才没有反抗的,不然以禾汀的实力,想要逃脱并不是问题。

他倒是没有想到吴天佑没有拿自己和孩子的威胁禾汀,反而是将禾汀带走,真是可恶!

电话挂断,他立刻吩咐下去全力追查禾汀与吴天佑的下落,他绝对不允许禾汀出现任何的意外。

回到家里,冷君池看着两个熟睡在容儿与妮可怀里的孩子,心情有些沉重。

他一定要带禾汀回来,绝对不允许她在自己的眼前不见!

双胞胎依旧乖巧听话,他们像是知道自己的妈妈不在身边有,既不哭也不闹,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来看去。

“他们就拜托给你们照顾,”冷君池气息微沉,“明日雷翰就会回来,你们不用担心。”

“嗯,冷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小烨和小狩的,你自己行动的时候,也当心一些。”容儿忍不住叮嘱道。

冷君池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深沉而复杂,浓密的睫毛微微眨了眨,他迈步走出别墅。

禾汀坐在吴天佑的车中非常的安静,情绪也没有任何的波动。

吴天佑从后车镜里观察着她,不由得佩服起来,“不难怪隔离山的男人为你疯狂,如果不是因为隔离山的条件特殊,那些男人一定会疯了一般的追求你。”

禾汀嘴角抽了抽,她眼神冷漠,语气毫无温度,“你在开玩笑吗?”

那些男人给她她都不要,都是垃圾!

“你觉得的呢?”吴天佑好奇的问着。

禾汀付之一笑,把他的话当成了空气。

她望着车窗外熟悉的街道,微微蹙眉,“我们要去戚长轩的家里?”

“嗯,我找了很久才发现,他家不错,所以就借了过来。”吴天佑非常轻巧的说着,此时车子已经开入别墅的大门。

戚长轩的家坐落在城郊,非常的隐秘。

这种地方易于防守,吴天佑果然聪明。

至于他说得借,换个意思就是抢,鸠占鹊巢罢了。

果然她一下车就看见别墅门口的两个保镖,不再是戚长轩那些黑道兄弟,而是吴天佑召集来的雇佣兵。

他们穿着迷彩服皮靴,凶神恶煞的脸庞带着墨镜,手里端着步枪,藏在墨镜后的眼神非常锐利。

逃跑计划,被扼杀在摇篮中。

吴天佑带着禾汀来到别墅内部,没有想到戚长轩在,可是他的行动似乎受到了限制。

他见到禾汀有些意外,可是想想吴天佑的身份,也就明白了一些。

“又见面了。”戚长轩主动打着招呼。

“我可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见面。”禾汀眸中泛着冷意,语气淡淡。

戚长轩耸耸肩,受制于人没什么可说的。

“你们不必如此,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熟人来这里,习惯就好。”吴天佑笑了笑,清澈的眸中不见半分的暖意,他对禾汀道,“我在二楼给你准备了好东西,来看看吧。”

禾汀徐徐颔首,跟在吴天佑的身后来到二楼。

他们来到一间房间,吴天佑将门推开,非常兴奋的说道,“看!我可是按照你的品位打造了的。”

禾汀冷漠如冰的眸子没有半分的波澜,这是一间手术室和实验室的结合体,除了手术台操作台,还有很多高尖端的电子医疗设备。

她的心里渐渐有一种担忧,对于吴天佑的用意差不多也猜透了几分。

可是没有听到吴天佑说出,她都打算静观其变。

“接下来你可以选择休息或者活动一下,当然互动的番位仅限于别墅,还有这里没有任何联络工具,但是……”吴天佑阴森的一笑,他走到落地窗前将窗户推开走上阳台,他拿起阳台上的一个花瓶砸向一边。

禾汀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甚至接下来会出现什么,她一清二楚。

刺啦一声,由巨大电网组成的防护罩闪着紫色的光芒,顺着被砸到的地方,往上窜去。

她心中一凛,高压电!

“吴天佑,你真是变态,”禾汀抽出操作台前的一把椅子坐下,她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臂,语气森森,“隔离山的日子你还没过够,居然还复制了一个。”

面对禾汀的讥讽,吴天佑没有半分的恼意,他轻轻一笑,“我亲爱的同伴,这不一样,因为这里的主人是我。”

禾汀讽刺的望着他,却没有说话。

“你看看自己需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们这里可比隔离山好多了,至少吃穿用度不用担心,你们只需要用心替我卖命,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吴天佑笑眯眯的说道。

禾汀早就猜到短时间里,他是不会放他们走的。

他一定是在酝酿着什么。

她现在反而担心冷君池什么都不知道却乱来,希望他可以冷静下来,不要冲动。

吴天佑走出房间,禾汀就陷入了深思,她跟来确实属于无奈,可是如果能够接着吴天佑的手除掉向政风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她知道冷君池会顾念与向烈的兄弟情义而无法下手,她也不想破坏这种关系,所以吴天佑是一个非常好用的杀人工具。

禾汀在房间里检查了一下,所有要用的东西一应俱全,根本不需要再去准备。

她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准备下楼去冲咖啡,却没有想到听见一个久违的声音。

“真的是你。”

禾汀的眼睛却连看都不看,冷笑道:“韩少野,好久不见。”

缺了一条手臂的韩少野对禾汀一直都非常的憎恶,这次听说他还要与禾汀合作,自然心里不舒坦不想配合,可是他畏惧吴天佑只能乖乖听话。

只是禾汀依旧傲慢无礼,对他更是冷漠。

“没有想到吧,我们会这样见面。”韩少野追着禾汀从二楼来到一楼。

客厅中,吴天佑不在,倒是戚长轩和另一个禾汀非常熟悉的男人在一起,迪诺!

他们听见脚步声侧过头,只见禾汀有气无力的说道,“我猜下一个没准就是丰臣,吴天佑是想凑齐隔离山的人吗?”

“我想是吧。”迪诺无奈的一笑,他耸耸肩,问道,“君池知道你在这里吗?”

禾汀微微摇头,“还不知道,但是我想很快就知道了。”

“我已经查探过了,”韩少野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这栋别墅除了我们四个人再也没有其他人,而那些保镖都是站在高电压的外面。”

禾汀径直的走到厨房,热水咖啡一应俱全,她立刻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吴天佑呢?”禾汀语气沉然。

“接了一通电话就走了。”迪诺如是的回答。

禾汀深深一吸,“这里的电力系统可曾检查过?”

“这里达西制作的城堡高压电不停,发电设施是在别墅外。”迪诺知道禾汀要做什么。

禾汀不再说话,她站在窗外往着外面的朦胧的月色,心中没有任何的感觉。

就在禾汀等人默默无语的时候,外面开来一辆轿车,她认得那是吴天佑的。

接着从车上走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人是吴天佑,另一个是丰臣,还有一个却让她有些吃惊。

迪诺来到禾汀的身后,低声道,“刚刚戚长轩已经告诉我了,戚意风与秘毒一直都有联系,上次戚长轩拜托你们去就戚意风都是秘毒授意,希望在行动中铲除你们,但是你们却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禾汀目光清冷,一股被背叛的滋味涌上心头。

既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片刻,吴天佑带着丰臣和戚意风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二人见到禾汀眼神都有些闪躲,只有禾汀却是悠然一笑,她晃动着手里的咖啡杯,讥讽道,“二位可是骗得我好苦啊。”

二人中,属戚意风的脸色最难看,禾汀是他的救命恩人,可是他却选择算计禾汀,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她。

丰臣也是一样,他从隔离山出来以后虽然获得了自由,可是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但是那次禾汀给了他药剂之后,他的身体确实转变了很多。

不在容易疲惫,身体上长出的结痂也消退了很多,可以说禾汀在医术上真的很强,这也难怪吴天佑说什么都要将禾汀弄来。

“抱歉!”先于戚意风一步说出歉意的话的丰臣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从隔离山出来的人似乎非常的两极化,一种像吴天佑怎么极端,另一种则是像丰臣这种对于自由非常的执着,对于从隔离山出来的同伴抱有一种信任的感情。

前者无疑是强大的表现,而后者是对真正生活的畏惧。

禾汀没有搭理他们,而是端着咖啡杯向楼上走去。

“不一起听听吗?”吴天佑对着禾汀的背影问道。

☆、大结局倒计时【5】

禾汀顿住脚步,她侧过头,淡淡一笑,“你不过是需要我替你研制抑制辐射病的药或者在你们出去行动的时候发生意外以后的急救,除此之外,我还有别的用处吗?”

吴天佑轻轻一笑,“有,因为你比他们任何一个都好用。”

禾汀那双灵巧的手非常熟练的运用手术刀,这一点无人能敌。

而且她出手比任何人都狠,他欣赏这种个性。

“听一听,也许你会有兴趣。”吴天佑眯了眯眼睛,他坐到戚长轩和迪诺的面前,笑着说道,“非常荣幸将大家聚集到一起。”

禾汀没有动弹,而是站在原地,回过头眼神毫无温度的看着他。

其他人也是面无表情,他们与禾汀一样,对吴天佑非常的憎恶,只不过是每个人表现的不同。

禾汀、迪诺还有戚长轩非常明显的表现出于吴天佑的不满已经厌恶,但是余下的却不行。

原因很简单,他们没有那个资本。

“对了,还有一个人我要介绍给各位,她一直都在别墅里,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吴天佑阴测测的一笑,他伸出手拍了拍。

啪啪啪!

三声掌声之后,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众人抬头望去,一个穿着艳丽,打扮的非常时尚的摩登女郎走了出来。

她里面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外面是一件短款皮衣,留着齐耳的短发,给人英姿飒爽的感觉。

她有着黑色的头发和眼睛,可是五官和皮肤却一眼就能够分辨出,她其实是个混血儿。

“大家好,我叫左芊。”左芊笑着同大家打招呼,她对禾汀似乎有很深的敌意,看着禾汀的眼神中除了不耐厌恶还有恨意。

禾汀可是翻脸无情的人,她冷冷一笑,“左小姐,我杀你全家了吗,你为何这么看着我?”

“有吗?”左芊装傻充愣,“我想是你看错了。”

说完,她轻佻妩媚的一笑,笑吟吟的走到吴天佑,然后坐到他的身边撒娇道,“你怎么才回来了,我都快无聊死了。”

她媚眼如丝的望着吴天佑,可是眼角早就将这里的所有人都看了一遍,眼角流露出几分不屑。

“你会无聊?”吴天佑宠溺一笑,他转过身对着众人说道,“我明天要去见金美娇,让她与我合作,你们这些重量级的人不用出手,可以先休息,左芊还有丰臣陪我就够了。”

大家没有说话更没有表示什么,受制于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吴天佑目光凛然的看着禾汀,“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可以使人产生幻觉的药。”

“你干什么用?”禾汀蹙眉,如果想让一个人昏迷,乙醚足够了。

“这你不需要问,从现在开始到明天中午可以做出来吗?”吴天佑忽然变得有些严厉,他知道这些人中禾汀是最头疼的那个。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禾汀冷哼一声,“那我先走上去了。”

说着,她抿了一口咖啡,身姿轻盈的朝着楼上走去。

左芊对禾汀非常不满,她嘟着嘴,“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把她弄来,这样得罪了冷君池让我们的计划很难展开。”

“你懂什么?”吴天佑有些不悦,他并不希望禾汀这样,左芊也跟着有样学样。

禾汀的傲慢冷漠是天生的,她手段高强,自然目中无人。

可是左芊确实他宠出来的。

左芊不敢惹怒吴天佑,想到他以前的手段,她现在还全身发颤,她诺诺的抿抿嘴巴,不在说话。

迪诺与戚长轩相互看了一眼,见也没有自己什么事情,起身各自回到房间休息去了。

禾汀在实验室里配置着迷幻药,她不知道吴天佑想用这个来做什么,但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她还是悄悄的做了一些改动。

一些在特定条件下才会被人发现的改动。

“你站在外面很久了,有话快说!”禾汀带着蓝色的口罩,口罩将她的脸都快要遮住,只有一双眼睛带着风镜,冷冷的瞥了一眼房门。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戚意风一脸惊讶和无奈的表情看着她。

“如果你是来道歉的就请回,我不接受。”禾汀不是善人,自然不会原谅戚意风这种欺瞒的行为。

戚意风微微一叹,知道自己背叛了禾汀的信任,心里也不好受,他良久不曾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禾汀,我非常抱歉。”禾汀是戚意风的救命恩人,可是自己却一直在算计她,他知道禾汀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禾汀沉默不语,眼睛一顺不顺的盯着眼前的精密仪器,配制着吴天佑需要用的迷幻药。

她冷漠的态度让戚意风颇为不适,却又无可奈何。

禾汀手里的动作顿住,她转过身子凝着戚意风,虽然大大的口罩遮住了她漂亮的脸蛋,可是露在外面的眼睛却非常的明亮,但却带着几分冷意。

她讥讽一笑,“戚意风,别自作多情了,你这点伤害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戚意风心中有些发闷,他唇瓣嗫嚅了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其实禾汀的态度早就说明了一切。是戚意风自己看不清。

“你放心,在这里没人敢把你怎么样的。”戚意风语气沉重,一副护花使者的模样。

禾汀不屑的一笑,“我当然放心,就算吴天佑想要杀了所有人,我也是最后一个。”

因为只有她研制的药剂可以压制吴天佑身上的辐射病,她自然高枕无忧。

至于其他人,吴天佑是不会管的,死了就会有更加厉害的被带进来,仅此而已。

戚意风哑口无言,心中有些愤怒和悲哀渐渐升起,为何禾汀就是对自己如此的无情。

禾汀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冰冷的眼睛里杀机尽显。

她转过身体继续研究着仪器里的药液,根本没有时间和戚意风废话。

戚意风讪讪的从实验室里退了出来,他悄无声息的将门合上,一转身却看见迪诺向着他走来。

“怎么来真情告白?”迪诺挪余着戚意风,他的神情看起来非常的平静,并没有因为吴天佑的囚禁而显得急躁。

这一点与禾汀很像。

戚意风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轻轻的捏紧,面露一丝阴霾,“不是。”

“禾汀就是这种冷酷无情的人。”迪诺笑眯眯的来到实验室的门口,他顺着门上的窗户睨着里面的禾汀,淡淡一笑,“她心狠手辣,手段残忍,手术刀对她来说是救人的工具更是杀人的武器,而你欺骗了她,我觉得你最好小心一点。”

“你在威胁我?”戚意风长眉蹙起,脸上泛着不悦的表情,“我知道你与禾汀交情颇深,可是这代表你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迪诺的眉头轻轻挑起,他淡淡的望着戚意风,嗤声笑道,“我就算杀了你,吴天佑也不会怪罪我的,年轻人你要清楚自己的价值。”

“你什么意思?!”戚意风愠怒。

“吴天佑用你不过是为了得到你哥哥的这栋房子,不然你对他来说还有别的用处吗?”迪诺嘲笑着,戚长轩倒是聪明,没有想到戚意风这么笨。

难道真的看不出来这里面的缘由。

戚意风越发的不满,他是第一次见到迪诺,可是这个男人总给他非常不安份的感觉,让他非常的头疼。

“这也不过是你以为。”戚意风气不过,又理论不过迪诺,越过他离开二楼。

禾汀早就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只是不为所动。

实验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只听见迪诺笑嘻嘻的说道,“饿不饿,我发现厨房的东西准备的很全面,我可以做牛排给你吃。”

禾汀无奈一叹,低声道:“进来,把门关好。”

“是。”迪诺非常的听话,禾汀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没有在外面那般傲气。

门砰地一声关好,他来到禾汀的面前一脸的期待。

“小烨和小狩你交给谁照顾了?”禾汀关心的问着,却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去看迪诺,似乎对他好奇兴趣。

“连夜让人送到爷爷那里去了。”迪诺非常诚实的回答。

“冷君池,你个疯子!”禾汀停下手里的工作,一双冷眸带着怒意瞪着他。

冷君池表情顿了顿,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上的人皮面具,有些无奈的问道,“这都被你认出来了?”

禾汀冷哼,“是因为我对你太熟悉了。”

在楼下的时候,禾汀早就发现冷君池在喝水的时候,习惯性的会摇晃杯子,所以她在摇晃了一下提醒他,可是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他为何要来这里,如果出不去很有可能会一辈子被关在这里。

“嘘,”冷君池弯腰,将声音压低,“明天晚上展尧他们会对这里发起总攻,他们会从外面切断电源我们到时候逃出去。”

禾汀目光沉沉,无奈一叹,“我能一眼认出你,以吴天佑对迪诺的了解又怎么会不怀疑?”

“无所谓。”冷君池耸耸肩,他大喇喇的坐到身后的沙发,“我倒是很期待他能认出我。”

此时实验室外,有一人站在门口,他后背紧紧地贴着墙面偷听着里面的谈话,他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大结局倒计时【6】

阴鸷的眼睛里有一闪而逝的算计。

原来如此,难怪他觉得迪诺怪怪的。

韩少野摸了摸自己没有的手臂,他一定要找禾汀算这笔账!

没有了手臂就算活着也是一个废人,他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开隔离山,从来以后他才发现世界变了。

缺失一条手臂就等于失去好多的机会,这一切都是拜禾汀所赐!

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韩少野转身就走,禾汀却听见了脚步声,她心中一惊,已经猜到有人偷听,她拿起操作台的手术台,动作迅速的追了出去。

韩少野能够感觉到后面有人追自己,他不知道是禾汀还是冷君池,可是他都不敢回头,能想着快点去楼下,将这个秘密告诉给吴天佑。

眼看着他就要跑到楼梯下,忽然他感觉后脑一凉,眼睛溢满了惊讶。

扑通一声,他身体向前倾去,栽倒在楼梯上,身体就像是一个破面口袋跌跌撞撞的摔下楼梯去。

等到了一楼的地面,他早已全身骨折,气竭而亡。

正在一楼说话的戚长轩和戚意风吓了一跳,他们顺着楼梯往上看,只见禾汀站在二楼的楼梯面目阴沉的盯着韩少野的尸体毫无温度。

“发生了什么事?”不明所以的丰臣听见动静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看见惨死的韩少野全身沁出冷汗。

一股浓稠的鲜血带着腥味从韩少野的脑后蔓延开来,所有人都骇然了。

吴天佑刚刚有事带着左芊出去了,而屋子里的几个认险些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没见过杀人吗?”禾汀眼神冰冷,她面无表情的从楼上走下,来到韩少野的尸体前踢了一脚。

确实死透了。

“你为什么杀了他?”丰臣不敢相信,韩少野是迪诺的亲弟弟,她居然不顾情面杀了他。

“在隔离山的时候我们就有恩怨,他刚刚想要偷袭我,难道我要任由着不去管吗,那么刚才躺在这里的尸体不是他,就是我了。”禾汀阴鸷的冷眸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看不惯可以闭嘴,我从来就不是仁慈的人。”

丰臣并不是看不惯,而是吃惊。

戚长轩对此也是见怪不怪,而戚意风脸色一白,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庆幸刚刚在实验室里禾汀的手下留情。

“居然真的死了,”冷君池依旧扮成迪诺的模样,他站在二楼的楼梯上,眼神毫无温度。

丰臣有些惊讶,他以为迪诺对韩少野还是有些兄弟情义的。

没有想到面对自己亲弟弟的死,他非常的冷静。

想想也是,当初迪诺轻而易举的离开隔离山,都没有带上韩少野,可见这两兄弟的感情并不是那么深厚。

禾汀从浴室里拿过一条浴巾将韩少野的尸体盖住,她冷冷一哼,对冷君池说道,“你弟弟是我杀死的,是他想要偷袭我在先,你若是想要报仇,尽可以试一试。”

冷君池知道禾汀的用意,她不想让人怀疑他的身份,他学着迪诺的模样眉目含着阴冷,却淡淡一笑,“规矩我懂,可是他是我的亲弟弟,虽然不能让你杀人偿命,可是你总要补偿一些什么吧。”

“做梦!”

禾汀心里哂笑,该死的冷君池真是会装腔作势!

冷君池心底也是洋洋得意,他最擅长的就是模仿,当然不单单只是模仿一个人的音容样貌,还有别人的动作和招式。

眼看着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幸好吴天佑与左芊及时回来。

“怎么回事?”吴天佑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我杀了韩少野。”禾汀面不改色的承认道。

“为什么?”吴天佑知道禾汀是不会没缘由的杀人。

“我和他恩怨已久,他想杀我,我不过是为了保命而已。”禾汀言辞冷酷,仿佛韩少野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

所有人中,戚意风与丰臣有些提心吊胆,担心吴天佑会发狠伤害禾汀。

吴天佑透着杀意的眼睛盯着禾汀,而禾汀面无畏惧的迎着他的目光,一秒两秒……时间悄然而逝。

二楼上的冷君池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吴天佑胆敢动手伤害禾汀,他绝对不会放过吴天佑这个王八蛋。

“不错!”良久,吴天佑激赞一声。

紧张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禾汀依旧面无表情,她双眸平淡无波,淡然道,“药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随时拿来,我累了。”

说完,她又回到楼上将自己关在了实验室里。

……

吴天佑的行动并没有因为韩少野的死而发生变动。

入夜,他从禾汀那里去了迷幻药,带着左芊与丰臣离去。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四个人,可是每个人的房间都非常的安静,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

他们没有通信设备,别墅里的电话线与网线全被截断,他们甚至连电视都看不了,倒是书房里有很多书籍可以消遣。

冷君池无所事事,他去书房想要找找有没有自己感兴趣的书籍,而戚长轩却跟了进来。

“你应该是第一次来我的别墅。”戚长轩坐在沙发上,深邃的眼睛一直盯着迪诺,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探究。

他似乎在怀疑着什么。

冷君池优雅一笑,“是第一次。”

不是第一次难道是第二次吗,真是可笑。

“提醒你一下,”冷君池坏坏一笑,“这里已经不是你的了。”

戚长轩眼睛危险的眯起,他起身走到书架前,他凝着他,却压低了语气问道,“你是谁!”

冷君池的表情毫无变化,他淡淡一笑,“我是迪诺,意大利的黑手党,有什么问题吗?”

戚长轩知道他没有说实话,想着这里确实不再是自己的,被自己的亲弟弟背叛这种滋味确实不好受。

他意味深长的一笑,却再次低声道,“如果你想要做什么我会配合的。”

冷君池望着越靠越近的戚长轩,他也眯起了眼睛,片刻,忽然怒不可遏的将戚长轩推开,“你靠得这么近做什么,我可不是gay!”

戚长轩表情一滞,他知道迪诺是发现了书房外有人偷听,而这个人正是自己的亲弟弟戚意风。

“呵呵,”戚长轩邪气森森的一笑,他用手去摸迪诺的肩膀,“别这样,往后的日子肯定无聊,我觉得我们将就一下也不错。”

他用力捏了一下迪诺的肩膀,眼神落向书架上的一本书。

冷君池顺着他的眼睛去看,他摸向那本书却发现书籍的重量有些不对劲。

戚长轩果然在暗示着他什么!

冷君池推开戚长轩的手,他将那本书拿在手里,狠狠的瞪了戚长轩一眼,转身走出书房。

他门一开就看见一个黑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戚意风的反应倒是够快,居然逃走了。

冷君池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确定将门锁好,然后将手里的书打开,果然这书中仓有玄机,居然是一把手枪。

而手枪下面还有一张纸,他分辨了一下是别墅的线路图。

上面表示着电源电话线的重要位置。

冷君池微微蹙眉,不明白戚长轩到底想要传达什么,这里早就被吴天佑切断了一切通信设施,就算知道屋子里的又有什么用。

他想不通,可是他知道如果找禾汀商量一下说不定就可以。

他将东西收拾好,躺会当床上,准备半夜的时候再去实验室找禾汀。

现在目标太明显了,他们还是要小心一些比较好。

夜深人静。

一间卧室的门缓缓推开,一抹高挑的身影从里面轻手轻脚而出。

黑色的影子朝着禾汀的实验室走去,时不时还会观察四周,以免被人看见。

就他悄无声息的推门走入到实验室以后,走廊的尽头却有一个人探出了头,此人面目疑惑,不能理解这么晚,迪诺去禾汀的实验室做什么。

她越想越不对劲,冷幽幽的哼了哼,转身走向吴天佑的房间。

吴天佑睡眠很浅,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言语间泛起丝丝不悦,“左芊,你进来做什么,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轻易进入我的房间吗!”

他言辞严肃,从床上坐起身来的时候,下意识的用手攒住了衣领。

左芊将房间的灯打开,房间明亮后,她看到吴天佑将领子的纽扣系好放下手的动作。

“我是有个消息告诉你的。”左芊黛眉微蹙,她声音媚媚却带着一股自傲,“我看见迪诺去了禾汀的实验室。”

“那又如何?”吴天佑凝着左芊,对于她的大惊小怪有些不能理解。

“我觉得他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左芊扬起巴掌大的小脸,一脸的笃定。

“禾汀对冷君池非常忠诚,你觉得他们会有什么秘密?”虽然吴天佑替禾汀辩解着,可是也渐渐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

他两道黑色的剑眉蹙到一起,掀开被子,沉声道,“去瞧瞧!”

“嗯。”

左芊心里得意,她最最不喜欢的就是禾汀,甚至想要将她赶出别墅。

她心里对禾汀反感,并不是因为与禾汀有过节,而是纯粹因为禾汀如此心狠手辣,却还有冷君池那么帅那么优秀的男人喜欢,连迪诺,戚长轩等等这么难得的男人也对她欣赏有加,凭什么好东西都被她占了!

☆、大结局【上】

她就是嫉妒,恨不得将禾汀杀死,将她的一切归为己有。

而她与吴天佑,情爱谈不上,更多的是利益上的牵绊。

二人从卧室出来直奔实验室,他们原本想要在门外偷听,可是实验室里面非常的安静。

吴天佑担心有诈,一脚将实验室的门推开。

门推开后,却出现了诡异的画面。

黑暗的实验室里,迪诺满头是汗脸色苍白的趴在手术台上,而他的裤子褪到臀下,禾汀带着蓝色的口罩,手里举着针管。

看见闯进来的吴天佑与左芊,禾汀与迪诺都是一愣,异口同声的问道,“你们做什么?”

左芊将实验室的灯打开,她心里暗暗吐槽,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开灯了!

吴天佑站在门口没有靠近,双手抱臂,一脸哂然的望着他们。

左芊却反问道,“你们又是在干什么?”

禾汀冷冷一笑,清澈的冷眸里满是讥笑,“我在给他打针你没看见吗?”

“打针?”左芊嗤声冷笑,“打针用得着关灯吗?”

“你恬不知耻喜欢偷窥,我可不喜欢,我关灯是因为不想看迪诺的屁股,怎么你想看?”禾汀反唇相讥。

左芊被气得火烧心头,“是你狡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们才不知羞耻。”

禾汀冷冷一笑,她转头看向吴天佑,语气不屑,“吴天佑,我是被抓来这里的,我脾气不好你是知道的,让你这个娘们把嘴给我闭上,我没有做背叛你的事情,我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与她何干?还是说你吴天佑打算与我撕破脸!”

禾汀毫不留情的继续讥讽道,“哼,这么在乎晚上谁来我的房间,左芊你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我,我可不是蕾丝,以后也少在我眼前晃悠!信不信我下一次就让你鼻子和眼睛互换位置!”

“你!”左芊怒不可遏。

“够了!”吴天佑制止住左芊,现在惹怒禾汀确实不是好事,万一她鱼死网破谁也别想活着。

左芊被吴天佑训斥心里委屈,她眼眶立刻泛起泪水,一跺脚转身跑出了别墅。

禾汀冷哼一声,她拿着针头刺入迪诺的屁股上将里面的药液注射进去,叮嘱道,“这是升级版的抑制液,你试一试看看效果吧,你这期间一直没有注射,辐射病在你体力的残留细胞可能有分裂的现象。”

迪诺微微颔首,“多谢。”

禾汀将用完的针头扔进垃圾箱里,迪诺系好裤袋,他笑吟吟的望着吴天佑,“吴天佑,你的女人是闲的蛋疼,看来你也差不多,居然在这里看我的屁股,唉。”

“……”吴天佑邪了迪诺一眼,却没有说话。

他淡淡的哼了哼,面无表情的走了。

迪诺回头对着禾汀吐吐舌头,然后笑眯眯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禾汀无奈的摇摇头,走到门口将门关好,然后叹了叹,幸好有惊无险。

在所有人都走以后,禾汀拿着冷君池带来的东西回到了与实验室相连的卧室。

她将厚厚的书本打开,却发现里面只有一把左轮手枪和纸片,而且纸片的线路图有些复杂,看得让人觉得头疼。

她砰地一声仰面倒在床上,手里举着纸片,眼神看得有些出神,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越想越头疼,放下手,闭了闭眼睛,毫无头绪。

就这样一直到天亮,禾汀都毫无睡意,眼底下一片乌青。

清晨,禾汀顶着熊猫眼来楼下吃了早饭,饭桌上的气氛十分诡异,大家各怀心事,却吃得慢条斯理。

好像谁坐在那里的时间越长,越能膈应到对方。

禾汀才懒得与他们玩儿这种无聊的游戏,她拿起一块烤面包,刚要咬上一口,却忽然发现味道怪怪的。

她眉目含着冷笑,缓缓放下手,冰冷的眼睛却看着左芊,“你做的?”

“对啊,有什么不对劲吗?”左芊不屑的笑着,“以后的饭菜都是我做,你不喜欢吃可以饿……”

啪!

左芊的话还没有说话,禾汀手里举着的面包却扔了过去,不偏不倚的扔到左芊的脸上。

烤面包涂上巧克力酱糊了左芊一脸。

“啊!”左芊尖叫起来,震得人耳膜发痛。

所有人都皱着眉头,这么一早是要做什么。

只有假扮迪诺的地冷君池一脸的平静,禾汀能忍到现在才出手已经很不容易了。

左芊还在尖叫中禾汀的手术刀却已经飞向她的右臂,噗嗤一声,血花四溅。

左芊根本来不及反应,心中的怒火还没发作,就被禾汀重伤,她除了大叫还是大叫,叫得人头发发麻,皆是一脸的嫌弃,却没有人同情她。

吴天佑没有起床吃早饭,听见左芊的呼喊声这才从卧室里冲了出来,他来到餐厅见左芊满脸巧克力酱,右臂还受了伤,狼狈不堪的跌坐在地上,而禾汀眉目凶狠的瞪着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蹙起了眉头,明明昨天他警告过左芊不要去招惹禾汀的,她偏偏不听。

“这个厨娘已经受伤了,拜托你找个靠谱的来吧。”禾汀咧嘴冷笑,清澈的眸子透着肃杀的冷意,“烤面包里给我摸的巧克力酱,我先谢谢你了。”

“我要杀了你!”左芊气急败坏的吼着。

禾汀冷幽幽的一笑,“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左芊想要拿起一旁的椅子扔向禾汀,忽然她手一松,用没有受伤的手捂着自己的脸,吼道,“啊,我的脸,好痛!”

她满目狰狞的瞪着禾汀,惊恐道,“你做了什么?”

禾汀眯眯一笑,耸耸肩,“我昨天晚上睡不着解刨了韩少野的尸体,从他的血液里提取了辐射病的病毒,这把手术刀正好沾了一些血清,所以……”

“啊!”左芊再次失声咆哮。

她挣扎的站起身来想要掐死禾汀,却被吴天佑一把拦腰抱住,并且用非常严厉的声音警告道,“老实一点,不要再惹麻烦了!”

“我怎么是惹麻烦,吴天佑我的脸,我的脸!”左芊就算被吴天佑警告也没有用,对于美貌追求极致的她,怎么允许自己的脸被毁。

吴天佑也觉得有些不耐,他对着左芊的后脖颈就是一下,人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众人这才觉得自己的耳膜得到了解放。

禾汀冷哼一声,准备上楼。

“等等。”吴天佑忽然叫住禾汀,“左芊受了伤一会儿不能跟我出任务,迪诺你跟着我去,禾汀你负责联络工作,我先警告你们,不要想着逃跑,不然你们的下场会很惨,特别是你们有家人的!”

禾汀没有说话,这话其实就是说给她听的,只不过她装成听不懂的样子罢了。

吴天佑抱着左芊回到房间,给她清理了脸上的巧克力酱却发现她的脸没事,只不过右臂的伤势严重一些,他给她包扎又给她注射了安定剂,随后带着禾汀,迪诺以及丰臣离开别墅。

当然他并不会如此轻易的将他们带出来,在车里将他定位仪手环交给三人。

禾汀与冷君池见过这东西,在F国。

不知道吴天佑是不是与达西有没有关系。

丰臣一脸的疑色,但是看到禾汀与迪诺纷纷带上,他也没有犹豫也将这个东西戴在了手腕上。

吴天佑满意的笑了笑,然后驱车来到程氏集团,看来他要见的人是金美娇。

禾汀忽然想起他从自己这里取走的迷幻剂,不知道用来做了什么。

“禾汀,你随我下去,让丰臣和迪诺在车上等我们。”吴天佑解开安全带,然后对丰臣叮嘱道,“最近警察盯得很紧,看见警察盘问你激灵一些,不要被抓。”

禾汀心中冷笑,吴天佑也知道畏惧C国警察,C国是不会允许吴天佑这种恐怖分子在本国国土上横行霸道的。

她暗暗猜测,等到吴天佑得到自己想要的,他一定会转移战场的。

如此想着,禾汀却已经随着吴天佑下了车,朝着曾经的禾氏集团,现在的程氏集团走去。

禾汀的到来引来不小的轰动,毕竟是冷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可是身边却跟着一个如此儒雅的男人,让人有些意外。

二人乘坐电梯来到金美娇的办公室,外面一个人都没有,见无人通报,吴天佑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金美娇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头疼,她一手揉着太阳穴表情不耐。

她的助理舒凡双听见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变,转过身对金美娇说道,“总裁,是他。”

金美娇的眼睛忽然睁开,她的眼睛带着愤怒瞪着吴天佑,却在看见他身后的禾汀,微微一惊。

她对助理摆摆手,助理会意全身离去。

“是你!”金美娇眼神恶毒的看着吴天佑,然后又落在禾汀身上,她冷笑,“没有想到堂堂的冷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和这种人同流合污。”

禾汀冷笑,“他是什么人?”

金美娇语塞,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泄露了什么。

禾汀淡淡一笑,讽刺道,“原来你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做了什么,你居然还装的什么都不知道,真是有意思。”

金美娇眨了眨眼睛,装糊涂,“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看向吴天佑,语气不善,“你想要做什么?”

“不知道你对我的提议思考的怎么样了?”吴天佑坐在金美娇的对面,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看似是在谈判其实是在威胁。

禾汀的眼睛扫了一眼金美娇,虽然她穿得很严实,可是从她的掩藏在发丝后的脖颈,手腕,还有脚踝上,她似乎已经能够判断出什么。

昨天的迷幻剂应该是用在金美娇的身上,而金美娇的气色很不好,如果说有什么能让一个人如此的心浮气躁,只怕也只有那种事情了。

吴天佑这招用来对付金美娇确实有用,她的丈夫是H国人,对于丑闻他们没有任何的容忍度。

“可是你一下子要拿走我一半的股份!”金美娇虽然有些动摇,但是仍不肯妥协他的提议。

“只是暂且管理。”吴天佑人面兽心却给自己找了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

连禾汀在心里都忍不住想要骂吴天佑是人渣,不过,他似乎一直都是如此。

以前在隔离山,她听自己的师父提起过,吴天佑想要什么东西,都是这样得到的。

不然他怎么会成为恶贯满盈人人喊打,却又无可奈何的国际罪犯。

禾汀只是在想向政风到底将他们放出来是为了什么?

“你!”金美娇被气得七窍生烟,她愤怒的捏拳头,心中无奈想想自己一个女人,哪里玩得过一个心机如此之深,手段如此卑劣的男人。

她气得全身发抖,呼吸越发的不畅。

吴天佑依旧眉目含笑的望着她,好像那些坏事都不是自己做的,一副大好人的模样。

“好!”金美娇咬牙切齿的答应着,“但是我们还要签一份合同,这些股权你只有一年的使用权。”

“我想不必了吧,有冷夫人在,她是我的担保人。”吴天佑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将他不还,金美娇大可以去找禾汀或者冷君池要,这份钱自然是出自冷氏集团。

禾汀沉然冷笑,“那好,我和你也签一份合约好了,一份抑制液一千万,如何?”

吴天佑没有想到禾汀会在这里等着自己,他无可奈何的一笑,“禾汀,你的反应总是这么快。”

“冷氏集团不是冤大头,不会做赔本的买卖。”禾汀眼睛微微一眯,“你若是不想天天麻烦不管,还想要得到想要的东西,就别再对我身边的人和东西有觊觎之心。”

吴天佑自然是知道禾汀这块骨头有多难肯,他咧嘴一笑却看向金美娇,“合约我是不会签的,至于那些照片……我可以先选择给……”

“我答应你!”金美娇无奈答应,心里早就将吴天佑这个老狐狸骂上千百遍。

她让舒凡双拿着股份转让书进来,然后匆匆在签了字扔给了吴天佑。

她真是后悔来到C国,早知道就拿着程天川留下的这笔钱早早回H国了,不该趟这趟浑水。

吴天佑满意的一笑,拿着股份转让书就走。

金美娇心里越想越气愤,她愤怒的眼神绞着禾汀清瘦的背影,忽然问道,“很好奇,冷夫人为何要与他合作,难道冷总的那些钱还不能满足你吗?”

禾汀清清冷冷的一笑,“谁会嫌弃自己钱多啊,金女士我想你该懂我的意思。”

金美娇咬咬牙,禾汀话里的意思她听得懂,禾汀是在讽刺她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恶!

他们从公司里出来,车依旧停靠在路边,可是却又警察在盘问车上的人。

吴天佑拉住禾汀让她暂时不要靠近,他将口袋里的蓝牙耳机拿出来戴在耳朵上,然后又拿出一个控制器,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禾汀知道他在窃听冷君池他们与警察的对话,但是她同时发现,手腕的手环居然亮起了绿灯。

她微微蹙眉,绿灯的意思是可以打开?

她站在吴天佑的身后,吴天佑全神贯注的注视着车子,她背过身用力一掰,轻轻的一声,手环果然打开了。

她心中又惊又喜,不动声色的将手环扣好。

看来吴天佑为了节省口袋的占用空间,将窃听和解锁设置在了一个按键上。

她想到冷君池说过的,今天晚上展尧他们会发起总攻,她原本还有些担心这手环,现在根本不需要了。

很快警察就盘问完毕,开车离去。

吴天佑与禾汀这才回到车上。

吴天佑担心警察还会回来,立刻驱车离去,直接回到了别墅。

他们才一回来走进别墅,就听见醒来的左芊在大吼大叫,说什么也要让禾汀给她赔罪。

戚长轩颇为头疼,他望着吴天佑,“你的女人真是麻烦。”

在楼上照顾左芊的戚意风也是一脸的疲惫,他有气无力的来到楼下摊到在床边,“累死了。”

吴天佑蹙了蹙眉,没有说话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

禾汀将自己锁在实验室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外面的人也是无所事事,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

冷君池来给禾汀送过晚饭,可是她没有出来。

他非常的担心,但是以为身在虎穴,他也不好太过张扬,只是叮嘱了几句,话语里满是担忧。

深夜十二点半。

除了禾汀,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中。

禾汀站在漆黑的走廊,手里拿着一罐喷雾,这是她忙了一下午和一晚上的成果。

她在每个房间都喷了一下,房间里的人很快就陷入沉睡中。

当她来到冷君池所在的房间,直接将门推开,用手派了冷君池的脸,“别睡了,醒醒!”

