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术的口诀就是这样的嘛。”
“哦,那你继续,我先出去。”
N久之后,宣室殿外……
“哓筱,检查出来了。”
“什么?”
“他有肺病,先天的遗传的,可惜这里没有什么先进仪器,我看他是死定了,死定了。”
“你干嘛学那个BT的异能医生说话啊?每次都是死定了,结果没一次死的。”
“你也说是异能医生会乱说,你从小也有肺病,小时候一年就要复发三次,后来做了多少次手术才治好,对于这种病,你比谁都清楚吧。”
“你……你胡说,你那个什么X光扫描那么神吗?他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
“那你就慢慢在这里自欺欺人吧,我先去东汉,在《汉书》上添几笔,注明汉睿宗汉昭帝的死因。”
“无聊,真的没有办法吗?”
“你说呢?”
“还有多久?”
“三个月。”
三个月!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天哪……
其实林陵知道治不了,现在是记载中的元平元年了。
夜,宣室殿……
这是小妹第二次在宣室殿就寝,上一次是圆房礼的时候,现在又是初春,天还是很冷,刘弗陵还是像以前,习惯地把小妹当洋娃娃抱。
小妹在刘弗陵怀里不停地蹭,刘弗陵拍了小妹一下头说“你老乱动怎么睡得着呢?”
刘弗陵,大笨蛋!烂木头!
她想改变历史,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一直想,现在更想了,不要让刘贺来长安胡闹,不要刘询的中兴,不要刘奭及后面的那些来给汉室江山捣乱,她要自己和他的孩子来继承皇位。
记忆都回来了,她知道之后会发生的一切,所以她要改变。
第十二章:夜如何其?夜未央2
林陵还是继续给刘弗陵治疗,另外还在未央宫里到处放大蒜和洋葱(这两个东西虽然很难闻但有助缓解肺部疾病)。
“林陵,朕还有多久?”
“皇上不必担心,臣会治好您的,我答应了皇后。”
“你和皇后到底是什么关系?”
“表兄妹。”
“仅此而已?恐怕。并不这么简单吧?”
“这只在皇上的想象中,您怎么想,就怎么是了。”
“呵。”刘弗陵摇摇头,这种回答总让人觉得诡异。
夜,未央宫·宣室殿……
“陵哥哥,别忙了,休息吧。”
“你叫朕什么?”
“陵哥哥啊,就许你的云端妹妹这么叫你,我就不可以吗?”
“呵,还吃醋呢,随便你怎么叫了。”
“没劲,还在忙什么?”
“没什么,朕想将人头税及口赋钱废除。”
“你嫌国库还不够空?”
“国库再空,也不能靠老百姓的钱来抵啊。”
“那万一发生什么自然灾害,国库一分钱没有怎么办。”
“……首先,国库不至于一分钱都没有;其次,大不了像以前那样靠卖官。”
“你这算什么烂办法。”
“反正现在很多人家里比当地政府还富了。”
“到底谁是政府?”
“哈,小妹,你把这个念一遍,朕看行不行。”
“是。”
“天下以农、桑为本。日者省用,罢不急官,减外徭,耕、桑者益众,而百姓未能家给,朕甚愍焉。其减口赋钱。”
小妹念完,好奇地问,“就这么短?”
“嗯,你以为有多长?”
“那你还让我念。”
“不行吗?你也发挥不了别的作用啊。”
“喂!哪有这么说人家的。”
“好了,别生气了,很晚了,你先去睡吧。”
“你不睡吗?”
“朕还有事,马上来。”
第十二章:夜如何其?夜未央3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咳咳……咳……”
刘弗陵又在咳嗽了,小妹立马从床上跳起来,跑出房间。
“小妹?你还没睡着?”
“你怎么知道。”
“你睡觉那么死,不至于朕咳嗽几声就能把你吵醒吧。”
“^_^,你别忙了,早点休息吧。”
“嗯,还有,用不着那么担心,朕没事的,还死不了。”
“人家担心你有错吗?!嘴怎么那么欠啊。”
……
“未央宫为什么叫未央宫呢?”
