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走再远也没有用!”
刘病已把小妹推倒在地,抓着她的头发,拎起来往柜子上撞,小妹忍着痛,不断反抗,挣扎,小妹慢慢站起来,想叫人,刘病已使劲打了小妹一掌,小妹实在疼痛难忍,倒在地上。
小妹看着身下流出的鲜血,不再挣扎,不再反抗,只不断地流泪。
孩子,对不起,娘应该走的,娘为什么要留下来,为什么要同意刘病已把宫里的人都调走,是娘亲手将你推向了深渊,一切都是娘的错……
第十七章:搪瓷娃娃1
尽管疼痛,但小妹却始终没有叫出声来,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小妹静静地看着下身流血,欲咬断自己的舌头,刘病已见小妹嘴里流出血来,忙掐开小妹的嘴,“你疯了!一个还没成形的孩子有那么重要吗?”他匆匆走出长乐宫去叫太医。
小妹用手擦着地上的血,将手放到胸口,又将手塞进嘴里亲吻……
等太医赶到了长乐宫,小妹已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宫人们将小妹扶到床上,太医开始诊脉。
太医们把完脉,都打了个冷颤。
“这这……太皇太后的舌头咬碎不多,没有大碍,但太皇太后已经小产。”
“阳武侯,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刘病已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时,小妹醒来,太医忙围了过去。
“太皇太后,您没事吧?”
小妹坐起来,不说话,低着头抚着自己的小腹,又抬头看着太医们。
“臣等该死,让太皇太后小产了。”
什么?孩子,没了?不!不!
小妹怒视了刘病已良久,抓着头发低头大哭起来,太医们不知该如何劝她,还是去问刘病已。
刘病已只说自己不知道,但是大家都看得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但现在,大家又能怎么样。
刘病已走出长乐宫,小妹想去追他,可体力不支摔在地上。
小妹望着门外,咬着嘴唇抽泣。
夜,长乐宫……
夜里,小妹睡着后,梦见的不再是刘弗陵的笑颜,而是在指责小妹,怪她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小妹的心在隐隐作痛,陵哥哥,不要再怪我了,好吗?
小妹的耳朵里,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她从梦中醒来,想起那是刘病已的儿子刘奭.
刘病已,我跟你没完!
小妹拿起枕边,刘弗陵送她的搪瓷娃娃,低着头哭泣。
孩子,都是娘不好,早让那些太医看,就什么事都没了,三个多月,娘竟然毫无察觉,是娘对不起你!娘该死!
就这样,小妹哭了整整一夜,后来的日子里,她要么蜷缩在角落里抽泣,把头发抓得乱糟糟的;要么就疯狂地大吵大闹,砸东西,大家都以为她疯了。
第十七章:搪瓷娃娃2
未央宫
上官小妹的事,被许平君知道了。
“病已,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这样做,我还能住在这未央宫里吗?”
“可是你做得太过分了!你不懂,一个母亲可以为孩子做任何事,她说她会走就一定会走,你干嘛还要打掉她的孩子?”
“即使她想走,可万一被霍光知道了呢?只要那孩子活着,对我就是个威胁。”
“可是……”
“别说了,事情已然这样,再说什么也是枉然。”
“哼!”
许平君欲走出未央宫,被刘病已拉了回来。
“你要去哪儿?”
“长乐宫。”
“你想去看上官小妹?”
“对。”
“那丫头疯了你不知道吗?你现在有身孕,被她伤着怎么办?”
“我不管,她疯了也是你害的,你就这样不管她了?刘病已,我看错你了。”
“平君……”
长乐宫……
“太皇太后。”
许平君打开虚掩的门,看在小妹蜷缩在角落里,走了进去。
“太……小妹,你怎么了?”
小妹抬起头,看了看许平君,又低下头。
许平君拿了把梳子过来,给小妹梳头。
“小妹,你好几天不吃不喝了,别这样,好吗?”
小妹不说话,看见许平君隆起的肚子,又哭了起来,许平君却不知道她在哭什么。
“小妹,别哭了,来,换衣服。”
许平君拿来小妹的朝服,帮小妹换,却看见小妹手中一直握着一个搪瓷娃娃。
“小妹,先把这个娃娃放在一边好吗?”
小妹摇摇头,许平君不能老蹲着,就站了起来,“小妹,对不起,我代病已向你道歉,可以吗?”
“呜呜……挖……”小妹大声地哭了起来,这,道歉有用吗?
