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他的圈套,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你就说有没有吧,如果有,什么条件你才可以给我?”
男人抬起视线,手里的茶杯已经空了,他放在掌心把玩着,盯着叶薇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薄唇缓缓溢出一句话,“和邵正东分手,你做得到么?”
“不可能。”
陆景琛起身,一句话不说往外走。
他当然知道不可能,这不是再给她时间考虑么?
叶薇然咬下嘴角,急得团团转,来之前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或许有某种目的,可她别无选择,叶明娟不能再出事了。
眼见包房的门被男人拉开,叶薇然急急在他背后开,“陆景琛,除了这个条件,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陆景琛修长的身影顿住,缓缓转过身来,轻佻的目光在她傲人的身姿上来回扫视,吐出的话无比下流,“和我做一晚,你干么?”
叶薇然彻底站不住了,怒吼道,“滚吧。”
三年了,这个男人流氓本性真是越发厉害了,不要脸!
陆景琛,你怎么不去SHI啊。
叶薇然想起顾小南说的话,他那么厉害,他未婚妻又那么小,莫不是真的满足不了他?
男人也没生气,暗沉的眸底反而流露出一丝令人胆颤的笑意来,似是一种警告,“我告诉你叶薇然,你就等着让你妹妹死吧,皮肤溃烂而死。”
叶薇然大惊!
真的有这么严重么,一旦停用了这种药,叶明娟脸上移植的新皮肤会溃烂?
叶薇然顾不得其他,赶紧追着陆景琛出去,“陆景琛,除了这两个条件,你随便说一个。”
守在门外的江澈看着这一前一后出来的两人,立马察觉不对劲,很自觉的退到一边去。
叶薇然伸手拉住男人的胳膊,仰头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溢出令人怜惜的祈求。
啪!
陆景琛把她往里推,一脚踹上包房的门,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覆在她精致的轮廓上,来回轻抚。
叶薇然不敢乱动,她小脸扬起,近距离的看,她的唇瓣颜色淡了些,定然是被他吓的。
男人嘴角渐渐勾起一丝邪肆的弧度,他俯下身,薄唇贴近她玫瑰色的唇瓣,一阵淡雅的香气袭来,扰得他心海一阵荡漾。
“陆,陆景琛,除了之前说的,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他的靠近,让叶薇然异常紧张,黑色的瞳仁来回扫动,希望男人可以退开些。
比如说金钱方面的赔偿。
可该死的,这个男人偏偏最不缺的就是钱,叶薇然知道和他提这些有些傻,也没用,可除了这个,别的她也做不到了。
陆景琛闭着眼,感受着她唇瓣上的柔软,他双手扣住她的腰身,狠狠吻了下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叶薇然算是感受到这句话的含义了。
此刻,她能撇下叶明娟不管推开这个男人么?
陆景琛并没有深吻下去,只是静静感受着和她在一起的温情,哪怕他想得要死,这个时候也得拼命忍着。
三年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身体需要宣泄!
“叶薇然,邵家那边准你进门么?”男人的嗓音暗哑,说话的时候,叶薇然的这个高度正好看到他滚动的喉结。
叶薇然心口宛如扎了根刺,她咬下嘴角,在这种氛围中,身子竟抖了起来。
每次面对陆景琛的靠近,她都会不自觉的害怕。
三年前的场景,无休止的掠夺,叶薇然哪一次不是被累得趴下?
“你觉得我缺什么?”男人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乐趣!”
叶薇然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眼见着男人的眸逐渐变得猩红,她想要退开身,陆景琛却掐住她的肩,薄唇扬起的弧度骇人。
“叶薇然,你三年前让我那么痛,让我丢尽颜面,凭什么要我做救世主,嗯?”
叶薇然抿着唇,突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了,怔怔的瞧着他,模样有些可怜。
对呵!
即使陆景琛不愿意帮忙,她也不能怪他,毕竟人家没有义务去帮你。
叶薇然垂下头,良久她开口,算是放弃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她就知道陆景琛有目的,而且和三年前一样,总是想方设法的把她逼到了绝路。
陆景琛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玩玩她而已。
陆景琛是谁,陆家堂堂的景二少,陆老爷子捧在心尖儿上的人,三年前的她让他颜面尽失,想要从她身上报复并不奇怪。
男人看了她一眼,那一刻内心还是有挣扎的,但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他可以给她时间考虑,不过,叶明娟的病情拖延不起啊。
得了!
