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一部及陆军二十师一部乘火车赶赴南京,他们将会增援张勋所部。
十八日的时候张勋派人劝降被拒绝,北面冯国璋则放弃直扑狮子山炮台的打算,绕道十二圩进攻高资、龙潭,然后进逼南京,到二十日左右,城外已大部被北军所占领。
……
“柏文蔚的援兵进城,够张轩帅喝一壶了。”王子柱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慢悠悠道,他的人在与张部人马到达扬州后便分开,然后张勋带人前扑,他则赶赴南京外围等候冯国璋之军令。只是不知为何,张勋的人并未等到大部主力开到便一马当先的去攻南京,他这打了鸡血的样儿弄得鲁军是一头雾水。
鲁军部队在打完江苏安徽境内的战事后进行了休整,骑兵旅直接留驻地方,南面水网密布对骑兵行进有诸多不便,不过张勋的马队倒是跟他一起南下了,而守徐州的则是王子义四十七旅之一团,剩余部队都跟随王子柱一起。
“其实城内守军若好好打也足够张勋喝一壶,可他们加吧加吧万把多人愣是不敢出城野战,就算加上柏烈武的千把人能好到哪儿去。”参谋长何荣林说道,话里透着对南军的不屑,他是随营学校参谋科出身,属于本土势力:“不过这位辫帅急吼吼的冲向前也是殊为不智,城内兵马跟他差不多,不敢野战不代表不能守城啊。”
“报仇呗,顺便向袁大总统显示下他的能耐,辛亥年他可是折戟在南京城的。”说完看了眼手中怀表:“差不多到点儿,咱们也该走了。”他们一天的行进距离很短,反正冯军长都不急他急啥,路上一直是走走停停的,若来了兴致还直接到外情处在此地的据点歇上一下。
大军得了令又开始慢腾腾的靠前挪,反正太阳也毒,权当是给士兵放假。这会儿冯军长的部队还在跟清凉山要塞炮较劲呢。
二十二日冯国璋发来命令要求拖拖踏踏的王部人马快速进入前线作战,王子柱一改拖沓风格全军全速行进,只半日便到达要求集结之地点,他们本就离战场不远。
到达南京城外围后冯国璋下令王子柱所部全力清扫外围南军残余部队,然后等待大军的到来,冯国璋此时跟张勋似是商量好一般,一个猛攻另一个转悠着跑圈,好像要看他张勋的好戏。
南京外围还活动的残余南军不多,仗打到这份上是人都能看出南军败亡在即,因此除了少数真心革命者其余人等均做了鸟兽散,王子柱只剿了几伙小股部队后便再也没了战事,一直到二十七日这种奇怪的局面才因冯国璋大军围城宣告结束。
张勋的人打南京城打了将近半个月都没攻下城池,冯国璋的人此时再在外面转悠显得不合适,故而各路军头把南京围了个水泄不通。当然,围城之前南军又做了件令王子柱大跌眼镜的事儿:南军方面的皖督柏文蔚柏烈武率军跑了,直将何海鸣跟他的人扔下不管,而何海鸣此人在军中官职不高,指挥水平也有限的很,故并不能服众,所做仅是奋力一搏。
在望远镜里看着南京城高大的城墙,王子柱对南军自起事以来所做之事也见怪不怪了:“仗稍有不顺就撒丫子开跑,我要敢这样干安子不得一枪崩了我。”
“差不多。”王璞在旁边悠悠的来了句:“要不怎么打国战。”
第101章南京(二)
二十八日,北军彻底将南京城围死,这次王子柱没了打酱油的机会,他的人被安排在朝阳门,张勋主攻太平门,冯国璋之主力攻水西、旱西两门,苏军第四师攻仪凤门,雷震春攻聚宝门。
张勋之前的攻城行为主要集中在太平门与朝阳门,此次调派王子柱所部上来也有张部长时间作战士气低落、损伤较大的原因,原时空他倒是还攻这俩门,不过当时他可有四十多个营头的士兵,远超于现在。
这天也是北军会攻南京的日子。
“放。”一十八门克虏伯七生半野炮随着口令的下达发出怒吼,朝阳门附近城墙瞬间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中,城头早没了人影,城墙上临时开的射击孔也没了声响,里面的人纵使不被炸死这会儿也给震个差不多。
南京城的城墙久历风雨,但还能应付火炮打出的高爆弹,而南军士兵肯定都躲在城墙根里,那边是火炮盲区,别看现在霹雳乓啷打个热闹,炸死的估计也不多,真正的主力还是随后跟进的步兵。
“跟我冲。”梁介中手中枪一举,率先从地上爬起身冲了上去,他后面是二十五团一营的弟兄,他们是尖刀,基本上稍微大点战事都缺不了他们的身影。朝阳门在张勋半个月攻击下早没了隐藏火力点的存在,所以也不怕被人杀个措手不及。