冷君池一直都醒着,听见禾汀的声音立刻睁开眼睛。

“你不怕被发现吗?”冷君池有些担心,他越过禾汀的肩膀看了看她身后的房门,低声道,“按照约定展尧他们会两点半开始行动。”

“没关系,他们都睡着了,”禾汀阴测测的一笑,帮我把他们都绑起来。

冷君池明白禾汀一旦所有行动就证明她有十足的把握,他来了精神,将衣服穿好,跟着禾汀走出房间。

片刻之后,他们将吴天佑,戚长轩,戚意风,丰臣还有左芊都绑在了一楼的餐厅的椅子上。

而他们的面前的饭桌上是一系列的手术工具。

冷君池在禾汀的面前晃了晃手腕,“这个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等着瞧就好了。”禾汀神秘兮兮的一笑,她拿出另一罐喷雾,首先喷向了戚长轩。

戚长轩缓缓醒来,因为药效他的眼睛有些模糊,可是很快他就发现情况不对,他看到一脸狞笑的禾汀,与站在她身边的冷君池,再看看被绑起来的众人,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你是假意屈服。”戚长轩语气淡淡,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禾汀却悠悠一笑,“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屈服过。”

“我给你的暗示你看懂了?”戚长轩觉得如果她看懂了就不会绑着自己,而且对自己充满敌意了。

禾汀没有说话从外套口袋里拿出已经被她剪成一块一块的纸片,她将纸片重新排列整合,拼凑成新的一张图。

但是这并不是图,而是几个字暗含在之前的图中。

新拼凑出来的纸上赫然出现两个字,“同伴”。

冷君池恍然大悟,他早就应该想到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暗示与逃出去的办法没有任何的联系,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绑你是因为你是戚意风的哥哥。”禾汀直言不讳没有和他绕弯子。

戚长轩表情愣了愣,忽然明白,他摇头苦笑,“确实,我应该无法忍受亲眼看着意风被人伤害。”

蓦地,他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可是你就不怕我会在事后报复你吗?”

禾汀无所谓的耸耸肩,“不会,因为事后的你存不存在还不一定。”

戚长轩心中一寒,果然禾汀动了杀意,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禾汀将那些拼图一攘,冷笑道,“那这种东西就想获得我的信任,不得不说戚长轩你的手段真幼稚。”

戚长轩被禾汀的冷笑,弄得情绪越发不稳定,他看向一脸轻松的迪诺,“那他呢!你信任他?他可是从隔离山出来的,为了自由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冷君池嘻嘻一笑,魅眸闪着冷意,“你不是早就识破我的身份了吗?”

他用得是自己的声音。

戚长轩双眸一震,他原本也只是猜测,他以为如果此人是冷君池,冷君池看懂这些会来找自己,可是并没有。

所以他就放弃了这种荒谬的想法。

他以为在易容上没人比得过禾汀,却没有想到……

真是失策!

“从你第一次出现,戚长轩我就怀疑你了。”禾汀语气淡淡,看不出她任何的情绪。

“我?”戚长轩觉得莫名其妙,“我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不过是让意风离那个姓冯的女人远一点。”

禾汀依旧笑着,清澈的眼睛透着寒意,“确实你的出现完美无缺,合情合理,随意一开始我对你并没有怀疑,只是有几分防范罢了。”

“你到底怀疑我什么?”戚长轩有些郁结。

“我们去澳洲营救戚意风的时候,你选择了袖手旁观,也就是秘毒的人暗示你利用那次营救将我们除掉的那次。”禾汀微微一叹,“第一,S国的克里斯汀公主失踪那么多日子,为何国际上一点风声都没有,这一点我就开始怀疑,第二,你们青帮不知在本国实力强大,又为何偏偏让我们去。”

戚长轩被禾汀问得哑口无言,他失声一笑,没有说话。

“我在M国的时候被人炸伤,为何你那么巧会出现再附近,还有禾清,她又为何会第二次中毒,明明她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禾汀将自己的怀疑都说出来。

当她说到这两点的时候,戚长轩的表情有些发愣,瞳孔会不自然的收缩。

他张了张嘴巴,却感觉喉咙干涩,有些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禾汀幽幽一笑,“用我替你回答吗?”

说着,她已经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手术刀,在戚长轩的面前比比划划。

戚长轩想要反抗,可是上半身被死死的绑在椅子上,双腿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愕然的望着禾汀,她一定动了手脚。

“恭喜你发现了。”冷君池觉得一直是面瘫的戚长轩今天夜里的表情真的是太生动了。

戚长轩抖抖索索的问道,“到底是什么?!”

“就是普通的麻醉剂,不过剂量有些大,是我亲手注射的。”冷君池像是在邀功一样的笑着。

看得戚长轩却是胆战心惊。

“你没给他把脚绑上吗?”禾汀没有留意,她都不知道冷君池什么时候给戚长轩注射了麻醉剂。

“是啊,就是用你实验室里剩下的注射的。”冷君池坦然回答。

禾汀的嘴角微微抽搐,“君池,那不是麻醉剂是专门溶解骨质的溶剂,我当初研制这东西出来是为了抑制骨头里的辐射病病菌的……”

“哎呀,是我搞错了。”可是冷君池的脸上看不见任何的悔改。

戚长轩险些被过气去,冷君池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们,可是你有必要这么狠绝吗?”戚长轩想要自己的这条腿就这么废了,快要被气死了。

“我狠?”冷君池一脸的无辜,可是他细长的凤眸立刻变得讳莫如深,他冷冷的笑道,“我可比不上你,话说回来你是什么时候加入秘毒的?”

戚长轩表情一滞,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我身上没有任何标记,而且我是秘毒编外人员不会有记录的。”

“推断!”冷君池与禾汀异口同声,不然找不出他如此替秘毒卖命的原因。

戚长轩变得有些颓然,表情也转为痛苦,“我也是没办法,你们不知道青帮在到了我的手里以后越来越弱,一开始没有秘毒的扶持,我早就完蛋了。”

“戚意风给你牵的线?”禾汀猜测的问道。

戚长轩微微颔首,“秘毒真的太可怕了,因为你不确定是不是他们的人潜伏在你的身边,也许是你的家人也许是你的朋友。”

禾汀倒是有些理解戚长轩的话,细细想来,戚意风,禾云如,双胞胎克里斯汀,还有很多很多人,他们似乎都是从小就带入秘毒的。

这些人从小就被训练成了杀手,培养他们性格的阴暗面,当成杀人工具,还真是很有一套。

“然后呢?”禾汀继续问道。

“事情和你们猜测的基本一致,可是后来有一段时间秘毒放弃对你们的猎杀,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意风也没有告诉我。”戚长轩确实没有隐瞒。

禾汀见他知道的不同,自己掌握的情况也都得到了真实,这一次她让冷君池弄醒丰臣。

丰臣醒来时候的表情比戚长轩夸张一些,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惊讶的看着禾汀与迪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不必吃惊,”禾汀语气依旧毫无温度,“丰臣,你们出来的时候,隔离山到底给了你们什么任务?”

丰臣微微一叹,“还能是什么任务,将你和冷君池除掉,把你们手里的资金聚集起来,说是要给一个叫做秘毒的组织筹集重建的资金。”

禾汀蹙了蹙眉,果然如此,秘毒与隔离山的人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果然是为了钱。

如意算盘打得不错,想要他们的钱,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福分享受!

丰臣看向禾汀,这个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女人,到底是何等的强大。

如今将他们所有人都控制住了,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其实我并没有打算帮着他们对付你,虽然你我在隔离山也是积怨很深,可是上次在梵蒂斯酒店,我可是出手帮了你的。”丰臣还不想死,生怕禾汀动了杀机将他送去见阎王。

禾汀将他的恐惧尽收眼底,嗤声一笑,“不必如此紧张,我对你暂无杀意。”

可是丰臣的一颗心却悬了起来,她说暂时,说不定以后就会有。

他微微一叹,他不想回到隔离山也不想与禾汀为敌。

那么自己就只有一条活路,就是与禾汀合作。

可是他不确定禾汀是否真的信任他,想要获得禾汀的信任,他是不是也要拿出一些能够获得她信任的东西?

良久,丰臣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我能够提供给你详细的秘毒名单!”

禾汀阴森森的一笑,“现在有很多人争着抢着给我名单,与我合作,丰臣你的条件并不诱人。”

丰臣一愣,还有人能够提供名单,那么为何禾汀一直等到现在才动手?

他微微沉吟,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单独联络道隔离山的老大。”

“向政风?”禾汀反问。

“不,不是他,秘毒虽然是他亲手创建,但是隔离山有单独的统治者,你也知道隔离山是M国政府的。”丰臣解释道。

“你知不知道向政风除了是向烈的爸爸,也是禾云如的父亲?”禾汀问道。

如果向政风连这些都知道,这就证明他掌握的东西应该和卓彩兰差不多。

丰臣又是一愣,而且他愣了很久,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是,你居然连这些都知道了,我当初就因为知道这些才被向政风给关入隔离山的。”

想起这些他就郁闷,不过就是一段风流韵事,居然如此谨慎。

“哼,他身份不一般,而且向烈母亲家里不简单。”禾汀冷声笑着。

谁能想到向烈与禾云如会是兄妹关系,同父异母,真是有趣。

不过这个消息,她自然不会告诉给禾云如,让她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如此厉害的角色,还指不定要如何作妖。

丰臣倒是没有想得那么多,他尴尬的笑了笑,“现在的隔离山在你离去以后就变得非常难以生存,辐射病已经无法控制,那里的人见人就杀,早就丧心病狂,纵使你再厉害,每天过提心吊胆的生活也被崩溃的。”

禾汀沉默不语,她在想确实有必要与隔离山的真正的统治者接洽。

丰臣依旧说着,“我不想回到那里,所以我愿意和你合作,摧毁了秘毒和隔离山。”

禾汀见丰臣一副壮士断腕般的悲壮表情,冷哼道,“别做梦了,加上你想要摧毁隔离山也不是那么容易。那是M国政府扶持的,和秘毒不同。”

丰臣脸色铁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确实想要与隔离山的统治者接洽一下,那就拜托你了。”

丰臣一听自己的小命暂时保住了,脸上露出庆幸的喜色,可以安心了。

“我也可以。”戚长轩惹了很久终于搭上了话,他也不想过受制于人的生活。

秘毒这个组织实在是恶毒,除了给人的心理上增加压力,还会毫无缘由的掠夺别人的钱财,非常的可恶!

禾汀并没有说话,她双手抱臂,一脸的不耐。

她想了想对冷君池说道,“吴天佑,左芊还有戚意风,你来选吧。”

反正都是要除掉的人,无所谓先让谁醒来,而且她有些不耐烦了。

冷君池太了解禾汀,知道的东西差不多了,剩下的自己就没有兴趣了。

他耸耸肩,一只手搭在禾汀的肩膀,他俯下身子低低一笑,“我选吴天佑和左芊。”

禾汀冷呵呵的一笑,他未免也太腹黑了。

她微微颔首,让他自己去做。

片刻,吴天佑与左芊缓缓醒来,他们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被铁锁束缚住,都是一惊,等他们看清坐在一旁笑容浅浅的禾汀与一张魅惑众生笑脸的迪诺。

“禾汀,你想要做什么?!”吴天佑心道不好,没有想到禾汀真的反水了。

“呵呵,”禾汀笑得毫无温度,“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贱人!”左芊回过神来破口大骂,她早就说过禾汀这个女人信不得!

扑!

左芊忽然觉得自己脸颊一痛,她的脸颊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两颗后槽牙被打掉,嘴角有一抹猩红流下,疼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找了找这才发现,原来是一旁的迪诺,手里举着一颗橙子,笑嘻嘻的望着她。

他笑得别有深意,特别的恶毒。

左芊一愣,“叛徒!”

“这罪名我可承担不起,”冷君池眯眯一笑,“我与你们从来就不是一伙人,何来叛徒一说。”

“难道你想回到隔离山吗?”吴天佑威胁着说道。

“我又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为何要去隔离山?”冷君池笑望着他,狭长的凤眸满是戏谑之意。

吴天佑愣了愣,他咬着牙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终于发现了。”冷君池阴测测的一笑,他将人皮面具撕下露出本来的面目。

吴天佑大吃一惊,他原本惊讶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冷君池居然扮成迪诺的样子混进来。

他有些郁结,昨天居然都没有发现!

不过他也早有准备,他的眼睛眯着禾汀与冷君池手腕上的定位器,似笑非笑的说道,“把我杀死了又如何,你们还是逃不掉!你们手腕上的东西只要离开一定的反胃……”

嘀嘀!

两声急促电子音的响声想起,禾汀的手里拿着今天在吴天佑身上见到过的开关,轻轻按下。

吴天佑的脸色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他双眸睁大不可思议的望着禾汀与冷君池。

只见他们二人将手腕上的手环卸下,却分别带到了他和左芊的手腕上。

禾汀将开关关上,两条手环自动缩进,而后禾汀将开关扔到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

“不!”吴天佑大惊失色。

“嘻嘻,不什么?”冷君池明知故问道。

吴天佑瞪着一双恶毒的眼睛,恨不得拗断冷君池的脖颈,可是冷君池却颠倒众生的一笑,“惹我就是这样的下场。”

左芊也是表情惶恐,她满是讶异的眼睛绞着禾汀,诅咒她不得好死,可是禾汀却从来不在乎。

“废话我也懒得多说,座子上一共有五把手术刀,你们随便选,选好之后我就用那把刀子从你们的身上割去一个奇怪作为赔偿。”禾汀阴森恐怖的一笑,一双清澈的眼睛里燃着地狱的业火,“如果在我割去以后你们还能活着,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如何?”

除了还在昏迷的戚意风,其余的四个人都纷纷摇头,他们一把也不想选!

特别是丰臣脸色煞白,他颤颤巍巍道,“你答应过我,不会杀了我的。”

“是啊,可是我只是要你们的一个器官,不可以吗?”禾汀漂亮的脸庞扬起一抹戏谑的微笑,看似无害,实则阴沉瘆人。

丰臣却快要哭了,他意外撞破向政风的风流韵事,被人抓紧隔离山染了辐射病。

好不容易盼到了自由之日却又卷入禾汀,隔离山和秘毒的搏杀中,而现在却还要受到禾汀的威胁,他真的太冤枉了。

“你太狠了。”丰臣忍不住的说道。

“我一向如此,你难道是第一天知道吗?”禾汀有些莫名其妙的凝着他。

丰臣深吸一口气,他才不会第一个选择!

咔咔!

整栋别墅的灯光忽然熄灭却又忽然亮起,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接着外面就是一阵骚动,除了禾汀与冷君池意外,都变得骚动不安起来。

冷君池微微一笑,迈步向门口走去,他打开门离开别墅,在院子里呆了好一阵,似乎在和什么人交谈。

约莫十分钟以后,冷君池折了回来,身后还跟着展尧和雷翰。

“快点选吧我可没时间和你们耗着。”禾汀渐渐有些不耐烦。

望着桌子上几把怪异的手术刀,在座的每个人脸色都无比的难看。

丰臣嘴角哆哆嗦嗦,他真的非常后悔招惹了禾汀,可是他也是受制于人,如今落到这个下场,他也无可奈何。

为了早死早超生,他咬咬牙说道,“我选第三个!”

“哦,”禾汀饶有兴趣的凝了丰臣一眼,倒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有勇气来做第一个,她伸手拿起第三把手术刀,阴测测的一笑,“很好,把嘴张开。”

“什么?!”丰臣脸色血色全无,难道禾汀要切掉自己的舌头吗?

他惊恐的望着一步步走来的禾汀,眼神里满是恐怖,他甚至不敢去张开嘴巴说话求饶,生怕禾汀一刀真的将自己的舌头切了去。

他知道只要禾汀想做,就没有她做不到的。

“张开!”禾汀走到他的面前用手攫住她的下巴,强迫他张开了嘴巴。

眼看着冰冷的手术刀伸入到自己的嘴巴里,那冰冷的触感,早就让丰臣全身麻痹,动弹不懂。

他能够感觉到刀尖在自己的舌头上轻轻划过,他吓得一动不敢动。

禾汀忽然眼睛一狠,丰臣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结果人直接昏了过去。

禾汀冷哼一声,“这是脆弱。”

她松开手,将手术刀直接扎进桌面上,对旁边的雷翰说道,“带下去吧,我还有事需要他帮忙。”

“好。”雷翰微微颔首。

其余的人见禾汀根本没有杀丰臣只是吓唬吓唬他,心里都轻松了几分。

禾汀神色不耐的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都已经凌晨三点,她将桌子上的手术刀一一拿起,冷声道,“懒得和你们玩儿了,我觉得我自己选怎么解决你们。”

“什么?!”原本以为自己还有一线生机的吴天佑等人大吃一惊,禾汀未免也太喜怒无常了。

禾汀冷冷一笑,她拿着第一把手术刀直接割破了昏迷不醒的戚意风的喉咙,对他,她真的是非常的厌恶。

戚长轩大吃一惊,没有想到禾汀真的动手杀死了他的弟弟。

他的眼神充满畏惧,不知道禾汀到底想要做什么。

禾汀斜睇着戚长轩,冷笑道,“我懒得收拾你,你的腿已经废了,有能耐你自己解开绳子逃出去!”

戚长轩脸色微变,没有人的帮助,这绳子根本解不开。

冷君池走到禾汀的身边,耳语了几句,禾汀的表情微微一喜。

她眯眯一笑,冰冷的眼神在吴天佑和左芊的身上看来看去,说道,“刚刚君池改了一下这栋别墅外高压电的设置变成了红外线探测器,我给你们二人离开的机会,只要砍下自己的手腕,就能离开这里,你们说好不好?”

“你会这么好心?”左芊才不信禾汀居然只要他们留下一只手。

“呵呵,你试试就知道了。”说着,禾汀站起身来,冷君池从厨房里找到用来剁骨头的刀放到桌子上,笑道,“顺便提醒你们,这栋别墅会在一个小时后爆炸,可要抓紧时间。”

“什么!”左芊双眸暴睁,禾汀真的够狠!

吴天佑早就不想再说什么,这次是他失策是他大意,但是绝对不会有下一次的,绝对不会!

禾汀薄凉一叹,“再见。”

说完,她站直了身子,跟着冷君池等人离开别墅。

别墅里变得非常的安静,还活着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可是想到一个小时后这里就要爆炸,都面如死灰。

别墅外,禾汀与冷君池终于脱离了吴天佑的束缚。

冷君池邪气逼人的一笑,“一个小小的吴天佑真的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倒是没什么,我是担心他后背的那个人。”禾汀眸色凛然,“那个人必须除掉。”

展尧和雷翰的脸色也都不好看,他们听冷君池说过了,没有想到向烈的爸爸……

真是有些一言难尽,当初他居然还想着除掉禾汀与冷君池,真的是一点情分都不顾了。

难道钱和权就让他那么疯狂吗?

“如果吴天佑真的将手腕砍断逃出来怎么办?”展尧有些担心,让他逃跑根本就是纵虎归山。

“当然看他从里面出来直接杀了他!”禾汀与冷君池异口同声,他们压根就没有打算放过吴天佑。

不管是想让他尝尝自己卸下自己的一只手的滋味是什么!

展尧微微蹙眉,他怎么忘了这对夫妻从来就不善啊。

而且吴天佑还是拿双胞胎威胁禾汀,简直是不想活了。

他还真以为禾汀会与他合作吗,能让他多活一天已经是仁慈。

四人坐在车里非常的安静,时间还剩下五分钟,别墅周围早就布满了杀手,只要有人从里面冲出来都会被机枪乱射而杀死。

绝对不会留下一个活口,如果他们没有按时从里面出来,那么他们也会被炸死。

冷君池真的命令人在别墅的周围买了炸弹,准备送他们如见阎王。

这时,别墅里突然出来左芊凄惨的叫声,禾汀冷眸闪着寒光,犹豫了这么久终于动手了。

又过了一会儿,别墅的门被缓缓的推开,只见缺了一条手腕的吴天佑搀扶着同样没有一条手腕的左芊从里面跌跌撞撞的走出来。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隐藏在树林中的车,他们只以为禾汀等人是真的离开,或者是在别的地方埋伏。

所以他们商量着不走公路下山,而是选择进入树林。

可是就在他们的脚刚刚迈步别墅花园的大门,只听突突突来自四面八方的枪声,让他们脸色煞白。

吴天佑与左芊全身被打成了马蜂窝,二人倒在血泊中,死去那一刻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甘。

而就在这时,炸弹的倒计时也终于到了。

砰的一声巨响,别墅被炸得四分五裂,扬起无数的灰烬和火屑。

强大的冲击波让他们隐遁在树林的车子都晃了晃,等到周围的一切平息,别墅却燃起了熊熊烈火,将所有的罪恶燃烧殆尽。

“走吧,”冷君池语气淡淡,警察那边他早就打通了关系,一会儿有警察来了也不会牵连到他们。

展尧开着载着他们离去,这次算是给秘毒和隔离山重重的一击,也是一个警告!

回到莲岸别墅,禾汀有些精疲力竭。

双胞胎不在身边,她虽然非常的想念可是并不担心,有冷老爷子在他一定会非常细心的照顾自己的小重孙们。

禾汀想着双胞胎暂时不要接回,她正好可以处理一下手头的事情。

比如如何将云秀琴送入监狱。

舒舒服服的洗了热水澡,禾汀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坐在床上望着落地窗外风景。

山脚下的城市依稀可见,天色也渐渐明亮起来,只是天空中却忽然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夹杂着几分寒意。

不知不觉从隔离山出来都要两年了。

时间过得还真是很快啊。

事情也差不多到了该收尾的时候,为了永绝后患,她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冷君池也洗了澡,他裹着一条浴巾就从浴室里出来,他站在禾汀的面前,晃来晃去。

禾汀微微抬起头,一张素净如玉的脸颊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清澈明亮,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怒意,“你不要晃来晃去。”

冷君池一脸的无奈,“难道我的身体对你……唔!”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禾汀抄起穿上的软枕就向着冷君池砸去,他又开始调戏她了。

冷君池将软枕抱在怀里,可怜兮兮的望着禾汀,诺诺道,“我可是拥有八块腹肌的男人啊。”

“你有九块我都没兴趣。”禾汀嗔怒,这个男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发挥自己粘人爱撒娇的本性。

冷君池凑到禾汀的身边,表情更加的楚楚可怜,“宝贝,你对我真的是太冷淡了。”

“我热情过?”禾汀反问,她怎么记得自己一直都是这样。

“当然啊,在M国的汽车旅馆的时候,你曾经骑在我的身上……唔唔……”

为了防止冷君池继续胡说八道下去,禾汀一把将他扑倒在地上软绵绵的地毯上,她抢过冷君池手里的被子,捂住冷君池的脸,威胁道,“冷君池,你再敢胡说就分居!”

冷君池伸着双手胡乱的折腾,即便如此,他的手却在禾汀的身上乱抓。

禾汀暴怒,扯开软枕一个拳头敲在冷君池的头上。

禾汀满脸的黑线,冷君池揉着脑袋坐起身来,哭笑不得道,“宝贝,你太狠了,我的大脑被你破坏掉了,以后变成傻子我就更加智能缠着你了。”

禾汀怒吼道,“你若是真的能成了傻子就好了!”

至少她不被天天被他调戏!

冷君池嘿嘿一笑,安慰道,“别气别气,我成了傻子是不会忘记你的。”

“……”禾汀无语。

二人并没有多休息,而是换好衣服以后,各自去忙。

冷君池要抓紧时间处理与金美娇合作的事情,而禾汀则是去了霍家见禾清。

霍家的气氛依旧沉闷,下人也是恭敬有礼却感受不到什么热情。

但是碍于禾汀的身份,他们都还算是客气,就连禾清的婆婆李美青都没有太为难禾汀就让她见到了禾清。

来到二楼的卧室,禾汀终于见到了禾清。

禾汀的脸色有些暗黄,神情也不是特别的平静,总是笼着一抹悲凉,可是见到禾汀,她还是淡淡一笑,用非常沙哑的声音说道,“你来了。”

禾汀微微颔首,她坐到禾清的对面,这才发现禾清衣袖里的手腕细的要命,仿佛就是枯树枝一折就会断。

她微微蹙眉,怎么回事,这才几天的功夫禾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眼神不由得看向床头柜上摆放的药瓶,拿起来闻了闻,没有什么异常。

禾清凄凄惨惨的一笑,“你不用怀疑什么,这些药没有问题,是我的身体不行了。”

“你中毒太深,然后却二次中毒,能醒已经是奇迹。”禾汀自然是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在临死前将云秀琴送入监狱。”禾清眉目一厉,眼神充满恨意。

她绝对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的!

“你不是已经向法院起诉了吗?”禾汀问道。

“不知道禾云如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现在霍家的人对我又不满,我也不敢太动用霍家的势力。”禾清恨恨的说道。

禾汀想了想眉头一拧,“如果你告诉李美青是禾云如怂恿你杀死的霍语呢?”

“……”禾清沉默片刻,她早已毫无生气的眸子更加的阴沉,“可是我们没有证据,那些的那个录音也只是辅助证据,禾云如是不会认的。”

禾汀淡淡的一笑,却目露精光,“我何时说过要让她认罪?”

“那你……”禾清有些狐疑的望着禾汀,不是让禾云如认罪,那是让谁?

“是让云秀琴认罪。”禾汀冷冷的笑着,语气毫无温度,“禾云如有一百个不会认罪的理由,可是云秀琴却只需要一个。”

禾清知道禾汀早就有了办法,她好奇的问道,“你想做什么?”

“据我所知,禾云如与顾洵重新建立了公司,他们这两天就要去隔壁市做市场调查需要两天的事情,我们就利用这两天将云秀琴送入监狱。”禾汀阴测测的笑着,目光阴鸷。

禾清自然是跟着禾汀走的,现如今自己这幅鬼样子,她还有什么是舍不得的。

自己名下的钱她都转给了毛雪华,让她带着这笔钱躲到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而她没有一起走,就是为了留下来报复这些人。

她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她们,绝对不会!

“好,你需要我怎么配合你?”禾清问道。

“尽量将他们拖延在隔壁市,这让我们就可以用充足的时间审问云秀琴,在高强度的审问下,她不敢不招。”禾汀说道。

禾清微微颔首,“我知道了,我会让人把他们拖延住的。他们既然是去做市场调查的,必然要得到那边的工商允许,我会动用一些官道的势力来拖住。”

“嗯。”禾汀满意的点点头,有官方的出面,顾洵和禾云如暂时是不会想到有人要对云秀琴不利的。

“那好,我先走了。”她起身,走出卧室。

禾清凝着她的背影久久出神。

……

有了禾清那边的帮助,禾汀自然顺风顺水,她没有让冷君池出面是担心将来顾洵或者禾云如追查起来会被发现。

至于禾清,她的身体不是不能好,而是禾汀选择袖手旁观。

她不是善人,不能对伤害过自己的人原谅。

当初她的手筋脚筋被人砍断,遍体鳞伤,那副凄惨的模样,都是拜禾云如与禾清所赐。

虽然禾清是被禾云如逼着动手,可是在禾汀看来没有逼迫不逼迫,她们都是仇人。

但是她却可以确定禾清不敢背叛她,因为禾清心知肚明,她自以为毛雪华去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可是依旧没有逃脱冷君池的掌控。

翌日。

禾云如与顾洵离开家驱车前往隔壁市区。

云秀琴独自一人在家,她想着自己要去哪里逛街,然后约以前的牌友打打麻将,所以迫不及待的就离开了家里。

她在走出家没多久,迎面就走来两名警察。

“云女士?”其中一个警察问道。

“我是,你们找我做什么?”云秀琴一脸的防备,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我们以涉嫌谋杀和教唆他人谋杀的罪名逮捕你,请跟我们走。”穿着警察制服的米小涵亮出手里的逮捕函给云秀琴。

云秀琴大惊失色,她慌慌张张的想要拿出手机给禾云如打电话,可是却被米小涵抢先一步抓住手腕,她严肃道,“有什么话或者你想联系谁,等到了警察局再说吧!”

“啊,我不跟你们走!”云秀琴有些心惊,她想起了毛雪华,心里发颤。

可是米小涵和另一个警察却不由分说的将她拖进了警车里,然后开往警察局。

……

警察局,审讯室。

云秀琴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已经有八个小时了,在此期间审讯室没有人进来,只有机器监视着她。

她对着机器大喊大叫,却无人理会。

一直到第十个小时,米小涵才进来。

云秀琴看到米小涵怒吼道,“我知道你认识禾汀,说是不是她这个贱人让你们把我抓来对付我的!”

“我们这是按照程序办事,云女士,难道你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吗?”米小涵坐在云秀琴的对面,神色威严。

云秀琴额头一跳,倒是对她有些敬畏。

审讯室旁边的房间,隔着屏幕,禾汀无奈的一笑,米小涵平日里笑嘻嘻的,这正经起来倒是像模像样的。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云秀琴气急败坏的嚷着,“我要给我女儿和女婿打电话,我还见我的律师!”

“毛雪华是你杀死的对不对?”米小涵非常严厉的看着云秀琴,直截了当的问道。

云秀琴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警察会怀疑自己杀了人,当初明明定性是意外死亡的。

她的嘴角抽了抽,眼神里有一片阴暗之色,“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毛雪华她不是意外死亡吗!”

她将意外死亡四个字咬的极为用力清晰,似乎若是不将自己的牙齿咬断不足以发泄自己的愤怒。

为何她都死了这么长的时间,而他们还来纠缠她!

“我们在毛雪华的身体上曾经提起到一份不属于她的DNA,如果你想要洗脱清白,就请你配合让我们进行DNA比对。”米小涵绷着脸说道。

云秀琴心中一跳,DNA?!

她的眉紧紧的拧在一起,狡辩道,“我和毛雪华住在一栋房子里,她的身上有我的DNA很正常吧。”

“正不正常不需要你来认定,自由法律来认定,希望你配合。”

米小涵话音未落,审讯室的门就被人吱的一声推开,步俊瑜端着一个托盘从外面走了进来,托盘里是用来获取DNA的工具。

云秀琴的脸色极差,脸色发青唇瓣发白,她甚至因为害怕全身都在颤抖着,她好希望可以有人来救救她,可是却没人可以帮她。

她忽然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孤立无援。

云秀琴看见步俊瑜更加害怕,她非常担心在提取DNA以后,被她们掌握关键的证据,然后置自己于死地。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步俊瑜已经戴好医用手套,手里拿着棉签说道,“请张嘴。”

云秀琴看着步俊瑜,感觉他就像是一只魔鬼一样,而他手里的不是棉签而是一把利器。

“不!”云秀琴拒绝的吼道。

“云女士,你拒绝的话我们也可以去申请强制书,希望你配合。”米小涵自然是唬她的,哪里有这种申请书。

可是云秀琴却信以为真,她惊恐的望着他们,崩溃大哭,“我没有杀人,我没有,不!”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走进来的人是禾汀与冷君池。

云秀琴一看是他们勃然大怒,不管不顾的想要冲上去打他们。

奈何她的手腕上拷着手铐,被固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我知道这些人都是你认识的人,你是故意把我抓来的,你根本就是诬陷我!”云秀琴奋力的嚷着。

禾汀清清冷冷的一笑,“污蔑?这些都是事实,不然你倒是大大方方给警方提供DNA啊。”

“你!”云秀琴气得咬牙切齿。

“既然你暂时不想提供,那我给你看一份DNA如何?”禾汀对着米小涵和步俊瑜点点头,示意这里已经没有他们的事情了。

米小涵与步俊瑜走出审讯室,去了隔壁。

禾汀笑眯眯的走到云秀琴的对面坐下,而冷君池则是后背依靠着墙站着,双手抱臂,一语不发,却让人感觉到强大的压迫力。

“给你看一段视频。”禾汀淡淡微笑,看不出喜怒,她将手里的平板电脑打开,把里面的一段视频播放给云秀琴看。

“好久不见了,云秀琴,看到我还活着你怕了吗?”视频中毛雪华笑得狰狞恐怖。

而云秀琴的表情同样的精彩纷呈,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眼睛一点点惊恐的睁大,那种对神鬼之说的畏惧,实在是可笑。

“不!”云秀琴扯着嗓子惊恐的吼着,“这是假的,不是真的,不是!你们在骗我!”

“我没必要骗你。”禾汀将视频关上冷幽幽的一笑,“我这里还有一份毛雪华叙述你是如何谋杀她的经过的视频,我打算将它交给警方,你觉得如何?”

“呵呵呵……”云秀琴冷冷的笑着,“人没死,何来谋杀一说。”

“蓄意谋杀故意伤害,这两项罪名加起来只要找个好一点的律师,还是可以赢的。”禾汀笑眯眯的睨着云秀琴,“要不要试试?”

“贱人!”云秀琴忍不住破口大骂。

禾汀笑盈盈的望着她,却冷酷无情的说道,“在监狱里坐上二十年的牢,你出来就六十岁了,到时候你还想拿着什么去勾引男人啊。”

云秀琴表情一滞,她确实无法接受自己在监狱里虚度二十年的时光。

她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狰狞。

“别急,看完下面一段视频,你会心甘情愿的承认所有的罪名的。”

云秀琴咬咬牙,眼神却有些疑惑,“什么叫做所有的罪名?”

禾汀笑而不语,却将另一段视频打开。

视频中禾云如与禾清面对面的站着,云秀琴看得真切,那就是自己的女儿。

好像是去年在霍家的时候的视频。

视频里语音更是清晰无比,禾云如要求禾清除掉霍语,原因是霍语阻碍他们的合作计划,因此必须除掉。

云秀琴全身早就僵硬,看完视频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禾汀收回平板电脑,说道,“这段视频我不交给警察直接交给霍家,你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这是假的!”云秀琴不敢相信。

“是不是假的霍家自然会去查清楚,云秀琴你该明白霍家在C国在军界的影响力,不是他国势力可以介入的,你觉得禾云如背后的势力能保她吗?”禾汀目光阴冷。

“这段视频是假的!”云秀琴再次强调,因为她当时就在现场根本不是这样!

虽然是禾云如威胁的禾清,可是具体的发展并非如此。

“嗯,确实是假的。”禾汀眯眯一笑,“可是你要怎么证明,告诉霍家的人当时你就在现场吗?”

云秀琴怔然,她忽然发现禾汀早就挖了坑,不管这段视频是真是假都不重要,她若是提出这段视频是假的就必须出示证据,可是她若说出当时自己在场,就必须说出当时现场发生了什么。

可恶!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云秀琴压抑着愤怒问道。

“承认所有的罪名。”禾汀回答道。

云秀琴这才想起刚刚禾汀说过的话,原来她指的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云秀琴不明白禾汀这么做的意义。

“复仇啊。”禾汀觉得此时的云秀琴有些白痴。

云秀琴表情一凝,她以为禾汀摧毁了那么多的东西,毁了她和禾家傲的婚姻,毁了禾氏集团,所有的怒火会平息,却没有想到她根本没有放弃。

“你不愿意进监狱没关系,这段视频交给霍家,进监狱的就是你的女儿。”禾汀阴测测的笑着,二选一,云秀琴必须做出选择!

云秀琴用最最恶毒的眼神剜着禾汀,咒骂道,“魔鬼!”

“哼,让你们享受了那么多,现在该是还回来的时候了,怎么样你的选择是什么?”禾汀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没有时间考虑哦,必须尽快做出选择,毕竟我的忍耐力也是有限的。”

云秀琴知道她不得不承认,虽然她知道进入监狱以后会是什么结果,可是禾云如还年轻绝对不能被抓起来!

“好,我我知道了!”云秀琴痛苦的答应着,她眼眶泛红,没有想到自己风风光光了十几年最后是这样的结果。

禾汀微微一笑,她拿出两张证词让云秀琴签字。

云秀琴见她早就准备好,只需要自己签字就可以,知道禾汀步步算计,她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可恶!

等禾云如和顾洵回来一定会有办法帮自己翻案,将自己救出去的,一定会的!

云秀琴发誓等自己出去以后,绝对不放过禾汀,绝对!

最终云秀琴还是在认罪书上签了自己,她眼睛就像是恶毒的蛇狠狠的凝着禾汀,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如此狠毒,当心没有好报!”

禾汀嫣然浅笑,清澈如水的冷眸带着一丝狰狞,“多谢夸奖,可是我哪里恶毒过你,虽然你做下的坏事没有报应在你自己的身上却都报应在禾云如的身上,你不是吗?”

“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云秀琴气得全身发颤,手脚冰凉。

她不是没想过,当初禾云如不曾有孕检查出子宫受孕困难,她差点就崩溃了。

幸好上天眷顾,禾云如动完手术身体好了很多,虽然那个孩子没有保住,可是医生说并不影响下一次怀孕。

“对了,卓彩兰回来了你知道吗?”禾汀哂笑的望着云秀琴,她相信禾云如一定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给自己的母亲,不然云秀琴早就上门去找禾家傲和卓彩兰麻烦去了。

“卓彩兰?!”云秀琴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因为她曾经在禾家傲做梦的时候听到过。

“是啊,她才是我爸爸的真爱,而你不过是替代品,对了你的那个孩子就是我爸爸亲手打掉的。”

“什么?!”云秀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流产的事情和禾家傲有关系,她头嗡嗡作响,对着禾汀大喊大叫,“滚!滚!”

看着云秀琴声嘶力竭的模样,禾汀冷意幽然的一笑,转身走出审讯室。

这就是报应!

禾云如与顾洵还在隔壁市区忙着,这一次的市场调查需要一些相关部门的配合,虽然在调查中出现了一些小小插曲,可是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可以说这件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拿着调查好的数据,二人这才心满意足的从这里离开回到B城,然而没有想到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场噩耗。

云秀琴承认自己杀人和教唆他人,被判无期徒刑,这辈子她都要被关在监狱中,再也出不来了。

霍家人得知霍语是被云秀琴害死以后,李美青积极败坏,她暗中给自己的相识的人打招呼,让他们在监狱里好好“款待”云秀琴。

因此云秀琴才住进去两日,精神就已经萎靡不振,天天提心吊胆,担心有人会对付自己。

她每天都在祈祷禾云如可以快点回来救自己,她实在是无法忍受监狱里的生活。

然而,禾汀回来后光是疏通关系就用了好几天的时间,等她见到云秀琴的时候,已经是云秀琴入狱的第七天。

禾云如有种精疲力竭的感觉,没有想到自己离去不过两天,却有种一切都不在掌控中的无力感。

她来到监狱见到云秀琴,发现她脸颊枯黄,精神萎靡,心中一痛。

云秀琴看到禾云如后,跟着玻璃窗,她嚎啕大哭起来,嘴里不停的叨念着,“云如啊,你可一定要救我出去啊,一定要啊!”

望着泣不成声的云秀琴,禾云如的心里更加的难过,她让云秀琴不要激动,有什么慢慢说。

云秀琴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可是她的眼睛缺肿的像是两颗核桃,她摸着眼抽泣道,“还能说什么,我都是被禾汀那个贱人害得!”

禾云如黛眉蹙起,有些不解,“她到底做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让云秀琴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候内就认罪伏法?

云秀琴越想越委屈,她边哭边将事情的经过与禾云如说了一边,到最后她愤慨道,“没有想到她心计那么深,居然用你威胁我!”

禾云如面色铁青,十分的难看。

好个禾汀,居然玩得这么阴,她真是看走眼了!

云秀琴见禾云如不说话,就哭哭啼啼的说道,“女儿,你一定要救妈出去啊,这里面的日子太难熬了。”

禾云如心中越发的烦闷,想要就云秀琴出去谈何容易,她皱起了眉头,安慰着云秀琴,“妈,你就别担心了,我会救你出去的,你在里面照顾好自己,我已经买通了关系不会有事的。”

“好,妈等着你。”云秀琴连连点头,心里觉得还是有女儿好。

禾云如起身恋恋不舍的离去,而云秀琴却早已哭成了泪人。

监狱外,禾云如气得直跺脚,可恶!

该死的禾汀,居然趁她不在对云秀琴下手,最糟糕的是霍家也参与其中,若是没有霍家救出云秀琴还简单一些。

可是偏偏禾汀比云秀琴承认的罪名中有叫做禾清毒杀霍语一案。

对了,既然是教唆杀人,那么被教唆的禾清却为何没有入狱?

她怀疑这件事情与禾清有逃不开的关系!

