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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灭_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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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回答:“以此人马出云南,何向不重?”言下之意是以手下这支队伍为资本投入清朝,不愁得不到重用。

白文选又问:“若皇上何?”

张国用粗暴地回答道:“心力已尽,可见天意。”

白文选于是不再说话。

看白文选不说话,张、赵二人就当他是默许了,就挟持白文选上马起行,连夜急行军七十里。

第二天凌晨,李定国得知白文选部去向不明,觉得事态严重,不由疑窦丛生,喃喃自语道:“巩殿下欲何往耶?”

思忖片刻,派儿子李嗣兴领兵前去观察白文选部动向。

张国用、赵得胜担心白文选会改变主意,就让白文选走在前面,两人领兵断后。

五天之后,兵马行至黑门限(或写作黑门槛),张国用和赵得胜看李嗣兴兵若即若离、尾追不舍,于是商议道:“晋世子急蹑不去我,我军行疲为累,不若就此山势与决战,令彼还,方可前进。”

主意拿定,两人便挥兵扼据山险,弩箭和火炮一齐向李嗣兴军招呼。

李嗣兴勃然大怒,整军准备反击。

正在这时,放心不下的李定国赶到,喝止了李嗣兴。

李定国不胜感慨地说:“当年与我同事的数十人,如今都没有了。幸存下来的,只有我与白文选两人。我何忍心再与他相残杀!既然他背主另找出路,想作自为之计,主意一定是已拿定了。我之所以让你尾随他,是希望他能生悔心,或者还可以重归于好。如今大谊已去,任他去吧!我自尽我忠君之事。”

途中收编白文选部掉队的四十余士卒也悉数放还。

李定国父子带领本部兵马返回洞乌。

白文选军继续走了三天,路上遇着从孟定来的吴三省部。

吴三省部的马匹已全部倒毙,兵将全都徒步行走,不辞艰苦辛劳,一意入缅寻求李定国,以企会师。

白文选大受感动,流着眼泪说:“我负皇上与晋殿下矣!将军能率兵至此,使我有太山之助乎。”

吴三省也判断出了白文选部此行是想去降清,就故意出言相激,说:“现在很多投降了清军的人都抱怨说得不到应有的重视,个个都想着回归明室,这就是我们坚决不肯降清而徒步到这儿的原因啊。”

白文选部上下听了,无不心头大振。

张国用、赵得胜也后悔自己此前的冲动,不再坚持前往昆明投降。

恰巧,又有徽州人汪公福不远数千里带来郑成功的约请会师表,白文选当下决定不再投清,吩咐大军屯驻于锡波,并派人前去木邦与李定国商讨会师事宜。

然而,白文选还没有接到李定国的回信,他和李定国闹翻之事已被吴三桂侦知。

吴三桂当机立断,马上选派前锋精骑追来。

白文选有所觉察,便引军奔向茶山(高黎贡山南段之山,今属缅甸)。

吴三桂听说白文选已经转移,担心他会切断自己大军的后路,又加派部将马宁和南明降将马宝、马惟兴、祁三升等人分道追击白文选。

十一月二十五日,马宁等疾驰数日,在猛卯(距锡波江约八百余里)追上了白文选,反复劝降。

白文选军中粮尽,要战不可、要逃不能,进退失据,只好长叹一声,怅怅归降。

跟随投降的有官员四百九十九名、兵丁三千八百余名、马三千二百六十匹、象十二只。

不说白文选在猛卯降清,且说吴三桂在缅甸捉帝。

十二月初一日,吴三桂到达距阿瓦城东六十里的旧晚坡。

缅甸国王迅速派出缅甸宰相锡真持贝叶缅文送交三桂,称:“愿送驾(指永历帝)出城,但祈来兵退扎锡坡。”

吴三桂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永历帝就算是耳聋目盲,也应该知道了。

他明白,明天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从“饮咒水”惨案发生的哪一天起,他已经感觉到了缅甸人和清廷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

然而,可悲的是,他却无力抗争,也无力逃脱,只能静静地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这一夜,寒风劲刮,冰冷如刀。

他无法成眠,在枯瘦的灯下,情难自抑,亲自研墨铺纸,字字泪、句句血,给三桂写了一封长信,全信大意如下:

