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目标的枪手,都是用大量的子弹喂出来的,还要加上一点点的天赋。这些显然在赵仁杰的部队中是不现实的。因为这些驳壳枪是全营轮流用来训练的,没有那么多的子弹来给他们练,至于天赋,那只有他们慢慢发现了。
吕调元的副官看着赵仁杰在他的护兵的严密保护下离开后,进入了临时指挥部。
“你是怎么搞的?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吕调元看见副官进来,直接将自己面前的茶杯劈面向他砸了过去。今天他的脸面都丢到姥姥家去了,护兵都喊进来了,就差下令抓人了,最后居然是自己不得不放人,这被人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长官,不是属下无能,是赵仁杰的部队太过奇怪!”副官一闪身,躲过了飞来的茶杯,大声的解释着。
“太奇怪?有什么奇怪的?”吕调元大声的喝问着,见副官还是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他又呵斥道:“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难道会吃了你?过来!”
“是是是”那副官赶紧答应着走了进去。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吕调元暴怒的喊道。
“属下拿着您的手令,连营门都不让进。我们在外面宣读您的命令,他们,他们居然向我们开枪啊!还把机枪和大炮都架起来了,属下,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呀!”那副官带着一脸的委屈说道。
“好,好,好!”吕调元咬牙切齿的说着好,阴冷的说道:“既然你不将本官放在眼里,那就不要怪本官手黑了!”
赵仁杰回到四营的临时驻地后,就看见整个营地都处在戒备状态,在那种瓦房的屋顶上已经架起了重机枪,两门山炮也在空地上被架了起来,在营外的空地上有士兵正用工兵锹挖简易的壕沟。
“怎回事?有人来过?”赵仁杰见到老黑之后就问道。
“嗯,”老黑点点头道:“有一个上尉,说是吕长官的副官,带着一个连的警备队过来,哨兵没让他们进来。他们想要硬闯的,我就叫机枪在他们头顶上开了两枪,他们就不敢闯了。只是在营外叫着说奉了吕长官的命令,要咱们交出机枪和大炮,否则就是抗命,要被军法从事。后来营部参谋们商量了一下,就下令全营戒备了。他们在外面看咱们把机枪和大炮都架起来了,就撤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长官?”
赵仁杰听了之后点点头,道:“吕长官看上咱们的装备了,想要拿过去。我没有同意,他就想自己过来拿了。”
“姥姥!”老黑骂了一句,道:“他想要就要?他也不看看他有没有那么好的胃口?!”
赵仁杰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直接进到了营部。看到参谋们正在一讨论如何配备兵力防御呢。他进去之后,老黑大喊一声“长官到!”,参谋们就都立刻起身,向赵仁杰敬礼。
赵仁杰扫视了一遍这些参谋们的脸,他们都是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长官。
“嗯?罗程呢?”赵仁杰没有看到罗程,于是皱眉问道。他没有想到第一个背弃自己的居然是他。
“报告,罗参谋正在带人测绘炮兵地图!”刘参谋赶紧回答道。
赵仁杰这次知道自己误会罗程了,于是缓和了一下说道:“你们做的很好!没有被假命令迷惑!从现在起,凡事擅自闯营的,不问情由,格杀勿论!”
“是!”在营部里的所以人都是立正回答道。
“现在进入战备状态,各连要做好轮换,尤其是今夜,轮流值守,有发现可疑人员,可以直接开枪!”赵仁杰之后又命令着。
之后又参谋将刚才的命令转化成文字,由赵仁杰看过,确认无误后签署,之后才会下发各连。本来他可是直接给各个连长直接下命令的,但是他他想要建立一种制度,一种正规化的制度。他可不认为自己的四营只是一个营,它是一个团,一个师,甚至是更大的单位。虽然他对这段历史不太了解,但是他知道的是:袁世凯死后,就是乱世的开始。
白水县城,一所宅院中。
“据西安的同志通报,这次‘陆屠夫’不但派了吕调元的警备队来,还派了中坚团的一营精锐,有机枪,有大炮,这个营的营长叫陆承萧,是‘陆屠夫’的侄子。”曹世英向同座的几个人通报着。
“俊夫兄,那我们可就不能硬来了。否则只能消耗革命力量,这样就得不偿失了!”高峻若有所思的说道。
“峰五兄说的有道理,我们既要保全革命力量,又要给袁贼制造麻烦,这才是先生的希望。”曹世英点点头说道。
“这样好吗?现如今全国民众都在抵制日货,都在讨伐日本人的‘觉书’,黄大元帅他们也都通电要“暂停革命,一致对日”的,我们却要在这里拖后腿,这~”坐在末尾的一个年轻人满脸不解的说道。
“仲庚!你这是什么话!革命难道是请客吃饭?还要约好时间地点?!趁他病要他命你都不懂?你在德国学的都是些什么?要是我们现在不革命,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革命成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共和,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使国家复兴,与列强同列?!”曹世英咆哮着对骆兴宇喊道。
“我在德国学的是军事,军人不问政事!”骆兴宇被骂的有些下不来台,把头扭向一边生硬的说道。
“那就好好的听着,等到说怎么打的时候,你再说话!”曹世英毫不客气的说道,停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你父亲知道的话,会很失望的!”