为了尽早将禾云如救出来,她必须去霍家见见禾清!

……

在云秀琴承认了所有的罪名以后,李美青迁怒禾清,毕竟她是帮凶,虽然没有将禾清送入监狱,可是一气之下却将禾清轰到霍语死在的那栋别墅中。

这栋别墅一只都非常的诡异,无论哪里都透着一股凉意,霍家的佣人都不是很喜欢这里,可是有李美青的命令,他们又无可奈何。

禾云如来到霍家,她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霍家从上到下对她都没有好感,云秀琴是她的母亲,对她痛恨的不行,更没有好言好语。

禾云如哪里受过这种气,心中暗忖等自己东山再起,看这些人还敢不敢这么看她!

她随着佣人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佣人沉声道,“二少奶奶就在里面。”说完,转身就走,一刻都不想多待。

禾云如站在门前愣了愣,怎么佣人的反应这么怪异?

她伸手轻轻的将房门推开,门发出吱吱诡异的声响,房间里的光线非常的昏暗,明明是白天却偏偏拉起了窗帘。

一股夹杂着薄荷的药香扩散开来,可是禾云如闻了闻却觉得有些恶心,她并不喜欢这种味道,有种人之将死的腐臭的味道。

她向里面看了看却发现什么都看不清,心里泛着不悦,不知道禾清是不是在故弄玄虚!

“你终于来了。”禾清的声音沙哑而苍老,似乎并不是一个年轻女子该有的声音,听起来让人觉得不舒服。

禾云如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她却故作镇定的冷笑道,“故弄玄虚。”

说着,迈步走了进来,她径直的走到落地窗前将灰色的窗帘拉开,猛烈的阳光一下子就照射了进来。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去看床上的禾清,却吓得呆若木鸡!

这真的是禾清吗?

她身材枯瘦的就像是一具骷髅架子,脸颊凹陷,皮肤苍白的近乎透明,特别的可怕。

一头黑发却变成了花白,而她的脸却是皱褶。

禾云如缓和了半晌,终于寻回来之前的那股怒意,问道:“禾清,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是不是你和禾汀串通好了来害我妈!”

“呵呵……”从禾清的嘴里传来瘆人的冷笑声,“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禾云如愤怒道,“你居然敢背叛我!”

“背叛?”禾清冷冷的笑着,“禾云如是你妈云秀琴亲手杀死了我妈,是你们母女害得我们母女分开多年,你居然还有脸来质问我?”

“禾清,你少在那里颠倒黑白,明明是你妈将你买给了我们!”禾云如怒道。

“你确定是卖,难道不是迫于你们的威胁吗?”禾清毫无温度的说着,她将手里的手机放下,眼神毫无光泽。

“禾云如你毁了我的一生,难道还要让我感激你吗?”禾清拉拢这裹着身上的厚厚毛毯,明明房间里已经非常的温暖了,可是她还是觉得冷。

禾云如不怒反笑,眼神里充满杀意,“你该知道背叛我的此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你难道不怕吗?”

“怕?”禾清表情有些停滞,片刻后,她低头浅笑,拉着身上的羊毛毯她走向阳台的落地窗,望着窗外萧败的风景,她自嘲的笑着,“我为何要怕你?”

现在的她犹如行尸走肉,死,她一点也不怕。

或许死对她来说那是一种解脱,终于不再任人摆布。

毛雪华已经离开这里,她相信禾汀说到做到不会让任何人找到她。

而自己时日不多,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她忽然发现正因为有了死的心理准备,才会发现原来死亡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人心。

“好啊,像死,我成全你!”说着,禾云如长眉倒竖,她迈步走到禾清的面前将她的枯瘦的手腕抓住,却发现她苍白的肌肤上居然泛着黑色的点点,看起来就像是发霉了一样。

她吓得立刻松手往后退了半步,惊恐的问道,“你……你怎么像是发霉了?”

“拜你所赐啊,这就是那药的后遗症,不,更准确的来说是毒性真正爆发。”禾清双眸暴睁,她幽怨的眼神绞着禾云如,冷笑道,“这种毒就是当初步俊瑜的奶奶所中的毒吧,然后步俊瑜的亲爷爷为了救她,才会被抓起来,为了给他提供足够的实验的人,你们假装与M国的高层合作建造了隔离山,将全世界罪大恶极的囚犯关押到那里,进行研究对不对!”

禾云如全身一寒,她不可置信的望着禾清,“……你……你偷偷调查过我!”

“不单单如此,我知道的东西比你都多,可是我却没有想过背叛你,直到云秀琴杀死了我的母亲!”禾清面目狰狞,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禾云如非常的恐怖。

“说,你还知道些什么!”禾云如暴跳如雷,绝对不能让禾清泄露太多出去,不然她在秘毒的地位将会不保。

“呵呵,”禾清冷冷的嘲笑着,“我还知道你的死期很快就要到了!”

秘毒的内乱加速了这个组织的灭亡,只有禾云如放不下权利还想着利用大量资金来巩固这个穷凶极恶的组织,多么愚蠢可笑。

“少在那里胡说八道!”禾云如怒吼道。

“我胡说八道,禾云如你醒醒吧,你以为顾洵是爱你吗,他其实一直在利用你,他早就察觉你有两个性格,你真的以为他不什么都不知道吗,呵呵呵呵……而且顾洵有私生子的事情我早就知道是我透露给禾汀的。”

禾清疯狂的笑着,眼泪都快从眼眶里溢出,她已经分不清自己为何笑为何流泪,只是觉得这样自己很快乐。

“贱人,你还敢说没有背叛我!”禾云如气急败坏的冲上去伸手就要掌掴禾清。

禾清却不闪不躲,笑得阴森恐怖。

她突然一把将禾云如的手腕抓住,她狞笑着,声音沙哑,“你以为我还会任由你胡来吗!一个人死好寂寞,我们一起吧!”

禾云如全身一震,身体僵硬动弹不得,不明白禾清话里意思。

蓦地,她感觉禾清捏住自己手腕得手力道加大,拖着她想着阳台走去,不知何时落地窗的插栓被人打开,阳台上的栏杆很短,一个不留神就会翻下去。

不死也残!

禾云如这才明白禾清要做什么,她大喊大叫的反抗着,却发现禾清力大无比。

她不知道禾清早就抱了必死的决心,为了完成一件事情她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眼看着自己就要跌下去,禾云如心中一狠,一道阴鸷的暗芒从她的眼底一闪而逝,她用另一只手想要掰开禾清的束缚,就在这时,她们却重心不稳不同从阳台上摔了下去。

血花四溅,脑浆迸裂。

禾云如第一次如此直观的体验了这两个四字成语。

她满脸是血的看着禾清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在身体下坠的瞬间,她就已经压在禾清的身上,这是她为了自保的本能反应。

而禾清居然都没有反抗,似乎是心甘情愿的做她的人肉垫。

只是一瞬间,二人的身体同时着地,她清楚的听见禾清骨骼摔碎的咯咯声,而她只是感觉左脚有些疼痛,其他的地方似乎并无大碍。

她没有想到不过是区区二层,居然将禾清就这么摔死了。

满地的血液全部都是黑色,这更加证明禾清中毒太深,她早就想死。

“啊!”尖叫的不是禾云如,而是霍家的佣人,他们见到这样恐怖的场景不由得大喊大叫起来,“杀人啦!”

禾云如一愣,什么杀人?她才没有,是禾清自己拉着她跌下阳台的!

她凶神恶煞的瞪着那些佣人,可是他们却已经打电话通知警察,还告诉了李美青家里发生了命案。

禾云如全身犹如坠入冰窖,她知道自己陷入了阴谋中。

没有想到禾清居然用死来陷害她,不知道又是谁指使的,禾汀吗?

是她,一定是她!

除了禾汀,她也想不到别人!

禾云如并没有逃跑,她从禾云如七扭八扭非常惨烈的尸体挪开,她坐在一旁却没有人肯上来安慰她。

她望着自己双手的黑色血液,忽然疯狂大笑起来,没有想到自己千算万算居然被禾清给算计了。

就算事后证明她是无辜的,可是也需要耗费很大的精力来摆平此时。

佣人们盯着禾云如,看着她癫狂大笑却感觉她是受了刺激,疯了。

而禾清的尸体也确实恐怖,胆子再大的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

不多时,警察就来了,听说是霍家出了命案,这些人自然是不敢怠慢。

看见是霍家的二少夫人堕楼身亡,他们立刻拉开了警戒线,而禾云如被当成凶手带走了。

“我没有杀人!”禾云如被两个女警架起,她挣扎着替自己自己辩解。

人们却已经分不清她是清醒的还是疯了。

李美青冷眼旁观,死的不是真正的霍家人,她自然一点也不会伤心,而且这两个人都是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看着她们自相残杀,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等到禾云如被警察带走,李美青对前来调查的刑侦队队长说道,“这些事情就拜托给你了,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啊,那个被你们带走的叫禾云如,她的母亲怂恿禾清投毒杀死了我儿子,你们可要严惩不贷啊。”

刑侦队的队长微微颔首,“霍夫人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秉公办理的。”

“嗯,那我就放心了。”说完,李美青看着站在一旁的佣人,吩咐道,“把禾清的东西都拿去烧掉,留着也没用,还晦气!”

“是。”佣人自然不能说什么。

“等等,”刑侦队的队长阻拦道,“霍夫人,我们还要取证……”

李美青见刑侦队的队长有些为难,冷哼一声,“知道了,你们取证完毕在烧。”

说完,她扭着腰走开了。

刑侦队的队长无奈一叹,这有钱有势就是惹不起,自己是刑警队长又如何,还不是像孙子一样。

“快点行动,人证物证都在,抓紧时间。”言外之意,没有什么好调查的,反正杀人凶手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所有人都点点头,也都想着早点收工。

“队长!”米小涵也接到了消息,自己驱车来到霍家。

刑侦队的队长见到她还有些惊讶,“你来这里做什么?”

“能做什么,我来帮忙啊,我舅舅说你们人手不够就让我过来看一下。”米小涵笑眯眯的说着,她正巧看见法医用白色的单子将禾清的尸体盖住。

没有想到禾清居然死的这么惨。

刑警队长还有些纳闷,感觉米小涵出现的有些莫名其妙。

“哦,那正好你去二楼死者的房间取证吧。”刑警队长命令道。

米小涵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去!”

说着她从一个小警察那里领了一采集箱,背上箱子就走进别墅里。

她来到禾清的卧室,深吸一口气,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就进来了,不用她浪费脑细胞了。

她观察着房间,心中微微一动,这间卧室光线阴暗,让她全身泛着阴寒之感。

她甩了甩头,安慰自己不要吓自己,赶紧将事情处理完就回去,她可不想多在这里待一秒。

……

莲岸别墅。

米小涵按照禾汀的吩咐从禾清的卧室取来了一直录音笔,里面录着禾清临死前与禾云如的对话。

禾汀眸色深沉,她摸着下巴,正在思考着什么。

米小涵坐在旁边喝着奶茶吃着饼干,家里没有两小只忽然觉得好无聊啊,而且她也不敢去打扰禾汀,只能默默的坐着。

冷君池下班回到家里,见到禾汀正在深思,而米小涵坐在一旁无所事事,他蹙起了眉头问道,“又怎么了?”

“禾汀接到了禾清临死前的一个简讯,让禾汀在她死后去霍家取一只录音笔,禾汀没法出现在那里,我就用警察的身份把这只录音笔带出来了。”米小涵解释道。

冷君池走到禾汀的身边坐下,见她不理他,他有些不悦,自己辛苦了一天,她都不能看他一眼吗?

他从禾汀的手里拿过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录音先是禾清的一段独白,交代了自己当初是被禾云如逼迫才会伤害禾汀。

她知道禾汀不会原谅自己,可是她还是想要赎罪,因此就录了这段录音给禾汀。

而在她说完后,录音断了片刻,接着就是禾云如与禾清的对话。

原来禾清知道禾云如很多的秘密,至于她到底知道什么却无从得知。

禾汀蹙了蹙眉,“禾清为何要录这段录音给我?”

米小涵摇摇头,禾汀都不知道,她就更不知道了。

就在冷君池以为录音到此结束,却没有想到这后面居然还有一段录音,还是禾清的独白,她给禾汀提供了一个银行密码柜的密码。

禾汀微微有些惊讶,刚刚她和米小涵在听的时候,都是以为没有声音就挂断了,可是没有想到这后面居然还有一段。

“米小涵你自己回家,我和君池去一趟银行!”禾汀站起身来,这家银行正好是赵行长所在的银行。

虽然这么晚银行已经不办公了,可是有他的通行令,可是自由出入。

冷君池与禾汀急急忙忙的离开别墅,米小涵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叮嘱道:“你们小心点。”

然而,她自己也开车离开了别墅,临走前叮嘱佣人把家看好。

禾汀与冷君池来到银行,赵行长接到他们的电话亲自接待他们,他带着二人来到密室,这里有严格的监控还有全世界最最安全的安保,想要从这里出入没有专门的带,是不可能进来的。

而且要打开那些盛放着客户贵重物品的柜子,是需要密码的,不然是打不开的。

他们来到禾清临死前租下的柜子前,禾汀在触控液晶显示器下输入了密码,嘟的一声,密码箱打开,一份用牛皮纸包好的文件静静的躺在里面。

禾汀将里面的纸袋取出,将里面的文件拿出来看了看,对冷君池说道,“是DNA的检查报告。”

冷君池接过去看了看,是禾云如与向政风的,比对率近乎百分之九十九,这也证明他们确实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女。

“禾清是想让我们拿着这个去威胁向政风?”冷君池剑眉蹙起,直接拿着这份检查报告去,估计会被向政风一枪打死。

向政风是一个什么人,冷君池太清楚了。

他为人刚正不阿,威严严厉,他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在外面的眼中却是一个好警察。

很多国际答大案,他都有参与,而且处理的很漂亮。

如今想来,怕是这些事情有些是他亲自参与的,自然处理的非常漂亮,替真正的凶手掩盖了罪名,也给自己增添了功勋,一举两得。

禾汀将文件收回牛皮纸袋里,她和冷君池走出密室,让赵行长自己将防盗门关好,然后离去。

他们从银行出来,冷君池感觉自己的手机在震动,拿出来一看居然有三条未读简讯。

密室里有干扰信号的系统,因此任何电话打不出去也打不进来。

他给展尧打了电话过去,问道:“什么事?”

“有人冒充M国方面的人,带着假的文件将禾云如带走了。”展尧在那边有气无力的说道,没有想到这些人行动如此之快。

禾汀跟着手机却听见了展尧说的话,她捏着手里的牛皮纸袋,怕是与禾云如的身世逃不开干系,而且这些人一定是向政风的人。

向政风的胆子真的很大,为了避免被自己的妻子发现自己秘密,他居然不惜冒险将禾云如从警察局里带走。

真是太有意思了。

“你准备怎么做?”冷君池将电话挂断,细长的凤眸凝着禾汀。

“你说向政风在救了人以后,他会去哪里?”禾汀双手抱臂,一脸的哂笑,似乎对这场追捕游戏期待已久。

冷君池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沉声道,“向政风在C国的势力并不稳固,我们又除掉了吴天佑和戚长轩,他应该不敢停留在这里,会抓紧时间把人带走。”

“没错,我们这就启程去M国,那里是他们的老巢。”禾汀准备这一次将这个顽固如素瘤的组织,一举清除。

禾汀与冷君池没有回家而是直奔机场,半路上冷君池告诉禾汀,为了以防万一他已经让冷老爷子带着两个孩子离开M国去了小岛。

小岛非常的安全,小岛周围设有非常猛烈的自卫系统,如果有人不怀好意的靠近,不用下达命令这些自卫系统会自己进行判断然后发动攻击。

禾汀安心与冷君池的先见之明,这一次她一定要亲手铲除禾云如,不会再让她活在这个世界上!

……

M国。

真是久违了。

禾汀还记得自己逃出隔离山第一站就M国。

“向烈的妈妈克拉拉是非常有名的政客,与宋双双的丈夫都是认识的,不过她是个非常严肃而且难对付的女人。”冷君池对克拉拉还是有些顾忌的。

首先她是向烈的母亲,从小看着自己长大,其次她非常的严肃,训起人来毫不留情,给他留下很多童年阴影,最后她的心狠手辣不亚于禾汀,还是小心为妙。

禾汀听后微微颔首,“她越厉害对我们越有利。”

冷君池都对她敬畏三分,也难怪向政风会对她如此惧怕,连私生女的存在都是如此的躲躲藏藏。

她摸了摸自己背包里的那份DNA的检测报告,她忽然冷幽幽的一笑,这对向政风来说可是一颗定时炸弹啊。

既然最终的战场是在M国,禾汀反倒是不太急躁。

就算自己不去找向政风,她相信向政风也会来找他们,虽然她并不清楚会以什么形式出现。

但是禾汀万万没有想到,向家送来了邀请函,在M国一个家庭举办舞会非常的平常,只是禾汀觉得这舞会却有点鸿门宴的味道。

既然要参加舞会,禾汀与冷君池自然是需要盛装出席,冷君池想让高级服装店送来两套礼服,可是禾汀却提议想要出去转转。

冷君池没有阻拦,他驱车载着禾汀,在M国的街道上转来转去,最后来到一家名字非常陌生的高级服装店。

服装店的老板是一个年近五十岁的男人,他有着棕色的头发梳着马尾,穿着笔挺的西裤,白色的衬衣,和贴身的马甲,一脸笑意的望着他们。

“请问二位需要什么?”老板笑得非常温文有礼,像一个绅士一样。

“礼服。”冷君池回答着,他看见禾汀已经走到一旁的衣架前挑选着衣服。

老板是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冷君池是个好好先生一切遵从禾汀的态度,他走到禾汀的身边,问道,“夫人对礼服有什么需要吗?”

禾汀微微蹙眉,清澈的冷眸里带着几分淡然,“哦,行动方面的就好。”

“不要太暴露!”冷君池在后面补充了一句,他可不想禾汀穿着性感的出现在外人的面前。

禾汀回头深深的凝了冷君池一眼,真是有病!

冷君池傲娇的一哼,不许就是不许!

老板微微一笑,点点头,“我懂了,正好这里有一套,我想夫人一定会喜欢的,请随我来。”

禾汀没有拒绝跟着老板去了服装店的后面,老板将一套衣服交给禾汀,然后就退了出来。

而冷君池则是守在试衣间的门口,静静的等候着。

禾汀很快就换好礼服,可是这礼服的拉链在后背,她只能掀开试衣间的帘子,对守在外面的冷君池说道,“帮我拉一下。”

她转过身去将后背留给冷君池。

冷君池没有想到还有这种福利非常的开心,像是服侍女王一样给她拉上拉链,然后笑嘻嘻的问道,“女王,你如果满意的话请亲我的左脸,不满意的话亲我的右脸。”

禾汀却是满脸的黑线,这个男人真的是够了。

站在不远处的老板却掩唇偷笑,这对小夫妻真的是太可爱了。

禾汀将冷君池推开,转身从试衣间里走出来。

她走出来的瞬间,冷君池却已经愣住,他一直都是禾汀非常的漂亮,可是在这身衣服的陪衬下更加的绝代风华。

黑色的晚礼服就像是一直黑色的玫瑰穿在她的身上,一字肩的剪裁露出禾汀修长优美的脖颈还有精致的锁骨。

优雅的线条顺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一路下滑,最后做成鱼尾的形状,但是这件衣服却暗藏玄机,因为裙摆直接开叉开到膝盖以上,并不同担心行动会不便,相反衣服很有弹力,能够贴合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非常的舒服。

只是这性感的锁骨,白皙的大长腿,冷君池狂躁的心却无法难耐。

禾汀从他那双细长深邃的眼眸里已经看出了什么,就用肃杀的眼神警告他,让他老实一点。

冷君池无比委屈的扁扁嘴,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老板拿着一套新作的西装来到冷君池的身边,“先生你可以试试这套,如果不满意可以再改。”

冷君池却摆摆手,他瞥了一眼老板手里的燕尾服,说道,“就他了。”

他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自然什么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合适。

换好衣服以后,冷君池直接刷了黑卡,然后带着禾汀离开服装店直奔向家别墅。

……

向烈的家十分豪华庄重,毕竟是国会议员的家,自然不会太差,而且听冷君池说过,向烈的母亲克拉拉的母家里昂家可是非常有钱,百年前以制造皮革起家,现在是奢饰品的巨头,非同一般。

有了众多身份的加持,向烈这个名副其实的名门公子却选择了做一名国际刑警,然而他的母亲更希望他成为政客,正因为如此母子二人的关系并不和睦,相反向烈和父亲向政风的关系更好一些。

“君池!”向烈早就知道冷君池会带着禾汀来参加,因为他一早就出来迎接。

禾汀打量着向烈,她微微一笑,向烈和克拉拉的关系果然不是很融洽,来参加舞会的人哪个人不是盛装出席,可是向烈却穿着黑色牛仔裤和黑色皮衣,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冷君池也同向烈打着招呼,“你今天居然回家了,真是难得。”

“嘿嘿,我妈也是这么说的,她还说要感谢你呢,不然我是一年也不会回来一次的。”向烈看了看禾汀,眼睛微微有些发直,她今天打扮的未免也太性感漂亮了。

可是明明她的穿着却不暴露,却给人一种冷媚的感觉。

“喂!”冷君池非常不悦的给了向烈一拳,警告道,“这可是我老婆。”

其实冷君池这一拳并不痛,可是向烈却装得很痛的样子用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妒忌心这么强,那你以后就别让她出门啊。”

若不是禾汀是冷锯齿的老婆,估计他早就上去搭讪了。

而且不单单是他,估计很有男人早就把持不住了。

所以说冷君池能够遇到禾汀也是一种幸福。

他们来到别墅里面,大厅里响着悠扬的音乐,玫瑰花与百合花的香气弥漫开来,带着浓浓浪漫的气息。

舞池中已经有人忘我的跳舞,这场舞会的气氛看起来非常的好。

冷君池与禾汀跟在向烈的身后,向着最里面的小休息室走去,门一开,居然有四名贵妇在打麻将。

其中一个气质凛冽而艳丽的女人抬起头,冰冷的眼神淡淡的扫了禾汀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妈,君池来了。”向烈一改刚才不修边幅的模样,站在克拉拉的身边非常恭敬的说道。

禾汀觉得有些好笑,她还以为向烈敢于和克拉拉抗衡,可是这么一看并非如此。

至少在态度上,向烈似乎更加严谨谨慎,生怕触怒了克拉拉。

克拉拉淡淡的“嗯”了一声,她缓缓抬起头对冷君池说道,“这里都是女人你们两个人男人还是去外面招待客人,让禾汀留下吧。”

冷君池并不想将禾汀单独留在这里,可是禾汀却悄悄的戳了戳他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先出去,自己是不会有危险的。

冷君池有些无可奈何,却还是点点头,叮嘱她小心转身离去。

向烈有些不满,他深深的看了克拉拉一眼,压抑在喉咙里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最后带着无奈走了出去。

克拉拉凝着禾汀,红唇勾笑,“请坐吧,冷夫人。”

“多谢。”禾汀微微函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冷夫人好福气居然嫁给了君池,当初我有个侄女拼命的追他都没追上,真是可惜。”克拉拉没有看禾汀,全神贯注的打着麻将。

禾汀觉得这话刺耳,可是她不动声色的一笑,“有些人就是没福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克拉拉抓起麻将牌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想到口齿倒是很伶俐。

“是啊,但是也有些人无福消受。”克拉拉讥讽的笑着。

禾汀浅浅一笑,“是啊,如果得不到还短命那才是真的悲哀。”

克拉拉的脸色一暗,没有想到禾汀说话如此的恶毒,她凝神片刻,接着说道,“不知冷夫人来M国是为了什么事?”

克拉拉知道他们是不会平白无故的来到M国的,而且她对禾汀的事情略有耳闻。

禾汀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年约五十的男人,器宇轩昂的走来,步伐稳健带着些许的霸气。

只是他面容虽然严肃却透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狡诈。

禾汀知道他就是向政风。

“达令,辛苦了。”向政风走到克拉拉的身边,低下身子搂住她的肩膀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两个人看起来如此恩爱,非常的甜蜜。

在座的三名贵妇却无动于衷,早就见怪不怪了。

“没事。”克拉拉语调依旧冷得可怕。

禾汀倒是有些同情向政风了,难怪他会向着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家里放着一块冰给谁都受不了。

忽然禾汀想到自己,她有些郁闷,不知道冷君池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向政风一眼就捕捉到了禾汀,他对着禾汀淡淡一笑,“你就是君池的妻子,禾汀?”

被向政风看的那一眼,禾汀忽然感觉全身恶寒,向政风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是对禾汀的怒意,这丝怒意别人不易察觉,可是禾汀却深深地感受到了。

她淡淡一笑,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毫无波澜,让人捉摸不透,而她用不冷不热的语气,非常有礼貌的说道,“向叔叔,你好。”

向政风微微一怔,好强的定力,没有想到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人居然如此沉着,倒是有些难对付,难怪将禾云如逼得那种程度。

克拉拉发觉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她有些吃味的问道,“风,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禾汀的。”

向政风收回自己的眼神,他温柔的看着克拉拉,“别胡说,你累不累我给你捏捏肩。”

“嗯。”克拉拉自然不会拒绝。

禾汀心中微微沉然,有向政风在这里怕是克拉拉也不会问自己什么,她缓缓起身,说道,“我先出去了。”

“等等!”克拉拉却不打算放禾汀走。

禾汀顿住脚步,眼神泛起一丝不耐,回头冷声问道,“还有何事?”

克拉拉被禾汀冷漠的眼神吓到,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的眼神居然冷得比自己还可怕。

她抿唇一笑,“我们去花园走走。”

禾汀微微沉吟,没有想太多点头答应。

向政风却变得有些急躁,他似乎有意要跟来,却被克拉拉给拉住了,“你帮我继续打,不许输钱!”

“……好。”向政风有些不情不愿的答应道。

临走时,禾汀却微微回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就让他坐在这里干着急吧。

向政风心情越发郁闷,眸底讳莫如深,绝对不能让克拉拉知道的更多,不然自己一定会被毁了!

他心中早就下了杀机,禾汀留不得!

禾汀随着克拉拉来到别墅外的后花园,这里树林密布,繁花似锦,倒是别有洞天。

“你在调查向政风?”这次克拉拉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截了当的问着。

夜里,月色朦胧,微风清凉。

禾汀面无表情,她却反问道,“那么你希望我是查还是不查?”

克拉拉有些愣住,她有些摸不透禾汀的性格,而且禾汀口风很紧,似乎套不出什么话。

其实克拉拉心里也有些矛盾,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不希望有人调查向政风。

就在这时,忽然从四处的花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禾汀立刻警觉起来,忽然几道黑影从里面窜出,他们手里拿着手枪,而目标却是克拉拉!

禾汀一脚踢在一个快速靠近的杀手的手腕上,杀手手腕一痛,他手一松手枪就掉了下来。

她一把抓住,对着从侧面攻击来的杀手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脆响,立刻引来了舞会上众人的注意。

冷君池是第一个冲出来的,看见有人在袭击禾汀和克拉拉,他自然也加入了战局。

因为冷君池的加入局势不再那么恶劣,他与禾汀一人对付一个,很快就将杀人干倒,可是还有一个正在一步一步的毕竟克拉拉。

克拉拉虽然嘴巴厉害,可是却手无缚鸡之力,在这种状况下她根本就是一个废人。

幸亏向烈及时赶到,一枪将快要靠近克拉拉的杀手一枪打死,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向政风却是随着众人一起冲出来的,最为国际刑警的他,行动力未免也太缓慢了。

向政风和向烈扶起惊魂未定的克拉拉,检查着她的身体,确认她没有事,向政风就抱着她回到别墅里。

向烈指挥着手下收拾一下后花园,并且查出是谁干的。

他的脸色非常的难看,想到自己家的居然跑来杀手,他却一无所知,心里就有些郁结。

禾汀走到冷君池,问他有没有事,冷君池却扬起大大的笑脸,“我没事,我可是很强的。”

禾汀撇撇嘴,她可是看见那个大块头的杀手,在他的后背打了好几拳,不疼才怪。

“君池,禾汀抱歉,让你们也卷进来了。”向烈一脸的为难,“这些日子我和我爸爸正在对付一伙儿国际杀手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潜伏到我家里行凶!”

冷君池没有说什么,他安慰向烈不要想太多,没有人员伤亡就是好事,毕竟这里都是M国名门政要,若是出事了,他们向家加上里昂家也说不清楚。

向烈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他只是想不通为何杀手会混进来,明明今天的安保是他亲手负责。

舞会被迫中断,冷君池与禾汀也想先回去,向烈却拦道,“算了吧,酒店那边不安全,你们留在我家的吧,你们今天杀了那些杀手我担心他们会报复你们。”

冷君池还想推脱,可是禾汀却点头答应,“好。”

冷君池心中一凛,她想要做什么?

明明这里比酒店还要危险,毕竟是和向政风在同一个屋檐下,他若是想要行凶会更加方便。

他们来到向烈准备的卧室,然后就让向烈回去。

冷君池刚要开口问禾汀,禾汀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在房间里不停的找着翻着,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她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好了,可以说话了,这里没有监听系统。”

冷君池无奈的笑笑,他还以为她在找什么,原来是找窃听系统。

“向烈比你我都专业,房间是他准备的若是有窃听系统,他早就发现了。”冷君池双眸深沉,“向政风若是在这里安装了窃听器也就等于暴露了自己。”

禾汀微微一笑,清澈如水的眸子里阴鸷的暗芒一闪而过,她的手轻轻抚着梳妆台,说道:“小心总是好的。”

冷君池眸色深沉,他拉过禾汀坐在自己的腿上,强而有力的双臂圈着她的腰肢,笑道,“放心,向政风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禾汀浅笑不语,向政风绝非正人君子,自然还是小心为妙。

“明天伊诺要去M国的国会上,你要去看看吗,说不定能够接触到一些与隔离山有关的人员。”冷君池担心禾汀会讨厌那些政客。

“当然。”但是禾汀并不拒绝。

她自然不喜欢与虚伪的人打交道,但是也不害怕虚伪的人。

况且是去见与隔离山相关的人员,她当然不会拒绝,而且很有兴趣。

冷君池见禾汀答应,他眉丝眼角不由得上扬,满脸的轻笑,身为愉悦,声音中带着几分温柔,“那好,我们就抓紧时间休息。”

☆、大结局【中】

说着,他翻身将禾汀压在身下,他深邃如墨的双眸拧着禾汀半晌,最后盈盈一笑,抱着禾汀裹上被子便睡。

禾汀却在被子和他的怀里挣扎着,她嗔道,“还没有洗漱,怎么睡太不卫生了。”

冷君池却说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禾汀用纤细的手捂住他的嘴巴,怒道,“我介意。”

说完,她掀开被子从冷君池的温暖的怀里爬了起来,匆匆走进浴室,她在走进浴室前回头瞪了一眼冷君池。

冷君池笑靥如花,这女人真是可爱。

……

一夜平安无事,禾汀觉得自己显然是想多了,即便向政风再想动手,也会碍于克拉拉的情面不敢轻举妄动。

她也是今天听冷君池提起才知道,克拉拉能坐上议员这个位子,其中有冷老爷子很大的助力,因此住在向家其实比哪里都非常的安全。

冷君池与禾汀准备离去的时候,向烈再三挽留可是冷君池还是婉言拒绝了。

禾汀见向烈欲言又止,她淡淡一笑,拉着冷君池的手说道,“我去车里等你。”

“好。”冷君池微微颔首。

等到禾汀离开以后,向烈这才问道,“君池,这次你来M国是为了什么?”

向烈不是没有感觉,最近冷君池所有的行动对他都有些避讳,显然是顾及着什么。

他隐隐的感觉这其中有自己不知道的惊天秘密,而且从昨天自己父母那反常的反应来看,似乎还以他们有关。

冷君池并不想让向烈知道真相,毕竟知道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可是他知道这件事情也是瞒不住。

他微微一叹,沉声道,“烈,我很抱歉我不能说,但是我想你可以去问问你的父亲。”

向烈蹙起了眉头,薄荷色的眸子笼着疑色,“真的和我爸爸有关?”

冷君池耸耸肩,何止有关,他真想告诉向烈他爸爸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女,禾汀一致对付的女人如云如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可是冷君池却还是忍住了。

他并不想让这种伤人的话出自自己的嘴,而且其中原由还是让向政风亲自告诉向烈吧。

不管如何,冷君池都不想破坏向烈与向政风的父子关系,但是若有一天向烈偏袒向政风,冷君池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他比任何人都懂纵虎归山的意思。

禾汀坐在副驾驶的位子,隔着茶色的玻璃窗,她能够感受到冷君池与向烈之间的沟壑越来越宽。

她垂眸盯着自己的手,微微动了动五指,不知道会不会是这双手亲自解决向政风。

冷君池再次与向烈告别,他回到车中,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说道,“我和伊诺约定在国会大厦门口见面,我们先去找个地方换上正装再去吃个早饭。”

禾汀笑眯眯的揉着自己的额头,“冷君池,我们不是来旅行的。”

冷君池却灿烂一笑,“难得的二人时光。”

那两小只都不在他们的身边,他自然是要把握机会了。

禾汀无奈的撇撇嘴,挪逾道,“在这种时候,冷君池我觉得我们就是亡命大盗。”

以车为家,四处流连,没钱了就去打劫,想想那种日子也挺刺激的。

冷君池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他纠正道,“不,我们是亡命鸳鸯。”

禾汀噗嗤一声笑了,总之不管如何,他们是离不开“亡命”这两个字了。

他们找了一家服装店买了正装,禾汀穿回牛仔裤和衬衣,这才自在了很多。从服装店出来后,冷君池准备带着禾汀去吃早饭。

“我想吃街边小摊的热狗了。”禾汀忽然说道。

冷君池将车子缓缓停在路边,宠溺的一笑,“好,你等着,我去给你买。”

“不用,我去吧。”说着,禾汀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朝着路边摊走去。

可是片刻禾汀却又折了回来,她来到驾驶座旁的窗户前,冷君池将窗户摇下,禾汀笑眯眯的摊开两只有些发红的小手。

冷君池以为她冷,就伸手握住给她暖着,谁知禾汀哭笑不得的说道,“冷总,我要钱!”

冷君池这才明白禾汀身上没有现金,自然是需要钱付热狗的钱。

他拿出自己黑色的真皮钱包,打开后,他的脸色变了变,他合上钱包,转头看向禾汀,干干的笑着,“这种路边摊能刷卡吗?”

“……”禾汀无语,原来他也没有现金啊。

所有说有钱人又如何,在没有现金和POS机的时候,有银行卡又如何。

看着禾汀垂头丧气因为吃不到热狗而伤心的模样,他自然是于心不忍,他四处看了看说道,“你会车上,我去银行取钱。”

禾汀摇摇头,“算了,不吃了,没心情。”

冷君池哭笑不得,“好吧。”

他知道禾汀是真的不想吃了。

结果他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去了冷君池预定的餐厅吃了早饭。

餐厅在十五楼,他们选择坐在挨着窗户的位置。

冷君池动作优雅的吃着培根,而禾汀则是小口小口的吃着手撕面包,冷君池眯眯一笑,对禾汀说道,“我们一会儿就去对面的国会大厦现在正是他们上班的时候,我先给你介绍几个巨头给你认识。”

禾汀的眼睛斜向窗外,楼下国会大厦的门口有很多豪华名车来来往往,走走停停。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下,一个穿着很有派头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五十多岁的模样却梳着大背头,眼神特别的冷漠,带着政客特有的势力刻薄。

“他叫巴里特,掌管经济,与向政风是挚友,这个人很值得怀疑。”冷君池只是淡淡的斜了一眼,他收回眼神,动作依旧优雅的用刀叉吃着培根。

禾汀冷眸凝着巴里特,一个非常普通的政客,不过是表情严肃了一些。

巴里特走入国会大厦后,紧随其后从一辆林肯车里下来一名年纪轻轻的男人,他西装穿得一丝不苟,皮靴擦得锃光瓦亮,看样子是个非常精细苛刻的人。

“维克多,”冷君池深邃的凤眸眸光清冷,眼神带着嫌弃和鄙夷斜了一眼窗外,继续说道,“这是一只小狐狸,与巴里特是对立关系,二人经常在大会上唇枪舌战。一个说对方年轻,一个说思想腐化,互不相让。”

禾汀再次蹙眉,“那他与向政风的关系如何?”

“嗯,下面就是我要说的重点,从调查结果上来看,他与向政风毫无瓜葛。”冷君池意味深长的说着,深邃邪魅的凤眸讳莫如深。

禾汀却听懂了冷君池的意思,身为M国的政要,向政风与维克多怎么可能毫无往来,甚至连蛛丝马迹都不成留下。

这只能说明,他们是真的有问题。

禾汀淡淡的蹙起了黛眉,她咀嚼着面包,慢吞吞的说道,“他们为了避嫌居然一点纠葛都没有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冷君池缓缓放下手里的刀叉,他拿起餐巾擦了擦自己的唇,将餐巾放下后,他这才微微一笑,“毕竟不会有人去调查他们两个人,我想隔离山与秘毒这些事情,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

禾汀忽然按住冷君池的手,低声道,“我们不要进去了。”

“你想做什么?”冷君池笑盈盈的望着她,反正在M国,她依旧可以无法无天,天塌下来还有他,不,还有伊诺和肖恩顶着。

这是他们的地盘,冷君池自然要让他们尽尽地主之谊。

此时国会大厦的伊诺和身在家中的肖恩,全身不由泛起恶寒,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

冷君池与禾汀在餐厅从上午等到中午,终于看见维克多从里面出来,他一出来就直接上了自家的车,匆匆离去。

他们二人也离开餐厅,驱车跟在他们的身后。

维克多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人跟踪,他让司机将自己送到一栋别墅,就打发了司机回去。

而冷君池将车开入一旁的树林中作为掩护。

禾汀微微蹙眉,这里显然不是维克多的家,可是他来这里干什么?

冷君池打开手机定位系统,然后将自己的所在的位置发送给雷翰,让他调查一下这附近的别墅是谁的。

“君池,你看!”禾汀声音压低,眼神看向窗外的别墅,嘴里露出讥讽的笑意。

冷君池面无表情的看向车外,没有想到从别墅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居然是顾洵!

禾汀冷冷一笑,“我才禾云如一定就在里面。”

当初他们得知禾云如被人从警察局里带出来,立刻就乘坐直升飞机离去,他们并没有时间去调查顾洵的去向,如今看来他与禾云如一起来到了M国。

顾洵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他从报箱里取走一份报纸就又回去了。

而这时雷翰也回复了冷君池,这栋别墅是向政风的。

禾汀暗暗的蹙眉,她果然猜得没错。

“你想要怎么做?”冷君池挂断电话问道。

“你想怎么做?”禾汀学着他的轻佻的口气反问道。

冷君池坏坏一笑,“我会把克拉拉带来,丑媳妇早晚见公婆,这私生女早晚是要见继母的。”

“正合我意。”禾汀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二人相视一笑,冷君池让禾汀系好安全带,二人直奔向家。

他们来到向家别墅,向政风与向烈都不在,倒是克拉拉似乎是正要准备外出,她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金色的头发盘起,非常潇洒利落。

她见到禾汀与冷君池微微蹙眉,眼神里泛着不悦的神色,“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向夫人,我有大礼相送,不知你敢不敢来?”禾汀知道若是自己说带她去一个地方,克拉拉会直接拒绝,不如使用激将法,“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勇气?”