火炮没有延伸射击,这可是南京城,再延伸就得打到城里,里面还有大量没出去躲避兵灾的市民,南北双方虽然打了这么多天可也都知道尽量不把战火引到城内。
梁介中的第一营在跑到离城墙还有七八十米时后方火炮停止射击,这是王子安军中步炮协同的极限,再近就有可能误伤自己人—当然,迫击炮是不可能停止射击的,城墙上已经零散出现了南军士兵,他们依托垛口向外射击,对进攻中的步兵形成很大威胁。
张克恩作为第一营第一连的连长自是一马当先的冲锋在前,虽说他们没有一次冲锋便打上城墙的念头,可也要给人以泰山压顶的气势才行。子弹噗噗打在身旁,张克恩却头也不抬的快速奔跑,身边不时有弟兄被打倒在地。早已见惯生死的连长没空哀叹,只有快速冲过去才能减少伤亡,城墙下面一马平川的地形让进攻者很是不利。
虽然子弹打在身旁让他有一种煎熬的感觉,但到达护城河边也只是很短时间。护城河靠近城门地段早就被张勋的攻城人马填死,上面架上了临时浮桥,所以他们也用不着在此耽搁时间,只是这浮桥晃晃悠悠的很是让人肝颤。
城墙上的火力越来越猛烈,张克恩快速通过护城河,顺手与几个士兵抬起一架云梯,原先抬云梯的人已被城墙上扔下的炸弹炸死炸伤。他对南军的这种炸弹从来没看在眼里,跟自家手榴弹比起来差远了,可这炸弹再差它也能炸死人,张克恩也就时刻盯着城头,就怕哪会儿蹦出一个。
这年头守城已经用不到拍杆、火油等物,被敌人的火炮击中还不够自家人死的。城头上的南军士兵忍着弹雨冒出头向城下射击,转瞬便被外面飞来的子弹打倒。本来他们也有几挺马克沁,可对方有专门的神枪手朝着机枪射手射击,加上迫击炮的定点清除,能打的只剩下一挺,就这还需时不时转换阵地以防遭遇灭顶之灾。
张克恩的云梯已经架上,他们专司云梯攻城,城门处自有工兵埋设**,不过他觉得这城门肯定不会如此容易就被攻破。刚想动身爬云梯,身旁猛地窜出一个矫健的身影将他挤到一旁,那人挤开他后蹬蹬几下爬了上去,张克恩则手中持枪望着垛口。
云梯上有抓钩,可这仍挡不住南军士兵拼了命的将其推倒。由于北军在炮击过后便已跑到离城墙不远处,所以等着炮击完毕再登上城墙作战的南军士兵吃了个闷亏,他们着实没想到北洋狗子敢冒着被火炮误炸的危险冲上来。
前几天张勋武卫前军的攻击虽也算猛烈但冲到这么近距离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到达后也多已失去锐气,扔几个炸弹就能赶走。可城下这伙人不仅人大胆,射击水平比之武卫前军的人好得多,机炮连的弟兄被他们杀伤很多,现在还会用马克沁的人数屈指可数。
城头上的士兵越来越多,张克恩眼睁睁看着刚才替他爬上去的弟兄随着云梯一起倒落在地,但对方只要不露头他就没法。他手里倒有两颗手榴弹,可南京城墙忒高,他可没信心给扔上去。
支使着几个士兵将云梯重新抗好张克恩准备再上一次,这会儿双方兵马距离太近后方重机枪已停止射击,只有迫击炮炸起的声音在城墙后面响起。已有几个弟兄登上城墙,可眨眼间便被推下去。
向上爬起几步他又被人拉下,张克恩刚要破口大骂就听拉他那人喊道:“连长,退兵了。”
“草。”张克恩转头一看大骂一声,赶紧跑下来扶起伤兵跟人一块儿后退。城墙上爆发出欢呼声,他心里啐了一口,就听无数“啾啾”的声音向城头飞去,瞬间在城墙上形成一道火墙。
云梯这会儿自是不能要了,一群人跑的飞快,张克恩眼尖看到团副梁介中一瘸一拐的被人架着向后跑,看样是腿部被击中。
跑出没多远一声巨大的响声从城门处传来,他清楚那是工兵把**全堆上了,好不容易把**运上前自不会再拿回来。
“够他们长长记性了。”王子柱吐掉嘴里的野草恶狠狠对参谋长说道,城墙上的南军士兵太多,这一轮炮火袭击足以让他们损失惨重。至于退兵,一是不想伤亡太大,双方搅和到一块儿己方的炮火优势就会被削弱;二是经过打探,南京城四周的军队除了张勋的人马一门心思往前冲余者都是出工不出力,攻上一阵便与之对射,既如此他也用不着多卖命,反正来时王子安告诉他以减少伤亡为主,这又不是给自家打得。
进攻部队很快撤了回来,梁介中气呼呼拖着伤腿找到团长王彦官,浑不管后面医护兵吊着他跑。王大团长此时正跟王子柱磨着嘴皮子,见他一瘸一拐的样儿不禁关心道:“伤口处理好没有?”