第一百三十章将死之人?
第一百三十章将死之人?
本来骆兴宇听到曹世英毫不客气的大骂,已经站起来要出去了,但是听到说他的父亲会失望,只能在心中无奈的叹息一声,就又坐下了。
曹世英见骆兴宇又坐下了,才开口道:“大家都说说吧,我们应该怎么办?”
众人的眼睛现在都盯着骆兴宇,他是在德国高级军官学校参谋科毕业的,是在坐的唯一一个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的人。曹世英虽然也去日本学的军事,但那是在预备军校,和骆兴宇一比就不够看了。
骆兴宇看着众人殷切的目光,无奈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只能避战了。要是摆开阵势打的话,我们只有全军覆没一途。”
“避战?”白水警察队队长李清藩若有所思道:“嗯,这倒是一个主意,我们的人化整为零,让他们抓不到咱们,然后就各处袭扰,让他们疲于应付,天长日久,他们就会自己退回去的。”
“辅国(李清藩的字没有查到,辅国是我随便取的,请大家勿怪)兄的意见很好,大家看还有没有补充的了?”曹世英环顾众人问道。
其他众人又讨论了一阵,没有其他新意,于是曹世英道:“那就按辅国兄的意见行事吧。”之后又道:“峰五兄,辅国兄,你们就还在县城,平时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千万不要暴露了,我们就领着其他同志和队伍在外围袭扰他们。”
“好的,请俊夫兄保重。”高峻等人都向曹世英拱手道。
“嗯,大家也都各自珍重。城内的事情就由辅国兄来奔走联络吧,毕竟辅国兄警察的身份比较方便一些。”曹世英也在安排了诸多事宜后,向高峻和李清藩拱手告辞。
这一夜倒是平静,吕调元没有派人来偷袭。赵仁杰倒是一夜好眠,因为他完全不担心吕调元的那帮乌合之众,要是他们真的要来送死的话,他倒是乐的每人送他们两颗子弹作为最后的礼物。
在吃过早饭之后,赵仁杰就在各连巡视。他们占的这处地方是村中的一角,村民们见大兵又是放枪又是挖坑的,就都各自在家躲着。但是这正是农忙的时节,总不好就这么耽搁了地里的庄稼,于是在躲了一夜之后,他们就拿着农具,探头探脑的出来,想要下地。
赵仁杰看到越来越多的农人集中在营门口,于是就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刚过去,就被那些拿着农具的农人给围住了,吓得护兵们一阵呵斥,要那些人后退。赵仁杰也没有傻到直接就面对面的和那些农民们对话,万一要是有人用手中的家伙给他来一下,那他可就冤枉死了。他到了一个高处,在护兵们的后面,对那些农民喊道:“有什么事?一个一个说!不要乱!”
“军爷,这地里还有庄稼要伺候呢,您看~”其中一个年龄大些的做了代表,小心的说道。
“还有什么事吗?”赵仁杰又问道。
农人们相互沟通几句,还是那个老农说:“旁的就没有了,就是想出去下地,还请军爷通融。”
赵仁杰点点头,大声命令道:“出去不受限制,但是进来要接受检查!”
村民们一听能够出去,于是都高兴的感激着。他们以为还要交一些进出费什么的,反正这些大兵们都是一个德行,见钱眼开的。但是没想到今天这一伙儿,居然不收费,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所以他们都很是真心的感激着。
赵仁杰在那里看着农人们的感激,心中感叹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呀,只要不作恶,就是大好人?