克拉拉眉头一挑,冷哼道,“没什么敢不敢的。”

说着,她踩着黑色的高跟鞋坐上了冷君池的车子,她面无表情的坐在后面,眼睛一直看着车窗外。

禾汀时不时的通过倒车镜观察着她。

克拉拉确实是一个很有风情的女人,虽然年约五十,可是保养得宜的她脸上居然不见任何的皱纹。

“向夫人似乎对向先生非常的信任。”禾汀忽然开口说道。

克拉拉慢慢收回自己的视线停在禾汀的漂亮的侧颜上,她碧色的眸子看着禾汀,良久才不急不缓道,“夫妻之间就是相互信任,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自然是知道,可是如果有一方仗着另一方的信任却在外面拈花惹草又该如何?”禾汀笑容浅浅,深不见底的冷眸中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克拉拉心中一顿,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向政风真的做出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克拉拉金色的长眉紧紧蹙着,她虽然也有这种感觉,可是却又不太确信。

向政风那么怕自己有畏惧她里昂家族的势力,借给他两个胆子都不敢做出背叛她的事情。

还没等她想完,车子却缓缓的停下,克拉拉随着禾汀与冷君池下了车,她站在别墅门前却愣住,这不是她名下的房产吗?

这栋别墅她很少来,主要是地方太小,而且偏离市中心上下班非常的不方便,他们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禾汀悠然浅笑,“向夫人一切答案都在别墅里。”

不知为何在禾汀说话那种话以后,克拉拉却反而没有勇气去按门铃。

她心中暗忖,向政风没有那个胆量背叛自己,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对于禾汀,她很有了解,知道她仗着冷君池的宠爱,横行霸道,这次居然惹到她的头上,看她怎么收拾禾汀!

想到这里,克拉拉眼神一凛,她伸手毫不犹豫的按下门铃。

叮铃的声音回荡在整栋空荡荡的别墅中。

正在看报的顾洵和依偎着顾洵身边的禾云如却吓了一跳,二人相视一眼,这里是向政风安排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人来的,会是谁?

犹豫片刻,禾云如鼓起勇气走到门口,她从监控器里看见站在门口的是一个潇洒干练的女人。

只是她怒气冲冲,态度非常的不善。

“你是谁?”禾云如强压下心里的怒火,用对讲机问着外面的人。

她没有看见躲在一旁的禾汀与冷君池,若是知道,她绝对不会开门。

“我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克拉拉一听是女人的声音眼神立刻变得可怕起来,她碧色的眸子带着怒火,刚刚的潇洒消失不见,反而笼着一层怒意。

禾云如并不想开门,可是想了想却还是开了,她都要看看是谁敢在这里撒野。

而她完全没有想到克拉拉会是个厉害角色。

别墅的电子大门倏然一声打开,禾汀与冷君池跟在克拉拉的身后走进别墅。

禾云如双手抱臂站在玄关处等着,顾洵也走到玄关站在禾云如的身后给她撑腰。

门咔嚓一声克拉拉推开,她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眼神带着怒意。

她与禾云如四目相对,立刻电闪雷鸣,互不相让。

可是当禾云如看到克拉拉身后的禾汀与冷君池的时候,她表情凝滞,眸底掀起了惊涛骇浪,怎么会是他们!

她的目光回到克拉拉的身上,这个中年女人又是谁?

“你这个贱人是谁,为什么住在我的别墅里!”克拉拉怒不可遏的问道。

禾云如拧眉,克拉拉说着别墅是她的,莫非她就是向政风的老婆,那个叱咤风云的里昂家族的克拉拉?

此时的禾云如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她只以为向政风为了保存秘毒的力量所以才将自己救出来。

她也想通了既然C国回不去,大不了就在M国东山再起,至于云秀琴她会想办法将她也救出来的。

可是却不曾想到禾汀与冷君池居然追到了这里。

禾云如歉然一笑,“你一定是向夫人吧,我是向局的手下,我叫禾云如,这位是我的丈夫顾洵。”

克拉拉听完禾云如的自我介绍怒气消了一半,什么,禾云如有丈夫?

她回头看着禾汀,怒道,“禾汀,你在耍我吗?”

禾汀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就听见禾云如轻蔑的冷笑道,“向夫人有所不知,我与禾汀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妹,她对我可是恨之入骨,就是她将我逼到这种田地的。”

禾汀淡淡一笑,没有想到禾云如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

她不怒不恼的说道,“妹妹可别给我戴高帽,我对你可不单单是恨之入骨,根本就是深恶痛绝,恨不得你下十八层地狱,被抽筋拔骨才痛快。”

“你!”禾云如心中愤恨,禾汀真的是阴魂不散,居然都追到了M国。

禾汀轻悠悠的笑着,她打量着别墅,很普通的一栋别墅,就连家居摆设都不是很齐全,没有想到禾云如居然也能忍得住。

这若是在从前,她早就大发雷霆耍脾气了。

“行了,你们别斗嘴皮子了,禾汀你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克拉拉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这里看她们你来我往的斗嘴。

“向夫人,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你眼前的这个女人和向政风有几分相似吗?”禾汀清冷的眸子微微一眯,眼角闪过一闪而逝的凶光。

此话一出,不明真相的三人身体明显一震。

特别是克拉拉,她双眸暴睁,带着怒意狠狠的剜着禾云如,她细细的观察着禾云如的脸,确实与向政风有几分相似。

禾云如的心情却复杂了很多,她又惊又喜却又怅然。

她真的是向政风的女儿吗?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有了向政风别人不敢把她怎么样!

可是同时她又担心这是禾汀的计策,让克拉拉对她产生仇恨,将她从别墅里轰出去。

但是她却又太确定自己向政风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明明记得自己的亲生父亲是卢新,从来没有听云秀琴提起过此事。

“你在胡说什么!”克拉拉认为禾汀一定是在胡说八道,毫无根据的胡说八道,为的就是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不如……”禾汀不怀好意的一笑,“不如请向政风前来对持如何?”

“好!”禾云如与克拉拉异口同声,但是二人却各怀心事。

克拉拉自然是不允许向政风真的背叛自己,而且还有这么大的女儿,而禾云如却是有些期待,她一心一意的想着要东山再起,然后对付禾汀。

对于这个消息同样开心的还有顾洵,他站在一旁心中窃喜,若是禾云如真的是秘毒老大的女儿,真的是省去了太多的麻烦。

而他们二人却直接忽略到了克拉拉,完全忘记向政风能有今天全是克拉拉的功劳。

气急败坏的克拉拉拿着手机去外面给向政风打了电话。

向政风得知克拉拉就在别墅中非常吃惊,他还不知道是禾汀带着克拉拉来的这里,在电话里他还想要解释,却被克拉拉喝住,“不要在电话里解释,你过来给我当面对持!”

说完,她愤怒的挂断了电话,踩着高跟鞋这会到客厅中。

禾云如对克拉拉有几分讨好,她是一个非常喜欢见风使舵的女人,只要是对她有利的东西,她可以不顾尊严的去做。

而且现如今禾云如没得选。

如果她真的是向政风的女儿,那么她的身份将不再是那么卑微,她可以享受到公主般的待遇,就像是禾汀那样。

可是她不知道,她是做的公主梦,禾汀却是实实在在的女王。

“向夫人喝茶。”禾云如又端出那份乖巧可人的模样,极力的讨好着克拉拉。

禾汀与冷君池坐在一侧,禾汀微微打着哈欠,眼角细细的剜着禾云如手里的茶,拆穿道,“拍马屁都没有拍到点上,向夫人喜欢喝奶茶。”

禾云如心中一怒,却没有理会禾汀,她笑眯眯的看着克拉拉,而克拉拉却没有说话,眼神颇为不耐。

“想要融入别人的家,就先好好调查一下家人的喜好,不然你这副嘴脸真的太可悲了。”禾汀继续挪余着。

禾云如被禾汀气得面红耳赤,她怒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做我该做的。”

禾汀笑眯眯的耸耸肩,却不冷不热道,“你该做的就是拍马屁啊。”

“你!”禾云如快要被禾汀给气死,恨不得将她从别墅里轰出去,可是有克拉拉在场,她只能收敛。

克拉拉揉着自己的额头,心里对禾汀也是怕了。

冷君池看着禾汀咄咄逼人的应对着禾云如,脸上挂着宠溺的笑。

顾洵眼睛若有似无的瞟向禾汀,虽然他心里恨透了禾汀,可是不得不承认,在他生命力出现过的女人禾汀是最美的那一个。

冷君池察觉到顾洵正在打量着禾汀,他细长的凤眸危险地眯起,带有警告性的淡淡的扫了顾洵一眼,再敢开一眼,他就将他的眼睛剜出来!

顾洵表情一滞,察觉到从冷君池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他不着痕迹的别开眼睛,目光落到了玄关。

因为向政风终于匆匆赶到,他一进别墅看见坐在沙发里的禾汀与冷君池身体一僵,心里惴惴不安。他的眼睛微微一眯,笑着来到克拉拉的身边,“你怎么来了?”

克拉拉没有说话,她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冷意在向政风和禾云如的脸上看来看去,她越看火气越大,最后怒道,“向政风,你居然骗我!”

向政风心中微微一顿,他掩饰着眼底的忐忑,笑容温柔,“达令,你在胡说什么呢,云如是我的手下,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说着,他的眼神若有似无的瞟向禾汀与冷君池,眸底带着几分捕捉痕迹的冷意。

“向叔叔为何用那种眼神看我?”冷君池冷冷的哼着,“我们只是看不惯婶婶被蒙在鼓里,这也错了吗?”

向政风表情一僵,他虽然暗地里可以使用各种手段对付冷君池与禾汀,可是在明面上却不能。

他深深的明白,里昂家族不会为了自己与冷家对立,冷家的背后还有伊诺与肖恩,都是他们惹不起的角色。

特别是三家联手,怕是秘毒会不复存在。

“向叔叔,难道禾云如不是你的私生女吗?”这次是禾汀笑着问道。

向政风全身一震,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他一直以为这个消息知道的人很少,他忽然想到被派到C国的卓彩兰,一定是她泄露的!

“禾汀,你是君池的妻子,我见你是小辈不愿与你计较,可是你也要好自为之,怎么能挑拨我和我妻子的关系。”向政风稍稍有些严肃,他眼神犀利,可是却又不敢太过。

“哦,既然如此向叔叔不如带着禾云如去做一份DNA可好?”禾汀满脸的冤枉,她眸色淡淡的看着向政风对他眼神中的冷意视而不见。

秘毒的首领又如何,她同样不怕!

她敢来就做好见招拆招的准备,绝对不会退缩。

“对,去做DNA!”克拉拉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女人,她无法容忍向政风有私生女,而且还这么大,这二十年来他一直都在欺骗自己,她的心里十分的悲愤。

不做DNA,她决不罢休!

“达令,你冷静下。”向政风颇为头疼,做DNA他并不害怕,但是需要做准备绝对不能让克拉拉知道禾云如是他的私生女。

而禾云如却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因为她比谁都期待,更加希望自己是向政风的女儿。

“我不要!”克拉拉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禾汀却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封,她坏坏的一笑,“不如向夫人看看我手里的这份文件如何?”

克拉拉不知道禾汀要给自己看什么,她狐疑的从禾汀的手里接过信封,然后撕开,将里面的文件拿出来。

她将文件展开,眼睛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却忽然暴睁起来,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用上了头顶,心跳得厉害。

一旁得向政风脸色都变了变,一副风雨欲来的神情。

这居然是向政风与禾云如的DNA比对图,图谱清晰的显示,向政风与禾云如是父女关系,千真万确!

“混蛋!”克拉拉气急败坏的将手里的文件糊到向政风的脸上,她纤纤玉指指着禾云如怒骂道,“贱人,你妈妈是哪个婊子,居然敢勾引我老公!”

虽然禾云如没有看到文件是什么,可是从克拉拉的眼神和愤怒中探知,她确确实实是向政风的女儿。

禾云如心中大喜,有了向政风这个靠山,她可以什么都不用怕了。

同时她也知道绝对不能得罪克拉拉,她立刻委屈起来,带着哭腔道,“夫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这么会是向局的女儿?”

克拉拉拾起地上的文件扔给禾云如怒道,“你没长眼睛自己看!贱人!”

禾云如将文件拾起,她看了一眼心底是按耐不住的喜悦,真的是太好了。

她佯装惊讶,手微微颤抖,惊慌失措道,“这……这怎么可能?!”

“达令,你别生气了。”即便是铁证如山,向政风却还在替自己辩解,“禾汀随随便便拿出一张纸来你就信,你就不信我的话吗?”

禾汀浅笑,“这份DNA图谱出自M国最具权威的实验室,我想他们应该还留有DNA图谱,要不要去确认一下?”

向政风脸色煞白,禾汀就是来对付他的。

她知道他对克拉拉有些顾忌,因此就用克拉拉的软处来攻击他,他真是后悔没有杀死禾汀。

这一次她休想或者离开M国!

克拉拉懒得再听向政风辩解,她怒吼道,“别让我再看见这个孽种!”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冲出别墅,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

禾汀自然不会轻易的就放过禾云如,她不理会向政风眼底的杀意,而是看着心底喜不自胜的禾云如,她狞笑道,“好好把握机会,我可不是每次都发善心帮你找爸爸。”

“哼,”禾云如也渐渐有了底气,冷笑道,“那我就谢谢姐姐了。”

禾汀却满意的一笑,她转头看向向政风,悠然道,“向叔叔何时摆认亲宴记得通知我,这些日子我和君池就在M国不走了。”

“好。”向政风咬牙切齿的说道。

禾汀眯眯一笑,握住冷君池的手,走出别墅。

别墅外,禾汀仰天大笑,真的是大快人心!

冷君池见禾汀是真的高兴,眼神里满是柔情和宠溺。

别墅内,却是气氛压抑。

“到底是怎么回事,禾汀为何会有这种图谱?”向政风实在是想不通,这么隐秘的秘密居然被禾汀知道了,而且还被她公诸于世。

禾云如蓦地想起禾清临死前的话,她说她知道很多禾云如不知道的事情,莫非就是指得这件事情?

她眼眶泛红,怯怯道,“首领,你……”

向政风横了禾云如一眼,警告道,“是又如何?”

禾云如微微有些颤抖,看来向政风是打定主意不认自己。

她一只手捏着自己另一只手臂,她绝对不会允许向政风不认自己这个女儿!

看来还是要从克拉拉那边入手。

向政风一语不发,转身走出别墅,他觉得还是先把克拉拉哄好再来说其他的事情。

而禾云如却将地上的文件拾起,带着泪痕的脸上却露出狰狞的笑意。

她身后的顾洵目光更是阴沉,就像是一个条毒蛇觊觎着什么。

……

禾汀与冷君池在处理完这件事情后,他们就回到酒店休息,洗完澡,禾汀就拿着平板电脑和孩子们视频。

华叔亲自拿着手机照着两个小宝宝,看着两个小宝贝脸上露出的可爱笑容,禾汀就觉得现在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她恨不得现在就飞去小岛与孩子们团聚。

可是她明白,禾云如与向政风一日不除,她和冷君池还有孩子们都有危险。

正因为如此,她压抑着心底的急切,笑着和宝宝们说了再见,然后关上了平板电脑。

冷君池给禾汀削着苹果,他将切好的苹果盛在盘子里递到禾汀的面前,这一幕若是被人展尧他们看见,一定会非常吃惊。

能让冷君池小苹果的女人,禾汀绝对是第一个。

禾汀吃着苹果就与冷君池讨论起今天的事情起来,她嘴巴嗫嚅着就像是一只小老鼠一样的可爱咀嚼着。

她想了想说道,“禾云如一定不会放弃这个认祖归宗的机会的,你猜她会怎么做让克拉拉或者整个里昂家接受自己?”

冷君池对里昂家颇为了解,他冷笑道,“我想她大概回去找向烈的外祖母,那是一个非常慈善的老奶奶。”

“她会接受自己的女婿有外遇吗?”禾汀有些愕然,难道她不会偏袒自己的女儿吗?

冷君池淡淡一笑,“你不了解里昂家族,她的丈夫出轨,她的小叔大伯都出轨,还有自己的儿子,我想她早就习惯了,里昂家族私生子女一大堆,她自然见怪不怪。”

禾汀蹙了蹙眉,她眼神有些缥缈,忍不住吐槽道,“这说得好听是善心,说不好听就是善恶不分。”

“确实,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冷君池挑着眉,他见禾汀嘴巴停下一定是苹果吃完了就往她的嘴里又喂了一瓣。

禾汀嘟嘟囔囔的咀嚼着,说道,“就让她去找好了,我才不信克拉拉会真的接受。”

“如果真的接受了呢?”冷君池很想知道禾汀还有没有后面的打算。

禾汀却摇摇头,“绝对不会。”

她虽然与克拉拉见过几次,可是她却可以确信克拉拉的眼中绝对容不下禾云如。

她要做的就是利用禾云如瓦解向政风与克拉拉之间的关系,没有里昂家族,向政风就是失去一座强有力的靠山,只要他们在买通与向政风对立的议员,想要将他赶下台就非常的容易。

……

禾云如开始着手调查了里昂家族,她也同样得知克拉拉的母亲是一个突破口,所以她简单打扮了一番,前往里昂家附近的花园,每天都会去花园的湖畔散步。

她准备来一场巧遇先讨好这个老妇人。

果然下午两点半,克拉拉的母亲莎伦夫人就穿着优雅的来这里散步。

她虽然一把年纪可是气质雍容,给人一种高贵却不冰冷的感觉。

就在莎伦夫人快要靠近海边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两个小孩子,他们相互追逐一下子就将莎伦夫人撞到了。

禾云如手疾眼快的去扶住莎伦夫人,让她避免摔在地上。

莎伦夫人惊魂未定,她因为刚刚这么一下,心跳加速脸颊泛着红色。

“奶奶,你没事吧?”禾云如嘴巴甜甜的唤着,眼神有些担心。

莎伦夫人摇摇头,“我没事,谢谢你救了我能不能带着我去那边坐下休息?”

“好。”禾云如自然不会觉得。

她搀扶着莎伦夫人坐到柳树下的长椅上,莎伦夫人歇息了片刻,呼吸这才顺畅了很多,

莎伦夫人见禾云如的脸上挂着泪痕,就关心的问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在哭?”

禾云如破涕一笑,“我见到奶奶你,就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莎伦夫人细细的问着禾云如都发生了什么事情,禾云如就添油加醋将自己“悲惨”的遭遇说给她听,立刻剥夺了莎伦夫人的好感。

最后禾云如摸着眼泪想要说告辞,可是莎伦夫人却希望她可以送自己回家。

禾云如心中窃喜没有想到这个老妇人居然这么容易上钩,她眉目含笑,点头答应。

禾汀和冷君池按照原定的计划去见了巴里特。

他与维克多是死对头,双方家族也都是表面和谐,但是私底下斗得非常厉害。

冷君池担心的是,即便没有里昂家族的支持,维克多还在,向政风随时都会有翻身的机会。

所以他准备联手巴里特让他在官场上与维克多周旋,以此来削弱维克多的势力。

不过巴里特这个老头非常的麻烦,因为让他办事,他的胃口似乎不小。

此时此刻,巴里特的家中,冷君池与禾汀还有巴里特坐在客厅的沙发中,当冷君池提出可以帮助巴里特对付维克多的时候,巴里特的冷峻的表情,依旧不改。

冷君池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他细长的凤眸微眯,似笑非笑的凝着巴里特。

“冷总说得好听,怎么是帮我除掉维克多,难道不是你们对维克多心存不满吗?”巴里特的目光有些犀利。

想让他出手,可没有那么容易!

“哦?”冷君池语气清然带着一丝疑问,“巴里特先生为什么觉得我想要对付维克多,如果不是想与你合作,我对维克多可没有半分的兴趣。”

巴里特冷哼,“冷总,我看你是小辈懒得与你计较,但是我奉劝你,还是不要与我玩心眼。”

“呵呵,”冷君池笑道,“你果然是老了。”

巴里特觉得他的话不怀好意,甚至有几分讽刺的味道。

他一定是在讽刺自己倚老卖老!

看到巴里特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冷君池却依旧笑如春风,深邃的眸中凛着寒意。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说年纪上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冷君池一脸无辜的解释着。

巴里特脸色微变,冷君池当真以为他不懂话里的意思吗?

冷君池就是在讽刺他年纪大不中用了。

明明是一个小辈却如此的狂妄,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在M国只手遮天吗?

笑话,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想到这里巴里特的脸色缓和了很多,他眼睛斜着冷君池,说道:“你请回吧,没有达到我的条件,我是不会答应的。”

冷君池淡淡的笑着,他用手指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眼神有些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巴里特冷幽幽的一笑,准备起身离去。

就在这时,忽然他感觉有一阵妖冶的风从自己的面前刮过,一道黑影从沙发上窜出,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脖颈上已经抵上了一把冰冷的手术刀。

他没有想到袭击自己的人会是冷君池的老婆。

从一开始禾汀进来就非常的安静,没有说过一句话,眼神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巴里特也就没有在意。

可是没有想到她会是一个如此强悍的女人,居然用手术刀做武器,而且还赶在他的家里行凶,好大的胆子!

“你想干什么?!”巴里特又气又惊,他吓得全身颤抖,可是表面上还要努力维持着平静,不让自己在;冷君池与禾汀的面前露怯。

“不想干什么。”禾汀的语气毫无温度,带着杀意,“想要三亿没有,倒是刀有三把,你自己选!”

说完,禾汀加大手上的力道,冰冷的手术刀已经浅浅的嵌入他脖颈的皮肉中,只要他稍稍动弹,就会陷入的更多。

“这里可是我家!”巴里特不敢轻举妄动,一双眼睛瞪圆,愤怒的吼道。

“那又如何?”禾汀不屑的反问,甚为狂傲。

巴里特从禾汀淡无波澜的眼眸里看到了无情的杀意,他瞪向冷君池,质问道,“冷总,你这是何意?”

“我也不想但是谁知道你吃硬不吃软。”冷君池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能亲手是在我女人的手中是你的荣幸,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巴里特气得七窍生烟,这两人情理不通,根本就是土匪!

“杀了我你们也休想走出这里!”巴里特心中还是不服,自己绝对不能被这种小辈给威慑道。

“放心,我会伪造出你意外身亡的样子,不用担心。”禾汀毫不留情的说道。

巴里特咬着牙,眼睛看向冷君池,却发现他一脸的笑容,却辨识不出他笑容里的真意。

“好!”巴里特无奈下只能答应,虽然他的心里非常的不甘,可是保命要紧。

然而禾汀并没有收回自己的手术刀,巴里特气急败坏的问道,“你还想要干什么?!”

冷君池却微微一笑,他走到电话机旁边,拿起听筒,然后颇为熟练的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巴里特说道,“这电话是打给中情局的,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什么?!”巴里特大吃一惊。

他们是铁了心拉自己下水,这个电话不管他接不接将来中情局的人一定会调查,调查维克多他不在意,就怕中情局的人起疑心来调查自己。

而此时电话已经接通。

巴里特实在是没有办法,他垂头一叹,禾汀收回手术刀,他这才迈步走到电话机前。

他从冷君池的手中接过电话,对着那边的工作人员说自己要举报维克多,怀疑他行贿受贿而且与恐怖分子有往来。

工作人员确认了巴里特的身份,然后表示感谢,这才挂断了电话。

巴里特撂下电话,恨恨的说道,“这样你们就满意了吧!”

“巴里特先生,合作越快。”冷君池笑着伸出自己的手。

巴里特低头看了看,最后哼了哼,慢吞吞伸出自己的手与冷君池的相握,然后快速的分开,仿佛冷君池的手是一条毒蛇,随时都会咬他一口。

冷君池嘴角弯起一抹哂笑,“我们不打扰了,后续的事情我们电话联系,再见。”

他微微一笑,转身走出别墅。

“告辞。”禾汀随之而去。

巴里特气得嗷嗷大叫,冷君池与禾汀离开别墅有几米远了,却还是听见巴里特在别墅里大吼着,“FACK!”

冷君池与禾汀噗嗤一笑,这次行动非常成功,不管如何,都将巴里特拉拢到他们的阵营中,这样就有人牵制住维克多,维克多自顾不暇,自然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理会向政风了。

冷君池与禾汀走在大马路上,巴里特的家就坐落在市中心,与他们下榻的酒店离得不算远,他们决定走回去。

午后阳光温暖,禾汀伸着懒腰,这是她长久以来第一次如此的放松。

她仰头望着天空,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一缕发丝别在耳后,露出她巴掌大的小巧脸蛋,侧脸曲线妖娆而妩媚,却又美得干净利落,纤尘不染。

“在想什么?”冷君池自然而然的去握住禾汀的手,她的手小巧可爱,却还是有些冰。

“以前面对这些困难的时候,我会觉得焦躁,可是到了现在我的心里却无比的坦然。”禾汀将视线移到冷君池的脸上,她眯眯一笑,一双眼眸中的寒意瞬间融化,染着柔情似水的暖意。

“为什么?”冷君池明知故问,他俊美无双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因为有你。”禾汀无比真诚的看着他,没有他,她什么也做不到。

她一路走来若是没有冷君池的陪伴和信任,她想自己绝对不会获得现在的这些幸福。

“既然我帮了你这么多,你要拿什么感谢我?”冷君池似笑非笑的凝着她,他深邃如墨的眸中都是她。

啵!

禾汀主动在冷君池的脸上亲了一下。

冷君池表情僵住,虽然不是第一次被禾汀亲,可是却从来没有再大庭广众之下秀过恩爱。

“傻了?”禾汀伸出手指在冷君池的眼前晃了晃。

等了半天,冷君池都是呆呆的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傻笑,满是幸福。

冷君池却再次抓到她的手握住,笑眯眯的说道,“嗯,我被你亲傻了。”

禾汀脸颊一红,这男人怎么如此大言不惭!

她瞪着冷君池,左右看了看,嗔道,“胡说八道!”

“别看这里是国外,路过的有几个能听得懂中国话。”冷君池觉得不单单是自己傻了,连禾汀都傻了。

就在二人浓情墨意的时候,一个电话铃声却搅了局。

冷君池非常的不高兴,刚刚的气氛那么好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

“喂?”他接电话的语气非常的不善,一副本大爷很生气有屁快放的模样。

“君池,我想和你谈谈。”电话那边是向烈。

冷君池心中一沉,看来向烈已经知道禾云如是向政风私生女的事情了,估计也很快他也会知道自己崇拜多年的父亲,其实并不那么完美,甚至身在白道的他,居然是黑道组织的头目。

“好,我和禾汀就在中央公园,你来找我们吧。”说完,冷君池挂断了电话。

“要不要我回避?”禾汀觉得也许有些话,向烈并不像让她听到。

冷君池却摇摇头,“不必,他若是连这点心胸都没有,那么他这些年真的白活了。”

说完,冷君池与禾汀找了一个离公园门口很近的长椅坐下,等着向烈。

二十分钟后,一脸疲惫的向烈朝着他们走来。

他的脸色极差,看到禾汀的时候,露出几分尴尬。

“你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向烈蹙着眉,他的脸上化解不开的怒意。

但是因为对方是自己多年的挚友,他却又无可奈何。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狠狠地握紧,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烈,我并不想隐瞒你,可是我却没法告诉你。”冷君池实话实说,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太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向烈深吸一口气,问道,“那好,我来问你来答,如果你还念在我们是朋友的关系,请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他不想自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被人欺骗。

被好友,被亲生父亲,一次次的欺骗。

“好。”冷君池知道是时候让向烈知道了,毕竟他要对付向政风,向烈这一关是避免不了的。

“禾云如真的是我爸爸的私生女?”向烈再次问道。

冷君池颔首。

“你们来M国并不单单是为了禾云如,也是为了我爸爸对不对?”

冷君池再次颔首,他语气薄凉,“你爸爸是秘毒的首领,我与禾汀遭遇的很多危险都和他有关,向烈,抱歉,这一次我可能不会手下留情。”

“什么?!”向烈全身一震,碧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愕。

秘毒!

他的爸爸居然和秘毒有关,而且还是秘毒的首领?

这不可能!

他曾经潜入秘毒调查过,可是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而且……

蓦地,向烈的瞳孔骤然收缩,放大,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脸色白得像是被漂白水漂过一样。

冷君池长吁道,“你终于发现了,你潜入秘毒却安然无恙,虽然与你的能力有关,可是也是你父亲一手安排的。”

不然,向烈也不会虽然打入了秘毒内部,可是却得不到任何的机密的资料。

向烈自嘲的笑着,“我的本事都是我爸教给我的,他对我比自己都熟悉,难怪!”

“烈,你知道我和禾汀对秘毒的恨,所以……”

向烈却将冷君池的话打断,他神色严肃的说道,“君池这一次我很抱歉不能站在你那边,他毕竟是我的爸爸,我没有办法背叛自己的亲人。”

“我知道。”冷君池并不意外,他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如果向烈没有选择站到向政风那边,那他才会觉得意外。

“对不起,再见!”向烈的心中已然有了打算,他郑重的看着冷君池,“但是我也不会背叛你,在这之前我得到的一切关于你们如何对付秘毒的消息,我都不会透露给我爸爸的。”

冷君池没有说话,却淡淡的笑着。

向烈不再去探究他眼中的笑是否别有深意,他转身就走,心里也是痛苦。

忽然,他感觉脖子细微的一痛,有不明的凉意侵入他的皮肤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冷君池手疾眼快将向烈扶住,他惊讶的望着出手的禾汀。

禾汀却面无表情的说道,“说得好听,他怎么可能不泄露,我这么做是不想他参与其中,不然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

向烈被冷君池的手下接走安排住进医院,禾汀只是给向烈下了轻微的毒,这种毒并不厉害,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身体汗液排出,不出意外,七天后他就会苏醒。

那个时候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他若是想要替父报仇,禾汀会奉陪到底。

向烈中毒的事情没有人知道,负责照料向烈的医生和护士早就被冷君池收买,他们口径一致,向烈暂时昏迷但是查不出病因,需要进一步观察。

听到向烈生病住院,向家人和里昂家族的人自然是坐不住,纷纷来医院探望。

莎伦夫人作为向烈的外祖母,对他是格外的宠爱,听到自己乖外孙住院,她立刻让司机送自己来到医院。

向政风与克拉拉听到自己儿子住院也匆匆赶来,二人在医院碰面,却显得有些尴尬。

向政风向克拉拉笑了笑,可是克拉拉却扭过头不理他。

她怒气未消,向政风不可原谅。

向政风却非常的头疼,刚刚维克多被人举报,现在正在接受中情局的调查,他非常担心维克多会吐露什么。

坐在向烈病床前的莎伦夫人发觉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她这才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二人却齐齐的摇头,异口同声道,“没事。”

莎伦夫人总觉得怪怪的,她回过神看着昏迷不醒的向烈,非常心疼,“唉,我的乖外孙这是怎么了?”

克拉拉虽然平日里对向烈有些严厉,可是向烈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她自然是心疼。

就在一家人都在担心的时候,禾云如却出现了,她今天穿得格外素雅简单,手里抱着鲜花,而旁边的顾洵手里却捧着一束鲜花。

看到他们,所有人都是一愣。

“你来这里干什么!”克拉拉怒道。

禾云如摆出可怜楚楚的表情,她吓得往顾洵的身边缩了缩,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来看看……哥哥。”

“滚,谁是你哥哥,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克拉拉气急败坏的嚷着。

莎伦夫人有些惊愕,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禾云如她认得,乖巧懂事,非常的漂亮,怎么克拉拉一见她就这么生气?

还有哥哥?什么哥哥?

“克拉拉,这是怎么回事?”莎伦夫人一头雾水的问道。

克拉拉回过头狠狠的剜了一眼一语不发的向烈,来不及收敛带着怒气的眼睛看向莎伦夫人,“妈,这个贱人是向政风的私生女!”

“什么?”莎伦夫人表情一滞,全身一震,她的眼睛在向政风和禾云如的脸上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次,发现他们二人确实长得很像。

他们是父女?

向政风干干的一笑,他解释道,“妈,对不起,我……”

莎伦夫人却摆摆手,她回过头看向禾云如,问道,“上次在公园湖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禾云如却微微一惊,她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只是路过那里。”

她眼神坚定,心里却暗忖绝对不能让莎伦夫人知道她的计划。

莎伦夫人从禾云如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闪躲,反倒是非常的坦然,只是她被克拉拉盛气凌人的姿态吓到了。

躲在顾洵的身后可怜兮兮的望着这边。

“好巧。”

正在向政风觉得气氛越来越尴尬,想要说话缓解一下的时候,他却忽然听到更急让他头疼的声音。

禾云如也是暗暗咬牙,禾汀!

虽然早就猜到她会来,却没有想到这么快。

禾云如并不知道弄昏向烈的正是禾汀,她一直都在医院里,就等着他们一一凑齐。

看到冷君池与禾汀,克拉拉的脸色也变得一暗,怎么又是他们!

莎伦夫人早就认识冷君池,他从小与向烈一起长大,她一直都拿他当亲孙子。

“奶奶。”冷君池都是称呼莎伦夫人为奶奶。

莎伦夫人露出慈祥的微笑,她微微颔首,眼睛却落到禾汀的身上,她打量着问道,“这就是你的妻子?”

“是。”

“莎伦夫人,你好。”禾汀上前一步打着招呼。

“不必如此客气,”莎伦夫人笑呵呵的说道,“你和君池一样叫我奶奶就好,不用这么生分。”

“是。”禾汀微微颔首,她发现莎伦夫人比想象中的要镇定,就算知道向政风出轨有私生女,可是她却一点都不惊讶。

不知道是该说她真的看得开,还是隐藏的深了。

“你们打算怎么办?”莎伦夫人作为里昂家族的主人,她的一句话立刻让向政风与克拉拉精神一震。

克拉拉扯着嗓子不悦的说道,“妈,还能怎么办,难道要让她进向家的门吗?!”

莎伦夫人没有理会克拉拉,反而看向向政风。

向政风眼神深沉,他淡淡的看了一眼不请自来的几个人,说道,“妈,我自己做错的事情我会自己承担的,但是云如确确实实是我的女儿。克拉拉不愿意云如进向家的门也没关系,我会给她一个房子让她远离克拉拉。”

克拉拉一听更加不高兴,“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一定要接受这个私生女吗?”

她觉得根本就是莫名其妙,做错事情的是他,可是他倒理直气壮,反而将错都推到她的身上。

“亲爱的,你误会了。”向政风解释着。

克拉拉愤怒的瞪着向政风,渣男!

莎伦夫人却眼神平淡,她不冷不热的看向禾汀,笑着问道,“你觉得呢?”

众人微微一惊。

克拉拉再次不满,“妈这是家事怎么能轮到外人来掺和!”

“是啊,”向政风也跟着帮腔,老太太是不是糊涂了。

“当局之谜旁观者清。”莎伦夫人说了一句中国谚语,她继续看着禾汀,期待着她的答案。

禾汀想了想,笑道,“那就领回家吧,总比向家的骨血在外漂泊被人拿来说闲话的好,而且刚刚向夫人的话说的很多,都是自家人,承认了禾云如的身份,才能关起门来说自家的事。”

“嗯,”莎伦夫人满意的点点头,“你说的很多。”

禾汀微微一笑,眼神中却暗藏着些许的冷意。

莎伦夫人对向政风说道,“既然是你的女儿,就认了吧。”

“妈!”克拉拉气得直跺脚,她可以和任何人严厉,却唯独对自己的母亲不行。

里昂家全部仰仗着莎伦夫人,她在M国的军政两界都非常的有威望,她说的话自然无人敢反驳。

克拉拉见自己拗不过她,心里郁结,她对着向政风怒吼道,“别以为我妈承认了她,我就会承认,做梦!”

说完,她甩头,转身愤怒的走出病房。

向政风没有追出去,因为他也有惊讶,莎伦夫人居然没有反对,是因为自己的丈夫还有亲人都出轨的缘故吗,她好像非常的淡定。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份气定神闲绝非一般人学得来的。

“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向政风确实有心想让禾云如认祖归宗,他需要禾云如留在自己的身边,守护好秘毒。

莎伦夫人微微蹙眉,“我何时说话不算话,你若是顾及着克拉拉,这认亲宴就定在里昂家,到时候邀请一些亲戚朋友过来,再把她的名字写进家族族谱中。”

向政风更加吃惊。

禾云如反应倒是及时,眼神带着敬畏和感激,“谢谢,莎伦夫人。”

“呵呵,”莎伦夫人笑得温和,“以后改口叫我外婆就行。”

“是,外婆。”禾云如展颜一笑,立刻改了口风。

站在旁边的禾汀暗暗冷笑,她总觉得莎伦夫人其实深不可测。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莎伦夫人笑道,“君池,记得带着你老婆一起来,我还就没热闹了。”

“嗯。”冷君池微微颔首。

莎伦夫人转过身,她用自己粗糙的手握住向烈的手,满眼疼惜,“就是我的乖外孙怕是参加不了了,唉。”

“外婆你别担心,我想哥哥一定会很快就醒过来的。”禾云如讨巧的说道。

莎伦夫人点点头,没有说话。

医院门口。

禾云如正准备上车,禾汀却慢慢悠悠的朝着她走来。

“你又想干什么?”禾云如非常不悦的问道。

“想杀了你。”禾汀很是直白的说道。

禾云如眸色一暗,低声怒道,“禾汀,这里可不是C国,你别太得意忘形!”

禾汀眯眯一笑,清澈如水的眼睛里透着寒意,“正因为这里不是C国我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啊。”

她清清冷冷的笑着,正因为这里是M国,这里除了冷君池,还有肖恩和伊诺,有他们在,她想除掉禾云如易如反掌。

只是,她还没有给禾云如最沉重的一击,不过很快她就要动手了。

“你以为我还是从前的禾云如吗?”禾云如的眼眸阴鸷狠辣。

“你当然不是,毕竟你很快就姓向了。”禾汀耸耸肩,“我先走了,咱们认亲宴上见。”

禾云如咬咬牙,最好不见!

禾汀回到车里,冷君池载着她离去,她对着车场外的禾云如轻轻一笑,摆了摆手,好戏还在后面。

禾云如拧眉,她一定要除掉她!

永绝后患!

……

向政风离开医院后,他匆匆忙忙的敢去找维克多。

维克多告诉他这次中情局的人来势汹汹,他怀疑这个举报自己的人手里应该握有很重要的证据,不然暴风雨不会这么猛烈。

而向政风知道和维克多过不去的人有很多,可是做到这个地步的却只有一个巴里特。

向政风让维克多赶紧销毁证据,他最最担心的还是中情局会调查到自己的身上。

只是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去,看来巴里特是活得不耐烦了,他必须给他一些警告,让他老实一些。

深夜。

巴里特家很早就熄了灯,他稳稳的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外面有保镖,整个房子有非常严密的侦查系统,不会有人敢闯进来的,除非他不要命了。

约莫一个小时后,房间被的巴里特陷入了沉睡中。

房间的门被人缓缓的推开,一个高大的黑色影子从外面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他的手里举着一把消音手枪,快速的靠近床边。

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忽然从旁边飞来一条白色的毯子将他的脸盖上。

黑影反应也是快速,他往后退了数步,总算是躲过,可是躺在床上的人却是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二对一,向政风毫无胜算,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两个同样穿着黑色衣服蒙着面的人,非常的厉害。

该死!

他明明做了完善的调查,今夜这栋别墅里除了巴里特就是几个固定的佣人,他们是何时潜入进来的。

向政风并不打算多做纠缠,人没有杀死,虽然让他郁结,可是却不能因此被人抓住。

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两个人一个是禾汀,另一个就是冷君池!

向政风转身就跑,冷君池想要去追,禾汀却拦住他,“君池,不用追了,他已经暴露,我倒要看看除了维克多,他还会去求谁!”

冷君池收回阴冷的视线,“除了维克多,难道他打算动用军队?”

“有可能。”禾汀冷冷一笑,“只是现在找不到维克多与隔离山的证据,不然有了这些就可以让M国的人出面了。”

她知道向政风一定还有同党隐藏在M国的各个角落,她想要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就必须引蛇出洞。

如果向政风此时被他们杀死,对他们来说非常的不利。

冷君池知道禾汀顾及什么,他想了想说道,“我有个办法,要不要试试?”