好好等着吧。
“爷,怎么样了?”江澈见陆景琛出来,赶紧跑上前询问。
陆景琛狠狠剜了他一眼,冷声道,“今天的事,不许告诉夫人,否则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江澈低下头,不敢再多嘴去问一句。
原来,他偷偷给张亦茹通风报信,二爷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
严子轩在江城停留四天,今天是最后一个晚上,他开着车在大街上转悠着,蓦然,三道不平衡的身影撞入他的视野,他便像着了魔似的往前追逐,再也停不下来。
他们去了商场,严子轩也停了车跟进去。
这个时间点,商场的人并不多,前方三道身影落入他狭长的眸子里,刺得他心尖儿一阵紧抽。
大晚上的还把女儿带出来,林暖夏,你疯了么?
他们并肩而行,中间隔着小圆圆,是人都会误以为是一家三口,那画面别提有多和谐了
上了电梯,二楼是童装区,严子轩比他们后上来,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们的人影,他不由得有些急了,最后还是在自家女儿的声音中寻找到他们。
“洛叔叔,妈妈说这件好看,可我喜欢这件。”小姑娘说完,又愁眉的补充道,“是两件都喜欢,我不知道怎么轩,洛叔叔,你帮我选一件吧。”
男人蹲下身来,伸手抱住在落地镜前比划的小女孩儿,目光温和,“那就两件都要了吧。”
林暖夏闻言走过来,夺走女儿手里其中一件,神色严肃,“不行,说好只能买一件的,你不能惯着她。”
“一件衣服而已,你干嘛那么计较。”洛枫由于是蹲下身,这个高度只能仰望林暖夏。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习惯。”
小圆圆撅着嘴,她躲在洛枫身后,明显是吓着了。
妈妈说不能乱要人家的东西,包括洛叔叔送的,只要妈妈没答应,她就不敢要。
可这两件衣服她真的好喜欢啊。
洛枫拍了拍小圆圆的脑袋,站起身,“女孩子家的,你对她那么严厉做什么。”
尔后,男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一脸不快的小圆圆身上,“再说,咱们小圆圆可美了,不买这些衣服那多可惜啊。”
“咯咯咯……”小圆圆被逗得乐了,捂唇笑出了声。
洛枫把两件衣服送到服务员手里,“把这两件都包起来。”
如果可以,他非要把这些衣服都卖给小公主,就怕这么做了,林暖夏不开心,反而躲着他。
“洛枫。”林暖夏有些头疼。
“我买我的,你不要也没关系,一会儿拿出去扔了。”
真是霸道总裁啊。
小圆圆一听要扔出去,顿时急了,细长的眼眸转了两下,笑呵呵的和洛枫说道,“洛叔叔,你那是浪费哦。”
洛枫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手指在她鼻尖上刮了刮,“那就要看你妈妈了。”
显然,这一局,小圆圆胜了。
三年,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林暖夏对孩子要求严格,原本她今天是单独出来带孩子逛商场的,因为平时要在公司忙碌,也只有这个时候有时间。
也不知是恰好还是洛枫故意,出公司没几步,和洛枫撞了个正着。
林暖夏看到他,其实是想借口回家的,可之前又答应过女儿今天一定会陪她去商场逛,而且小圆圆在看到洛枫后,两人已经粘成了一团,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人就带着她过来了。
从童装店出来,小圆圆回抱着洛枫的脖子亲了又亲,“谢谢洛叔叔,圆圆今天可开心了。”
他们看上去很像一家三口,严子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这个时候不宜和他们碰面,却不受控制的冲了出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般,他站在那里,和三年前相比较,多了一丝沧桑的味道,那张令女人都嫉妒的脸,在看到他们三人后,好看的眉皱得很紧。
“哇,好漂亮的叔叔啊。”小圆圆忍不住赞叹。
洛枫把小圆圆放下了,紧接着拿过林暖夏手里的东西,“我把东西先拿出去,在外面等你们。”
小圆圆本想跟着洛枫一起走,林暖夏将她伸手拉了过来,和严子轩面对面。
小圆圆不明所以,细长的眸子看向林暖夏,“妈妈,怎么不走了?”
洛枫叔叔都出去了,她的新衣服还在他手里呢,如果一会儿扔掉了怎么办?