“小妹,乖,别哭了,别哭了。”许平君把小妹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个小孩子。
第十七章:搪瓷娃娃3
小妹依偎在许平君身上,静静地流泪,泪水打湿了许平君的衣襟。
“小妹,不要再哭了,如果孝昭皇帝知道,他也会不开心的。”
“平君姐姐……呜……呜……”
许平君抚着小妹的头发,还是让她哭吧,也许哭出来会好受些呢?
“平君姐姐,不要再呆在这里了,你走吧。”
“那你答应我,不要再哭了。”
“嗯,再见。”
小妹摇摇手中的搪瓷娃娃,向平君道别。
夜……
“哇……哇……”
刘奭又在哭了,小妹再次被惊醒。
尽管有许平君的安慰,可是每当夜深人静时,听到刘奭的哭声,小妹又会想起刘病已对自己做过的一切。
未央宫……
“啊……你干什么?!”
小妹拿着一把匕首,走进未央宫,想刺杀刘病已。
“我要干什么?我要杀了你!”
“疯子!来人哪!”绿林军闻声赶来,“把太皇太后押下去!”
“你们敢!”小妹瞪了那些绿林军一眼,拿出了一样东西……兵符。
怪不得找不到,原来刘弗陵真的把兵符交给了上官小妹。
“你们听着,去城外调遣兵马,捉拿阳武侯。”
我能废刘贺,也能废了你!
“谁敢去,我杀了谁!”刘病已拿出国玺:“你废刘贺有理由,你废我的理由是什么?再说,是刘贺自己不想做皇帝,如果他跟你来硬的,你会这么顺利地废了他吗?国玺在我手上,我就是皇帝。”
“就凭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你有证据吗?”
“……”小妹举起匕首,“我不能废你,我直接杀了你。”
小妹拼命地用匕首刺向刘病已,但没几下就被刘病已抓住了。
第十七章:搪瓷娃娃4
“放开她!”
“平君……”
“刘病已!放开她!”
“她要杀了我!”
“你活该啊!”许平君抓过小妹,“小妹,没事了。”
“平君姐姐……”
“小妹,你怎么了?为什么到这儿来?”
“我不知道啊,每天晚上听见奭儿的哭声,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这样啊,那我让奭儿住远点,好吗?别哭了,你答应过姐姐不哭的。”
“嗯。”
“平君,你干嘛对她这么好?”
“病已,是我们对不起她。”
“平君,你太善良了,万一这疯丫头又来杀我怎么办?”
许平君抚着小妹的头,“小妹,你不会再这样了,对不对?”
小妹点点头,刘病已无语望天,“这样就行了?不可以!”
刘病已拿过小妹手中的搪瓷娃娃,“看你整天把这个娃娃拿在手里,是刘弗陵给你的?”
“还给我!”
刘病已轻蔑地一笑,松开手……
“不要!”
娃娃摔成碎片。
“呜呜……呜……”
小妹跪在地上,把碎片一点一点地捡起来,碎片把小妹的手割得不停流血。
刘病已,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一个娃娃也不可以给我吗?
刘弗陵离开了,孩子没了,连娃娃都被刘病已摔碎了,这里再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
想到这里,小妹哭得越来越厉害,她拿起一块碎片,从自己的手腕划下……
“小妹!小妹!”许平君抓起小妹的手,“你怎么这么傻!”
“这里,已经没有我值得留恋的东西了,只要我死了,我就可以去见陵哥哥了。”
小妹闭上眼睛,却在笑,眼前浮现的,是刘弗陵的音容笑貌,陵哥哥,我来了……
一颗泪珠从小妹的眼角滑落,掉在许平君的手心。
许平君站起来,对刘病已大叫,“这下你满意了?!”
第十八章:心字成灰梦了然1
刘病已在小妹背上猛拍一掌,止住血,“宣太医。”
“?”许平君不解,刘病已不是想杀了小妹吗?为什么还要救她?
“她主脉没完全断,还接得上。”
“你为什么救她?”
“呵,死太便宜她了,我要她生不如死。”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那十八年前他们怎么对我的?”
“那跟小妹有什么关系?钩弋夫人二十六岁死了,刘弗陵二十一岁死了,这还不够吗?”
“他们死得不够惨,也没有死在我手上。”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连刘弗陵唯一的孩子都杀了,你还要干什么?!”
“好好折磨上官小妹咯,我要刘弗陵,死不瞑目!”
“刘病已,你放过小妹好不好?她还不够惨吗?!”