“什么办法?”禾汀问道。

“卓彩兰不是说秘毒内部很乱吗,我们将保守派的人联合起来,这样向政风一定会让激进派的人攻击这些人,这样不就可以把他们凑到一起了吗?”

禾汀微微颔首,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好,那你让展尧直接把卓彩兰,妮可这些人都给我绑来!”禾汀冷幽幽的说道,“不来就是死路一条!”

“遵命,女王!”冷君池笑着说道。

M国国际酒店的一间客房。

卓彩兰惊恐万分的坐在床上,她瑟瑟发抖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黑衣人,心里忐忑不安。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了他们,她不过是出门逛街,居然就被他们绑上了直升飞机带到了这里。

她想要开口问他们,可是话却恰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放开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卓彩兰惶恐不安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她循声望去,咔嚓一声门从外面被人打开,只见妮可也同样被两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保镖架了进来,不过妮可比她惨一些。

妮可只穿着一件蕾丝吊带睡衣,外却罩着一件男性的风衣,双脚光秃秃的连鞋子都没有穿。

她看到卓彩兰也是一愣,怎么她也在?

再看看旁边站立的两个黑衣保镖,看样子她和自己的遭遇差不多。

两个黑衣保镖用力的将妮可扔到床上,然后同另外两个黑衣保镖一样,站到一边。

妮可哎呦了一声,虽然她眼睛愤愤的瞪着黑衣保镖,可是却不敢说什么。

卓彩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四座冰雕般的黑衣保镖问道,“是谁让你们抓我来这里的?”

“……”

回应她的却只有空气。

“是我。”话未落音,从外面又走进来一个人,她穿着黑衣黑裤,英姿飒爽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禾汀?!”卓彩兰与妮可非常吃惊,居然是她。

“怎么这么吃惊?”禾汀凝眸浅笑,清澈如水的冷眸带着哂意,“难道你们以为是秘毒的什么人?”

卓彩兰和妮可的脸色微微一变,若不是这次是秘毒内部传出的消息,成员可以自由行动不再受组织限制,她们会真的以为是秘毒强迫她们回去。

望着二人眼神中的疑惑,禾汀冷艳的脸庞露出绝媚的笑容,“我请二位来是有事相商。”

请?

卓彩兰与妮可都皱起了眉头,她确定这是请吗,这根本就是绑架吧。

可是想着自己也斗不过禾汀,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不是不想与我合作吗?”卓彩兰更加不解,那天她离开前的态度非常的坚决,怎么才短短几日就改变了想法?

禾汀想要干什么?

妮可没有卓彩兰那么多的想法,她态度明确,禾汀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妮可小心翼翼的问道。

禾汀非常满意妮可的态度,她冷漠的眼神瞥向卓彩兰,冷冷的说道:“怎么你还需要考虑吗?”

卓彩兰担心会惹了禾汀不愉快,她摇摇头,“不,不,我非常愿意。”

或者说这是她祈求已久的合作。

只是卓彩兰并不知道禾汀真实的想法,她并不是想让秘毒的激进派消失留下所谓的保守派,她要的是全部除掉,一个不留!

禾汀深不见底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她满意的一笑,“很好,我让你们做的事情很简单,禾云如是向政风私生女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

她们当然知道,秘毒的信息网一直都没有断过,任何与秘毒有关的消息总会不停的传输到她们那里。

但是卓彩兰早就知道并不意外,倒是妮可有些吃惊,没有想到秘毒的首领如此的深藏不漏。

这让她渐渐担心起来,禾汀该不会是想要对付向政风吧?

禾汀眸光淡然,沉声道,“我要你们帮我除掉向政风。”

“……这不可能……”卓彩兰险些吼出来,可是她还是强压下心里的震惊,解释道,“向政风手段残心,心机颇深,惹怒了他我们谁都活不了。”

妮可也跟着点头。

禾汀不怒反笑,她摸了摸自己小巧的下巴,冷声道,“你们就不怕惹怒我吗?”

卓彩兰与妮可心里咯噔一下,她们现在没得选。

一是帮助禾汀除掉向政风,另一个就是被禾汀杀死。

然而不管哪一个,她们都是死。

可是二人的心里却还是存了一丝侥幸,如果真的除掉了向政风,说不定她们就会自由了。

二人沉思许久,禾汀却有些等得不耐烦,她打着哈欠,不悦道,“你们还有三秒可以思考得时间。”

“我答应。”卓彩兰与妮可别无选择。

禾汀慢慢悠悠的一哼,“好,你们先在这里住下,现在你们二人开始整理名单,记住,你们秘毒从上到下的每一个人的名单,我都要!”

卓彩兰与妮可都有些微愣,她要名单做什么?

可是她们都没有问,点头答应了下来。

……

禾汀接到莎伦夫人约她见面的电话并不意外,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中。

冷君池问禾汀需不需要自己陪她的时候,她微微摇头,“不必,有些话你在场,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次莎伦夫人找她,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冷君池没有勉强,而是叮嘱道,“你自己小心一些。”

“嗯,我会的。”

禾汀笑着,转身出门。

她来到本市最豪华的一家咖啡厅,莎伦夫人早就预定了位置,而且提前到此等候。

服务生带着禾汀来到莎伦夫人的面前,抽出椅子请她坐下。

禾汀坐到莎伦夫人的对面,笑道,“莎伦夫人,你好。”

莎伦夫人穿着优雅的长裙,她端着咖啡杯的手上还带着红蓝两种宝石的戒指,显示着身份不凡。

禾汀留意着这些细节,她心中暗暗冷笑,莎伦夫人表面上亲善其实骨子里可比谁都傲慢了。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下午茶,她是不会拿出这种气势想要压倒对方。

同时莎伦夫人同样感觉到禾汀气场全开,明明才二十几岁,却有种不同一般女人的凛冽强悍的气质。

她不过是那么简单的坐在那里,却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淡无波澜的清眸,探究不出任何的情绪。

莎伦夫人的嘴角渐渐浮现一抹笑意,果然她选对了人,若是被她一眼看穿,根本就不配她精心准备了这么多。

想着,她的眸色不禁深了几分。

“呵呵,”莎伦夫人优雅的一笑,轻声责备,“你看你见外了,叫我奶奶就好。”

禾汀也淡淡的笑,她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毕竟毫无血缘关系,叫奶奶太过于亲密了。”

莎伦夫人微微一怔,她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拉开距离,禾汀却快她一步,先发制人。

反而有种自己倒贴禾汀的感觉,莫名的心里不爽起来。

可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也不是来与禾汀斗气的。

她笑了笑,红润却有些皱纹的脸颊露出极为慈祥的笑容,“你很聪明,难怪君池会选你。”

禾汀眯了眯眸子,“莎伦夫人,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吧。”

莎伦夫人的眼眸的眸色再次一沉,她笑容收敛,换上一抹严肃的语气,说道,“很好,和聪明人打交道不用废话,你这么爽快我很欣赏。”

“那么莎伦夫人准备怎么惩罚这个背叛自己女儿的男人?”禾汀笑眯眯的问道。

莎伦夫人眸光凛然,可是转瞬却又一笑,“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只是想着里昂家族能人辈出,可是这当家人却一直没换人,而且还没有人去质疑这个人手里的权利,可是这个人是有多让人信服,或者,”禾汀微微一笑,话锋一转,“或者是有多可怕。”

莎伦夫人知道这个人,禾汀指的是她。

禾汀眉眼深深的笑着,莎伦夫人的丈夫在出轨后虽然很快承认了错误,可是在一起交通意外中失去右腿,成为一个残疾人。

在这种刺激下原本应该接替里昂家族的他,却精神失常,选择放弃,并且搬到了一个非常安静的地方居住。

而莎伦夫人成为第二继承人,成为里昂家族的主人。

不单单如此,听说里昂家族很多男人都有出轨记录,后来或多或少都有收敛,可是他们都在不同程度上出现过车祸,伤重也各有不同。

虽然外面盛传这是里昂家族的诅咒,可是禾汀觉得这与眼前的这个气质优雅的女人脱不了干系。

而且这些人在出轨受伤后,都放弃了家族的继承权,反而是直接拿了一笔钱离开里昂家族,鲜少回来。

禾汀不得不怀疑,这是一个阴谋。

一个让自己可以成为独一无二拥有继承权的人的阴谋。

面对禾汀眼底的质问,莎伦夫认不知道愣了多久。

她很有自信自己的计划滴水不漏,而且不会惹人怀疑,没有想到还是被禾汀发现了。

“你想怎么样?”莎伦夫人知道活了这么久,她终于遇上了一个旗鼓相当的敌人。

虽然禾汀年纪尚浅,但是莎伦夫人对她非常的欣赏。

“帮助莎伦夫人除掉那个人。”禾汀回答。

“好。”莎伦夫人没有多想,点头答应,这也是她这次见禾汀的目的。

莎伦夫人就克拉拉这么一个女儿,虽然克拉拉的脾气有些古怪,可是她不会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欺负,还不表示的。

让禾云如进入向家不过是一个计划而已,好戏还在后面。

“我知道你想要除掉维克多,”莎伦夫人喝着咖啡,低声道,“我可以帮你,让中情局的人继续扣押他,不管有没有证据。”

禾汀轻轻皱起秀眉,“莎伦夫人不怕这样会惹怒向政风吗?”

“哼,我为何要怕。”莎伦夫人很是霸气的说道。

“好,那么就请莎伦夫人配合我一起演一场戏,我们相互帮助,各取所需如何?”禾汀笑着问道,

莎伦夫人微微颔首,“可以,你想让我怎么配合你?”

禾汀笑眯眯的说道,“把禾云如的认亲宴改在一艘游轮上,宴请宾客的名单犹如我来提供,到时候莎伦夫人只需要出面应付一下就行,其他的,我自由安排。”

莎伦夫人愣了愣,“这些都没有问题,只是现在去哪里弄一艘游轮?”

禾汀轻轻一笑,“这些就不需要莎伦夫人担心了。”

莎伦夫人想了想露出一抹微笑,她确实不该担心,她可是冷君池的妻子,必然有办法。

……

禾汀与莎伦夫人分别后,她驱车准备回酒店,她没有想到冷君池居然来接自己。

看着他站在阳光下,深邃的眸子凝着自己,她心中一暖。

“你怎么来了?”她走到冷君池笑容浅浅,“我还以为你会留在酒店里处理公司的事情。”

“那些没有你重要。”说着,他握住禾汀的手,“老婆大人,你忙完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禾汀嗤声一笑,“酒店不能可不是家。”

冷君池挠挠头,“没办法,我本来就不喜欢纽约,所以就没在这里置办房产,若是在拉斯维加斯哪里用得着住在酒店。”

其实他被谁都挑剔,并不喜欢酒店的氛围。

禾汀却觉得好笑,她将车钥匙要给冷君池,“走啦。”

他们回到酒店,一走进大厅,就看见禾家傲脸色难看的走来。

禾汀冷哼,没有想到他居然也追到了这里,看来他还是很聪明,猜到抓卓彩兰的人是她。

“禾总,别开无恙啊。”禾汀双手抱臂,目光幽幽。

禾家傲非常不爽自己的女儿用这种口味与自己对话,特别是他们脱离父女关系,禾汀的言语里都是夹杂着讽刺的意味。

禾家傲面对禾汀还是有些头疼的,他对禾汀自然是有愧,可是他还是硬着头皮问道,“禾汀是不是你把彩兰抓起来了?你想要干什么?”

禾汀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不悦,她冷漠的问道,“关你何事?”

禾家傲见她没有否认,有些着急,“禾汀,你若是有气可以冲着我来撒,但是彩兰是无辜的,是我对不起你的母亲,你报复我好了,她好不容易……”

听着禾家傲在那里叽里呱啦的说着,禾汀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她恨不得一拳挥在禾家傲的脸上。

就连冷君池都听不下去想要阻止,禾家傲与禾汀早就脱离父女关系,没有必要听他胡说八道。

“家……家傲?!”

就在禾家傲喋喋不休,禾汀越来越不耐烦的时候,卓彩兰从客房里出来撞见了这一幕。

禾家傲一愣,当他看到卓彩兰安然无恙的时候,一颗悬着的人总算是放下了,同时心里也腾盛起对禾汀的歉意。

卓彩兰行动自由,而且精神很好,看来禾汀没有对她怎么样,是自己误会了。

“你误会了。”卓彩兰听到刚刚禾家傲的话,她也觉得一个父亲对女儿说那种话实在是太伤人。

“禾汀,抱歉,我……”禾家傲因为紧张一时之间有些语无伦次。

谁知,禾汀却打着哈欠,不缓不慢的对冷君池说道,“我有些倦了,我们回房间,正好我有事和你商量。”

“好。”冷君池自然也无视禾家傲,他握着禾汀的手朝着电梯走去。

二人由始至终神色如常,根本没有将禾家傲放在眼中。

禾家傲张了张嘴巴,实在是没有勇气向禾汀道歉。

卓彩兰无奈的叹出一口气,责备道,“你这么冲动,说的那些话太伤人了。”

她觉得禾汀没有动手真的是很客气了。

禾家傲干干一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禾汀与冷君池回到客房,二人就商量起这次行动的事情。

说到游轮,冷君池倒是非常轻松的说道,“这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好了。”

“到时候你把游轮的雷达和定位系统都该一下,”禾汀目光阴沉,浓密的睫毛遮住她的目光,“把游轮的重点只定在一个地方就好。”

冷君池蹙了蹙眉,微微沉吟道,“定在隔离山的那座小岛上?”

禾汀颔首。

一切恩怨起于此,那么就让这一切都在那里结束吧。

纠缠了这么久,总该有个了解了。

冷君池却有些担心,“只怕在半路上就会起变故。”

禾汀却冷酷无情的说道,“不会,在游轮到达小岛之前,他们早就死了,去的不过是尸体。”

“好,我懂了。”

傍晚,妮可就将她与卓彩兰写好的名单交给禾汀,禾汀对这些人名不是很熟悉,她将名单交给冷君池。

冷君池细细的看了看发现这些人大多是M*政商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有想到秘毒的人潜伏的这么深。

“这些人相互认识吗?”禾汀抬眸问妮可。

妮可摇摇头,“我也只是知道他们的名字,有些人我都没见过,知道这些人底细的只有隔离山的高层,可是这些人并不相互认识。”

禾汀微微颔首,有了她这句话,这个机会可以更加的完美进行下去,而不会被秘毒的人怀疑。

按照这份名单,禾汀又加了几个人进去,然后派人送到里昂家族让莎伦夫人亲自看一看,如果她有需要加的也可以加进去。

莎伦夫人心中肚明,这次游轮上一定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因为她并不打算让自己亲信跟着一起,而是选了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人,反正出了事也只会被算成是意外,她不用担心。

……

向政风为了搭救维克多,付出了很多努力,可是中情局的人口风严谨,他虽然怀疑是巴里特故意陷害,可是却掌握不到十足的证据。

而且他上次去暗杀,没有想到禾汀与冷君池早有埋伏,为了以防万一,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维克多不得不救!

这些日子,从世界各地的秘毒成员都会将钱汇入一个秘密账户,可是这个秘密账户只有维克多知道密码。

因为这些钱来得不干净,需要维克多洗钱。

所以他变得越来越焦急,另一方面因为克拉拉还在赌气,他实在是头疼。

他脸色铁青的坐在沙发里,一时之间却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禾云如很想替他分忧,自从知道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发现他们的关系反而生疏了。

她希冀着将这些事情平息后,让向政风将自己的母亲也接过来。

“爸……,”禾云如战战兢兢的来到向政风的面前,顿了顿说道,“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向政风抬起眸子毫无感情的斜了他一眼说道,“帮忙?你不给我添麻烦就不错了。”

想想这些事情哪一件不是禾云如给自己惹回来的。

当初他一再叮嘱禾云如留在禾家就安分一些,没有想到她嫉妒心强,抢了禾汀的男友不说,居然把禾汀扔进了隔离山。

禾汀没有死,而且还从隔离山里逃了出来,成了冷君池的女人。

这一系列的麻烦都是禾汀对禾云如的报复,然而禾云如居然还想出手。

面对这个既是父亲又是上司的男人,禾云如的心底其实是非常畏惧的。

她从小就被训练成一个杀人无情的杀手,都是拜他所赐,让她见识到了世界上那么多可怕有恐怖的手段。

当初她以为禾汀是熬不过那份痛苦的,谁知道,她居然在隔离山中奇迹生还。

被向政风如此责备,禾云如缓缓的低下头,她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渐渐握成拳头,心中对禾汀更加痛恨。

“联络手底下的人去查查维克多被中情局的人关在哪里,我想要确切的位置!”向政风厉声说道。

“是。”

禾云如再次抬起头,眼眸里满是阴毒。

很快,禾云如的手下就查到了维克所被关押在中情局的地下密室,那里安保非常严密,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向政风有些头痛欲裂,看来这一次不得不让秘毒的精锐出手了。

“派出那些人一定要将维克多给我救出来!”他咬咬牙,带着狠绝。

绝对不能失去维克多,不然这条资金链就会断掉,而且那些人虽然各个身怀绝技,可是想要秘毒只需要钱。

“是。”禾云如心中暗忖,这次由她亲自率领这些人进行营救,她要挽回向政风对自己好感,这样才能进行后面营救云秀琴的事情。

而她不知道的是,很快云秀琴就被禾汀带来,让她们母女在M国相见。

向政风抬起头看着禾云如,冷漠道,“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女儿就能如何如何,你最好安分一些。”

“是。”

禾云如这边要采取行动,禾汀那边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她是绝对不会让他们救出维克多的。

冷君池猜到禾汀一定会亲自去阻止禾云如的行动,他没有阻挡,但是准备和她一起去,所以他让人准备很多武器。

甚至有很多高尖端的东西,像是能够识别人脸的墨镜,它可以在你看到一个人的时候,通过大脑的神经中枢向墨镜传达搜索命令。

墨镜里的终端就会扫描眼前这个人然后将他的信息显示在眼前。

当然这一切只有戴着墨镜的人才知道。

除此之外,冷君池还准备了很多东西,禾汀看着这些东西,不由得想要那些特工电影,好像很有趣。

冷君池把玩着一把可以射出子弹的口红,解释道,“中情局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那是M国的特工总局,即便是我出面他们也只是提供能够进入内部的门卡,可是这张门卡有很多地方却不能使用。”

禾汀并不意外,如果M国让冷君池畅通无阻,那才是奇怪。

“没关系。”她语气淡淡,“你和他们说了吗,会有一个组织准备营救维克多?”

“自然是说了,不过我提到秘毒的时候,他们都很冷静,也许他们早就查到了什么。”冷君池这M国的人并不信任。

这次他们准许冷君池与禾汀一起行动,冷君池就怀疑他们是想借刀杀人。

不过这也没什么,全当中情局一日游了。

配合他们这次行动的还有肖恩和伊诺。

肖恩见到禾汀依旧心有余悸,想到自己的妹妹那悲惨的下场,他就对禾汀产生深深的畏惧。

而这次与禾汀一起行动,他自然也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万一拖了她的后腿,后果不堪设想。

……

中情局,地下密室。

维克多的身上还穿着被抓来那天的衬衣和西裤,整个人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只是眼神并不忐忑,反而是非常泰然。

禾汀知道他在等,所以被审问了这几天,他都缄口,他是笃定向政风不会弃他于不顾。

“我能和他说话吗?”禾汀站在门外对一位带他们进来的工作人员问道。

工作人员点点头,“可以,如果你能从他的嘴里套取到什么重要信息,我们会感激不尽。”

他将密室的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禾汀与冷君池鱼贯而入,肖恩和伊诺则是等候在外面。

维克多听到开门的声音的时候,表情有一瞬间的期待,可是看到进来的人是两个陌生人,他眼中的期待消失不见,变得更加冷酷。

“你在等向政风?”禾汀依旧直接了当。

在她提到向政风的时候,维克多的眼神有刹那的慌张,他扯着嘴角,抬眸看着禾汀,却不说话。

“秘毒,隔离山。”禾汀神神秘秘的说出这五个字,可是维克多的瞳孔却剧烈的抖动起来。

良久,维克多缓缓开口问道,“你是谁?”

他的声音沙哑的有些难听。

“禾汀。”禾汀说道。

维克多的微微有些惊讶的表情从禾汀的脸上挪到了冷君池的脸上,都说这对夫妻形影不离,果不其然。

难怪她知道秘毒与隔离山,刚刚的那一瞬间,维克多还以为向政风的营救计划已经失败。

“原来你就是禾汀,不过刚刚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维克多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禾汀也同样不冷不热的说道,“你觉得向政风会救你出去吗?”

维克多没有说话,他的答案自然是笃定,因为向政风离不开他,失去他就等于失去资金链,他是不会牺牲这么大的。

“不如我们一起来瞧瞧吧。”禾汀漫不尽心的说道。

维克多心中一惊,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禾汀看透了他眼底的惊慌,就不在说话,她走到冷君池的身边勾住他的手臂笑道,“没意思,我们出去吧。”

“站住!”

禾汀意味不明的笑反而让维克多心慌,他甚至都忘了要冷静,反而将她叫住。

可是禾汀却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她只是留了这样的一句话,“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一辈子的时间不算长,很快就会过去的。”

“站住!”维克多的情绪变得有些暴躁,他再次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大门无情的关上。

……

从密室里出来,禾汀他们就开始部署这次的行动。

禾汀预计这些人会闯过最后一关来到这里,可是密室这扇大门可不是一般人就能打开,它需要输入指纹才能打开。

而为了安全起见,禾汀向中情局的人要求换上自己的。

中情局的人没有想到很大方,居然同意了禾汀的请求。

指纹密码的撤换,就算是神仙都打不开这扇门了。

而在中情局的人离去的时候,禾汀就用提早准备放入戒指里的药粉抹去了大拇指上的指纹,维克多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中情局的人想进去救他,不管是从中央系统入手还是直接暴力炸开大门,都需要花费三四天的时间。

这也是对他的惩罚!

凌晨两点。

中情局的整栋大楼都非常的安静,而很少有人来的地下室更是静的像是掉落一根头发丝都能听见。

禾汀等人四散开来,埋伏在地下室的各个角落,然后用蓝牙耳机通话,他们并没有用中情局提供的网络,因为很快这个网络就会被外人攻击,而失去了作用。

果不其然,布控室那边同样利用蓝牙耳机告诉他们,网络被人攻击,有人嵌入了他们的系统,正在试图打开通往地下室的电梯大门。

电梯大门没有特殊的证件是打不开的。

但是很显然,他们已经攻破。

而电梯一直来到地下三层,并没有直接到地下五层维克多所在的位置。

看来他们也担心会有埋伏,因此要提前打探一番。

中情局的人非常的狡猾为了减免伤亡,他们根本就没派出自己的人,而是准备让他们来到地下五层,直接与禾汀等人面对面。

他们准备坐享其成。

禾汀隐秘在角落里冷冷的笑着,清澈如水的冷眸带着几分不屑,想要利用他们可以,可是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

“禾汀,人来了!”守在楼梯附近的伊诺向禾汀报告。

“你撤走,等他们到达君池的位置你在回去把炸弹装好。”禾汀压低了声音说道。

“好。”伊诺微微颔首,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禾汀会选择炸了中情局的地下密室。

可见她对中情局这种左手渔翁之利的行为非常不耻,而冷君池更是了解禾汀,早早就准备了炸弹。

这对夫妻真是的太……般配了。

忽然,伊诺安静了下来,他躲在角落里目光如炬的观察着楼梯那边的情况,屏息凝神。

黑色的如鬼魅的影子在惨淡的灯光下在墙上晃来晃去,他从椅子上分辨出来者一共有五人,手里都配备了冲锋枪。

看来他们是来势汹汹,志在必得。

脚步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这几个人的真面目,他们都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蒙着脸看不清样貌,可是露出在外面的眼睛眼神很犀利。

伊诺冷哼,心中暗道,装腔作势。

然后给其他三人发去信号,五人。

得知了具体的人数,禾汀也就有了准备。

等这五人摸索到维克多的密室门前的时候,他们就可以行动了。

这五人的行动非常的快速,确定没有任何危险以后,他们就往密室靠近。

再三确定确实没有没埋伏以后,其中一个人从背包里拿出破解仪器,准备将密室的门破解开。

可是当他第一次输入原先的指纹的时候,门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心不由得一沉,看来没有办法按照预定的时间带人离去。

这么想着,他的手指非常灵活的敲击在键盘上开始侵入系统查找新的指纹密码。

而禾汀已经悄无声息的从黑暗中走出,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偷偷安装了炸弹,另一边冷君池与肖恩也准备完毕。

他们确定完毕以后,禾汀突然对还在破解密码的人说道,“诸位,别费劲了,他离不开你们就留在这里陪他吧。”

话音未落,有一个人立刻端起冲锋枪向着声音的来源扫去。

而禾汀早就离开原来的位置,不见踪影。

这几个人知道行动失败,如果不走,就会全军覆没。

他们立刻收拾好手里的东西准备撤退,当他们来到转弯处的时候,忽然一声巨响从身侧传来。

霎时火光飞溅,从墙体里被炸出的铁屑和石块铺天盖地的砸向这几个人。

冲在最前的男人受伤严重,整个人都被炸伤,全身是血的躺在血泊中,他的呼吸变得非常微弱,而且通往前方的路已经被堵死。

剩下的四个人不由得心慌,中情局的建筑材料一直都是非常高端的材料,普通的炸弹是不可能炸成这种地步的。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拥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他们不再多想丢下那个受伤的人,转身向另一个出口跑去,反正这个人也活不了太久。

他们急急忙忙跑到另一边,为了刚才的经验,他们就扔出一块芯片作为试探。

除了芯片落地发出的啪嗒声,就什么反应也没有。

他们立刻松了一口气,继续前进。

然而砰砰的两声巨响,比刚才还要猛烈的气流和波浪将他们推到,无数的铁屑石头向着他们砸来,活活的将他们冒了起来。

滚滚尘烟后,是禾汀等人冷漠的脸。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人的对讲机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到回答,刚才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回话!”

禾汀冷冷的笑着,她早就猜到禾云如是不会下来的。

她蹲下身拾起对讲机,用非常冰冷的声音回道,“全军覆没。”

禾云如忽然听到禾汀的声音全身冰冷犹如坠入冰窟,拿着对讲机的手微微颤抖着。

她咬咬牙扔下对讲机就走,再不走就会被禾汀抓到,她不能冒这个险。

对讲机那边没有任何的回应,禾汀淡淡一笑,胆小鬼。

她回到冷君池的身边,冷漠道,“走吧,不是还有一颗炸弹没引爆吗?”

反正她是绝对不能便宜了中情局这些人。

冷君池自然是明白禾汀话里的意思。

等他们离开地下五层来到地下三层的时候,从脚底下传来轻微颤抖。

但是地下三层都能感受到震感,可是地下五层的情况非常的不妙,那是一颗炸弹的威力吗?

禾汀狐疑的看着冷君池,冷君池却一脸无辜的解释道,“装炸弹的背包被我落在下面了。”

言外之意,一切与他无关。

……

中情局的人看着被炸得不成样子的地下五层哭都来不及了,特别是中情局的局长史丹尼一脸苦哈哈的模样。

早知道他就应该派人看住他们,不让他们为所欲为。

禾汀耸耸肩,“炸弹的威力无法控制,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想就这点维修费,M国政府还是负担得起吧?”

史丹尼表情一愣,什么他们居然连赔偿都不想给?!

他瞄着冷君池希望这位财神爷能够慷慨解囊,然而冷君池无情的说道,“局长,你不要这样看我,我的钱都在我老婆名下,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想找他要赔偿门都没有。

史丹尼这一次是真的后悔了。

因为地下五层需要维修,他们必须将维克多转移地方,所以需要禾汀提供指纹打开门。

禾汀倒是伸出手指在指纹识别器上扫描,可是扫描了三四次都不行。

此时的史丹尼满脸黑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禾汀佯装惊讶,“呀,不好,刚刚在打斗的时候,我大拇指的指纹被磨掉了。”

“什么?!”几个中情局的人吃惊不已,怎么会这么巧!

史丹尼暗暗发誓他要是再信他们,自己就辞职!

“你们的系统应该有记录吧。”禾汀试探性的问道。

其中一位工作人员回答道,“可是地下五层的与布控室相连的系统被破坏,它现在启用的是临时系统,刚刚才是输入的指纹还没有来记得传输到中央系统。”

听到工作人员这么回答禾汀总算是放心了,只要这门暂时打不开就行。

“哦。”禾汀轻描淡写的点点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史丹尼斜了禾汀一眼,他在心里祈求他们快点走吧,这一次真的是损失惨重,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早也不要和这些人打交道了!

话所如此,可是史丹尼也知道。

就眼前这个三个男人,他是哪个都得罪不起。

特别是伊诺和肖恩,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M国的政局,罢了罢了,他就不计较了。

从中情局里出来,冷君池就让伊诺和肖恩先回去休息,估计后天他们就能收到由里昂家族发出的邀请函。

原本冷君池并不想让他们参与其中,可是他们却坚持,他这才勉强答应。

望着快要变亮的天色,禾汀伸了伸懒腰,“今天我们的目标是克拉拉。”

冷君池却打着哈欠,“你真是一分钟也不想浪费。”

“你累的话可以先回去休息。”禾汀目光幽幽,“君池,你这么容易累,身体是不是不行了?”

冷君池扶额,“你要不要亲自试试我到底行不行?”

禾汀却摆摆手,“算了吧,万一真的把你累到了就不好了。”

冷君池瞪着眼睛,不依不饶,“好哇,你竟然敢调侃我,咱们回酒店,我一定要让你见识到我的威力!”

禾汀面红耳赤,“低调,如果真的不行被人知道很丢脸的。”

冷君池窘。

什么时候他的小媳妇这么会说隐晦的话了。

不管如何,他拉着禾汀就上了车,然后风驰电掣般回到酒店,狠狠的给了她一个教训!

……

“废物!”

这是迄今为止,向政风骂过禾云如作为严厉的话。

禾云如硬着头皮站在向政风的面前,不管如何,这都是她要承受的。

书房中,向政风暴怒,人没有救出来居然还牺牲了五个人,他的秘毒何时这么惨败过!

他大掌一震拍在书桌上,怒不可遏。

他讽刺道,“你果然不是禾汀的对手,碰到她,你就是个废物!我养你有何用!”

面对向政风的辱骂,禾云如依旧垂着头,她知道这是自己必然要承受的,而她也清醒的知道,向政风根本没有把她当成女儿看待过。

她不过是一个杀人工具。

“对不起!”良久,禾云如终于吐出了这三个字。

“对不起有何用?”向政风脸色越发的难看,“滚出去!”

“是。”

禾云如低头退出书房,她将门关好,忽然从旁边伸出一条手臂将她拉入怀中。

顾洵安慰着禾云如,“乖,别伤心,不过是一次意外罢了,”

禾云如心里的防设崩塌,她抱着顾洵啜泣起来,这一次的羞辱她一定要原原本本的还给禾汀。

同时,她也明白不能指望向政风救出自己的妈妈,如果想要获得同向政风一样的权利,她就必须取代向政风的位置!

既然他不顾父女情分,她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虽然莎伦夫人作为中间人让禾云如回到向家,还撮合了这次的认亲宴,可是克拉拉的心里却还是别扭。

她性子要强无法容忍背叛,一气之下,她居然给向政风送去了离婚协议书。

原本就在火头上的向政风更加愤怒,他将离婚协议书撕碎,想和他离婚没门!

他还没有榨干里昂家,他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克拉拉午后休息,来医院见向烈,已经五天了,他还是没有醒,医生怎么查也查不到病因。

为了向烈,克拉拉有些憔悴。

妮可担心向烈的安危,和禾汀交代了一声就来到医院看他,没有想到遇到了克拉拉。

克拉拉认识妮可,当初她和她丈夫的事情可是上了新闻的。

想到自己的儿子与这种女人认识,克拉拉的愤怒一下子就炸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克拉拉语气不善的问道。

妮可不想与克拉拉纠缠,见克拉拉不放过自己,她转身就走。

克拉拉却追上了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质问道,“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想勾引我的儿子?!”

面对克拉拉的质问,妮可有些发慌,她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与向烈只是朋友。”

“我警告你别做梦了!想要勾引我儿子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配不配得上我的儿子!”克拉拉怒气冲冲的警告道。

这时,楼道尽头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向政风也来医院看向烈,其实他是知道克拉拉来了这里,为了求和才来的。

妮可全身一抖,怎么会是他?

向政风看到妮可,眼神也是明显一滞,禾云如行动失败,一定是有人告密。

很有可能是妮可套取了知道行动的人的话,然后转告给了禾汀。

克拉拉看到二人眼神交流,更加恼火,她怒道:“怎么你们也认识?”

“我们不认识。”向政风率先开口解释道,他急急的撇清自己与妮可的关系。

妮可想起禾汀在她临走的时候的叮嘱,她深吸一口气,忽然笑靥如花的对向政风说道,“你居然不认识我了……我来医院就是想看你,你总是躲着我。”

“你在胡说什么!”向政风震怒,这个时候她说这种暧昧不明的话明显是要刺激克拉拉。

“好哇,你还敢狡辩!”克拉拉将矛头对准向政风,她怒不可遏的嚷道,“向政风,你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没有我,你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成为国际刑警局的局长?”

妮可见克拉拉松开自己,她趁着二人不备立刻遁走。

向政风想要追她,却被克拉拉一把给拦住。

“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克拉拉揪住向政风的衣领,“我要和你离婚!立刻!”

向政风是绝对不会和克拉拉离婚的,因为以后,他就彻底失去了里昂家族这座靠山。

既然如此,他倒不如杀了克拉拉。

这样自己与克拉拉还能保持婚约关系。

想到这里向政风的手就伸向了克拉拉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掐。

克拉拉惊恐万分,她这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同床人居然想要杀了自己。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克拉拉的喉咙一紧,她万分惊恐的瞪着想要杀死自己的向政风,他一定是疯了!

她纤细的手指用力的去掰开向政风粗壮的手,显然毫无用处,而她红色的指甲都陷入到了向政风手腕的皮肉中,抓出红色的血痕。

克拉拉被向政风慢慢被举起,她的双脚立刻悬空,呼吸也变得更加的困难,眼神都快要从眼眶中爆出。

“住手!”

禾汀忽然出现,她没有想到向政风会动手杀克拉拉。

听到禾汀制止声,向政风突然反应过来,他猛地撤回自己的手,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自己怎么会忍不住居然有杀人的冲动。

克拉拉砰地一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脖子上的剧痛还没有消退,这么一摔她感觉自己的骨架都散了。

“对不起。”向政风立刻蹲下身子向克拉拉道歉,准备收拾残局。

他现在大脑里一片空白,真的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动手。

“滚!”克拉拉爆吼一声,她用力推开向政风,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连趔趔趄趄的她走到禾汀的面前,一把握住禾汀的手,低声道,“帮我一下。”

克拉拉的眼眶里是抑制不住的恐惧的泪水,在转过身的时候,她的全身都在猛烈的颤抖,眼泪早已决堤。

她铁定了心要离婚!

禾汀微微颔首,她的眼神越过克拉拉的肩膀,看着一脸慌张的向政风,她微微蹙眉,今天的向政风确实很奇怪。

她语气淡淡的说道,“向叔叔,你还是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吧。”

她并不想克拉拉与向政风在这里闹翻,这样会影响她后续的计划。

向政风一语不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禾汀带走了克拉拉。

车上,克拉拉低声啜泣,一个在外那么要强的女人,此刻却躲在车里哭泣,谁能想到。

禾汀充当了司机的角色,她瞥了一眼后车镜,问道:“我要送你去哪里?”

“里昂家。”克拉拉想都没有想的说道。

禾汀眸色淡淡,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果然猜得没错。

“你为什么会出现?”克拉拉回过神来,她坐正身体,一脸的警觉。

禾汀觉得可笑,她摇摇头,“向夫人,刚刚可是因为我的出现你才得救的,算起来,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平白无故的出现在哪里,才是可疑!”克拉拉掷地有声的说道。

“没有想到向夫人这么喜欢过河拆桥。”禾汀冷笑着说道。

克拉拉被禾汀的冷笑惹怒,而且她一点也不喜欢“向夫人”这个称呼!

她眉头一挑,“你和君池从一开始出现我就察觉到你们不怀好意!你们故意带我去那栋别墅,就是为了让我知道禾云如的存在,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当然是不喜欢克拉拉女士你的下半生赔在一个人渣的手里。”禾汀笑着回答。

克拉拉微微愠怒,但是没有禾汀她会被一直蒙在鼓里。

来到里昂家族,禾汀又见到了莎伦夫人。

莎伦夫人见到她也颇为意外,她以为她们再见面会是在游轮上。

克拉拉哭哭啼啼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莎伦夫人脸色铁青,非常的难看。

“妈,我要和他离婚,我才不要参加什么认亲宴,我不要那个贱人进家门!”克拉拉撕心裂肺的吼道。

“你必须去。”莎伦夫人比克拉拉冷静很多。

克拉拉一脸的惊讶,她摸着眼泪,“妈,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莎伦夫人无奈的看着克拉拉,怎么她变得这么糊涂。

“克拉拉女士,我想提醒你,如果是你提出要与向政风离婚,你名下的一半的财产要归他所有。”禾汀提醒道。

克拉拉忽然精神一震,她怒不可遏道,“做梦!”

但同时她也明白,禾汀说的事实。

“其实你不参加也好,参加了反而让人觉得我们要对付他,不如就让莎伦夫人出面来安抚向政风,等他上了游轮,就不用顾忌了。”禾汀想了想说道。

莎伦夫人觉得禾汀说的很多,她微微颔首,“确实,如果克拉拉心平气和的去参加,反而会让他生疑。”

“妈,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对付,为什么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克拉拉是真的糊涂了。

莎伦夫人想要向克拉拉解释,禾汀可不想听,她说道:“你们谈吧,我先回去了。”

“好。”莎伦夫人点点头,派人将禾汀送出家门。

之后,莎伦夫人将她与禾汀的合作计划说了一遍,虽然克拉拉与向政风是夫妻,可是哪里没有丈夫想要杀妻子的道理。

莎伦夫人觉得是时候让她知道了。

克拉拉完全出于震惊中,她完全想不到自己这个枕边人居然有这么多的秘密。

她忽然觉得有些后怕,如果禾汀没有出现,向政风是真的会杀死她的,她敢肯定。

“妈,我该怎么办?”克拉拉躲在莎伦夫人的怀里,往日里的强势不见,在莎伦夫人的眼中,她就是一个收到惊吓的女儿。

“别担心,这几天你就不要去上班了,住在这里,他不敢闯进来的。”莎伦夫人安慰道。

“好。”这一次克拉拉倒是非常的听话,毕竟刚刚经历了生死,她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向政风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突然发疯?

他一想自制冷静,绝对不会被人用几句话刺激到,而且那个人还是克拉拉。

他越想越不对劲,双手握着方向盘忽然改变方向,想着禾云如居住的别墅开去。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和禾云如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这几日可是说是禾云如过得最惬意逍遥的日子,她马上就要成为M国的名媛中的一员,不知是谁透露了风声,已经有很多名流为了和她套近乎送来很多东西。

生活一下子就又回到了在C国的样子。

只不过现在的禾云如并不满足于这些,她想要的更多!

比如向政风在秘毒的位子,得到它,别说禾汀,连冷君池她都不会忌惮!

“云如,爸爸来了。”顾洵来到楼上的卧室叫她下去。

禾云如微微蹙眉,不知道向政风来做什么。

她走到顾洵的身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顾洵摇摇头,沉声道,“不清楚,但是他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禾云如点点头,看来又是在哪里受了气,就跑来这边发泄了。

“你小心一点。”顾洵叮嘱道。

禾云如来到客厅,果然看到了气急败坏的向政风,她微微有些惊讶的问道,“爸爸,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说明天在游轮上见吗?”