林暖夏嘴角抿着,她盯着对面的男人,偌大的商场里广播的声音异常清晰,无非是要关门了,让各位顾客抓紧。
严子轩怔怔的站在那儿,狭长的凤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林暖夏,唇角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年了,他们总算是见到了。
“圆圆,叫爸爸。”林暖夏深吸口气,她拉了拉站在身边的女儿,一开口,明明很简单的几个字,却带着颤音。
严子轩轻缓的走过去,生怕吓坏了女儿,那一刻他内心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对女儿深刻的爱意无法用言语表达。
他蹲下身,张开手,想要抱抱她,而小圆圆却怕怕的躲进了林暖夏的怀里。
“圆圆。”严子轩嗓音暗哑,狭长的眸底闪过一抹受伤。
林暖夏也跟着蹲下身,她双手捧起女儿的小脸,“圆圆,那是爸爸,平时你不是问我爸爸去哪里了么?”
严子轩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小圆圆突然大哭起来,“呜呜……不要,我不要爸爸,妈妈,我要回家,我要洛叔叔。”
林暖夏心疼的把女儿抱进怀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来哄她,毕竟这三年都是洛枫陪着她。
而严子轩,早在小圆圆那句‘我要洛叔叔’的话里丢了魂,他张开的双手渐渐垂下,一脸痛苦。
既然见了面,有些时候还是要说清楚,最起码该让林暖夏知道他的态度。
楼下的咖啡厅里,两人面对面坐着,小圆圆许是哭得累了,此时已经趴在林暖夏怀里睡着了。
三年了,这个男人还真狠心。
“暖夏。”严子轩看了眼她怀里的女儿,视线往上,落在林暖夏算得上漂亮的脸上。
林暖夏单手拍着怀里的女儿,她垂着视线,帮女儿失去眼角的泪水,语气很轻,“严子轩,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严子轩有些为难挤出一个字,没了下文。
很多事情没有解决,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严家的公司连连亏损,在江城就要生存不下去了,若是他还想靠着父母过活,以后能给他们幸福么?
他也知道,林暖夏这些年也在严家的公司帮助严父,可他们没有复婚,一个女人很难在公司有说话的余地。
“暖夏,你能给我两年的时间么?”
两年?等?
林暖夏简直要疯了,凭什么她就该等等等,她的青春在这个男人眼里到底值多少钱。
她抱着怀里的女儿站起身,冷笑道,“严子轩,如果你没有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女儿,你以后怕是不能见了。”
严子轩叹了口气,看着她的表情很受伤,他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陆景琛这事,不光是林暖夏,就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能曝光,毕竟这些人和陆家又牵扯,就怕一个不小心曝光出去。
而且,事情在没成功以前,他也不想让把这些无用的想法说出来,万一以后没有那么美好,岂不是空口说白话么?
对于一个坐了三年牢的人来说,白手起家确实不是件容易事。
严子轩拉住她,顺便看了眼她怀里的女儿,无奈的解释,“我真的有苦衷。”
“呵,你有苦衷,那我呢,谁能了解我的苦衷?”林暖夏不敢把声音说的太大,神色却又那么激动,“严子轩,你真够狠心的,我去监狱里看了你那么多次,你怎么忍心拒绝?一开始的时候,我每天都去,狱警都被我弄烦了。”
这事严子轩也知道,当时连狱警都劝过他,或许是被林暖夏的诚意给感动了,让他出去和他见上一面。
然而,他没有,林暖夏得到的永远都是拒绝。
林暖夏,你不知道吗,越是在乎,越不想把自己狼狈的一面呈现在那个人面前。
从前的他有严家少爷的身份,多么风光,一日沦为阶下囚,他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她啊。
至于父母,严子轩当时就想着,干脆一块不见好了,免得林暖夏会胡思乱想。
谁都不见,她应该不会想着是自己对她是有别的意思了吧。
林暖夏的心一阵刺痛,再见,没想到他们竟然变成这样。
本以为,他们中间没有了陆晚馨,而他三年前犯事也是为了她,还有他离开前对她说的那些话,都足以说明这个男人对她的用心。
可为什么,他就是不肯见她,要说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作祟,那么三年过去了,出狱了都不该见么?
这些要怎么解释?
林暖夏深吸口气,她看向怀里的女儿,面无表情的道,“即便你不想见我,也该回去看看父母吧,他们是真的担心你。”
严子轩想解释,他不是不想见她,可以说在里面的三年,也是想疯了,但能么?
“我会的。”
他不能再冲动,否则带给她和女儿的就是无尽的灾难与折磨。
林暖夏等了好半天,竟然等到这个结果,眼眶一红,抱着女儿冲出了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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