“《诗经》曰:夜如何其?夜未央。”
夜未央,我真的希望,夜真的无边辽远,今夜就此停驻,否则也许醒来时,他已离我而去。
我把脑袋紧紧贴在陵的胸口上,整夜都在聆听他的心跳,这已经成了我的习惯了。
最近睡觉也不死了,而且还有幻听,总觉得他在咳嗽,醒来后马上去探他的鼻息,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睡去。
这些刘弗陵当然会察觉,他只静静地看着小妹,尽量忍住不咳嗽。
数日后……
那天写的诏发出去了,百姓对这位皇帝是感激不已。
有史云:百姓闻之,大兴,跪而呼:愿吾皇万寿无疆。
刘弗陵的病好像真的好了,也不咳嗽了。
元平元年三月初,朝堂之上……
那些大臣又在劝刘弗陵多纳妃子,可霍光怎会允许?
“皇上,臣之幼女成君,容貌娇美,年十四,可否……将她送入宫中,以充后宫。”
霍光同意大家的观点,要皇上纳妃,只不过要纳他女儿。
“有这个必要吗?再说,大司马之女不是皇后的姨娘吗?入宫还要称皇后为姐姐,这辈分不是乱了吗?”
“就是,霍大司马未免太过专权了吧?皇上的妃子,就都得跟你们霍家有关系?”
“我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擅长舞艺,我没必要藏在家里啊。”
“先帝未免外戚专权,赐死钩弋夫人,大司马已然位高权重,还想让你们家的姑娘们专宠后宫?”
他不要命了吧?居然在刘弗陵面前提孝武赐死钩弋夫人的事!
第十三章:不可能兑现的诺言1
“住口!”刘弗陵站起来,“噗……”
“皇上!皇上!”
刘弗陵突然吐血昏倒……
未央宫·宣室殿……
“为什么会这样!”我拽住往殿内走的林陵,问。
“我不知道,没道理啊。”
“我不管,如果他有事,我不会饶了你的。”
“冬哓筱!我早就告诉过你,这治不好,是你不信。”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小妹靠着墙角跌下,一边哭,一边不停地重复着三个字……“不会的。”
突然,天空下起了流星雨。(《汉书》记载:甲申,有流星,大如月,众星皆随西行。)
小妹走进房间,握着刘弗陵的手说:“陵哥哥,快看外面,在下流星雨哦,在流星雨下许愿,就可以实现的,快点起来,我们一起许愿,再不起来就没有了。”
刘弗陵好像听到了小妹的话,慢慢睁开眼睛,“小妹。”
“你终于醒了,快看外面的流星雨,可以许愿哦。”
小妹说完,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刘弗陵看着小妹发呆,他没有力气坐起来,“流星,希望小妹可以永远快乐。”他在心底默念。
“陵哥哥,你许了什么愿?”
“朕希望你可以永远快乐。”
“……笨蛋,都不知道为自己想的。”
“你许了什么愿?”
“我希望可以和你再出去玩,去爬山看日出,我保证不会喊累。”小妹睁大眼睛看着刘弗陵,“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你说的,不会喊累,但是如果下次朕不叫你,你会不会爬上山正好看日落?”
“不会的啦,只要你陪我去,还有,我十六岁生日,你要带我去骊山。”
“嗯,全都答应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嗯,拉钩。”
“拉钩。”
虽然这么说,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根本就都是不可能兑现的诺言。
第十三章:不可能兑现的诺言2
刘弗陵住到了清凉殿,将所有事务交给了霍光处理,自己就和小妹好好地度过最后的一段时间。
“陵哥哥,云端说,你会吹笛子,可是为什么我没有听你吹过呢?”
“你想听,朕可以吹给你听啊。”
“当然想听。”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
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停,怎么像吹给云端的。”
“不用喊停,朕吹完了。为什么说像吹给云端的?”
“彼美孟姜,德音不忘,云端比我漂亮,你不能忘记她。”
刘弗陵浅笑,他知道小妹是故意这么说的,“彼美孟姜,德音不忘”。小妹,我永远无法忘却今生与你的相识,但愿下一世我还记得你,德音不忘。
“彼美孟姜,德音不忘。”刘弗陵又将这八个字吹了一遍。
“咳咳……咳……”
“别吹了。”
“朕没事,小妹,德音不忘。”
“你说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像是陷入催眠的距离,我已开始昏迷不醒……”
“这是什么歌?”
“这首歌很老了,是我在来这里之前听过的。”
“小妹,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
“嗯。”
刘弗陵!她不要下辈子,她只求今生今世,两人能在一起!