“我问你,你这里是不是有可以让人突然发狂的药?”向政风口气不善的问道。

禾云如摇头否认,“没有。”

“你还敢胡说!”向政风气急败坏,他上前一步捏住禾云如的下巴,一双带着明显杀意的目光逼视着她,怒道,“你到底有没有给我下药,让我在克拉拉的面前发疯,让我差点杀了她!”

“……我没有……”禾云如艰难的吐出这个三个字。

顾洵见情况不妙,原本打算袖手旁观的他,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将禾云如从向政风的解救下来。

禾云如摸着自己不是的脖子,解释道,“爸爸,你冷静一下,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克拉拉死了,我们就失去了里昂家,我是不会这么蠢的。”

向政风脑子一下子清明起来,禾云如说得有道理,他刚刚真的是太冲动了。

禾云如见向政风的眼神缓和了很多,她继续说道,“爸爸,你想想,如果你现在杀了克拉拉对谁有利,那个人才是下毒的人。”

向政风静下心来思考着,难道是禾汀?

他知道禾汀在医术和药物上非常厉害,可是禾汀根本没有和他接触过,而且他的吃喝都非常的谨慎,绝对不会出现问题。

他今天去医院以后遇到了妮可,他捧过妮可,难道是她吗?

可是他又给否认,如果是妮可,为何妮可没有疯,除非她有解药?

如果是她,那么她是用什么给他下的药呢?

他没有闻到妮可身上怪异的气味,如果他能闻到别人也可以,但是别人都没事。

真的是太诡异了。

“爸爸,不如你去彻查一下你身边的人吧。”禾云如说道。

向政风也确实有这个打算,他小心谨慎是绝对不会允许危险潜伏在自己的身边的。

“……刚刚是我……,”向政风有些别别扭扭的开口,怎么说她都是自己的女儿,他那么做确实有些过分,“我是太激动了。”

禾云如却摇摇头,“我没事。”

“好了,你休息吧,我先走了。”向政风感觉颇为尴尬,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去。

望着向政风的背影,禾云如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带着深不见底的冷意。

……

妮可从医院回来以后,她就躲到客房里不出来,生怕向政风会来找她的麻烦。

她心中懊恼,向烈没见到,反而碰上了向政风,真是出门不利。

禾汀见到她这幅胆小如鼠的模样,也懒得再去说什么。

冷君池见她回来,他将禾汀带回房间,语气有些低沉,“步俊瑜,不见了。”

禾汀微微蹙眉,没有想到事情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步家。

当年秘毒的人为了胁迫步俊瑜的亲爷爷为他们办事,就给步老夫人注射了一种没有解药的病毒,那种病毒会让人昏迷不醒,等醒来以后就是药效发作的时候,人的脸颊会呈现一种病态的白,而身体上会出现一些小黑点看起来就像是发霉一样,这与禾清中的毒是一样的。

而步俊瑜的亲爷爷为了救步老夫人只能被秘毒的人抓起来,但是这种药需要实验,秘毒也不能随便抓人当试验品。

因此就与M国的高层商议,共同建立了隔离山,将那些国际上重大的死刑犯关押在这里,让步俊瑜的亲爷爷也就是禾汀的师父颜值解药。

虽然他研制了解药,步老夫人也得罪了,可是他却失去了自由,被永远的关押在隔离山。

就这样过去了好多年,没有想到秘毒的人再次将目光锁定在了步俊瑜的身上。

禾汀知道只有步俊瑜能够看得懂她师父留下来的那些文件上的化学式和一些难以理解的文字。

“必须找到他,不然禾云如为了控制他,很有可能将他也送到隔离山中。”禾汀蹙着眉,步俊瑜是她师父的孙子,她师父对她有救命之恩,而她师父这唯一的血脉,她绝对不能放任不管,何况她与步俊瑜还是很好的朋友。

“派去的人说,在步俊瑜的办公室和家里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也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他就好像凭空消失一样。”冷君池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禾汀想了想,抬头问道,“方彤呢,有没有她的下落?步俊瑜不见,她应该很着急,一定会去找容儿,让容儿联系我们的。”

冷君池摇摇头,他已经明白为何步俊瑜为何会凭空消失了。

因为是有人抓了方彤,用方彤的性命来威胁他,让他替秘毒卖命。

“我立刻让展尧去查。”冷君池也觉得事情不妙,如果他们都被关入隔离山,想要救出是没那么容易的。

禾汀点点头,事情似乎变得有些棘手。

当天傍晚,M国很多社会名流都正式接到了由莎伦夫人发出的邀请函,他们没有想到这次的认亲宴居然是如此大手笔,居然邀请他们去游轮上度过。

真是非常有意思。

禾汀自然也是拿到了邀请函,名单是她亲自拟的,自然有她的份。

冷君池出门一下午都没有回来,他正在准备游轮的事情,他是电脑高手,必须给游轮设定特殊的航道,而这个计划不能让任何知道,所以只能让他亲自去。

禾汀在等展尧的消息,希望今天晚上可以查到步俊瑜的下落,在登上游轮之前将他救出来。

咚咚。

展尧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他走到禾汀的面前说道,“步俊瑜的没有查到,但是查到了方彤的。”

“她在哪里?”禾汀沉声问道。

“就在禾云如居住的那栋别墅的地下室。”展尧说道。

禾汀皱起了眉头,禾云如果然奸诈,确实无论将禾云如放在哪里都不安全,只有将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最安全。

她咬着唇瓣,想了想,拿起电话给莎伦夫人打了过去。

“莎伦夫人,我需要你的帮忙,你能不能将禾云如约出去,我想要潜入她的别墅救一个人。”禾汀问道。

“可以,我就让她我家试试礼服吧。”莎伦夫人非常爽快的答应道。

“多谢。”道完谢,禾汀挂断了电话,抬头对展尧吩咐道,“派人盯着禾云如,她一离开立刻告诉我。”

“好,”展尧点点头,他犹豫了片刻问道,“你要去救人,要不要告诉君池一声?”

禾汀摇摇头,“不用了,他那边也忙,我自己去没问题的。”

展尧没有说什么,可是他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禾云如在接到莎伦夫人的电话以后,她没有多想,兴高采烈的和顾洵离开别墅,完全没有起疑。

禾汀得知他们离开以后,她开车来到别墅前准备营救方彤。

这栋别墅的结构图禾汀刚刚已经看过,通往地下室的门应该是在别墅里面。

来到别墅的后边,禾汀左右观察着确定没有人,她站在院墙的对面,用力助跑,双手抓到墙壁边缘,脚踩着墙体,爬了进去。

她跳下院墙来到别墅里面,虽然她来说这里,却没有发现这里的院子居然这么大。

一栋小小的别墅,却有这么大的院子似乎有些非比寻常。

如此想着,禾汀加快脚步已经靠近别墅。

别墅的后面有一道门,是通往厨房的。

她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工具将门撬开,然后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她发现无论是别墅外还是别墅内,都看不到任何的看守的人,之前明明就有。

禾云如到底是有多自信可以放心的认为,就算有人来也不会将人救走?

她来到通往地下室的门前,用力一掰,咔嚓,门轻而易举的就打开了。

她皱了皱眉,未免也太简单了。

如此想着禾汀还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她拉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地下室非常的黑暗,禾汀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狼眼手电筒,一道明亮的光线射出,多多少少让人有些心安。

这是一条非常非常的长的台阶,台阶的尽头似乎还有一道门,那道门有着斑斑的锈迹,似乎已经有些年头了。

禾汀来到铁门前,用力去拉把守,却怎么也打不开。

她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门上没有任何的被锁上的痕迹,而这条路只通往这里,这说明门的那边有人将门锁上了。

她暗暗蹙眉,想要打开这道门应该有特殊的东西,难道是暗号?

可是她并不知道暗号是什么。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却从铁门的那边传来哗啦打开锁链的声音,眼看着门就要打开,禾汀无处躲藏她只能做好迎击的准备。

铁门缓缓打开,刺眼的光亮瞬间从里面倾泻而出。

禾汀早就准备并没有受到影响,而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却被禾汀手里手电筒的光亮刺痛的眼睛。

他一边咒骂一边用手护住自己的眼睛,就在这时,禾汀一脚踢在他的双腿间,男人痛得直接昏了过去。

而男人的后面紧跟还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手里拉扯着一个女人,是方彤!

禾汀总算明白为何外面会没有人看守了,原来他们是想将方彤转移出去。

禾汀拿起手电筒就朝着男人的头顶砸去,砰地一声,男人只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小星星,接着两眼一黑,也昏倒在地上。

她踢了一脚男,迈步来到方彤的面前,揪出她嘴里的手帕,安慰道,“没事了。”

“禾汀……”方彤惊魂未定,见到禾汀来救自己,心里感动的不行,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鼻涕眼泪立刻混到了一起。

禾汀有些无奈,她将方彤手上的手铐用工具打开,忽然她发现方彤的眼神变得有些惊恐,还没等她反应,一把手枪就抵在了禾汀的后脑上。

“禾汀,好久不见。”顾洵端着手枪,笑容邪肆的站在她的身后。

确定是顾洵,禾汀的心里反倒是有几分放松,她缓缓转过身体,手枪的枪口就对准了她的眉心。

冰冰凉凉的,让她本就冷静的大脑,瞬间一凉。

“你没有走?”禾汀明明记得展尧带回来的消息是禾云如同顾洵一起去了莎伦夫人的家里。

“我只是将她送过去,”顾洵笑容冰冷,“不过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一个人闯了进来,果然本事不小。”

“没有点本事怎么对付你和禾云如。”禾汀嗤笑。

方彤吓得缩在禾汀的身边,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帮禾汀。

“今天你别想走出这里。”顾洵威胁道,他凝着禾汀,语气沉然,“你是我最大的阻碍,我必须除掉你!”

“确实,你又不是第一次想要除掉我了,请便。”禾汀一脸的平静,从她的眉丝眼角找不到任何的恐惧之色。

她目光沉冷,平静如波的望着顾洵,她自嘲的一笑,自己年幼无知为这种人动过心真是愚蠢!

“你说如果我用你威胁冷君池如何?”顾洵似乎改变了注意,他一直都对冷家很有兴趣。

禾汀不由得冷笑,“你可以试试。”

“我……”

“别动!”

顾洵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又一个阴沉冰冷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他精神一晃,注意力全部落到身后的那个人。

禾汀一把推开方彤,手迅速从腰包里拿出手术刀,毫不留情的割破了顾洵的手指。

顾洵感觉手指剧痛,手轻轻一抖,手枪就从手上脱落,禾汀一把将手枪接住,握在了手里,然后枪口对准了顾洵。

禾汀对着顾洵身后的冷君池,使了一个眼色,笑道,“你来了。”

冷君池一脸的无奈,轻声责备,“没有我,你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禾汀哼了哼,“可是你不会扔下我不管。”

冷君池笑得更加无奈,他就知道禾汀早就算到了这一步,果然和聪明的女人在一起,就别想掌握主动权。

禾汀对方彤扬了扬下手,“把手铐捡起来给我。”

方彤点点头,将仍在脚边的手铐递给禾汀,禾汀却将手铐拷在了顾洵的手腕上。

顾洵眼神狠毒阴暗的瞪着禾汀,这次是他大意了。

禾汀蹙了蹙眉,她对冷君池说道,“君池,他瞪我。”

冷君池眉头一厉,“敢瞪我我女人,找死!”

砰地一声,冷君池开枪打伤了顾洵的左腿。

顾洵吃痛,闷哼一声半跪在禾汀的面前,他抬起头却不再敢用那种眼神看着禾汀。

禾汀冷哼,“单膝下跪,顾洵你真是客气啊。”

顾洵咬咬牙,他知道现在不是与禾汀斗气的时候,他必须先稳住禾汀,以免自己再受伤。

他眼神平静下来,反而用一种让人觉得恶心的柔情,对禾汀说道,“禾汀,难道你都忘了小时候的事情了吗?”

禾汀眉头一挑,顾洵这简直就是找死,冷君池最不喜欢的就是有男人向她告白。

更何况,冷君池心里最最看不惯的就是顾洵,而且他居然还有脸提小时候的事情。

她根本就是被他给骗了!

他才是小小年纪心机颇深,是她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的心狠手辣,诡计多端!

“我可没有那个时间去回忆小时候,你落到我的手里就别想逃!”禾汀冷声道。

方彤拉着禾汀的衣袖,一脸的担忧,“禾医生,步医生呢?”

禾汀示意她稍安勿躁,她用枪指了指顾洵说道,“放心,不用我们去找步俊瑜,我们用这个男人来换!”

顾洵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只希望禾云如能够快点回来将自己救下。

而此时此刻的禾云如,却在莎伦夫人的家里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明天她们就要登上游轮,而她也可以获得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与顾洵东山再起。

禾云如被莎伦夫人的司机送回到别墅,她推开门见屋子里一片漆黑,微微蹙眉,顾洵不在家还是早就睡了。

她将灯打开,瞬间大厅就明亮了起来,她在门口换了拖鞋进来,走过客厅的时候她看见茶几上居然有一张黑色的纸。

纸上用金色的笔写着:“顾洵在我手里,明天游轮上用步俊瑜来换。”

落款上是禾汀的名字。

禾云如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快速来到地下室,发现了躺在里面的两具保镖的尸体,她用力的将手里的纸捏皱,咬牙切齿道,“禾汀,我一定要杀了你!”

说完,她立刻打电话去安排,让人在明天将步俊瑜送上游轮。

……

游轮起航的时间定在下午两点,所有参加这次认亲宴的人都会在一点前登船完毕。

禾汀与冷君池很早就登了船,他们将一切都安排好,就等着猎物上钩。

站在最高层的甲板上,禾汀与冷君池向下看着,来的这些秘毒成员,虽然都认识对方可是却并不知道彼此是秘毒的成员,只以为是商场或者官场上的朋友。

知道这些人全部身份的,只有少数的几个人。

所以这次将他们聚集在一起,并不是很费力,而且因为他们皆以为是私人聚会,因此也没有向组织上通报,就这么都来了。

而散步在各地的秘毒成员,冷君池也安排下去了人,他们用通过拿到的名单,扩大关系网将那些人一一抓获。

这些人的下场不是被杀死就是被关起来。

“禾云如来了。”冷君池仰着棱角分明的下巴对禾汀说道。

禾汀顺着冷君池的目光望去,禾云如并没有跟随向政风一起来,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保镖,还有步俊瑜。

几日不见步俊瑜的精神状况还不错,就是有些邋遢。

他抬头也看见了禾汀和冷君池,一颗悬着的人总算是落下,有他们在自己会没事,方彤也会安然无恙。

禾云如看到禾汀,二人的眼睛对视着,电光火石,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禾云如登上游轮不就,向政风就跟着莎伦夫人一起来到。

向政风原本还在担心莎伦夫人会取消这一切,然后比他与克拉拉离婚,可是没有想到,莎伦夫人并没有这么做。

他非常好奇的向莎伦夫人套话,问她最近克拉拉的情况如何,情绪是不是稳定。

莎伦夫人撒谎说克拉拉的情绪确实不好,她问是怎么回事,可是克拉拉就是一个字不说,她猜测也许是就是无法接受这个事情。

向政风稍稍安了心,他以为克拉拉顾念着夫妻之情,所以才没有说实话的。

一点钟,登船完毕。

船长将一份确认名单交给冷君池和禾汀,他们将没有来的人的名字发给雷翰,让他在游轮起航后把这些人除掉。

宴会在晚上开始,但是因为这艘游轮上配备了很多娱乐设施,大家也没有觉得无聊,反而玩得很开心。

禾汀与冷君池也没有着急,二人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暖暖的海风很舒服。

这时,方彤红着眼眶来到甲板上,她找到禾汀与冷君池,说道:“我刚刚看到步医生了。”

禾汀双手搭在栏杆上,淡淡一笑,“所以你就伤心的跑到这里来了?”

“我就是心疼他。”昨天禾汀将发生在步家的一切都告诉给方彤,方彤很担心步俊瑜会变成他亲爷爷那样被关在隔离山一辈子。

禾汀觉得可笑,“你心疼他不如心疼自己,奉劝你不要去禾云如那边的船舱晃悠,小心她再把你抓起来,到时候你和步俊瑜就去隔离山做一对苦命鸳鸯吧,然后你们的孩子也在里面度过孤单的一生。”

“别说了,”方彤眼泪险些落下,“我会听话的。”说完,她低着头就走掉了。

冷君池嗤声一笑,“你干嘛吓她。”

禾汀耸耸肩,“这种为爱痴狂的小女生就会做出那种冲动的事情,然后破坏了我的计划。”

方彤才走,禾云如就按耐不住的来到甲板上,因为双方都有人质在手,所以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禾汀,你准备什么时候交易?”禾云如有些等不及,顾洵一日不在她的身边,她就不安心。

禾汀摸着自己的下巴,嘲笑道,“禾云如你是为男人活的吗,像顾洵这种货色的男人多得是,你就不想换换口味?”

禾云如咬咬牙,“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这一辈子都是为了顾洵,她怎么会背叛他!

当初她不予余力的从禾汀的手里抢走顾洵,就是为了成为能顾陪伴顾洵一辈子的女人。

禾汀却惬意的一笑,“我不想干什么,只是现在不是交易的时候,你马上就要成为向家独一无二的大小姐,我看你还是先去接待接待客人吧。”

禾云如却等不及,急道,“我现在就要见到他,我要确定他是否安然无恙!”

“稍安勿躁,我可是念在从前的情分上找了两个漂亮的男人照顾他。”禾汀眯了眯眼睛,“你若是逼我逼得太紧,说不定我会给他喂点药,逍遥快活一下。”

☆、大结局【下】完美落幕!

方彤的眼睛暴睁,她捏着拳头,脸色煞白,“你……”

禾汀笑如春风,摆摆手,“一会儿见。”

禾云如没有办法,她躲着脚,转身离去。

望着禾云如离去的背影,禾汀的眸色陡然一冷,她就是要戳痛禾云如,让她尝尝这种滋味!

很快天就变暗了,天海相连的地方是暗淡的橙色。

游轮上的认亲宴也按时举行,禾汀和冷君池站在场外,耳朵里都带着蓝牙耳机与外面的展尧联系。

倒是伊诺和肖恩,在宴会中如鱼得水,这两只狐狸,知道这些人很可能回不去,但是为了这些人的钱财,他们居然签订所谓的合作协议,真是狡诈!

而禾云如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正因为如此,她都没有注意到这些人的面孔是那么的熟悉。

向政风见她情绪有些失落,就问道,“我没见到顾洵,他人呢?”

禾云如不敢说实话,她撒谎道,“他临出来的时候不舒服,我就让他不要来了。”

向政风点点头,说道,“打起精神来,别处差错别给我丢脸,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把他们笼络好才能重建组织。”

“是。”禾云如自然不敢怠慢。

莎伦夫人穿着黑色优雅的礼服站在麦克风前,禾汀躲在大理石柱的后面,观察着一切,不过也真是哭了这个老人家,为了身份地位,为了自己的女儿居然要演这么一出戏。

“今天呢,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位我的亲人,她就是向政风的女儿,禾云如。”莎伦夫人的声音虽然苍老可是却很有震慑力。

她站在台上这么一说,根本不会有人敢去质疑禾云如私生女的身份。

这也是为了禾云如会从莎伦夫人入手的原因,因为她就代表了权威!

获得她的认可,比获得向政风或者克拉拉的认可都重要。

禾云如原本担忧的脸立刻扬起一抹微笑,她迈步走到莎伦夫人的身边,向众人介绍自己,“我是禾云如,谢谢你们来参加这次的宴会,也非常谢谢这个家庭可以接纳我,我也会用心回报大家的,谢谢。”

禾云如本本分分的介绍了自己倒是没有出错。

所有人都跟着鼓起掌,一切非常的顺利。

禾汀也跟着鼓掌,只是她的动作带着几分嘲讽的意思,她望着不远处的禾云如,心中暗笑,“笑吧尽情的笑吧,很快你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禾云如也看到了禾汀,她总觉得禾汀的笑容不怀好意,可是这一次却带着一股难明的寒意。

她心中不由得一颤,她的眼睛轻轻的扫了一眼来参加宴会的众人,蓦地,她全身一僵,表情呆滞。

怎么会这样?!

这些人不都是秘毒的成员吗?

她惊恐的看着,手不由得颤抖着。

禾汀笑容里的含义她总算是理解了。

禾云如早就被震得魂飞魄散,她根本不敢将这些告诉给向政风。

当初向政风信任她,才将秘毒的大权交给她,让她成为秘毒的代理人,可是如果她告诉向政风,秘毒差不多全部的核心成员都在这条游轮上,后果不堪设想。

她已经开始头皮发麻,禾汀,你够狠!

她努力维持着自己保持笑脸,心里却暗暗打算只能先将顾洵救出来了。

……

宴会结束后,禾云如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挪回到房间,她的心绞痛的厉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用门卡打开房间,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走了进来,她发现在电视上贴着一张纸条,依旧是熟悉的字迹。

“云秀琴也在我的手上,二选一,你选谁?”

禾云如这一次从头凉到脚,她全身僵硬,望着电视上的纸条,她感觉自己头昏脑涨,险些昏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

她居然把云秀琴也带了出来,还带到了这艘游轮上。

让她二选一,她根本就选不出来!

云秀琴与顾洵都是她最最重要的亲人,失去他们,她根本不能活!

禾汀真的够狠!

她咬咬牙,必须赶在禾汀行动之前掌握主动权,她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手枪,准备威胁船长将船开回去!

她提枪走出房间,踩着高跟鞋穿过走廊和冷风,来到驾驶舱。

她一脚将门踢开,枪对准了船长,怒道,“立刻改变航道,立刻!”

船长惊慌失措,他举着双手,吓得脸色苍白,“不可能的,这艘游轮的航线是固定的没法改变。”

“怎么可能?”禾云如的心里渐渐慌乱起来,不可能这样的。

她走到驾驶舱的仪器前果然发现航道已经被固定,她试图想要改变航道,却听船长吼道,“OMG,不要,如果你强行改变这艘船会立刻爆炸的!”

“……”禾云如伸出的手在颤抖着,禾汀居然疯狂到这种地步,难道她就不怕死吗?

“你要不要试试?”不知何时禾汀就站在驾驶舱的门口,冷冷的看着禾云如。

禾云如面容石灰,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就不怕死吗?”禾云如一脸惨白了如海面上的清月,她的眼神充溢着愤怒,不甘和怨毒。

禾汀后背笔直的站在门口,表情不为所动,她眸色冰冷如千年冰川,她的声音幽冷而鬼魅,“我早就死过了,不就是拜你所赐吗?”

一股炽烈的血气涌上禾云如的脑门,她大脑一片空白,全身微微颤抖,结结巴巴的问道,“难道你想杀死这整条船的人吗?”

禾汀眯眯一笑,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残忍嗜血,冷酷无情的笑容,“不好吗,给你做陪葬,而且全是你相识的人。”

禾云如早就双腿发软,她太疏忽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向政风,如果他知道秘毒的成员都在这条船上,他一定会被气得发疯,然后杀了她。

当初秘毒内斗不断,在一起内斗中死伤无数,向政风为了推卸责任,这才推举她成为秘毒的代理人。

然而,她为了这条命不得不非常努力的去控制稳定局势,幸好上天眷顾,秘毒内部四分五裂,可是在明面上大家都看起来相安无事。

直到禾汀再次出现,扰乱了她原本的计划与步调,她在应对禾汀与治理秘毒内部问题这两件事情上忙得不可开交。

而她又在担心顾洵会不会发现什么,弄得自己身心俱疲。

后来禾清算计了她,将她变成洗不掉嫌疑的杀人凶手被关入监狱,向政风如果不是舍不得这几年秘毒积攒的人脉和钱财,他是绝对不会冒着风险将她救出来的。

所以一定不能让向政风知道!

可是,如果不告诉向政风这一船的人都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但是告诉了他也没有办法逆转又该如何是好?

禾云如彻底的陷入了纠结的循环中。

“记得不要告诉向政风,不然云秀琴和顾洵,我会杀掉其中一个的。”禾汀眯着眼睛,嘴角邪气的笑洒脱而冷酷,透着一抹狠绝。

“你就不怕我杀了步俊瑜?”禾云如气息沉重,她呼吸的时候胸口起起伏伏,看起来被气得不轻。

“一个步俊瑜换你两个在乎的人很值得,不是吗?”禾汀一点都不在乎禾云如的威胁,她可以很无情。

禾云如真的是太低估她了。

为了复仇,她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禾汀,你这个魔鬼!”禾云如用力嘶吼着,她尖尖细细的声音震得船长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她双眸暴突,脸色更加惨淡,她必须想办法自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绝对不能!

“魔鬼又如何,只要能够除掉你们,我就是成为厉鬼也无所谓。”禾汀邪肆狂傲的笑着,清冷的眼眸折射出的寒光带着杀气,狠狠的刮向禾云如的脸。

禾云如全身一震,她迈步走出驾驶舱,咬牙切齿,不敢如何,她必须将步俊瑜严加看管,失去这张王牌,她就真的一败涂地了。

禾汀觉得无趣,禾云如怎么不问问她这艘船最后的终点是哪里。

难得她让冷君池做的如此完美,心里倒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冷君池,没有将这么完美的东西展示给敌人看看。

禾云如肺都快被气炸,她跺着脚回到房间将门狠狠的甩上,巨大的力量险些震掉了挂在墙面上的油画。

她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眼神焦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一定要想到对策来对付禾汀。

绝对不能在这里一败涂地!

精心策划了这么久,却因为这一招而功亏一篑,那么她将来更加没有翻身的机会!

该死的禾汀!

她咬咬牙,深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秘毒的这些人她都认识,可是这些人却不见得都认识她,因为每次联系都是通过网络或者电话,想要一一通知并不简单,反而会引起恐慌。

也许,她可以通知没有登上游轮的成员,立刻派出船只来接应他们。

好,就这么办!

她打定了注意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可是电话打出去五六个,却联系不到一个人。

渐渐的,她开始变得焦躁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居然一个也联系不到!

她暗暗咬牙,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就在她坐立难安的时候,电话终于打通了。

“喂,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面对接通的电话,禾云如怒不可遏的怒吼着,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代……代理首领……”电话那边的人气若游丝,说话也是吞吞吐吐,“我们……”

“你们到底怎么了?”禾云如心底的不安再次油然而生,她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代理……统领……我们遇袭了,”电话那边的人言语夹杂着痛苦之意,“我们遍布在全球的所有国家的……据点都被……咳咳……都被攻击了,死伤数目暂不明确。”

咚!

禾云如手里的手机脱手而出掉落在她自己的脚边,她瞳孔放大,全身冰冷的犹如坠入冰窟。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这一次禾汀是下定了狠心要将她置于死地!

而电话那边的人却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吼叫,再然后电话那边就传来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她咬着牙,该死的禾汀当真以为她就没有办法反击了吗?

别忘了莎伦夫人可还在这条游轮上,她就不信,禾汀会弃之不顾!

想到这里,她再次拿起手枪夺门而出。

……

游轮甲板上,莎伦夫人看着自己带来的人一一上了皮艇,一颗悬着的人总算是放下。

“方彤暂时交给莎伦夫人照顾了,”禾汀语气沉然,后面会越来越危险,方彤手无缚鸡之力留在这里会非常的麻烦。

本来这次带她上游轮,就是商量好让她渐渐步俊瑜,确定她安然无恙就让她回去的。

好在方彤还算是听话,并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莎伦夫人却有些不放心,她握住禾汀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和君池都要小心,我看向政风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男人,那个禾云如心计更深,你们要小心。”

“莎伦夫人你放心吧。”禾汀一点也不担心,这一次她的计划万无一失,根本不用担心。

莎伦夫人知道再说下去直接耽误时间,她微微颔首,坐上吊篮下到了皮艇,然后对禾汀与冷君池摆摆手,就命令属下开船离去了。

而禾云如脚步匆匆带着怒火与杀意来到贵宾船舱最豪华的总统套房,来到门前却无人把守,看来禾汀真是大意到以为她不敢动手。

她先是敲了敲门,可是里面却无人回应。

虽然现在很晚,可是这敲门的声音也不低,里面的人睡得再死也是能够听到的。

气急败坏之下,禾云如一脚将门从外面低开,砰地一声门打开,她迈步走了进去,房间里灯光明亮却空无一人。

她蹙着眉头,这么晚了一个老人能去哪里?

她转身走出房间,接着又来到莎伦夫人带来的相识几个人的房间,她都一一检查也都没有人。

难道……

不好!

她立刻来到甲板上,果然看到禾汀与冷君池二人站在栏杆处,目光看着一搜越开越远的皮艇。

而莎伦夫人和她的几个亲信都在上面,她们已经乘船离去。

禾云如不敢相信,他们就这么走了,居然都没有发现。

向政风一直都在莎伦夫人左右,他又在哪里?

禾汀发现一道不善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她施施然的回头邪笑凝着她,像是在挑衅。

禾云如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禾汀的笑容明明什么深意都没有,可是她却觉得害怕。

“这么晚了还没睡。”禾汀笑得优雅,却冷得让人打颤。

禾云如咬咬牙,她压低了嗓音,“算你狠!”

“人已经走了,不如我们来讨论一下,禾云如与顾洵,你准备救哪一个?”禾汀笑着问道

“你想让我现在做决定?”禾云如咬牙切齿的问道,而她的心里却没有任何的注意,他为刀俎我为鱼肉,她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应该早点行动的,如果没有让莎伦夫人成功逃脱,她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王牌!

可恶!

“我是不急,”禾汀阴测测的一笑,“毕竟还没有到目的地。”

目的地?

禾云如双瞳睁大,“目的地是哪里?”

“隔!离!山!”禾汀一字一顿的说道,她冰冷的眼神凛着禾云如,笑得越来越意味不明。

禾云如深吸一口气,她现在越慌乱禾汀就会越得意,看来她必须要去找向政风商量一下了!

“好!”禾云如在无奈之下只能答应,她没得选。

禾汀微微一笑,她勾住冷君池的手臂,带着他向船舱的客房走去。

回到房间,禾汀伸了伸懒腰,如此一同忙乎,她快要累死了。

一双温暖的大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替她揉捏着酸痛的肩膀,冷君池将自己的薄唇贴在她的耳畔,“辛苦了。”

禾汀笑了笑,“辛苦什么,事情都是你和伊诺肖恩他们在办,我不过是偶尔说句话而已。”

她转过身子双手圈住冷君池的脖颈,她笑道,“想想带着这一船的秘毒的人,可是我们的敌人,我想没有比我们再疯狂的人了。”

“是啊。”冷君池宠溺的一笑,他双臂抱住禾汀的细腰说道,“不过你放心,从他们上船开始这些人的资料我已经发送给M国,写明这些人的身份是恐怖分子,再有巴里特帮忙,我已经收到将这些人驱离出境的文件,所以他们是生是死已经无人关心了。”

禾汀微微一笑,她在冷君池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感激道,“谢谢!”

“你我夫妻何必客气。”冷君池挑了挑眉,坏坏的一笑,“不如就床上补偿吧。”

啪!

禾汀给了他一记暴栗,嗔道,“给我老实一点,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哦。”冷君池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却一脸的苦相,这是他们第二次登上游轮,就不能好好的享受一下吗?

禾汀懒得理他,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双手叉腰,“给我老实点,好好睡觉!”

“遵命。”

冷君池哪里敢反抗。

……

禾云如回到船舱,她先是去找向政风,可是向政风房间的房门没有关好,忽然一道人影从外面闪过,禾汀立刻就追了上去。

她追着人影一直来到外面,忽然看见向政风居然纵身一跃,从栏杆翻了下去,直接扑入海里。

他又想要干什么?

她冲着大海吼着,“向政风!”

可是没有任何的回应,在茫茫的海面,他的身影早就隐没了黑暗中。

他居然逃走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逃走,难道也是畏惧禾汀有冷君池的力量吗?

向政风何时变得如此胆小如鼠,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现在的她必须去召集穿上所有的人,让他们一起来对抗禾汀和冷君池,不然谁都别想活。

她急急忙忙的来到又折回到船舱,她随便找了一个房间将踢开,可是看到里面的景象的时候,她早已脸色苍白。

她不信,不相信禾汀会这么厉害!

接着她又去了好几个房间,最终她吓得跌坐在地上,双腿软得再也站不起来了。

都死了!

呵呵,居然都死了!

这些被禾汀用计骗上游轮的秘毒成员,居然在一夜之间全被都被毒死了。

哈哈……

一百多条人命,禾汀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果然够狠!

只是没有想到连向政风都弃他而去,她这算不算是败了?

不!

她还没有败,步俊瑜还在她的手中,想到这里,她又鼓起勇气走出房间去了关押步俊瑜的房间。

她推开门,里面居然相安无事。

两个黑衣保镖看管着步俊瑜倒是尽职尽责,而步俊瑜合衣倒在床上,闭着眼睛,听见了动静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禾云如无法从禾汀的身上找到报复的快感,她冷幽幽的一笑,说道:“你的小情人被禾汀给救下了。”

步俊瑜没有说话,这些他早就知道了,在这两个黑衣保镖压着他来到房间的时候,他就看见了方彤。

他只是很意外,为何她会在这里,这里太危险了,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现在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你说我要不要趁乱将你的小情人保护起来?”禾云如阴测测的笑着问道。

步俊瑜面无表情,“有禾汀在,你动不了她!”

这一点,步俊瑜很有自信,禾汀既然带着方彤上了游轮就证明有自信可以将她保护起来。

“哼,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我只是担心你的小情人寂寞,不如我找个人过去陪陪她,你觉得如何?”禾云如笑眯眯的问道。

步俊瑜却不再说话,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禾云如的垂死挣扎,她气数已尽。

禾云如冷笑一声,命令保镖二人将人看到,这才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明天到底会怎么样,她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而且也不知道跳入海里的向政风是死是活。

……

第二天,伊诺告诉冷君池,向政风的尸体不见了。

冷君池调集了游轮上的监控系统,这才发现,向政风居然是跳入了海水中。

这海水冰冷,虽然向政风身体强壮,也抵抗不过寒意,而且他当时已经中毒,就算跳入海水中又如何。

这附近没有过往的船只,他必死无疑。

伊诺再次清点死亡数目一一核对,确认所有秘毒成员已经全部死亡。

现在游轮上除了禾云如和那两个保镖就没有秘毒的人了。

游轮上从船长到副手,从厨师到打扫卫生的清洁工都是冷君池的人,可以说现在的禾云如孤立无援。

她很想看看禾云如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在顾洵和云秀琴其中选择一个人,却还能够安然的离开这里。

禾云如彻夜未睡,禾汀想到的,她自然也在想。

她甚至更加纠结,顾洵和云秀琴她到底选谁。

这是一个难题,可是她却又不能不选,不选,她会失去的更多。

“代理首领!”一早看守步俊瑜的一个黑衣保镖就来砸禾云如的房门。

禾云如顶着一双熊猫眼打开了房门,她看着一脸焦急的黑衣保镖非常冷静地问道,“怎么了?”

黑衣保镖结结巴巴的说道,“死……死了,都死了,整条邮轮的人都死了。”

禾云如一脸的淡定,“我知道。”

“……”黑衣保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居然知道还能这么冷静,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安抚这个黑衣保镖,她只能说了谎,更何况这个黑衣保镖也活不过今天了。

黑衣保镖听她这么说就放了心,他们秘毒的成员对禾云如还是非常信任的。

禾汀清了清嗓子,“去把步俊瑜带到甲板上,事情办完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是,我知道了。”黑衣保镖见禾云如这么淡定而且胸有成竹,不安的心总是放下。

他立刻折回房间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另一个同伴,然后带着步俊瑜去甲板上找禾云如。

甲板上禾云如迎面站在禾汀的对面,她一眼就看见了顾洵和黑色面罩遮住面容的云秀琴,一定是她没有错!

她上下打量着顾洵,发现他除了腿部受了伤已经包扎好,其他的地方看起来安然无恙。

她吸了吸气,问道,“禾汀,到底怎么样,你才能够放了他们。”

禾汀坐在椅子上,她眉目含笑,眼神清冷,她以手支颐,戏谑道,“不想怎么样,是你二选一又不是我。”

禾云如咬咬牙,面容冷静下来,“如果两个人我都要呢?”

“可是你还有和我谈判的条件吗?”禾汀冷幽幽的一笑,一双眼睛折射的狠辣,“你手里只有步俊瑜,可是我的手里却有顾洵和云秀琴。”

“这么说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禾云如的身体微微发颤,她知道最困难的抉择就要来了。

“禾云如,你真的很可笑,”禾汀冷哼,“当初你那么对我的时候,可与我商量过?”

禾云如身体微微一抖,双腿发软却还是咬牙坚持着。

“我给你五分钟选择,不选我就直接杀了他们。”禾汀忽然失去了耐心,脸色微变可是眼神却冷若冰霜。

“不!”禾云如出声阻止,“我选!”

禾汀拿出手机找到秒表,她将屏幕转过去给禾云如看,然后按下了开始。

看着从零开始变化的数字,禾云如心里又急又气,她甚至已经开始变得暴躁起来。

禾汀却回头让手下将顾洵与云秀琴带到自己的面前,让他们背对着禾云如跪下。

顾洵因为腿部受伤,根本站立不稳,一下子就跪在了禾汀的面前,而且他的双手被人按在后背用手铐拷了起来,根本没有反抗的气力。

而云秀琴还很强硬,说什么不贵,旁边的手下毫不留情一脚踢在她的膝盖,她吃痛,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甲板上。

手下将云秀琴脸上的面罩摘下,她见到禾汀,双眸猩红,犹如毒蛇的眼睛,恨意滔天。

禾汀却视而不见的打着哈欠,她看了看手里,提醒不远的禾云如,“三分半。”

咔嚓一声,手下已经拉开了枪栓将一把手枪递给了禾汀。

禾汀接过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在顾洵和云秀琴的眼前晃来晃去,她嗤嗤一笑,“怎么办,禾云如只能选择你们一个人,你们希望她选谁?”

顾洵没有说话,两只眼睛神色复杂。

云秀琴本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她看到禾云如那边只有两人,可是禾汀这边却又十几个人,敌众吾寡,她自然也看得懂形势。

可是她不想死。

她潸然泪下,扭过头对犹豫不决的禾云如嚷道,“女儿,救救我,我不想死,救救我!”

禾云如被云秀琴这么一吼一哭,更加心烦意乱。

她抬起头去看云秀琴,却被顾洵传递过来幽怨而悲痛的眼神刺痛了心。

她该怎么办?

现在的她,心里没有任何的办法,她不想他们死,可是禾汀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绝对不会。

“还有一分钟。”禾汀冰冷的声音再次提醒道。

“云如,你想想是我生下了你,没有我哪里有你,你不能抛弃我,我可是你的妈妈啊。”云秀琴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她的声音都劈了,这些话绝对是真情实感。

顾洵的心里同样不安,可是他知道禾云如就算能够选择一个人,可是要怎么带走,其实主动权还是在禾汀的手中。

他闭了闭眼睛,转回头对禾汀说道,“禾汀,对不起,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做错了不该辜负你,你能不能原谅我,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禾汀嗤声一笑,她忽然觉得顾洵这个人真是太可笑也太卑鄙了,她不说话倒想看看顾洵还能说什么。

“当年我也是被逼无奈的,我没有想到禾云如是那种人,她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在我的面前装出非常温顺乖巧的模样,可是背地里,她其实她有病,她有精神分裂症,我也不想的。”顾洵也开始真情实感的诉说着。

还在犹豫不决的禾云如惊得脸色苍白,原来他早就知道,可是他却将一切的过错都推给她。

她真的是瞎了眼睛才会看上他,没有想到他,他居然为了那条贱命,选择讨好禾汀。

禾汀依旧不语,旁边的冷君池却忍不住说道,“顾洵,你好贱啊。”

顾洵一愣,他凝着冷君池,半晌笑道,“我要禾汀曾经是真的相爱。”

禾汀转头看向冷君池,无奈的问道,“可还忍得下?”