“这是他们欠我的!”
“不要说小妹,这事跟刘弗陵也没有关系,你要怪也应该怪苏文、江充,那年刘弗陵才四岁,他懂什么!”
“他的错,就是做刘彻的儿子,他的错,就是不该生在这个世界上。上官小妹的错,是她不应该嫁给刘弗陵。”
“刘病已,你个疯子!”
“许平君!”
许平君瞪了刘病已一眼,走出宣室殿。
刘病已叫来绿林军,“把太皇太后关起来。”
“侯爷,这……不太好吧?”
“我说把太皇太后关入天牢!”
“……是。”
“还有,注意着点,别让她有寻死的机会,如果她死了,我惟你们是问。”
“遵命。”
后来,小妹被押入了天牢,刘病已对外则声称小妹疯了,软禁于长乐宫,禁止任何人进入长乐宫。
第十八章:心字成灰梦了然2
我睁开眼睛,看到阴暗的牢房,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太皇太后,您醒了?”
“这是哪里?我死了吗?”
“怎么会,嗯……这里是天牢。”
“天牢?是刘病已让你们关的?你们好大的胆子!”
“太皇太后息怒,阳武侯的命令,我们不敢不从啊!”
小妹低下头,为什么想死都不行,刘病已到底想干什么?
“夫人。”
“把牢门打开。”
“这……小的不敢。”
“快打开!”
狱卒没办法,打开了牢门。
“小妹。”
“平君姐姐,你来这里干什么?快走。”
“姐姐怎么能把小妹一个人丢在这里,看看刘病已都干了些什么。”
小妹捂着耳朵,拼命摇头。
“好了好了,姐姐不说他了。”
“姐姐,我好后悔呀,后悔没跟林陵离开,后悔没让太医给我诊治,后悔废了刘贺,后悔答应外公让刘病已嗣位,后悔让刘病已把橙子和蜜儿调走,后悔……”
“小妹,是姐姐对不起你啊!”
小妹的后悔全部都是围绕她的孩子的,刘弗陵去世的三个月里,她遭遇了太多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经历到的事情。
“姐姐,你这次如果生了一个公主,那你要记住,你吃的不管是药还是不管任何东西,都要让宫女先吃过再吃,知道吗?!”
“为什么?”
“霍显想毒死你。”
“你怎么知道?”
“你不要管我怎么知道,只要你记住我的话。”
“嗯,姐姐记住了。”
“那姐姐先走吧,这里太阴暗潮湿了,对你身体不好。”
“小妹自己多保重,姐姐走了。”
……
元平元年七月,刘病已即位,更名刘询,改年号为“本始”,十一月壬子,立皇后许平君。
我对一切都再无想法,只希望许平君能逃过霍家的毒手。
第十八章:心字成灰梦了然3
“病已,你想怎么样呢?就让小妹在狱中过一辈子吗?”
“我叫刘询。你要记住,没有什么会比想死都死不了更难受,朕来长安做皇帝的目的,就是对付赵家人,她可是首要人物。”
“是那个孩子吧。”
“嗯,没错,不但让上官小妹痛苦一辈子,这对刘弗陵也是惩罚。”
“为了十八年前的事,有必要这样吗?”
“那是我卫氏一族的命,我永远不会忘记的!”
许平君无言,她劝了刘询那么久,最终还是不能劝到什么,看着眼前这个眼里充满杀机的人,这还是自己在民间患难与共,深爱的刘病已吗?不是,他的改变就像他的名字,他不是刘病已,是刘询,十八年前的皇曾孙,刘询。
数月后,狱中……
“皇后薨,特赦天下,死刑可免。”
最后,许平君还是……小妹淡然一笑,早知道会这样,自己永远改变不了。
后来,霍光把霍成君送进了宫,霍成君做了皇后。
这天是小妹的十六岁生日啊!刘弗陵曾答应过她,等她十六岁生日时一起去骊山,可现在,自己竟身在天牢……
……
瞬间,几十年都过去了。
小妹已一头白发,得了重病,命在旦夕,此时已是刘奭当政,所以小妹已经回到了长乐宫,更名上官灰然。
灰然一直觉得,长乐宫之名称实在讽刺,一个丧父丧子的女人,还有什么值得她快乐?
夜,灰然躺在床上,不断咳嗽,吐血。灰然擦着嘴边的血,捂嘴大笑起来,最后,自己和刘弗陵死于同一种病。
灰然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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