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半,另一半直接交给政府,抵扣不足的罚金。直到罚金被缴纳清为止。
这种处罚之前没有听过,总是有人是持怀疑态度的。这三家中的两家就是如此,赵仁杰让情报处查过了,他们有足够的钱财来缴纳罚金,不过是不相信真的会被抄家罢了。
还有一家,那是却是是没有那么多的钱。倒不是说他家就是穷,而是这个警察厅的督查科长想要换个肥差,想要调到侦查科去。于是就给陈树藩的一个亲信送了重礼,等着过完年就给他调动呢,没成想十五还没过完呢,赵仁杰就把陈树藩给囚禁起来了。
连老大都‘病重不能视事’了,谁还记得给这个小科长调工作啊。再说了,那个收礼的陈树藩的亲信,早就在赵仁杰的部队攻进都督府的时候,就被打死了。所以那个警察厅的督查科长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钱是送出去了,事儿却是没有办成。
第二天,监察厅,审判庭,警察厅,还有军队,四方人马,同时对三家拒不缴纳罚金的犯官采取行动。
财政厅的盐务科科长的儿子居然拿着一支转轮手枪堵在门口,不让执法人员进去。一个审判厅的人员上前要和他说一下,说明这是正常的执法,可是还没有靠近大门口的台阶,就被一枪打倒了。
还好那个花花大少枪法烂的很,只是打中了那个审判厅的公务员的胳膊。
“没听见吗?!”盐务科科长的儿子大喊道:“谁敢靠近我家,我就打死谁!还有,把我爹放回来!要不然的话,我就要去北京告状了!”
部队来了一个班的人,他们在听到那一声枪响之后,就立刻躲到了附近的掩蔽物后面,实在找不到地方的就干脆趴在地上,用步枪瞄准还站在大门口的持枪公子哥。
公子哥见军队这个反应,就觉得那十来个军人简直是胆小如鼠,不足为惧。于是又嚣张的用手中的手枪胡乱点着人群,大喊道:“让那个赵仁杰出来!他说我爹有罪就有罪?!他是个什么东西?!我爹~”
“啪”的一声枪响,带队的班长首先开枪,直接击中了公子哥的脑袋。紧接着就又是“啪”“啪”的几声枪响,趁着公子哥的尸体还没有倒下去,其他几个士兵也紧跟着开枪了。
“砰”的一声,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公子哥,现在变成了一具尸体,像破口袋一样向后倒在了他家的门口,身上和脑袋上的血把青砖糊的一片暗红。
“啊~”一声尖叫从门后传来,一个躲在门后画着浓妆的中年女人冲了出来,来到公子哥的尸体前。也不顾满地的血,一下子抱住公子哥的尸体,喊道:“连城!我的儿啊!你醒醒啊!醒醒啊!”
此时一个士兵也来到了尸体旁,想要拿走掉在地上的手枪。可是手枪却被离的更近的公子哥的母亲给抢在了手里。
她双手举着要枪,疯癫的大喊道:“你去死吧!给我儿子偿命吧!”说这就要扣动扳机。
“啪”的一声枪响,女人的眉心上多了一个血窟窿。她脑袋向后仰,就带着整个身体向后倒去。“啪”的一声,手中的转轮手枪也被打响了,不过是枪口是斜向上的,没有打到任何人。不过这颗子弹在落下之后会不会打到人,那就不知道了。
“哎呦!”那个还愣在那里的士兵被班长一脚踹倒,他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儿之后赶紧站起来,保持立着姿势,紧张的看着自己的班长。
“蠢货!”班长骂道:“要不是我反应够快,枪法够好,你小子的阵亡通知书都要寄出去了!怂样子!”
“谢班长!”士兵赶紧谢道。
班长一挥手,命令道:“你先进去!这次我可不帮了,死了拉到!”