冷君池倏然起身,他迈步走到顾洵的面前,一个飞腿将顾洵踢了出去,他走了两步来到顾洵的面前,用脚踩着顾洵左腿的伤口,狠狠用力撵着,“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顾洵疼得哇哇大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看着顾洵那狼狈不堪的模样,脸色苍白的禾云如却没有任何的同情心再去给他,她为爱疯狂,为了这个男人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没有想到就在她最最艰难的时候,他却选择背叛她。

他将一切的过错都推给了她,曾经的感情弃之不顾,转脸就像另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她的敌人,真情告白,现在被冷君池这么折磨,根本就是活该!

“啊!住手!”顾洵因为双手被拷在伸手,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看着冷君池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自己,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与冷君池的差别。

可是他不会放弃一线生机,他仰头看着禾云如,冷笑道,“禾云如,难道你还看不明白,不管你选择谁,你都没法带着那个人离开这里!”

禾云如怎么会不知道,这种垂死挣扎,她也知道毫无意义,可是却总是不敢去面对自己一败涂地的现实。

也许,她是真的快死了,所以才会这样浑浑噩噩的做着这种可笑的事情。

“谁说的,”禾汀忽然收起手机,笑道,“时间已经到了,禾云如,选吧,不管你选谁,我都会给你一个皮艇让你带着那个人离开,如何?”

“什么?!”禾云如,顾洵还有云秀琴惊愕的看着禾汀,她真的会放过他们吗?

“我没有开玩笑。”禾汀语气沉然,“所以选吧。”

“女儿,选我!”

“云如,选我!”

云秀琴与顾洵异口同声,他们争先恐后的嚷着,希望禾云如选择自己逃出这里。

“如果两个我都要呢!”禾云如还是无法做出最后的决定。

禾汀用手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顾洵这么背叛你,你确定你还想要他?”

禾云如忽然想通了,禾汀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让她众叛亲离吗?

她宁愿相信顾洵只是为吓坏了,她对顾洵的希望甚至可以不去在乎他到底喜欢谁,他不爱自己又如何,她只是想要找个男人。

“我要!”禾云如脸色苍白,炙热的太阳照在她的脸上居然看不到任何的血色。

禾汀拔出藏在皮靴里的一把匕首扔给禾云如,她冷冷一笑,“曾经你挑断了我的手筋脚筋,我的要求不多,把你和顾洵的手筋脚筋挑段,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什么?!”禾云如错愕,手筋脚筋挑段,他们就失去了生活能力,就算回去有能如何?

“云如别犹豫,你带着妈妈走,为了这个男人失去手脚不值得!”云秀琴冲着禾云如嚷道,她深深的觉得为了一个男人这么做根本不值得。

禾云如潸然泪下,她凝着就在自己不远处的匕首,犹豫不决间却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对顾洵说道,“顾洵,你若是想要活命,就该知道我这么做是情非得已!”

顾洵却连连摇头,“云如,你真的疯了,失去了能力我们回去做什么,做乞丐吗?呵呵,我不要,我不要!”

“可是我舍不得你!”禾云如似乎是真的疯了,她已经失去了理智。

她提着刀一步一步的朝着顾洵走去,她笑着,笑得冰冷而绝望,却又深情款款,“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我会努力再让你爱上我,你背叛我也没关系,我会除掉那些让你背叛我的人,只要我们能活着就够了,你说对不对?”

“不!你疯了,就算你真的挑断了她也不会放过我们的!”顾洵蠕动着身体不想让禾云如靠近自己。

可是禾云如却已经近在眼前,她拿着刀子在顾洵的面前比比划划,她神经兮兮的笑着,笑得格外渗人。

她猛然将顾洵压住,手里的匕首快准狠的挑断了顾洵的脚筋。

只听一声惨叫,顾洵脸色苍白,豆粒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没有想到挑段脚筋的滋味是如此的难受痛苦。

他终于明白禾汀为何要提出这种要求了,她就是要让他们也尝尝她曾经尝过的疼痛。

他咬着牙,恨不得立刻死去。

接着,禾云如扬起匕首,毫不犹豫的挑断了另一条脚筋,在接连的痛疼中,顾洵疼得气若游丝,呼吸变得急促而孱弱。

禾云如拿着匕首转移了目标,接下来是顾洵的双手。

“不要……不要……”顾洵已经无路可退,可是禾云如还是狠辣而且毫不犹豫的将他双手的手筋挑段。

而顾洵却已经疼得昏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她自己。

看着自己的双手染着顾洵的鲜血,禾云如却森然的笑着,她举起匕首忍着剧痛挑断了自己的脚筋,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这种滋味真的是太痛苦了。

想到自己还要挑断自己的双手,她忽然好像失去了勇气。

“怎么,不敢了?”禾汀冷冷一笑,“刚刚那决然的态度呢?”

“你真的说话算话?”禾云如不确定的问着。

禾汀一脸正色的颔首,“当然。”

“好!”禾云如咬咬牙,不再犹豫,抓起匕首向着另一手的手筋挑去,这一次疼得她另一只手都拿不住匕首。

可是还剩下一条手筋没有挑断。

禾汀走到云秀琴的身边,她用手术刀挑开绑在她的绳子,低声道,“想活命就去挑了禾云如最后一条手筋,然后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不!”云秀琴根本就下不去手,那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没有那个勇气!

“这条船很快就要到它的目的地了,等到了目的地就会爆炸,你确定你不要吗?这可是你们唯一生存的机会。”禾汀冷冷的说道。

云秀琴一惊,脸色煞白,禾汀居然要将这艘游轮炸掉?

“……妈,别犹豫了,快!”禾云如气若游丝的命令着,只要能活着,她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可是云秀琴的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做不出决定。

“妈,求求你了。”禾云如声泪俱下,她们没得选择,如果付出一些痛苦可以活命,她在所不惜。

云秀琴也哭着,她抓起匕首,犹豫着可是想到这艘游轮真的会爆炸,心中就一狠,猛地将匕首刺入禾云如的手腕中。

“啊!”禾云如因为太痛苦实在是忍不住发出嘶吼。

“现在可以放了我们了吗?”云秀琴替自己早已没有气力说话的女儿吼道。

禾汀耸耸肩,这时三架直升飞机飞来,从后面将禾云如的两个属下杀死,步俊瑜一下子就获得了自由,他迈步回到他们中间。

第一架飞机停在停机坪,知道她们到了该离去的时候,她对禾云如说道,“皮艇就在那边,你们自己去弄吧,生死有命,后会有期了。”

说着,她和冷君池迈步就向直升飞机走去。

坐上直升飞机,禾汀连头没有回,命令道,“走吧。”

他们这架飞机飞走,其余的人乘坐后面的飞机也离开了游轮。

距离游轮到达目的地还有三十分钟,禾汀倒要看看禾云如他们到底有没有办法可以逃出生天。

禾云如再也没有力气去嘶吼了,云秀琴却哭得悲天跄地,禾云如与顾洵都动弹不得,靠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禾云如双眸溢满泪水,“妈,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活着,答应我,你去把皮艇放下,我们离开这里,不然这里爆炸了,我们就真的完蛋了。”

“好好!”云秀琴如此答应着,可是她去放下皮艇的时候,才发现一个人根本不行。

她终于知道为何禾汀会走得如此干脆,因为她知道他们根本活不了。

云秀琴扑在禾云如的身边哭得背过气去,可是禾云如一脸得平静,她凝着倒在自己身边得顾洵,能和他死在一起,也算是值得了。

三十分钟后一声巨响,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灰烬。

……

禾汀与冷君池并没有放回M国,而是直接开着飞机去了私人小岛见冷老爷子和两个孩子。

此时,冷老爷子正带着两个坐在婴儿车的里孩子,和华叔一起在别墅的花园里散步。

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重孙,冷老爷子笑得连眼睛都快要看不见了。

“哟,他们回来了。”华叔第一个发现禾汀和冷君池,他抱着小狩笑道,“快看爸爸妈妈来了。”

禾汀来到近前,还没来得及和冷老爷子以及华叔打招呼,却看到小烨伸出软绵绵的小手,让她抱。

禾汀迫不及待的将小烨从婴儿车里抱了出来,抱在了怀里,她已经半个月没见到了孩子,真的是想死了。

“爷爷,华叔。”冷君池宠溺的揉着禾汀的头,自从有了孩子,她真的是把这两个孩子捧在手心里。

冷君池走到华叔的身边,接过早已迫不及待的小狩,笑道,“爸爸,抱。”

小狩被冷君池抱在怀里,开始咿咿呀呀的,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可是好像非常的高兴。

“这么小就能说话了?”禾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是我的重孙子可是神童!”冷老爷子自豪扬起笑脸,对着两个重孙子,他真的是喜欢的不行。

华叔淡淡一笑,“可不是,这两个孩子和别的孩子确实不同,甚至都开始学着翻身爬起来了。”

“嗯,不愧是我儿子。”冷君池也特别自豪的说道。

禾汀抿唇看着怀里的小烨和冷君池怀里的小狩,不知道他们这么聪明到底是不是好事。

“这次来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冷老爷子忽然问道。

“后天。”冷君池顿了顿说道,“M国那边还有一些善后的事情要处理。”

“那我和你们一起走!”冷老爷子不舍的说道,“我可不想和我两个重孙子分开,他华叔你说对不对?”

华叔微微颔首,他对禾汀就像是孙儿,自然将两个孩子看成是自己的外孙子,而且把两个孩子交给谁,他也不放心。

“好,我们一起回去。”冷君池看了看眼底有些乌青的禾汀,为了禾云如的事情,她一直都处于疲惫的状态,先让她在这边休息一下吧。

“嗯。”禾汀点点头,她也希望在这里可以清清静静的和孩子休息几天。

这时,小狩看哥哥一直被禾汀抱着,他不满的在冷君池的怀里窜着,想让禾汀也抱抱自己。

禾汀无奈一笑,就和冷君池换了过来。

小狩这才咯咯一笑,搂着禾汀的脖子,满足。

回到华叔早就准备好的卧室,冷君池早就撇见禾汀脸上的倦色,他从她的怀里抱过小烨,两个孩子就都被他抱在了怀里。

禾汀感觉全身一轻,再看看那柔软的大床,她张开双臂直接扑了上去,娇小的身子在床上弹了弹,就不动弹了。

冷君池知道她累坏了,就说道,“你睡吧,这两个小家伙我来看。”

禾汀翻了个身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她又爬了起来坐在床上,摇摇头,“之前精神太过紧绷,现在反而睡不着了。”

冷君池入鬓长眉微微一弯,英俊的面容上浮现一丝坏笑,他的语气更是性感的好听,“不如,我们来做一些爱做的事情?”

禾汀抓起身后的枕头想要扔出去,可是顾忌着他怀里的孩子,她只能咬牙切齿的忍下。

她光着脚爬下床,走到冷君池的面前将两个宝宝一一接过,然后又回到床上,嗔道,“不用你陪,我有我儿子!”

说完,她将两个孩子并排放好,她满脸挂着幸福的笑容,倒在了两个孩子的身边。

她温柔的手时不时摸摸小烨的脸颊,又时不时捏捏小狩的脸颊,满是疼爱和宠溺。

冷君池无奈的站在床边,偌大的床被自己宠上天的三个人占据了,他却没有一席之地。

最最可恶的是,这两个小家伙居然跟着他抢女人,这是欠揍!

不行,他一定要拿回主权,绝对不能让这两个小家伙霸占禾汀。

冷君池还在愤慨,床上的禾汀却眼睛缓慢的一张一合,倦意袭来她再怎么强打精神都没有用,迷迷糊糊的她就睡了过去。

就在冷君池准备反抗的时候,一低头却看见禾汀已经睡着了。

都说睡觉打哈欠是很容易传染的,禾汀才睡着没多久,两个小家伙也是仗着粉嫩嫩的小嘴打着哈欠,闭上眼睛陪着妈妈一起睡觉。

冷君池见此情景失声一笑,被三人萌化了心。

他静静的站在床边失神了好一会儿,确定两个孩子真的睡熟了,他这才一一将他们抱回婴儿房的婴儿床上。

他轻轻的在两个孩子的额头吻了吻,然后恋恋不舍的将他们安稳的放在床上,掖好被子,这才走出房间。

华叔早就看出他们疲惫,担心着照顾两个孩子不得休息,这才想着上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没有想到正好碰到冷君池从婴儿房里走出来,他立刻展颜一笑,“姑爷,辛苦了。”

冷君池摆摆手,淡然道,“哪里,倒是话说,替我照顾爷爷和孩子,我还来不及感谢你呢。”

话说慈眉善目的笑着,“姑爷能照顾好我家小姐,我就非常感激了,而且我老了能为你们做得不多。”

“谢谢。”冷君池十分真诚的说道。

“姑爷,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华叔忽然问道。

冷君池微微颔首,“是。”

“真的是太好了,这样你和小姐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了,她消失不见的五年太苦了,回来以后遇上的又都是糟心的事,希望她从今以后能够快快乐乐的。”华叔想到禾汀承受的过去,心里就难受。

“嗯,我会让她幸福快乐的。”冷君池认真的点点头,眼神特别的明亮真诚。

华叔安了心,恭敬一笑,“姑爷也赶快去休息吧,我来照顾来个小少爷就好。”

“好。”

冷君池说完迈步朝着卧室走去。

华叔望着冷君池的颀长俊挑的背影,这颗心真的是安稳了。

……

禾汀睡得安稳,可是却睡得有些发冷,感觉有个温暖的怀抱靠近自己本能将自己的身体就钻了进去。

下手环抱住冷君池精瘦有力的腰,小脑在他宽阔的胸口蹭啊蹭寻找着舒服的姿势,他的怀抱真的太温暖了,甚至比太阳都舒服。

只是被她这么蹭得冷君池心痒难耐,可是看着禾汀眼底的黑眼圈还没褪下,他却又不舍折磨她。

在煎熬中,他毫无睡意,只能撑着自己的脑袋,认认真真的观察着禾汀。

他温热的呼吸带着致命的性感撩拨着禾汀,让本来睡得十分香甜的禾汀,忽然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而睁开了眼睛。

她睡眼惺忪的凝着冷君池,声音有些绵软,“你盯着我干什么?”

“我有吗?”冷君池似笑非笑的凝着她,一双墨色的眸子柔情蜜意。

禾汀扶额,这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居心叵测昭然若揭,他居然还敢狡辩。

“你没有,我不想理你。”说着,禾汀缓缓闭上眼睛,她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入冷君池的怀里。

冷君池温暖的手掌轻轻划过禾汀的后背,动作温柔。

“冷君池,你不困吗?”禾汀语气有些无奈。

“精力旺盛的很。”冷君池语气沉然而邪气,他将自己的薄唇贴在禾汀的耳边旁吹着气,很快她如玉的耳朵变得通红。

这个女人对他还是如此的敏感。

被他吹了热气的禾汀全身不由得一抖,她将冷君池的怀里扬起她清秀绝美的脸蛋,“要死啊,给我乖乖睡觉!”

“可是我不困,不如你让我做点力气活?”面对禾汀的怒吼,冷君池依旧以不变应万变,厚脸皮的说道。

禾汀的脸颊更红更烫了。

自己到底是找了个什么男人啊,虽然他冲着自己,帮自己处理了很多事情,可是怎么这么无赖呢!

禾汀呲着自己的小白牙,恶狠狠的说道,“冷君池,你再敢打扰我睡觉,你就给我滚到外面去睡!”

“你舍得?”冷君池一脸的错愕,眼睛无辜的眨了眨,可是禾汀视而不见。

“舍得!”禾汀微怒,她是真的好困也好累,这个该死的男人到底让不让她好好睡觉!

冷君池认认真真的思考着,他问道,“老婆,既然怎么打扰你我都要去外面睡,不如我就彻底的打扰吧。”

“什么?!”禾汀猛然睁开双眼,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衬衣胸口的扣子就被冷君池非常熟练的解开了……

隔壁房间的华叔照看着两个孩子,听到隔壁房间让人面红耳赤的折腾声,他摇摇头哄着两个孩子,自言自语道,“看来很快就会有小小姐了。”

禾汀被冷君池折磨的够呛,她裹着被子,白牙森森的凝着从浴室里走出一身轻松的冷君池,怒道:“今晚你给我谁地板,睡浴池,睡马桶!”

面对禾汀的低吼,冷君池却报以羞涩的一笑,“原来你喜欢在这种极端的地方挑战啊。”

“……”禾汀大囧,挑战你妹!

她终于没忍住爆了粗口,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

可是困倦袭来,她也没有再去吵的力气,倒在床上,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她看到冷君池靠近,却无力推开他,只能任由着他将自己抱近温暖的怀中。

冷君池的声音依旧性感温柔,在她的耳边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是她有些听不清,只听见什么,“……洗澡……我帮你……”的字眼。

冷君池霸道的撤掉裹在禾汀身上的被子,将她横抱在胸前来到浴室。

他早就准备好洗澡水将禾汀小心翼翼的放进去,禾汀又困又累,早就失去了意识,只能任由着他去摆布了。

禾汀这一觉睡得很长,一直到转天早晨才醒来。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空荡荡,冷君池不知所踪。

她打着哈欠跌跌撞撞的走进浴室,当她站在镜子前的时候,她险些怒吼出来。

昨天冷君池给她洗澡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居然在她的锁骨和胸口留下这么多的……吻痕!

明明昨天在洗澡前还没有这么多!

可恶!

她快速的洗漱回到卧室的衣橱前,从里面随便翻出一套衣服就套在了身上。

她晃晃悠悠的来到一楼,厨房,客厅和餐厅都没有人,正在她纳闷的时候,却听见有笑声从院子里传来。

三个大男人和两个孩子怎么会有女人的笑声?

禾汀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推门来到院子里,果然看见在两个孩子的婴儿车中间,站着一个气质婉约,面容姣好的……大胸女人。

不知为何,禾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中泛起不悦。

听到声音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禾汀,禾汀清秀俊美的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容,来到遮阳伞下,她逗弄着两个孩子,“宝贝们,早啊。”

她眯缝着眼睛,抬起头,嫣然一笑,“爷爷,华叔,早。”她看了看旁边站立的女人,点点头,“你好。”

“哦,”女人没有想到禾汀会笑着和自己打招呼,微微有些吃惊,“你好。”

冷君池满心期待禾汀能够和自己说话,可是禾汀问候了所有人,却偏偏不理自己。

他做错什么了吗?

“小姐,早饭要在花园里吃吗?”华叔笑着问道。

禾汀点点头,“嗯,我要牛奶面包就好了。”

“是,请稍等。”说完,话说转身回到别墅里。

禾汀继续逗弄着两个孩子,用手指轻轻的挠着他们的下巴,因为痒痒,两个孩子就发出咯咯的开心的笑声。

而禾汀继续对冷君池视而不见。

“介绍一下,我就住在隔壁。”女人主动与禾汀攀谈,她用手指了指不远处那栋紫色的别墅,笑着说道。

禾汀抬头看了一眼,这闷骚的紫色倒是别具一格,在小岛上格外的显眼。

“很漂亮的别墅。”禾汀优雅淡然的一笑,随口一说。

“我叫邓凝天。”女人似乎忘记做自我介绍,立刻补充道,“很高兴见到你。”

“我叫禾汀。”禾汀依旧不冷不热却温文有礼的回应着。

华叔从别墅的厨房里烤好了面包香肠还有培根端了出来,他将早餐放到禾汀的面前,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笑道:“请用。”

禾汀淡淡一笑,开始享用午餐,两个孩子就交给华叔和冷老爷子继续照看。

冷君池感觉气氛怪怪的,他正想着禾汀到底是为何而生气,却看见冷不丁的禾汀一记愤怒的眼神瞪了过来。

冷君池更加的莫名其妙,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邓凝天看着冷君池与禾汀眉来眼去,眼神中暗藏着几分羡慕,不由得说道,“你很幸福。”

禾汀微微抬起,她看向邓凝天忽然觉得她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邓凝天也觉得自己不该用那种有些幽怨的语气说话,她歉然的一笑,转移了话题,“你们不在的这几日,我帮着华叔和冷爷爷照顾这两个孩子,他们真的很可爱,而且是我见过的最最听话的孩子。”

她说的是实话,她原本还担心这么小的孩子被送到这里来,身边没有爸爸妈妈的陪伴会哭会闹,可是没有想到,他们却非常的听话。

每天就是吃饱睡睡饱了玩儿,开心的等着爸爸妈妈来接自己。

“谢谢。”虽然禾汀觉得邓凝天有些莫名其妙,可是还是表示了感谢。

邓凝天微微一笑,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说道,“我家里还炖了鸡汤,先回去了,禾汀,你若是在岛上闲得无聊可以来找我聊天。”

“嗯,好。”禾汀笑着点点头。

邓凝天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看了冷君池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禾汀立刻就察觉到不对劲,她横了一眼表情无辜的冷君池,用眼神交流——你们什么关系?

冷君池只觉得冤枉,他摇摇头,低了一个眼神——我们没有关系,就是普通的邻居关系,怎么你吃醋了?

看着冷君池欠扁的表情,禾汀绝对不理他,继续吃着她的早饭,反正她有一千种惩罚他的办法,而且他却无可奈何!

吃完早饭,太阳也越升越高,禾汀将两个孩子抱回室内去休息。

果然是婴儿,每天有近乎一半的时间都在睡觉,禾汀才将他们放到在床上,他们就闭着眼睛,睡着了。

趁着他们睡觉不需要人照顾的空档,禾汀把昨天他们换下来的衣服准备自己亲手洗干净。

冷君池一直跟在禾汀的身后转来转去,禾汀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到最后禾汀终于烦了,她质问道,“冷君池,你是跟屁虫吗,干嘛跟着我!”

冷君池努努嘴,“因为你不理我。”

禾汀泛冷的美眸瞪着他,怒道,“理你干嘛!”

“你不理我,别人会觉得我们夫妻不够恩爱,我们可是要争取做全世界做幸福的夫妇。”冷君池傲娇的说道。

禾汀哼了哼,满脸的戏谑,“听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冷君池不解的问道。

“秀恩爱,死得快!”禾汀美眸一凛,“所以你还是克制点吧。”

“不要!”冷君池非常清楚的知道禾汀忽然生气绝对不是这个理由!

他纠缠着禾汀,见禾汀在给孩子洗着棉布的小衣服,他伸手来帮忙。

禾汀拗不过他,就让他一起洗,可是就是不理他,也不多说半句话。

冷君池冥思苦笑,他沉吟半晌,忽然脑海里的电灯泡一亮,来了灵感,他挪余的一笑,“哈哈,我知道了,老婆,你在吃醋对不对?”

“吃什么醋?”禾汀怎么会承认自己吃醋,她没有想到冷君池这么快就发现了,恼羞成怒,“少胡说八道!”

“你是不是见到凝天以后就有了危机感?”冷君池得意洋洋的笑着,能让禾汀吃醋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而且她吃醋这就表明,她是喜欢自己,在乎自己。

虽然这个问题早已确定,可是在当下知道以后,还是会觉得开心,甚至会觉得兴奋。

“我没有!”禾汀否认。

冷君池笑得花枝烂颤,他哪里想到以前身边那么多女人,禾汀都没有在乎过,可偏偏这次一个邓凝天,她竟然如此吃味,真的是太可爱了。

看着冷君池笑得一副魅惑众人又欠扁的模样,禾汀实在是忍不住,她的手上全是肥皂泡,直接向着冷君池的脸抹去。

冷君池自然不会任由着禾汀攻击自己,他的手上同样也有肥皂泡,等禾汀再次靠近自己的时候,他就给她的脸上也抹了去。

禾汀震怒,他居然还敢反抗,一来二去,二人居然在浴室里开战,互相泼水,完全就像是小孩子在较劲。

谁都不服输。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重新洗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两个人吃着冰棒。

阳台下院子里的晾衣架上是二人刚刚被弄湿的衣服,还有两个孩子的衣服,在海风中伴随着肥皂淡淡的香气,飘荡着。

难得的午后,吃着冰棒,吹着海风,格外的舒服。

这种热带小岛就是好,四季温暖。

禾汀忽然感觉有一道诡异的目光似乎在哪里看着自己,她找了找居然是隔壁别墅的邓凝天。

邓凝天见禾汀发现自己,吓得缩了回去。

禾汀心里有些不爽,冷君池也早就瞧见,他立刻解释道,“凝天是我表妹。”

禾汀刚刚浮起来的怒气立刻压下,可是想了想,却又冒了出去,“那又如何?”

“她婚姻失败,特别羡慕我们,所以一直暗中观察我们。”冷君池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释着,虽然他也不能理解为何她的婚姻失败要观察他们。

禾汀皱起了眉头,也觉得莫名其妙。

“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结的婚,又什么时候离的,”冷君池无奈的说道,“爷爷觉得她可怜,就让她到小岛上来小住,顺便多一个人照顾孩子,爷爷和华叔也省了不少的力气。”

禾汀倒是可以明白,一个女人被坏男人欺骗,然后离婚,情伤难愈,所以就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可是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实在是不舒服。

冷君池一只手横在禾汀的身后,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说道,“好在明天我们就走,你不要担心了。”

禾汀当然不担心,可是这个误会虽然解除了,可是她还有一笔账没和冷君池算!

他居然在她的身上留下那么多的吻痕,今天别想睡在床上!

冷君池见禾汀眼神冰冷阴鸷,他抖了抖问道,“怎,怎么了?”

“冷君池今天晚上你最好给我去外面睡,不然夜里我就把你人道了!”禾汀恶狠狠的说道,她想起昨晚的事情,白皙的脸颊和如玉的耳朵就泛着酡红。

冷君池坏坏一笑,了然道,“原来是为了这个啊,宝贝,你不必如此害羞,这就是夫妻之间正常的举动,你习惯就好。”

禾汀冷哼,她不要!

……

M国还有一些关于秘毒和隔离山善后的事情没有处理完,需要冷君池与禾汀亲自去处理。

他们带着两个孩子先行一步到达M国,然后等事情全部处理完,再回到C国。

冷老爷子和华叔会在几天后直接回到C国等他们,他们来小岛的小型机场送行,邓凝天也跟来了。

她一脸不舍的看着两个孩子,这些日子都是她在照顾,自然是有些感情,甚至她将两个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对待。

看着她抱着孩子却痛哭流涕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禾汀才是后妈。

小烨被邓凝天抱在怀里,表情有些痛苦,为什么偏偏是他被邓凝天抱,这个女人既奇怪又可怕,他才不要被她抱,他真的不要!

看着小烨左右闪躲就是不让邓凝天碰自己,小狩看得咯咯发笑,真的是太好玩了。

“好舍不得你们,什么时候你们才能回来,我等着你们。”邓凝天摸着眼泪,非常真情实感的哭了,她真的好舍不得两个孩子,也舍不得禾汀和冷君池离开。

禾汀皱着眉,“估计短时间里我们不会再回来了,要不你跟着我们离开?”

听到离开小岛邓凝天条件反射般的摇头,她猜不到离开,这是唯一的一块净土,可是让她远离烦恼,她是不会离去的。

禾汀见她如此,也没有勉强,她接过邓凝天手里的小烨,与冷君池一道再次向大家道别,然后登机离去。

他们一走邓凝天就痛哭流涕起来,她真的好舍不得啊。

冷老爷子看到邓凝天这副模样,撇撇嘴,这丫头真的是太奇怪了。

可是邓凝天却哭得肝肠寸断,恨不得跟着他们一起离去。

不过想想自己不想离开这里的原因还是算了吧,一离开这里绝对会遇到自己不想看见的人,何必自找烦恼。

高空,飞机上。

两个小家伙虽然是第二次坐飞机,可是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特别的兴奋,明明该睡觉的时间,却在禾汀和冷君池的怀里,望着窗外,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

禾汀将所有的耐心都给了两个孩子,她教他们窗认识外的蓝天白云,还有翱翔天际的鸟儿。

两个小家伙咿咿呀呀的学着,奶声奶气绵软的声音,既好听又萌。

冷君池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三人,这就是他的全部,看着禾汀认真教导孩子们的模样,难得展露出的柔情和耐性,心里也不禁感叹母爱的伟大。

禾汀察觉到冷君池炙热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她侧过脸,嫣然一笑,柔情似水不知融化了多少冰冷。

冷君池心尖一痒,她太诱人了。

最后他实在是忍无可忍,在禾汀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等到了酒店我再收拾你这个妖女。”

禾汀何其无辜的看着冷君池,她皱着眉,自己作甚了他为何一副心痒难耐的模样?

她嘴角抽了抽,嗔道,“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待一会儿吗?”

“不能,看着你还能老实,我做不到。”冷君池特别赖皮的说道。

禾汀满脸黑线,可恶!

她决定不理他!

冷君池见禾汀哼哼唧唧的不理自己,他连忙赔笑,这时小烨非常给面子的哭了哭,他饿了。

禾汀眯眯一笑,她从冷君池的怀里接过小烨,说道,“无敌奶爸,快去冲牛奶吧。”

冷君池哭着一张脸,他凝着小烨,森森道,“他未免哭得太及时了。”

禾汀心里却是一喜,果然母子连心。

……

六个小时后,M国。

展尧与雷翰早早就在机场等候,他们见到两个孩子也同样爱不释手,抱在怀里不停的逗弄着,而且举得高高也不会哭,反而还会笑。

展尧与雷翰不由得咋舌,真不愧是冷君池与禾汀的孩子。

离开机场,他们坐车先回酒店。

车上,展尧将这两天的情况叙述了一遍,“现在遍布全球的秘毒组织已经清除的非常干净,因为行动的时候都是与当地的警方合作,所以行动非常的快速,而且能够铲除这个恐怖组织,每个国家都特别的出力。”

“其实这功劳明明可以算君池一个人的,不过有警方的帮助更加顺畅而已。”雷翰补充道。

展尧微微侧身,他回头看着冷君池与禾汀,继续说道,“现在秘毒成员剩下的我们认识的有卓彩兰,妮可,与之有牵连的还有F国的达西,剩下的已经清除干净。”

“M国这边是什么意思?”这些人已经不足为患,禾汀比较好奇M国是如何表态的。

展尧表情微微一顿,“这就是让你们亲自回来处理的原因,M国以损失惨重为由,希望你们可以给个说法。”

“哼,什么说话无非是要钱。”冷君池冷哼,眼神轻蔑,嗤笑道,“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胃口吞下这么一大块面包!”

“还有,烈醒了,他还不知道向政风死了。”展尧有些担忧,向烈听到这个消息会这么做,他担心向烈会来找冷君池与禾汀复仇。

冷君池与禾汀却一脸的坦然,什么都没有说。

禾汀因为要照顾两个孩子所以无法陪着冷君池前往国会去见M国的高层,但是她并不担心有什么问题。

冷君池,展尧和雷翰来到国会,他们非常顺利的见到了之前与他们约见的M国高层。

没有想到他居然是国防部的部长科尔文,一个在政坛上举足轻重的男人。

冷君池眯了眯眸子,难怪向政风可以有恃无恐的在小岛上建立隔离山然后用那些罪犯试毒,背后有整个M国撑腰,确实很有底气。

“向政风已经死了?”科尔文一坐下来就直截了当的问道。

冷君池优雅的坐到他的面前,他眯缝着眼睛,淡淡一笑,回道,“你希望他活着还是死了?”

“你何出此言?”科尔文的脸上泛起丝丝不悦,他面色严肃,语气沉冷,“作为国家的叛徒,我们自然是不希望有人动用死刑,将他杀害。”

冷君池气定神闲的一笑,“科尔文先生,有些话无凭无据的从你嘴里说出来真的好吗,我倒是不太介意,只是这种话我若是给有心的人听了,你说会是什么结果?”

科尔文微微一怔,明明是他在威胁冷君池,怎么反过来变成了冷君池在警告他?

他知道冷君池在国际上的地位,冷氏集团可是一个能够左右全球股市的男人,之前他就听人打趣的说过,冷君池打一个喷嚏,股市都要抖三抖。

这一次,他也并非是要威胁冷君池,只是失去向政风或多或少对M国来说有些损失,但是并不惨重。

但是如果被冷君池握住了把柄,反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得不偿失了。

科尔文咬咬牙,想了半晌才缓缓的说道,“现在我们需要一个替罪羊。”他知道已经隐瞒不下去,不如开诚布公的静下心来与冷君池谈一谈,或许会有其他的办法。

“可以,”冷君池微微颔首,“我可以替你们伪造所有的证据把过错都推给向政风,但是我的要去,立刻关闭隔离山。”

“什么?!”科尔文微微有些吃惊。

“国际法明文规定禁止研制和使用化学武器,如果这个消息公开的话,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冷君池的态度非常的强硬没有半分的退让。

为了禾汀和孩子们往后的生命安全,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科尔文心里忐忑,他有些恼火却又无可奈何,早就在他主动约谈冷君池的时候,他们就失去了主动权。

不过隔离山在两天之前因为游轮撞上了隔离山岸边的礁石,同时游轮的爆炸引起了隔离山的震荡,现在那里无毒缭绕,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早就成为废城,舍弃也无所谓。

“好,我答应你!”科尔文想了很久点头答应,“从此以后隔离山和秘毒都随着向政风的死消失不见,希望你和你的夫人能够安心。”

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禾汀在酒店里照顾着两个孩子,得知她回来的消息,妮可忍不住的来找她,对于清除秘毒的事情妮可早就知道,她感激禾汀不杀之恩,而且心里对向烈又爱又放不下。

禾汀见到她并不意外,只是觉得她这一副苦哈哈的模样,完全没有从前的靓丽,她的爱情还没开始呢,怎么就把自己折磨成这幅模样了。

妮可瞧出了禾汀眼底的几分挪余,她尴尬的笑笑,“向烈醒了我去见过他,可是他不愿意见任何人。”

禾汀微微颔首,自己的父亲成为了全名公敌对谁来说心里都不好受。

“我没法发表任何的意见,”禾汀耸耸肩,她不单单是当事人更是间接杀死向政风的凶手,虽然她并不觉得亏钱向烈,可是从冷君池与向烈的关系出发,总是要顾及一些的。

妮可点点头,“我知道。”

“既然知道你就不要多想,多多争取一下,如果还是不行就放弃吧。”禾汀如是的说道。

妮可的眼底抹上几分痛苦,她幽幽一叹,“希望他可以快点好起来,不要沉浸在痛苦里。”

不过她想了想自己的这套人生哲学不见得适用于向烈。

咚咚!

有人敲门,禾汀要照看两个孩子,示意妮可去开门。

妮可无奈的一叹,她简直成了禾汀的小跟班,不过鉴于自己没哟禾汀厉害只能乖乖的去开门了。

门外站着一个非常绅士的管家,妮可见到他愣了愣,问道:“你找谁?”

禾汀邹了邹眉,是不是傻,来到她的房间敲门自然是知道她的身份,能找谁。

“我是里昂家的管家,莎伦夫人让我送来请柬,希望邀请冷夫人过门一叙。”管家温文有礼的说道。

禾汀没有想到莎伦夫人会邀请自己,她还以为上次的合作以后,他们和里昂家再无瓜葛。

不过想想再无瓜葛这种想法也是可笑,怎么可能再无瓜葛呢。

“好,我会准时去的。”禾汀站在房间里搭话。

管家微笑着点点头将手里的请柬交给了妮可,然后转身离去。

妮可拿着手里的请柬回到禾汀的面前,递给她,说道,“你去里昂家会不会见到向烈啊?”

禾汀手里拿着请柬,目光清淡,“一定会。”

她笃定,莎伦夫人想要化解双方的仇恨,可是谈何容易。

“要不要一起去?”禾汀挑眉问道。

妮可有些意外,她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错愕的问道:“我吗?”

禾汀微微颔首。

妮可想了又想,想到克拉拉那可怕的模样,她的心里非常的忐忑,不知道她会不会把自己轰出来。

禾汀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她轻轻一笑,“邀请人是莎伦夫人,又是我带你去的,克拉拉不敢把你怎么样的,除非你不想见向烈?”

“我要!”妮可目光陡然一凛,非常坚定的说道,她一定要见到向烈。

禾汀让妮可帮着自己给两个孩子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又带上换洗的和尿不湿,然后安排了司机,带着两个宝宝一起去了里昂家。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里昂家,只是这一次感觉有些陌生,或者说有些隆重。

莎伦夫人为了迎接禾汀居然重新装饰了整座山庄,禾汀虽然没有受宠若惊,可是这未免也太夸张了。

莎伦夫人站在门前亲自迎接,她穿着非常宫廷的长裙,优雅而华贵。

见到禾汀,她满脸堆笑,一把握住禾汀的手,“谢谢你能来。”

“谢谢您的邀请。”禾汀忽然觉得以前出席宴会幸亏有冷君池在自己的身边,不然自己一定尴尬的要死。

虽然她可以优雅得体的应对,可是心里总是觉得不安。

莎伦夫人看到禾汀怀里的孩子,惊讶而欣喜,“好可爱的小孩子,这就是你的双胞胎吗?”

禾汀微微颔首,“这是小烨,是哥哥,”她转过身望着妮可怀里的孩子,接着说道,“这是小狩,是弟弟。”

莎伦夫人越看越喜欢,如果向烈可以早点结婚就好了,孩子差不多也这么大了。

“这位是?”莎伦夫人感觉妮可有些陌生。

“我的朋友。”禾汀说道。

莎伦夫人微微一笑,不在多问,请禾汀和妮可回到进到屋子里。

……

莎伦夫人准备非常丰富的午餐,而且知道禾汀带来了两个孩子,她立刻指派了两个人仆人在一旁照顾着。

饭席间三人说说笑笑的倒是很融洽,可是正当三人说笑的时候,一个身影却闯了进来。

克拉拉见到禾汀并不意外,可是看见妮可却一眼就认出来,她就是向政风的“情人”!

看着克拉拉凶狠的表情,妮可吓得往禾汀的身边缩了缩,要不要一副吃人的模样这么可怕啊。

禾汀动作优雅的咀嚼着牛肉,笑道,“克拉拉女士这是我朋友。”

“什么,她可是……”克拉拉压根不信禾汀的话,她刚开口就被莎伦夫人一个寒冷的眼神瞪了过来。

克拉拉诺诺的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

她走到对面的餐桌上,也跟着大家一起吃饭。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也该出门上班了。”莎伦夫人让禾汀来的第二个目的就是让她解开克拉拉的疑心。

克拉拉总是觉得有人跟踪自己,所以她拒绝出门上班。

禾汀心中了然,想道克拉拉以前不可一世的模样,现在却龟缩在里昂家里,这是讽刺。

“可是……”克拉拉心里还是有些抵触,她转过看向禾汀,良久缓缓问道,“他真的死了吗?”

“我说是的,你信吗?”禾汀停下手里的动作意味深长的笑望着她。

瞥见禾汀眼里的戏谑,克拉拉心里更加不悦,她哼了哼,“死了更好。”

想到向政风那副想要杀了自己的模样,她早就心寒,死了就死了,她倒也不心疼,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向烈。

向烈从小就崇拜向政风,比对她都亲近,现在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希望有人可以劝劝他,让他不要再为那种人伤心难过。

莎伦夫人放下手里的刀叉,笑呵呵的说道,“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你和君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就这几天。”禾汀微微一笑,和颜悦色道。

莎伦夫人微微颔首,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失落,她原本希望冷君池或者禾汀可以劝劝向烈,可是他们这么着急就走,时间怕是来不及了。

禾汀心里自然明白莎伦夫人请自己来的目的,她展颜浅笑,开口说道:“莎伦夫人,还是不要指望着别人来劝向烈,他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谁也劝不了他。”

莎伦夫人愣了愣,眼睛眨了一下,然后尴尬的笑了笑,也知道自己是病急乱投医了。

只是向烈在这样下去,向家怕是要毁了。

虽然她是里昂家的主人,可是向家绝对不能弃之不顾,现在克拉拉仍旧是向政风的妻子,他们没有离婚,向家的一切资产,她仍旧有权利继承。

不过随着向政风的死,向家的资产受到冲击,现在的向家就像是在大海水中漂浮的小船,随时都会被海浪击碎。

为了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必须守护好这一切。

她现在只希望向烈可以重新站起来,扛起向家的一切,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可是听到禾汀这么说,莎伦夫人讪讪一笑,不知为何气势上逊色了禾汀。

“是啊,就让他自己好好想想吧。”莎伦夫人无奈的叹息着,说到底还是向烈自己的内心不够坚强。

禾汀淡淡一笑,不在说话。

她拿着叉子叉起一块切好的牛肉丁,刚要放入嘴里,却听见身边的小狩咿咿呀呀急急的叫唤着,实在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两条小小的手臂和软绵绵的小手冲着禾汀抓啊抓,希望她可以看自己一眼。

禾汀将狐疑的目光落到小狩急切的脸上,她举着叉子上的牛肉在小狩的面前晃了晃,结果小狩就更急了,咿咿呀呀的仍旧表述不清。

禾汀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馋了。

她笑了笑,将牛肉丁放到小狩的嘴边,小狩伸出自己小小的粉粉的舌头舔了舔,粉扑扑的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他还想再舔,可是禾汀却拿回自己的叉子。

小狩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他坐在婴儿车中双脚不停的扑腾着,恨不得自己能够亲自拿过,亲口尝尝那牛肉的味道。

禾汀摇摇头,柔声道,“不行,你太小了,吃不了这种东西。”

被禾汀拒绝的小狩急得快要哭了,他要吃,他要吃!