将军虽是新朝的雄镇,却本是本朝的勋臣,世代接受本朝封爵,镇守外疆,烈皇帝(指崇祯帝)对将军可谓深恩厚爱。岂料国家遭受不测之祸,李闯逆贼作乱,闯入京师,逼死我先帝,掠杀我人民。将军能够缟素誓师,提兵问罪,应该说对本朝还是很有感情的。无奈清兵入京,其向外宣称是替本朝复仇,暗地里却包藏了问鼎中原的野心。将军重新觅得红颜,却忘了李闯逆贼身死之后,长江以北土地,已非本朝所有。南方重臣不忍我社稷颠覆,全力支撑起江南半壁,日夜图谋收复旧土。然而新政刚建,戎马已至。闵皇帝(指弘光)初登大位,转瞬便成清人阶下之囚。福建兴师,复立新君,即使不能保全宗社于东土,尚思可以偏处于一隅。但清人贪得无厌,进兵攻取了福建并灭亡我隆武皇帝。当是时,朕远遁于广东,痛心疾首,几乎不能生存,还有什么心思和能力恢复大明江山?众多大臣仍然不忍心看着我二祖列宗开创的基业就此毁灭,再三强求,朕才勉强答应继承大统。可是,朕自登基以来,一战而楚失,再战而西粤亡。朕披星戴月,流离惊窜,不可胜数。幸得李定国迎朕于贵州,奉朕于南宁、安隆,自认为已经与世无争。不意将军忘掉了君父之大恩,一心要建清朝开国的功勋,督师入滇,犯我天阙,致使朕在滇南得不到寸地以安身。将军的功业算是伟大了!但将军忍心这么做还是不忍心这么做呢?朕因此遗弃中国,旋渡沙河,指望可以借缅国以保全。朕出险入深,既已舍弃了社稷之江山,又承祖先的德泽苟延残喘于外邦,以为可以幸免。现在将军竟然不避艰险,亲至沙漠,提数十万之众,追拿孤苦无助、亡命天涯的故国之君,天下太狭太小了!天覆地载之中,竟不能容朕一人!将军既然已封王锡爵,为什么一定还要逼死朕以邀功!长思太祖高皇帝(指朱元璋)栉风沐雨取天下,朕不能身受寸地,却成全了将军建功之能。将军既毁宗室,今日又要灭我父子,感念诗经中“鸱鸮鸱鸮,既取我子,无毁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闵斯”的句子,怎能不惨然心恻?将军不但是我中华之人,还是我朝世代食禄之后裔。即使不肯怜惜朕,难道不念当日先帝大恩?即使不念先帝大恩,难道不念二祖列宗?即使不念二祖列宗,难道不念你自己的祖父?不知新朝与将军是何亲何戚,又给予将军何种深恩厚赐,天涯一介孤客又有何仇何怨于将军?对新朝来说,你是尽忠竭力,对本朝你来,你是在除草绝根,如果将军因此而自以为智,实不知适成其愚。将军对清朝自以为厚,而清朝对将军诚以为薄,千秋万代以后,史书记载,会认为将军是怎么样的人呢?朕今日兵单力微,虽得在虎狼卧榻边暂睡,父子之命悬于将军之手已显而易见。将军一定要得到朕的脑袋,血溅月日,封函报命,朕不敢辞。倘能转祸为福,反危就安,以南方片地立身,则朕唯将军命是从。这样,将军虽一时称臣于清朝,还可说是不忘故主的子孙,不辜负先帝的厚恩。希望将军认真考虑。

永历写这样一封信,仅仅出于求生的本能。

但也从这封信体现出,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人物。

政治斗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搏杀,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别说吴三桂只是清廷的一条走狗,无权决定你永历帝的生死,就算吴三桂掌握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吴三桂为了自己的飞黄腾达、荣华富贵,你永历帝也是非死不可的。

所以,写这样一封信,除了给历史加一个注脚,留下些许谈资给这个世界,并不能改变什么。

可怜的永历!

信件派人送出,隔壁传来了太后病痛的呻吟声。

永历本人的病还没好,他的母亲又跟着病倒了。

永历心下凄切,招来幸存的都督同知邓凯,万分悲凉地说:“太后复病,天意若不可挽回,鞑子来杀朕,使太后骸骨得归故土。当日朕为奸臣所误,未将白文选封亲王,马宝封郡王,以致功臣隳心,悔将何及?”

永历并不知道,马宝、白文选已经先后降清,想到自己大限将至,心中念念不忘他们的功劳,在为自己之前未能及时给他们晋封而内疚难过。

真的,永历内心善良、性格单纯,太不适合做政治人物了。

86 永历之死

十二月初二日傍晚,永历刚用过晚膳,忽然来了几个鬼头鬼脑的缅甸官员来,他们神神叨叨地对永历说:“晋王李定国至矣。今送帝出就晋王军。”说完,也不管永历同不同意,让随从人员把永历、连同永历坐着的椅子一并抬起,不由分说,就往外走。

这跟绑架已经没有什么分别了。

太后和后妃等人见了,吓得放声大哭。

哭归哭,皇帝都被人绑走了,大家留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

于是,太后马氏以下,皇后王氏、太子朱慈亘及公主、宫女十四人、太监七人,被害文武诸臣妻妾子女百余人,都跟在永历之后。

走了大概二百余步,有三乘轿子迎来,吩咐永历、太后和皇后乘上,继续前行。

其余男女老少继续哭着相随。

行约五里,至河岸,有几只船等候,于是,大家都乱糟糟地上了船。

船哗哗地划着水,天已完全黑了下来,永历不辨东西,不知道船往哪个方向驶。

没多久,船近了岸边,因为水浅,船只好在离岸二三丈许抛锚。

黑暗中,有一伟岸壮士涉水而至,问清了永历的座船,到了船边,背上永历就走。

永历问他的姓名,壮士答道:“臣平西王前锋高得捷也。”

永历一点都不意外,语气平静地说:“平西王,吴三桂也。今来此乎!”