“是!”士兵答应一声,就猫着腰,端着步枪先进了院子。而那班长,也还是拿着新型毛瑟手枪,跟在后面做掩护。
第471章报纸那些事儿
第471章报纸那些事儿
到下午的时候,这三家所欠的罚金全部查收或是折抵完成。那两家有财力的,现场就用搜出来的银票交齐了。
那个现金不够的警察督查科长家里,也在用房屋和金银首饰折抵之后勉强缴清了。其实赵仁杰还是挺照顾他们的,至少安排人给做的估价是比较合理的,否则要是按当铺的行情,他们家的罚金还差着一大半儿呢。
最悲催的是那个财政厅的盐务科科长家,他们不但全部缴清了罚金,还被以妨碍公务的罪名罚了一千大洋的款。又以医药费,误工费等名义向他们家要了三百大洋,给那个受伤的审判厅的公职人员。
此时三家的门外已经围了好多人,有胆子大的还想进去看看,不过被守在门口的士兵给拦住了。人们见可以到门口去看,于是就都涌到了门口,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向里看。
很快,联合执法队就出来了。其中一个人大声的向人群宣读了上次的判决书,还有这次来收缴罚金的事情。说清楚之后,就带着财物或是房契地契这些东西回去了。只留下窃窃私语的人群。
“贪墨了还要罚款?”一个人向旁边的人问道。
“好像说的是罚两倍。”那人点点头说道。
“这个好呀,”另一个人突然高兴的说道:“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贪墨了?!贪一百,罚两百,这么亏本的买卖,是个人都不会做的。”
“切!”一个学生模样的人不屑的说道:“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这个是抓到了,那些没有揪出来的呢?要是就这么一两次,有什么用?!”
“且看吧。”有一个人小声的说道:“看他是一阵风还是长久这么做下去。没准儿这个省长不一样呢。我见过,年轻的很,不像是官场上的老官僚,也许有些闯劲儿呢。”
一个老然突然摇摇头,叹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呦!治大国如烹小鲜,要慢慢来才行的。”
“邱夫子。”一个中年人突然说道:“您这么有学问,怎么不去当个县知事呀?”
邱夫子白了那个中年一眼,背着手转身就走。嘴里还不屑的说道:“老夫是要做宰相的,区区县令哪能入的了老夫的法眼?哼!”
..
等到傍晚,《华夏日报》的文章就写好了,被送到了都督府,请赵仁杰审核。
赵仁杰自己看完,之后就交给那几个没事可做的都督府属员,让他们也看一看。这些人都是知道了自己将会有新职位的消息,是个审核编辑,薪水还给的不低,于是他们也就都接受了。对他们来说,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有一个体面又赚钱的工作,那就足够了。
等那些属员都看完了,赵仁杰问道:“你们觉得能发出去吗?”
“可以吧。”其中一些人点点头说道。
“这怎么能可以呢?!”赵仁杰不满的说道:“看看那个标题!‘犯官家属抗法,两人街头毙命!’这是什么题目?!能和文章的内容一样吗?!还会让人产生歧义,是哪两个人死了?是犯官家属,还是路人啊?”
“大帅,报纸就是如此。”一个属员笑道:“没有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标题,是卖不出去几份儿的。”
赵仁杰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后世还出了一个词叫‘标题党’的呢。他沉声吩咐道:“那也不能让人产生歧义!你们以后的任务,就是审核报纸的文章,务必做到让内容可观公正,不能有不利于咱们的倾向。标题要简单明了,不能让人产生歧义,更不能有敌对的言辞和倾向!这个方向你们一定要抓好!”
“那依大帅的意思,这个标题应该怎么改呢?”一个属员问道。
赵仁杰想了一会儿,道:“‘政府追缴贪墨罚金,犯官家属持枪抗拒’,这个标题怎么样?”
“好啊,大帅果然是大才!”
“大帅才思敏捷,文才飞扬啊!”
..
一叠声的马屁从那属员的嘴里说了出来,他们争先恐后的夸赞着,仿佛慢了一拍就会被罚俸一般。
“好了!”赵仁杰赶紧阻止了这些人的歌颂。命令道:“你们先回去吃饭,晚上还有活儿要干呢。”
“啊?”这些人都是惊讶的问了一声,他们可是没有想到还会有加班的呀。
赵仁杰知道不解释清楚,他们的饭也吃不香,于是说:“我已经派人去了其他报社,一会儿就会把他们的文稿拿过来了,咱们也看看其他的报纸是怎么报道这个事情的。”
“这个~”一个属员担心的问道:“那些报社不会同意的吧?他们要是闹起来的话,那些学生娃也会跟着闹的呀。”
赵仁杰冷笑一声,道:“他们闹不起来!我已经派人把他们的印刷机和纸张都控制起来了,他们一份报纸都印不出来。要是他们还要闹的话,那就都关门好了!陕西有一家《华夏日报》就够了!”