夜……
我还是那样,静静听着他的心跳,夜里彻夜不眠。下一秒,也许声音就会停止。
下辈子?我才不要什么下辈子,我只要此时此刻,今生今世,我们永不分离!
那些诺言一定会实现的,对不对?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我们一定可以实现的!
第十四章:宁可陪葬也不走1
刘弗陵的病越来越严重,可他在她面前始终强忍着。
“小妹,把案台上的盒子拿来。”
小妹拿来盒子,刘弗陵让她将盒子打开。
“蛤?”
盒中放的,都是国玺、兵符这些东西。
“这些就交给你了,朕不放心霍光。你听着,霍光选的新皇帝,一定是他认为很好控制的,所以,在新皇帝即位之前,霍光要你交国玺,你就给他,但是兵符,一定要等新皇帝正式即位,一切妥当后交出。因为在新皇帝正式即位前,你还是可以以太后的身份将其废除的。”
“嗯。还有吗?”
“如果你不想管这些事,你就和林陵走吧,让霍光把这道圣旨颁布出去,他是你外公,应该会帮你的。你才十五岁,没必要在宫中了此一生。”
小妹打开圣旨,上面写的是要她陪葬。
“我宁可真的陪葬,我也不会走。”
刘弗陵闭上眼睛,浅浅一笑,沉思良久,“让林陵进来。”
“是。”
小妹缓缓走出清凉殿,回头深深地望了刘弗陵一眼,让林陵进去。
“皇上。”
“小妹说她愿意留在宫中,如果她日后改变主意,你就带她走,如果她意愿始终不变,朕希望你可以留下来替朕照顾她。”
“皇上怎么知道,臣一定会留下呢?”
“朕知道。”
“哈哈……哈哈哈……”林陵半仰着头,一阵苦笑,自己真的很可笑。
沧河边上……
“哓筱。”
“皇上跟你说了什么?”
“他让我留下来,替他照顾你。”
“呵。”
“他不懂吗?这又如何替。”
“你走,你没必要管我。”
“他在流星下许的愿,还记得吗?就算帮他完成一个心愿,我会让你快乐。”
“你不会。”
“是,我为什么要帮他,可笑。可是,为什么你不走?”
“不知道。”
第十四章:宁可陪葬也不走2
在林陵看来,小妹的一句“不知道。”纯属敷衍,但其实小妹是真的不知道。
她在期待什么呢?为什么要留下?如果刘弗陵不在了,这硕大的宫闱,对她又有什么意义?
况且,这里只会让她悲伤,只会触景生情。
也许,她只是想留在这个曾经和刘弗陵相守的地方,这里有她今生最珍贵的回忆。
数日后,未央宫·清凉殿……
刘弗陵再一次咳血昏倒,小妹叫来了所有的太医,大臣们也都来了。
“小妹。”
“陵哥哥,我在这儿。”
“小妹,朕对不起你。”
“不,陵哥哥对小妹最好了。”
“这江山朕本本不留恋,但是朕舍不得你。”
“小妹也舍不得陵哥哥,陵哥哥一定会好起来的。”
“傻丫头,记住朕之前对你说过的话,一切都交给你了。”
“嗯。”
刘弗陵浅笑,拿起一杆玉笛,断断续续地吹了一句“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dong……”玉笛应声落地,摔成粉碎。
所有的人都跪下了,小妹面无表情地用手指擦掉刘弗陵嘴角的血,舔了舔,流下了眼泪。
“陵哥哥,不要睡,你答应过小妹要永远在小妹身边的,小妹还没睡着你不准睡。”
“陵哥哥,你好久好久都没有带小妹出去了,你答应过小妹,等小妹生日时带小妹去骊山的,你还没带小妹去那。”
“陵哥哥,你答应过小妹,要再和小妹一起逃岀宫去看日出,这是我们的秘密,快点告诉我,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快点醒过来啊!”
小妹不停地晃着刘弗陵,不停地自言自语。
“皇后,别这样,皇上,已经晏驾……”
大家都听不下去了……
“住嘴!陵哥哥只是睡着了,他太累了,都是你们害的!”
小妹止不住地流下眼泪,她知道不能再自己骗自己了,她的陵哥哥已经不在了,永远不在了,以前的承诺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呜呜呜……刘弗陵,你个大骗子!你骗我,我讨厌你!”
上官小妹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只能对主人拳打脚踢。
“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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