梁介中没回答他的问题大声问道:“为什么撤退?咱只要再加把劲就上去了。”
“我的命令。”王子柱在一旁不紧不慢的说道,顿时让梁介中卡了壳:“伤亡太大,需要调整下进攻部署,否则咱手中火力得不到充分发挥,拿人命填可不是咱的风格。”
“再给我一个营,保证拿下……”
“好了。”王子柱突然提高声音叫道:“友军都tm不急咱急个屁,回去好好养伤,感染了有你哭的。”话是如此,可由于王子安偷摸的在军中使用磺胺,所以士兵受伤后感染率并不高,他在民国元年将这种药物与青霉素差不多时间提纯出来,只是为保密青霉素资料封存,磺胺则在近期进行了小规模试产。
王子柱作为高层虽知道此事,但并不清楚此种药的效果与作用,军中医护兵使用时有严格的报备,而且王子安还嫌不保险给这药加上了中药的包装。
梁介中给训了几句顿时焉掉,闷着头被医护兵架着朝战地医院走去,后面王彦官看着他若有所思,这人营长的位子干很长时间,估计近期扩兵要挪下屁股了。
这一天南北双方打得还算热闹,除张勋人马一如既往的狂攻外余者攻一阵就往后退,然后攻守两方隔着护城河放冷枪,只是由于战事时间长城内弹药不足,被压制的很惨。虽然南京有金陵厂存在,可他们的原料却由外界输送而来,现在全城被困自是开工不足。
晚上一到双方又打起了夜战,最激烈者在太平门与朝阳门两处。白天的攻城给攻守双方都造成不小损失,不过北军四面围城优势逐渐扩大。南军为打破对方优势不得不干起夜战,只是在张勋处他们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到朝阳门这儿就成了一面倒。受白天击退北军的行为鼓舞,城门处南军曾发起排山倒海的攻击,结果遭到炮火大量杀伤,遗尸战场近两百余具。
二十八日城内曾发生大事,何海鸣离开他的卫戍司令部十八个小时后返回,只是他的行政机关已分裂,城内大权落到第八师官兵手中,何海鸣仅剩自个的亲信还能信任。而且城内官兵守城达半月之久,神经紧绷下军纪开始败坏,劫杀强奸之事日渐增多。城内居民因恐生命财产毁于战火,又惑于张军宽赦城内南兵,保护居民生命财产之约言,恳求何海鸣停战,愿解款解散其军队,而不甘捐饷以求亡。
何海鸣对此不屑一顾,批示云:宁为共和而死,不为*而活,各位老少爷们该捐饷的还是得捐饷,千万别存了让兄弟投降的意思。当然,这些城内发生的事儿虽有双方使者将信息带回,但总不可能事无巨细,故而王子柱是不太清楚的,否则他早率军攻城了。这可预示着城内已是各自为战。
第102章南京(三)
二十九日北军除张勋部外还是出工不出力,上前放两枪就往后退者比比皆是。王子柱怕这样打仗最后把自个的兵全变老兵油子,所以直接下令全体窝战壕里看戏,各部枪法出色者则与猎兵一起对城墙上的南兵放冷枪。
“……这里有热腾腾的饺子,白面馒头,不喜欢面食的弟兄也可以尝尝咱鲁南的稻子,口感绝不比你们南方的差……”二十五团政教处主任拿个大喇叭蹲战壕里跟对面吼着。城内南军士气低落,这几日有不少人偷跑出来投降各部,旅部的政教处适时打起心理战。
一颗子弹落在他身旁,主任赶紧把头低下,随后这边也有几声枪声响起,他知道是自家神枪手在对敌人进行点名。张石生跟他比划下手势,这代表对方那位放冷枪的士兵已被击毙。
“边去边去。”刘炳坤一把将他拉开夺过喇叭,他是旅政教处主任,对方自是不敢跟他抢:“城里那堆兵爷不缺吃的,你跟他们扯啥,这种事儿一定要对症下药,他们自称是革命士兵,所以话里要加上革命俩字。”
说完清了清嗓子,运足气拿起喇叭喊道:“城内的南军弟兄们听好了,你们的安徽都督柏烈武已经跑了,当官的没影你们还给谁卖命?出来吧,能守这么多天也算对得起军中袍泽。再守下去纯属困兽犹斗,想想双亲,想想老婆孩子,若是这样死了对得起他们吗?”
“这是叛乱,不是革命,革命早在辛亥年就完成了,这是一小嘬人为了心中权欲拿你们当枪使……”
心理战一直持续到晚上还未停歇,从旅部政教处主任一直到连里的指导员轮番上阵给南军士兵做思想工作,效果倒也显著,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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