其他人都是面面相觑。这些年都是民主自由的喊着,尤其是报业,最是激进。西安还是好一些的,要是在北京的话,报纸那可是满大街都是。骂政敌的,骂政府的,骂官员的,总之一句话,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政府要是不让说,那就是干涉自由!是要遭到整个社会的抨击的。
此时报纸最牛的是篡改事实了。章太炎在一次宴会上对伍廷芳说,当总理要有不畏手枪枪弹的勇气。好嘛!到了报纸上就完全变了样子,成了章太炎在宴会上突然拔枪向伍廷芳射击,伍廷芳躲避成功之后,章太炎又追着伍廷芳连开数枪,均未击中。
此消息一出,弄得南方的国民党很是不爽,直接在报纸上掀起风潮,要袁世凯整肃律法,严惩章太炎。弄到最后,伍廷芳不得不亲自出来辟谣,才算是将事情平息下去。
所以这报纸还是很成问题的。要是不加管理的话,隔三差五的就能给弄出个事端来。现在的人们可是没有后世那么多的消息渠道,除了口耳相传之外就是报纸了,控制了报纸,就控制了舆论。
第472章与真相的距离
第472章与真相的距离
到了晚上,其他各个报馆的报纸也就被送来了。来的还有各报馆的总编,他们是得知自家的新闻稿子都被省府强行拿走,并且印刷设备也被看管之后,才急匆匆的赶过来的。
不过来的人也不多。这还要感谢陈树藩还有前任陕督陆建章的功劳了,由于他们两个的不懈努力,在西安的报纸除了《华夏日报》之外只有三家。而且这三家报纸还是发行量很小的那种,勉强能够不亏本罢了。
“赵省长!”《三秦报》(杜撰的)的主编质问道:“您将我们的新闻稿都收缴起来,还控制了我们的印刷设备,您这是想要做什么呀?!”
“是呀!您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其他两个报社的总编辑也是跟着嚷嚷道。
虽然西安有不少报纸是被查封了,像《秦风日报》,《关陇民报》这些,不是被那些军头们纵兵捣毁就是被当局查封。可是这些报人还是有人坚持报业自由的,还是会在报纸上针砭时弊的。即便是面对赵仁杰这个省长,他们也是有文人的骄傲,也是敢大声的说出自己的想法的。
赵仁杰点了点放在公案上的新闻稿,说道:“你们这些新闻有歪曲事实的地方,需要改正过来,才能刊登。”
“您这是干涉新闻自由!”另一个小报的总编喊道:“我们在报纸上刊登什么消息,政府无权过问!”
赵仁杰皱眉道:“那也总要是正确的消息才可以吧。你们这完全是扭曲事实!这样的消息发出去,对政府,对军队都有极大的负面影响,所以你们必须改正!否则就不能发行!”
“我们的新闻哪里失事了?!”《三秦日报》的总编大声的质问着。
赵仁杰拿起一份稿子,念道:“‘军警上门催逼,当街打死两人’,这个是你们的报纸吧?”
《三秦日报》的总编昂首道:“没错!就是我们的新闻头条!请问,赵省长有什么疑问吗?”
“你们说的这个是事实吗?”赵仁杰疑惑的问道:“你们有人看见的事实就是这个样子的?”
《三秦日报》的总编理直气壮的说道:“怎么不是事实了?!你们去王家催要钱款,还在他家门前打死了王家的二姨太和大公子。这不是事实是什么?!”
“那怎么这个新闻里,不论是标题还是内容,都不写发生这件事的原因呢?”赵仁杰问道:“我们的人为什么去他们家要钱?我们的士兵为什么会开枪打死那两个人?你们的报纸怎么就不写呢?”
“你们去要罚金就是原因!”《三秦日报》的总编辩解道:“你们不去催要罚金,王家就不会反抗,不会反抗,就不会被打死。你们催要罚金就是所有的原因!”
赵仁杰就纳闷了,怎么说瞎话就这么理直气壮?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些文人们还真是辩才无双,尽管他们是断章取义,但是还是把后半部分说清楚了。可问题是只有这个后半部分的话,事情就完全变成了另一回事了。
本来事实是政府惩罚贪墨,要向犯官征收两倍的罚金,那两个犯官的家属不满意,就拿枪来反抗,这才被击毙的。
可是到了报纸上却变成了,政府去人家家里强收罚金,人家理所当然的不满了,之后发生了冲突,而后同去的士兵开了枪,将两个保护自己家财产的人给打死了。
都说记者是‘无冕之王’,赵仁杰现在总算是见识到了。他们只要掐头去尾,或着是简单的颠倒顺序,都能将同一件事表达出完全相反的意思。于是问道:“顾总编,你们到底有没有做调查采访呀?”
“没有做采访会报道吗?!”《三秦日报》的顾总编生气的说道:“赵省长是在怀疑我们记者的职业道德吗?!”
赵仁杰笑道:“不是怀疑,而是确定!今天的事情是我亲自安排的!在收缴罚金之后,审判厅的公职人员就宣读过对那些官员的判决,那么多的民众都听见了,只要你们的记者去问一问,就不会写出这样的报道来!你这根本就是故意诋毁政府!”
“啊?”顾总编惊讶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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