到十点多的时候,吕调元又派人来叫赵仁杰去指挥部,赵仁杰才不傻呢,就对那个来请的中尉道:“哎呀,不好意思啊,你回去转告吕长官,我营中事务繁忙,实在是走不开,还请吕长官见谅啊。”
“赵仁杰,我传的可是军令!不是请你过去,是吕长官命令你过去!”那中尉横眉立目的说道。
“那就转告吕长官,让他老人家向大都督汇报吧!当然,我的报告也会同时送上去的!”赵仁杰的脸上也没有了装出来的笑容,沉声道。
“你不怕军法无情吗?嗯?!”那中尉大声的质问着。
赵仁杰不想多和一个传声筒说,于是摆摆手道:“你只管传话就好了。至于军法,只要吕长官不怕,我赵某人也是不怕的。”
“好的很!”那中尉冷冷的盯着赵仁杰看了半天之后才说了一句,之后就回去复命了。
薛玉英看那中尉走了,才一翻白眼道:“什么东西!都把自己当成姓吕的了。”
“没准儿他还真姓吕呢。”赵仁杰笑呵呵的开玩笑的说道。
那中尉回到指挥部,就将赵仁杰的话转给了吕调元。
“好的很!”吕调元阴沉着脸问道:“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中尉看来一下吕调元,之后才小心的说:“他还说只要您不怕军法,他就不怕。”
“哈哈哈,他一个小小的少校就想要和我打擂台吗?”吕调元被气的哈哈大笑。
等吕调元停了下来,那中尉才问道:“长官,您看咱们是攻进去呢,还是~”
“攻进去?!”吕调元瞪着自己的副官怒喝道:“你长脑子了没有?!三挺马克沁,两门克虏伯,你想攻进去,你是嫌我手中的兵还不够少啊!”
副官在那里只能像鹌鹑一样发抖了。
“走!我亲自去给他下命令!”吕调元突然打定了主意,于是对副官道。
“您亲自去?这是不是太抬举那小子了?”副官犹豫的劝说道。
“抬举他又何妨?我是不会和将死之人一般计较的。”吕调元微笑着说,好像刚才发怒的不是他一样。
副官只觉得周身一冷,有些敬畏的看着吕调元的背影,之后就赶紧跑步出去,招呼护兵们赶紧跟上,他可不敢让吕调元一个人到赵仁杰那个疯子的跟前去。要是吕调元有个什么闪失的话,那他的前程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钱粮弹药
第一百三十一章钱粮弹药
吕调元带着卫兵来到了赵仁杰四营的营地外,就在那里站着,叫人去通报了。
赵仁杰接到禀报之后就来到了营门口,没有出去,就在营门口对吕调元大喊道:“欢迎吕长官莅临!请吕长官移步,到营中说话。”
“就在此处说就好。赵副营长不打算出来吗?”吕调元就在原地大声的说着。他可是不敢进去,他能做初一,赵仁杰就可以做十五,万一要是把自己给扣下或者说直接结果了,那他可是没地方喊冤去。
赵仁杰看吕调元确实不敢进来,于是就带着护兵们出去了。他的护兵一水儿的驳壳枪,都是出于战斗状态,手指就放在扳机的护圈外做“金手指”装,只要抬起枪口就能射击。
吕调元看着赵仁杰身后威武强悍的护兵,心道:这盒子枪也挺好的,回去之后也得给我的卫队装备一下。
“吕长官,您这来了也不进去,就在外面说,您这是?”赵仁杰首先向吕调元敬礼道。
“赵副营长架子实在是大呀,本官请都请不过去呀!”吕调元也不回礼,就直接说道。
“哎呀,卑职确实是军务繁忙呀,昨天有人想要硬闯我的营地,所以卑职正在布置防务呢,以防歹人偷袭或是强攻。”赵仁杰话里带刺的说道。
吕调元不耐烦的摆摆手道:“我不想听这些,我是来给你下命令的。”说着就正色大声道:“赵仁杰,本管命令你带所部人马即刻向北前进,剿灭沿途匪类,安靖地方,不得有误!此令,陕西民政长吕调元,民国四年四月十一日。”说之后就将一张纸递给赵仁杰。
赵仁杰站着不接,吕调元就将那纸命令直接向赵仁杰这边扔了过来,那张纸就慢慢悠悠的落在了两人中间。
“命令以下,即刻执行!”吕调元盯着赵仁杰喝道。
“吕长官的命令赎卑职不能接受!”赵仁杰也毫不退缩的盯着吕调元。
“你想要试试本官的军法吗?!”吕调元手按枪柄,问道。
“长官一不给粮饷,二不提弹药补给,所以卑职无法执行长官的命令。”
“补给你不用担心,我这边会按时给你送过去的。”吕调元不耐烦的说。
“那可不行,这渭北一代,大山相连,沟壑纵横,要是您的补给被土匪给抢了去,这不但是资敌,还要让卑职的一营人马陷入困顿,所以卑职恕难从命!”赵仁杰立刻就给他顶回去了。
这确实是吕调元的计划之一,他就是想让赵仁杰粮弹两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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