禾汀只觉得好笑,怎么小小年纪对吃得东西这般执着,倒是一旁的小烨,眼睛斜着自己的弟弟,真是没出息。

小狩才不在乎这些,刚刚那块牛肉丁上的烧肉汁真的是太美味了,他一定要吃到!

禾汀却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沉然道,“你如果不听话,一会儿我就不给你换尿不湿了。”

小狩表情一怔,粉扑扑的小脸发红,虽然他不太懂但是感觉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尿不湿很丢人,他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小烨看着吃瘪的弟弟,坏坏一笑,其实他也想尝尝,可是那种急不可耐的表情太丢人了。

饭桌上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笑了出来,这对双胞胎真的是太可爱了。

妮可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羡慕,如果她可以结婚生子就好了,也生一对这么可爱的孩子。

如此想着,她渐渐有些失神,她微微抬头却对上克拉拉警告的目光,那危险的目光是在警告她不要再纠缠着向烈,趁早放弃。

想到自己和向烈的差别,妮可讪讪的低下头去。

吃过饭,禾汀想走,可是莎伦夫人再三挽留,她实在是喜欢禾汀的双胞胎希望她们在停一停。

禾汀没有拒绝,留下就留下吧。

冷君池处理完事情后,得知禾汀来到里昂家,就带着展尧一起来了。

“奶奶。”冷君池与展尧异口同声说道。

莎伦夫人微微颔首,笑容满面,“你们来啦。”

“嗯,我来接禾汀回去。”冷君池淡淡的笑着,他从妮可的怀里抱过小烨,笑着问道,“想没想爸爸?”

小烨粉嫩的小脸扬着一抹笑容,点点头,可是表现的并不是很激动,一点也不像禾汀怀里小狩那么热情。

他无奈的捏着小烨的脸颊,“小小年纪这么冷静,一点也不像个小孩子。”

小烨目光幽幽,他虽然不会说话,可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眨着,像是在说——我可是你儿子,自然是像你。

冷君池也被小烨一脸老成的模样逗笑了,他无奈一叹,总感觉自己的这个大儿子不好斗啊。

不过,老子就是老子。

展尧也被两个小宝贝给逗笑了,他笑着却仰起头看向三楼的阳台上的窗户,他知道向烈在家,只是他不愿意出来见他们。

冷君池自然也知道,只是他不会勉强,向烈若是恨自己就恨吧,他不在乎。

旁边的克拉拉也觉得感慨,虽然她不承认自己已经快要到了做婆婆的年纪,可是看见冷君池一家幸福美满,她当然羡慕。

蓦地,她感觉不知道哪里投射过来一道阴鸷冰冷的目光,她身体微微一颤,可是回头望去,什么都没有。

她皱了皱眉,这种恐怖的感觉太强烈了。

“你怎么了?”莎伦夫人察觉到克拉拉的不对劲,见她坐立不安有些奇怪的问道。

克拉拉一脸的惊恐,她左顾右盼道,“妈,我感觉有人在监视我们,真的。”

莎伦夫人却皱着眉,语气非常淡定,“胡说八道,这里可是里昂家,四周都有保镖和监控,怎么会有人监视我们?”

“真的!”克拉拉笃定,“真的有人监视我们,这种感觉真的太强烈了,是他,妈,是向政风!”

克拉拉蜷缩在藤椅里一脸的惊慌,她感觉到那道目光的不善,她吓得脸色苍白,全身颤颤巍巍的。

莎伦夫人还想说什么,冷君池却皱皱眉,对展尧说道,“尧,你去周围看看再去检查一下监控。”

“好。”

莎伦夫人见冷君池的脸色变得非常严肃,她心中一凛,沉声问道,“君池,有什么不对劲吗?”

冷君池收敛肃然的表情,他淡淡一笑,“先看看尧去检查的情况吧。”

这么一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禾汀沉静的眸子轻轻的凝了冷君池一眼,眼神中带着疑惑,该铲除的敌人基本都铲除掉了,还有什么人会对他们有兴趣?

如此想着,她还是谨慎起来,她护着怀里的小狩,对冷君池说道,“我们回屋子里去吧。”

“对!”克拉拉腾地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急匆匆向着别墅走去,嘴里嘟囔道,“屋子里安全,我们去屋子里。”

她神经兮兮的跑回到屋子里,莎伦夫人一脸担忧的走到冷君池与禾汀的身边,皱着眉头问道,“不会真的有事吧?”

冷君池淡然而冷静,“不清楚,我们先进去吧,奶奶能不能给我们准备一间房间让孩子们可以休息一下?”

“好好。”莎伦夫人点头连连带着他们折回别墅里。

莎伦夫人吩咐管家给他们准备了房间,他们回到房间,将门关好。

禾汀将孩子一一放到床上,她拉着冷君池的手,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我没有发现什么,只是我也感觉到有人在看着我们。”冷君池实话实说,其实也不必紧张,即便真的有什么,他大可以从外面调人进来,将人抓起来。

但是他担心打草惊蛇,对方若是狡猾很有可能会逃走,所以还要看看展尧带回来的消息。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展尧回来了,他脸色凝重,也没有避讳禾汀,沉声道,“确实有人,我刚刚看了监控视频,我怀疑是……”他语气顿了顿,“是向政风。”

冷君池与禾汀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明明中了毒,虽然那天他在游轮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跳入海中,可是就算不被毒死,可是海水那么凉,而附近又没有救援的船只,他根本活不下来。

即便得罪,他身体的毒也会要了他的命!

冷君池神色缓了缓,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了那日设定好的航线地图来看,禾汀与展尧都凑了够来。

他们估算着那日向政风跳海时候的位置,脸色都微微一暗,原来在那条航线上是有一些暗礁小岛的,不知道向政风从哪里知道了这些,拼命的跳入了海水里,就为了能够活命。

倒是他们大意了。

展尧蹙着眉,低声道,“我立刻通知翰带人过来。”

为了确保众人的安全,他必须快速部署。

“不必。”冷君池阻拦道,他黑色的眸透着隐隐的霸气,“向政风能够活下来会更加谨慎,你现在派人进来就真的打草惊蛇,想要抓到他就不容易了。”

展尧恍然,他点点头,倒是自己冲动了。

“你带着孩子先走,我留下。”冷君池有些担忧的看着禾汀和床上两个数着手指头玩耍的孩子。

禾汀摇摇头,语气更加沉冷,“如果向政风的目标是我,他一定会跟着我一起离开的,不如就在这里将他一网打尽,而且秘毒早就没了,他手里不可能再有可以动用的势力,穷途末路,我们都是他的敌人。”

冷君池微微颔首,禾汀说得自然是有理。

穷途末路,向政风的目标是所有人,所以谁也逃不掉。

“你们是疯了。”展尧觉得他们太疯狂了。

禾汀却淡淡一笑,美眸闪动着促狭之色,“他穷途末路,可是却不想死,他现在不敢动手杀我们,但是他为了保命必然会做些什么。”

展尧眯了眯眼睛,想到是克拉拉最先感受到向政风的存在,他顿了顿,脸色染着疑惑,“难道他的目标是克拉拉?”

禾汀与冷君池一起颔首。

向政风只为保命,只要将克拉拉控制在手里就可以向里昂家提出各种要求,而冷君池与禾汀还拿他无可奈何。

既然是为了活命,事情就简单了。

“让外面的保镖不用太在意,今天我们就住在这里,看看向政风到底要做什么!”冷君池心里早已想好,他会好好保护禾汀和两个孩子的。

……

克拉拉不确定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人是不是向政风,可是她寝食难安,心理焦虑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她现在谁也不信任,唯一信任的就只有向烈。

可是向烈谁都不愿意理,也不愿意出门,人眼看就要废了。

她越想越气,都是向烈害得!

就在她坐立不安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从外面的阳台闪过,可是她并没有察觉。

她撇头看见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一点钟了,她甩甩头,从向政风死后,她就被莫名其妙的眼神折磨的神经崩溃,她还是去泡个热水澡,然后睡觉吧。

想着她就走进了浴室。

三十分钟后,克拉拉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朝着床走去,可是她记得自己是开得天花板的灯,不是台灯?

她忽然觉得不对劲,感觉到一股劲凉的风从外面吹了进来,她凝眸望去,落地窗怎么打开了?

蓦地,她全身一寒立刻感觉到背后有一道黑影,她刚要吼出声音,却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

她发出唔唔的声音,她的后背贴着一个冰冷的身体,就连这个人的手都是冰冷的可怕。

她双眸暴睁仰头看着控制自己的人,看清他的样貌后,她却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真的是他!

向政风!

他居然没有死?!

“亲爱的,想我了吗?”向政风的声音透着诡异,他脸色呈现一种青紫色,看起来非常的可怕。

克拉拉脸色苍白,全身剧烈的颤抖着,她一点也不喜欢被向政风这么称呼,以前觉得好听动听,可是现在却觉得很恐怖。

克拉拉用力挣扎着,可是向政风却毫不留情捏着她的下巴,力气之大仿佛想要捏碎,威胁道,“吼出来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就像我这样!”

变成他那样?

虽然向政风脸色呈现青紫色确实有些恐怖,可是她知道向政风话里并不单单是这个意思。

她惶恐不安的瞪着向政风,眼眶含着泪水,却不敢说话。

想到那次向政风下了狠心要杀自己,她也不敢再反抗什么。

她只希望能有人发现向政风还活着,来救救自己。

“跟我走!”向政风拿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手铐,将自己的手与克拉拉的手拷在了一起。

克拉拉险些昏过去,这是要将他们捆绑一辈子吗?

她才不要!

在向政风的威胁中,克拉拉只能乖乖的跟着他走,二人悄无声息的出了门,她虽然很想吼,可是向政风手里的匕首就抵在她后腰上。

克拉拉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只能安分的朝前走着,他们走出别墅向车库走去。

冷君池等人早就发现了向政风潜入别墅,而且抓到了克拉拉,他们躲藏在暗处,手里举着手枪准备随时将向政风击毙。

克拉拉看着车库越来越近,可是她不想和向政风过什么亡命天涯的日子,而且指不定向政风会怎么折磨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大吼道,“救命啊!来人啊!”

她的一吼,让原本有些松了一口气的向政风变得暴躁起来,他咒骂一声,“贱人,闭嘴!”

他将匕首架在克拉拉的脖子上,若不是留她还有用处,他恨不得一刀解决了她。

躲在暗处的冷君池与展尧不敢开枪,生怕误伤了克拉拉。

就在这时,外面的保镖闻声纷纷闯了进来,他们手里举着手枪,看见克拉拉被向政风控制,他们也不敢轻易开枪。

向政风知道按照这种情势自己早晚会被人抓走,他眸光狠了狠,对着那些人怒道,“你们赶过来,我就杀了她!”

所有人都顿住了脚步,冷君池与展尧相视一眼,从一旁的灌木丛里站起身来。

看到他们二人,向政风的眼神变得更加狰狞,若不是他们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可是现如今还是保命要紧。

如此想着,他对冷君池说道,“怎么很意外吧,我居然没有死。”

“没什么可奇怪的。”冷君池语气淡淡,他细长黝黑的眸子寒光凛凛,“你想要做什么我知道。”

“哦?”向政风玩味一笑,“说来听听。”

冷君池嗤声一笑,“说又如何,你是逃不掉的,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你就那么自信可以抓到我?”向政风心里也有些忐忑,手里的匕首却微微有些发抖,他确实也在担心自己到底怎么逃出去。

“我不是抓你,是杀了你。”冷君池语气轻佻,剑眉星眸满是戏谑之色,眼神里暗藏着杀意。

向政风微微一怒,“君池,你不要忘了我可是你的长辈。”

“一个想要置我于死地的长辈。”冷君池冷幽幽的说道。

“是你们逼得太紧,”向政风暴怒,“你们毁了我的一切,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立刻给我准备车,不然我今天就与她鱼死网破!”

反正他现在这幅鬼样子,已经不想活了,既然已经没有退路,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不,我不要死!”克拉拉看似无畏无惧可是比谁都怕死,特别是杀她的人还曾经是自己的枕边人。

砰!

所有人来不及反应一声巨响,从别墅三楼的阳台方向传来枪声。

向政风闷哼一声,他后心受了枪伤,浓稠而腥臭的血顺着枪口涌出,让人闻了想要作呕。

他的身体渐渐软下,失去了控制,砰地一声倒在地上,因为二人的手腕被手铐相连,克拉拉也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眼神却落向了三楼,那个开枪杀死向政风的人正是向烈。

世事难料,没有想到向政风最后的结局是被自己的儿子杀死。

禾汀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她来到向政风的尸体前,蹲下身体看了看,她也闻到了血液里混杂的腥臭味。

她终于明白为何向政风被人灌了毒以后居然还能活着跳入海中,原来他在中了禾汀配制毒药的时候,他早就中了其他的毒。

看这样子应该是禾清差不多的毒,不用猜也知道是禾云如。

向政风一定不会想到被自己的亲生女儿下了毒。

向烈也紧跟着从别墅里走了出来,他从向政风的身上摸到钥匙,打开了手铐,将惊魂未定的克拉拉拉了起来。

“他死了?”向烈问着早已明了的问题,他明明刚刚摸过尸体的。

禾汀微微颔首,“就算你不打死他,他迟早也会被毒折磨死。”不如说向烈的这一枪结束了向政风所有的痛苦。

向烈的表情异常的凝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神变得非常冷漠。

克拉拉依着自己的儿子,惊慌失措道:“儿子,你杀死了他,你……”

向烈安抚着克拉拉,他幽幽一叹,“妈,那天在医院他想杀了你,我都看见了。”

他当时刚刚恢复意识,当他看到向政风想要掐死克拉拉的时候,他心里又急又气,可是全身没有力气,起不了床也喊不出声音,甚至就连眼皮都沉重的可怕,睁开又闭上,不受控制。

幸好禾汀赶来救下克拉拉,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又再次昏了过去。

后来他醒了,又听说向政风命丧大海,心情非常复杂。

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的父亲,他实在是想不通,知道刚才他看见了向政风眼底对克拉拉的杀意,他的心早就冰凉了。

这才狠下心一枪打死了向政风,向政风中毒很深,与其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倒不如死了。

“君池,我爸爸的尸体……”向烈缓缓开口。

冷君池了然,“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向政风的尸体你自己处理吧。”

“谢谢。”向烈面无表情,眼神透着一丝感激。

冷君池对禾汀说道,“收拾一下,我们回酒店。”

“嗯。”禾汀微微颔首,转身向着别墅走去,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M国的事情总算是处理完毕。

连夜冷君池就带着禾汀回到酒店,展尧想着终于可以回去,也稍稍宽了心,心里压抑着对米小涵的思念越来越浓。

向烈偷偷的给向政风选了一个还算是不错的墓地,给他竖了一个无字碑,一世英名就这么被向政风自己毁了。

死后甚至连名字都不能留下,世界上好像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过。

他独自一人站在墓碑前,眼神冰凉,没有眼泪没有悲哀,只是觉得无奈。

自己崇拜的父亲其实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可是人死了一切就都烟消云散了,他也不想再去在意。

是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可是他没有办法,在向政风想要杀死自己母亲的那一刻,他就不想再认这个人为父亲。

向烈淡淡的呼出一口气,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然后点燃,慢条斯理的吞云吐雾。

良久,他语气沉然,“出来!”

妮可讪讪一笑,从一旁的墓碑后钻了出来,她只是笑着不说话,大脑里早就一片空白。

“向……烈。”妮可有些紧张兮兮。

向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喜欢我?”

妮可愣了愣,脸颊浮现两抹红晕,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向烈觉得有些可笑,“你不是这种性子,矫情什么?”

妮可再次一愣,原本还有些羞怯的表情却有些委屈,她确实不这样,可是碰到向烈就变成这样了。

“我们试试看,你觉得如何?”向烈忽然开口。

“什么?”妮可惊愕,她没错吧,他居然说试试看?

是试试看交往吗?

“不愿意就算了。”向烈有些疲惫的说道。

妮可连连摇头,“不行,说话算话,你不能反悔!”

向烈觉得可笑,她这性子也是可笑,但是……挺可爱的。

他累了也不想兜兜转转的,就她吧。

反正知根知底,没什么不好。

妮可简直不敢相信,激动的快要哭了,就算克拉拉那凶狠的表情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她都不觉得害怕。

管她呢,先轰轰烈烈的爱一场再说吧!

……

冷君池与禾汀归程已定,展尧与雷翰同行。

伊诺,肖恩还有向烈和妮可亲自来送行。

“我们走了,你们保重。”冷君池看了看众人,伸出的手却拍在了向烈的肩膀,有些话有些事,男人之间不用说的太清楚。

向烈微微颔首,眼神深沉。

“唉,小家伙,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伊诺抱着整天笑呵呵的小狩,喜爱的不行。

冷君池的两个儿子非常有趣,老大小烨性格沉稳,老二小狩却嘻嘻哈哈一副无忧无虑。

小烨的性格其实很像禾汀,严肃不失深沉却又文谦,倒是小狩笑哈哈的模样,很像冷君池平日里的玩世不恭。

不过怕就怕小狩像冷君池一样腹黑,那才是让人头疼。

话所如此,他还是喜欢小狩,就早早定下了娃娃亲,“君池,我想好了,这小狩要给我做女婿!”

“想得美!”冷君池立刻从伊诺的怀里抱过自己的宝贝儿子,他斜睇着伊诺,“想让我儿子娶你女儿,问题是你先有个老婆。”

伊诺嘴角抽了抽,“冷君池,知不知道人艰不拆啊。”

此话一出逗得大家微微一笑。

雷翰却阻止道,“伊诺,你去排队,等我家曦曦选完了,才轮到你家。”

冷君池额头满是黑线,“喂喂,凭什么是你女儿选我儿子啊,我儿子这么优秀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供着我儿子来选!”

面对冷君池的大言不惭,众人败给他的厚脸皮了。

这时,展尧却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连老婆都没有的都靠边,君池,记得给我女儿留一个。”

众人齐齐望去,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打算和米小涵结婚了?”禾汀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们本来就有打算,只是一直被耽搁,这次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也该解决一下终身大事了。”展尧笑眯眯的从西装口袋里拿出请柬交给每个人,就连小烨和小狩都有份。

冷君池望着手里的粉色的请柬,嘴角抽了抽,挪逾道,“尧,你的品位……”

“这是小涵选的。”展尧说道,而且遵从老婆的选择没什么不对,他冷君池不更是妻奴。

眼看着展尧的女儿也来抢小烨和小狩,妮可急了,她拉着向烈的手腕道,“我们也要生,绝对不能让他们抢先一步。”

“这么按耐不住?”向烈目光促狭的凝着身边早就羞红了脸的妮可。

妮可低头,吐吐舌头,有些后悔自己的嘴快。

大家被他们逗得不由得一笑。

最终,冷君池与禾汀他们终于走了,M国的一切终于平息。

……

莲岸别墅。

冷君池与禾汀回来有些日子了,他们的生活终于归于平静,无风无波过得平平淡淡却倍感觉得幸福。

冷老爷子和华叔也回来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和这对小夫妻住在一起,毕竟太不方便了。

冷君池买下了这栋别墅后面的另一栋别墅给他们住,而且两栋别墅挨得很近,平日里来往也非常的方便。

有些时候禾汀想要出去,只要给华叔打个电话,华叔就从对面的别墅出来来接两个孩子过去,省去不了不少的事情。

而展尧为了方便,也在这里买了一栋别墅,方便往来。

这些日子禾汀有些时候会把孩子交给华叔,然后陪着米小涵置办嫁妆,她没有父母,舅舅是个粗糙汉子,至于舅妈并不是很愿意管,所以她只能自己来办,索性有禾汀和容儿,米小涵并没有觉得很孤单。

一早,冷君池吃过早饭就去上班,他在禾汀的脸颊吻了吻说道,“耀川和他老婆下午就到。”

“太好了。”禾汀心里高兴,她很想青山泠,毕竟那是她为数不多欣赏的女人。

“是啊。”冷君池坏坏的一笑,心里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禾汀微微蹙眉,可是见他笑容又变得清澈无害,就没有多想。

冷君池去上了班,禾汀则是在家继续照顾孩子们,看着宝贝们健康长大,这比什么都重要。

再见青山泠,她们都已为人母,不过青山泠这次出门并没有带着孩子出来,一是路途遥远担心孩子的身体受不了,另一个就是他们找到了平泽耀川的外公,外公疼爱重外孙,就没让孩子出来。

禾汀笑道,“是啊,孩子身体不适就算了,下次我们带着孩子去看你们。”

她之前听冷君池说,青山泠孩子的身体并不太好,有些虚弱。

青山泠笑得开心,“好啊,这些小家伙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想着这些孩子长大以后也会成为像冷君池和平泽耀川这般要好的朋友,禾汀与青山泠的脸上的笑容都深了几分。

听说青山泠来了,容儿更是兴奋,晚上她将自家的雷曦扔给了华叔,又撺掇着禾汀把孩子交给华叔照顾,然后禾汀,容儿,青山泠和米小涵再加上方彤,出去逍遥自在了。

至于要去哪里,她们让米小涵选。

“我想去游乐园。”米小涵诺诺的说道。

“为什么?”容儿以为她会想去酒吧那种地方,游乐园未免也太幼稚了,“这可是你的单身派对?”

“我小时候没什么朋友,从来没有和朋友去过。”米小涵解释道。

禾汀认真的想了想,“我好想也没有。”

青山泠附和,“我也是。”

她从小就是青山组织的老大,身为老大就必须以身作则,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她甚至都没有参加过毕业旅行,真是人生遗憾。

如果今天真的可以,那真的是太好了。

容儿这个半路辍学的外国人,因为从小照顾妹妹,也没有去过。

所有人看向方彤,她是这五个人里最正常的人,应该去过那种地方。

“我……我也没去过,”方彤怯怯道,“你们知道的,学霸嘛没什么朋友的。”

“欠扁!”容儿最最妒忌的就是这些“读书人”!

“好,那我们就去游乐园!”禾汀发动了车子,载着其余的四个人朝着游乐园开去。

游乐园。

禾汀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来这么幼稚的地方看着云霄飞车海盗船激流勇进,她居然特别有兴趣。

容儿也是疯狂,拉着众人第一站就是过山车,五人排着队,眼睛看着那些在过山车上疯狂吼叫,还有从上面下来后,脸色煞白的人。

所有人都是一脸兴奋,唯有容儿打了退堂鼓,这未免也太可怕了。

她想要逃,眼看着就要拍到她们,她嘿嘿一笑,“我去给大家买点喝的,你们就不要等我了。”

然而容儿想跑却被禾汀一把揪住,她拖着容儿,沉然道,“自己选的过山车,哭着也要做完。”

容儿欲哭无泪。

……

从过山车下来后,除了禾汀,所有人都脸色苍白的横七竖八的坐在长椅上,说什么也不肯动了。

禾汀双手抱臂,语气淡淡,“就这样不玩儿了?”

容儿连连摆手,“不玩儿了,不玩儿了,我快要吐了。”

其余的三人也纷纷摇头,她们不敢了。

禾汀淡淡一笑,真是没意思。

“那回家吧。”禾汀觉得都已经这样了,还是回去好了。

“不行!”容儿一脸的可惜,“好不容易出来了,我们去开房喝酒!”

“好!”另外的三人纷纷附和。

禾汀揉着自己的额头,她们是真的疯了。

这五个人一出现在梵蒂斯酒店立刻就惹来了瞩目,这里随便拉出一个身份都不一般,而且有冷氏集团夫人站在最前面,大家更是好奇。

禾汀她们直接来到总统套房,容儿让服务员送来酒和饭菜,服务员乖乖听话去办。

接下来,除了禾汀,其余的人都有些疯狂了,开着音乐,喝着混合的各种酒,她们说说笑笑,有些语无伦次了。

禾汀其实喝得不少,只不过她没有那么疯狂罢了。

虽然这里除了容儿最小的是她,可是她的沉冷静默心性的老成,让人以为她是这里最年长的。

这酒一直喝到后半夜都没有停,这其中她们几个人的手机都响过,这几个人居然将手机直接扔进了盛满啤酒的被子里,继续喝。

相反冷君池只给她发了一条简讯,让她好好玩儿。

禾汀淡淡一笑,这鲜明的对比真是好笑。

再后来,那四个人终于都喝醉了,喝得失去了知觉,横七竖八的倒在沙发和地毯上,容儿和方彤的嘴里还说着胡话。

禾汀无奈的摇摇头,她起身走出总统套房,她来到旁边的客房敲了敲门。

门咔嚓一声开了,冷君池站在她的面前,身后还跟着另外四个男人。

“都喝醉了,都领回家吧。”禾汀揉着自己的隐隐作痛的额头,脸色酡红。

冷君池将禾汀揽入怀中给其余的四个人让了路,他们鱼贯而出去了隔壁的房间。

禾汀将自己的小脑袋倚在冷君池的怀里,一双小手玩弄着他的领带,眼神渐渐有些迷离,其实她醉了,只是一直强撑着。

冷君池的手臂圈着她的细腰,眼神轻柔。

这时,其他人抱着自己的女人一一离开,冷君池这次将禾汀抱回房间里,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他将禾汀压在门板上,语气温柔,目光炙热,“喝多了?”

“嗯,”禾汀非常诚实的点点头,她双臂勾住冷君池的脖颈,声音糯糯软软的,“君池,我头疼。”

“乖,我抱你去床上躺会儿。”冷君池这么说着却不动,他喜欢这样的禾汀,魅惑诱人,妩媚娇软。

禾汀虽然喝得醉,意识有些模糊,可是她的感觉还是有些,嗔道,“你压着我,根本就没有抱我。”

冷君池微微一笑,性感的呼吸洒在禾汀的滚烫的脸颊上,“好,我抱你去床上然后再压你。”

“色狼!”禾汀娇声咒骂,声音非常的好听。

冷君池心痒难耐,抱着禾汀就朝着床走去,今晚他一定要好好折磨折磨这个小丫头,谁让喝醉的她这么迷人可爱。

只不过翌日禾汀起来,望着自己一身如红梅的吻痕,恨不得咬死冷君池,每次都这样,真的是太可恶了!

冷君池见床上的禾汀呲着呀,他淡淡一笑,纤细的手指勾着禾汀的下巴,桀骜道,“嗯,昨夜服侍的很舒服,爷有赏!”

“赏你个头!”禾汀翻身坐起,她一手搂住冷君池的脖子,向床上压去,嗔道,“居然敢在我面前自称本大爷,不想活了你!”

冷君池被禾汀满满的抱在怀里,禾汀软绵的身体格外的舒服,更何况她还一丝不挂呢。

冷君池邪魅一笑,细长的黑眸染着魅色,“难道你要让我欲仙欲死?”

禾汀红着脸,冷哼道,“冷君池,你……你不要脸!”

她恼了。

冷君池却嘿嘿的坏笑道,“我只要你。”

禾汀凝着他,目光幽怨,他还能再恶心一些吗?

“你是要起床还是要休息?”冷君池舒舒服服的躺在禾汀的怀里,倒是懒得动弹,想到还要去公司,就有些意兴阑珊了。

禾汀推开冷君池,她在床上摸索着自己被冷君池撕碎的衣服,她举起衣服又放下,目光幽冷的瞪着冷君池,质问道,“昨晚你也喝醉了吗?”

面对禾汀的质问,冷君池皱了皱眉,英俊的脸上满是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禾汀将自己的衬衣扔给冷君池,怒道,“都被你撕碎了,昨晚你兽性大发不知道克制吗?你让我穿什么出去?!”

冷君池抓住禾汀扔来的撕碎的衣服,贼兮兮的笑着,“打个电话我让外面的人送来。”

“快点!”禾汀暴怒,她还要赶时间回家去看孩子,昨天太疯狂了,她都没有回家,她这个妈妈不称职。

她目光幽幽的反省着,但是这其中冷君池也要负些责任!

昨夜,他没醉,完全可以带她回家的。

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冷君池笑容淡淡,一脸的得意洋洋,他妖孽般的舔舔唇瓣,拿出手机给服装店打了电话,禾汀的衣服他都是从那里订来的,留有禾汀的尺寸。

“明天就是米小涵的婚礼,你要不要准备什么?”冷君池挂断电话后忽然问道。

禾汀认真的想了想,她向来在人情世故上有些欠缺,送礼物这种礼尚往来的事情,她真的不太会。

冷君池见她一副毫无准备的模样,宽厚的手掌揉着禾汀的脑袋,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笑道,“我给你准备好了。”

“那你不早说!”禾汀嗔怒,他是故意的!

冷君池嘿嘿一笑,“逗你玩儿!”

“可恶!”禾汀穿上一旁的浴袍,将刚刚要起身的冷君池用剪刀腿锁住。

明明她非常的用力但是摆脱他干嘛一脸享受的模样!

冷君池坏坏的笑着,天天被禾汀这么“折磨”也挺有意思的。

三十分钟后,服装店送来了新的衣服,禾汀早就洗完澡等待着,换好衣服后,她这才与冷君池离开酒店。

只不过宿醉后就是头疼,冷君池开始先送禾汀回家,然后再去医院。

路上冷君池挪余,“你这样急急忙忙的回家,也不见得能够照顾宝宝。”

禾汀清浅的嘴角却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只要能够看着他们的小脸,我都心满意足了。”

冷君池静静的看着她,然后扬唇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

回到家里,禾汀在见到两个孩子以后,最后还是抵不过脑袋撕裂般的疼,再次将孩子交给华叔,她就去睡了。

冷老爷子正好也过来帮忙一起照看,他见禾汀脸色难看,上楼的时候也是跌跌撞撞,他看着旁边的冷君池,担忧的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冷君池笑着,“估计很快就要有什么了。”

冷老爷子皱了皱眉,不太能理解冷君池话里的意思。

双胞胎却在婴儿车里欢快上蹿下跳,其中小狩手里拿着玩具,发出:“咩咩”的发音。

……

翌日,清晨。

终于到了展尧与米小涵的婚礼当天,展尧的别墅里早就忙成一团,大家有条不紊的忙进忙出,禾汀就抱着孩子与负责帮她照顾双胞胎的青山泠坐在一旁看着米小涵打扮。

容儿抱着雷曦时不时的给化妆师意见,米小涵的脸上洋溢着激动的微笑,只是她还是显得有些不安。

“小涵,你怎么好像很不安稳?”禾汀皱起了黛眉问道。

“啊……哦。”米小涵连注意力都有些恍惚,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第一次结婚,我紧张。”

“没关系,一回生两回熟。”容儿说道。

所有人扶额,这句话用在这里总觉得别扭。

米小涵一脸的无奈之色,“容儿,女人的第一场婚礼比什么都重要。”

其余的人再次扶额,这说的又是什么话,别别扭扭的。

禾汀嘴角抽了抽,“难道你们还想结第二次啊,就不怕外面的那些狼听到了把你们生吞活剥了?”

禾汀算是体会到了男人吃醋的能力,那个酸啊,酸的能腐蚀一切。

前天喝醉之后,这些女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教训,不过今天这么一看,就没有一个长记性的。

她无奈的摇摇头,却看见一旁的方彤,在做深呼吸。

禾汀皱眉,“方彤,你又在做什么?”

方彤受到了惊吓,她惊慌失措看了禾汀一眼,却又害羞的低下头,默不作声。

禾汀觉得有些好笑,她为何一脸的娇羞啊?

“方彤?”容儿也觉得奇怪,她用手指戳了戳方彤的脸颊,惊讶道,“你的脸好烫啊。”

方彤猛地抬起头,“别,别胡说。”

青山泠笑道,“别人结婚,怎么弄的你这么紧张?”

方彤抬起翦水秋瞳,“今天是我第二次当伴娘,而且我还要抢到捧花!”

“你放心,没人和你抢,我们都结婚了。”禾汀一脸同情的望着她,而且外面的那些人,只要施以警告就绝对没人敢和她抢。

访谈这才反应过来,是啊,这里就她没结婚了。

她欲哭无泪,“我结婚的时候找谁当伴娘啊?”

“鉴于你和步医生的感情还不到结婚的时候,到时候我可以把我家小曦曦借给你。”容儿笑着说道。

方彤幽怨,低声道,“什么啊,我下个月就接了。”

“什么?”众人都觉得吃惊。

方彤嘟着嘴,“难道不行吗?”

禾汀笑而不语,这也是应该的,方彤为了步俊瑜深入危险之地,这是她应得的,步俊瑜这么做也不单单自是为了感激她,回报她,是真的爱她。

“新娘快点准备好了吗?”房间外有人喊着问道。

“马上就好!”众人齐齐喊道。

接着不用照看孩子的人七手八脚的给米小涵整理着婚纱头纱,然后其余的人则是出去了。

禾汀与青山泠抱着孩子走出化妆间,正好冷君池过来接禾汀和孩子们。

青山泠将自己怀里的小狩交给冷君池,笑道,“我去找耀川。”

“嗯,好。”禾汀笑着回到。

冷君池抱着小狩,又看了看禾汀怀里的小烨,笑道,“两个孩子越来越像我了。”

禾汀皱眉,“少自恋,这孩子怎么可能都像你!”明明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

冷君池嘿嘿一笑,“至少在性别上是想象的。”

“……”禾汀窘,真的是败给了他,真是硬凹过来。

不过小烨和小狩两个孩子长得确实很像冷君池,虽然禾汀不愿意这么承认,但是他们就是冷君池的翻版!

一副魅惑众生的妖孽相,小小年纪不知道迷了多少人。

她现在有些担心,这两长大以后不会真的成了“祸害”了吧?想着那些小姑娘们纷纷心碎的模样,禾汀忽然觉得有些无语。

他们回到宴席上,才一落座就有很多喜欢小烨和小狩的千金小姐凑了上来,虽然冷大总裁难以靠近,但是和他儿子亲热亲热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是小烨非常的高冷,谁想碰他抱他,他都拒绝,绝对不让她们得逞。

倒是小狩咯咯地笑着,享受着姐姐阿姨们的疼爱,那些千金小姐和少妇也都是大方的人,喜欢小狩喜欢的不行,立刻让人去准备好了适合婴儿吃的进口高级糖果送给他。

虽然小烨看得眼馋,可是这誓死不从的模样,实在是可爱。

等这波人走后,冷君池无奈的笑了,他差不多可以预见小烨的未来了,至于小狩,别真的成了花花公子就好,不然他一世的威名啊都全完了。

不多时,婚礼终于开始了。

伴随着音乐,穿着圣洁的白色婚纱的米小涵在自己舅舅的搀扶下缓缓走上红毯,朝着展尧走去。

看着二人站在一起宣誓,交换钻戒,拥抱亲吻的画面,让大家都觉得非常的温馨。

禾汀想起了自己的婚礼,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非常的温馨好看。

冷君池的注意力全在禾汀的身上,他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我们的婚礼了,急急忙忙的,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做稀里糊涂的就上了你的贼船。”禾汀幽幽怨怨的说道。

“我这哪里贼船,分明是满是宝藏的海盗船。”冷君池大言不惭的说道。

禾汀扑哧一乐,算了,随他去吧。

婚礼举行之后就是吃吃喝喝。

禾汀不太喜欢这种气氛,而且浓浓的酒味,她感觉两个孩子都醉了。

冷君池瞧出她的不适,低声道,“走吧,出去走走。”

禾汀点点头,跟着冷君池去了婚礼会场外的玫瑰花园。

清爽的风一吹,禾汀立刻精神抖擞起来,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烨,居然睡着了,而冷君池怀中的小狩也是一样。

这双胞胎果然心语灵犀,就连睡觉都是同一时间。

冷君池出来的时候手里拿过两条羊毛毯,他递给禾汀一条,二人将怀里的宝宝用羊毛毯裹好,继续散步。

二人散着步回想着这一路走来的种种,各种各样的不可思议,光怪陆离的经历,将来说给子孙听的时候,估计连他们都会觉得惊讶。

经历过生死走到一起,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

现在他们拥有了全世界最甜蜜的负担,对禾汀来说这辈子再无所求。

不过很快二人的烦心事就来了。

米小涵的婚礼虽然顺利结束,可是方彤的随之而来,平泽耀川这个日本人居然参加婚礼上瘾了,说什么也不肯走。

青山泠像孩子了,好说,直接借了冷君池的私人飞机,把孩子和保姆都借了过来,更让人吃惊的是,为了和大家住得近,他也在莲岸买了别墅,美其名曰,大家凑在一起才热闹。

而其余的人终于扶额的份了。

兰姨和优优也终于从M国回来,其实她们早就该回来了,那时候禾汀在对付秘毒和隔离山的事情,因此就让她们规程暂缓。

优优看到两个弟弟爱不释手,感觉自己又增添了亲人,每天她放学后或者在家都帮着禾汀照顾两个孩子,倒是给禾汀省去不少的麻烦。

兰姨的手艺好做饭好吃,所以几乎每天冷君池的别墅里好几家都凑来吃饭,冷君池一下班就看见一屋子的人实在是头疼。

而和他一起下班的展尧和雷翰更是比他这个主人还自在走到餐桌前坐下吃饭。

冷君池不怕他们吃,却怕他们打扰自己与禾汀的甜蜜时光,他怀念以前,每天下班禾汀坐在饭桌前等着自己,二人安安静静的吃吃饭饭,太温馨了。

这群人太可恶了!

他要好好的教训他们!

结果连夜冷君池就带着全家走了,还把公司的重担都留给了他们。

三个月后,某小岛。

冷君池带着禾汀,还有三个孩子此时正在欢快的玩儿耍着,幸福就是这么简单,那就是让别人烦恼去吧,自己开心就好。

禾汀忽然觉得有些恶心,冷君池让优优照顾两个弟弟,他走到禾汀的身边,担忧道,“你怎么了?”

禾汀拍着自己的胸口,淡淡一笑,“你又要当爸爸了。”

冷君池惊讶,“真的吗?”

“骗你干嘛?”禾汀骄横了他一眼。

冷君池猛地将禾汀抱在怀里,激动道,“老婆,谢谢你,谢谢你爱我,谢谢你陪着我,给了我一个完整又幸福的家。”

禾汀双手也抱住冷君池精瘦有力的腰,“傻瓜,是我该感谢你。”

优优照顾着两个弟弟,忽然回头去看,只见白云蓝天下,金色的沙滩上,两人幸福相拥,构成一幅最美满的画面。

------题外话------

《名门枭宠》大结局终于完美落幕了,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萱萱在这里拜谢。

好舍不得这本文,不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们可以在萱萱的新文《宠色》里再次携手共进。

期待大家来支持、收藏萱萱的新文《宠色》,这是萱萱重返古代,心里很忐忑,需要大家的支持,给萱萱足够的动力,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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