高得捷没有吭声。

永历便不再说话,安静地趴在他的背上。

在这浓黑如墨的黑夜,他们都清晰地听到了彼此的心跳声。

约二更,到达一营地。

永历知道,到吴三桂兵营矣。

入了吴三桂在营,永历南面端坐,气色如常。

吴三桂标下官员逐一上前叩见,跪拜如礼。

众将参拜完毕,吴三桂来了,神色忸怩,行长揖礼,不跪拜。

永历看他服饰不同,已猜出七八分,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来人为谁?

吴三桂嘴巴张了张,竟然说不出话来。

永历再问,吴三桂突然浑身发抖,不觉膝屈而跪。

永历切责道:“汝非汉人乎?汝非大明臣子乎,何甘为汉奸叛国负君若此?汝自问汝之良心安在?”

吴三桂三缄其口,伏地状若死人。

永历最后改变了语气,长叹了一口气:“今亦已矣!朕本北人,欲还见十二陵而死,尔能任之乎?”

吴三桂弱弱答道:“某能任之。”

永历挥手让他出去,吴三桂却泥一样瘫软在地起不来,左右人上前扶他起来,搀他走出了永历的住所。

出来时,色如死灰,汗流浃背。

初三日,将永历一行携至旧晚坡。

初四日,邓凯跪拜匍匐至永历面前,说:“今日事至此,皇上当行一烈,使老臣得其死所。”准备君臣一同赴死。

永历却说:“固然!有太后在,且洪某(承畴)、吴某(三桂)世受我家恩,未必毒及我母子。”

十二月十日,三桂下令离缅甸班师。

回滇途中,吴三桂特别安排了满洲官兵对永历进行严密看守。

原先随从永历的明朝官员妻妾有幸在饮咒水惨案后活下来的,大多被满洲官兵抢去,侍候永历的,只有五个小内官、三四个面貌丑陋的小宫女和跛足侍卫总兵邓凯。

康熙元年(公元1662年)三月十二日,清廷以擒获永历帝诏告天下,诏书中说:“念永历既获,大勋克集。士卒免征戍之苦,兆姓省挽输之劳。疆围从此奠安,闾阖获宁干止。是用诏告天下,以慰群情。”

吴三桂得偿所愿地得封为亲王。

在清廷诏告全国的同一天,永历和他的眷属被押回云南昆明。

昆明城中百姓听说皇帝被押回,都流着泪站在街前迎驾。

当时一个目击者说:“永历之自缅归也,吴三桂迎入,坐辇中。百姓纵观之,无不泣下沾襟。”

清军把永历一家圈禁在世恩坊原崇信伯李本高宅内。

永历虽已成为阶下囚,但举手投足之间,仍处处显示出一股皇帝威仪。

清兵看了,也不由惊赞道:“此真主也!”

已经降清的原永历朝户部尚书龚彝备了酒肴,准备进献永历,守卫的士兵不允许。

龚彝厉声说:“此吾君也!我为其臣。君臣之义,南北皆然,我只一见耳,何拒我为?”

守卫的士兵上报吴三桂,得到批准后,龚彝入到堂上,把酒宴摆好,请永历出来,恭恭敬敬行朝拜礼,进酒。

永历悲不自胜,痛哭不能饮。

龚彝也伏在地上痛哭,再劝酒,永历勉强饮了三爵,龚彝再拜不止。

突然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用力将首触地,碎首而死。

永历大惊,扑到尸体上,长声痛哭,几近昏厥。

做臣子的已先走一步,永历的最后日子也即将到来了。

吴三桂虽然有心将永历押解赴京献俘,但考虑到路途遥远,担心在路上发生意外,建议就地处决。

此议,很快得到了清廷核准。

爱星阿询问吴三桂以何种方式处置,吴三桂急于向清廷表忠心,斩钉截铁地答:“骈首(即斩首)!”

爱星阿颇不以为然,说:“永历尝为中国之君,今若斩首,未免太惨,仍当赐以自尽,始为得体。”

安南将军卓罗也说:“一死而已,彼亦曾为君,全其首领可也。”

康熙元年(公元1662年)四月二十五日,吴三桂命纛章京吴国贵率亲兵前往永历囚禁之所,将永历和他的儿子,还有皇室王维恭之子抬出篦子坡门首小庙中。

吴国贵命人出示弓弦,准备用刑。

永历心如止水,面无表情。

他的儿子年仅十二岁,痛骂吴三桂道:“黠贼!我朝何负于你?我父子何负于你?乃至此耶!”

用刑时辰一到,吴国贵随即下令用弓弦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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