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老爷子身边,呐呐的叫了一声,眼眸里,有点点雾汽升腾。
没有想过会回来,也没有想过会相见,她曾一度以为,她与他们左野家的缘份是走到了结局,没想到,还是回来了,因为佩儿的关系,她又踏入故地。
“丫头,回来就好,爷爷很想念你。”左野靖藤也很是感触,他这一生吒咤商场,雄霸一方,什么风浪都见过,对名誉地位金钱这些身外物都看得很淡。
他现在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家人平安幸福,好好的在一起,他就心满意足。
“我也很想念你。”上官琦对左野靖藤的感情,甚至比自己的爷爷还要深,因为长大后的岁月,她几乎都跟随在左野磔的身边,大部份的时候都用来陪伴着这位年轻时强悍的老者。
“小琦,欢迎回来。”左野雅惠一身知性的职业装扮,非常成熟迷人,这几年,她与丈夫开始接手公司不少事务,帮左野磔分担了许多。
他们都是从左野雨的口上得知上官佩儿的存在,真的很让人吃惊,他们都没想到当初走得那么决绝的上官琦,居然会为左野磔生下女儿,一个人把她抚养得这么大。
“雅惠姐……”
“这是佩儿吧?都这么大了。”左野雅惠把目光温柔的落在熟睡中的上官佩儿身上。
上官琦低着眸,轻抿了一下唇:“是的,她是佩儿,两岁两个月了,抱歉,她玩了一个下午,所以……”
“没事,小孩子嘛,都爱玩,先进屋吧。”左野雅惠招呼着大家进屋。
由于左野磔的父母去了澳洲,家里只有左野靖藤以及几个晚辈。
一行人进屋后,左野磔对上官琦说:“把佩儿放到床上吧。”
上官琦有些迟疑。
“她玩了一天也累了,让她睡在床上舒服一点。”
上官琦想了想,点点头,跟着他一同上了楼。
左野磔拉开房门,开了灯,上官琦迟疑着脚步,站立在门边,还是他们的房间,还是一样的陈设,三年来什么也没有改变。
左野磔拉开被单,回过头朝她看去:“怎么了?”
上官琦回了神,异常安静的抬步走过去,轻轻的放下睡得正香的女儿。
左野磔一直立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上官琦转身的时候,一下就撞入他的怀里。
“抱歉。”她侧转身想从他的身上离开。
左野磔没动,高大的身躯山一般的横在她的面前,倾着眸,一动不动。
上官琦被锁在柜子与他的之间,退无可避。她皱皱眉,又皱皱眉,一时间的慌怯,显露于眸。
她张着眼眸愣愣的看着他,心跳如雷。很奇异的感觉,她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了,可是竟如初恋一样,面对他的时候,还是会心跳不止。
这么静窒的空间,空气在诡异的流窜,她甚至能够听见自己的脉博跳动的声音。
“如果我回不来,你还会不会这样冷漠如疏。”他低着眸,仔细的凝着她眸里的丝丝憾动,凉薄而忧郁的开口。
他说如果,假设性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假设这样生死尤关的事情。
她心下一惊,完全的陷入了恐慌:“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左野磔看她半晌,才淡淡的说:“假设。”他所在的处境不会比望与尧他们危险,但也不能说完全不危险,他只是突然想知道,如果他回不来了,这个女人,是不是还像从前一样冷硬无比。
“为什么要假设?”上官琦极力的控着自己的情绪问。
左野磔薄唇紧抿,没有说话。
上官琦在这一刻发现,他说的假设,也许是真的,他遇见不了自己所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情景,这件事情没有可控性。
他们没有办法提前制定安全可靠的计划,因为一切都在未知。莫利亚自顾不暇,正在暗下排查,这是一股凶险的势力,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
刑风义父在意大利根深蒂固的地位,手里掌管的权力,当然会让人无限眼红,也许,真相很快呼之欲出。
“磔……”她脱口而出,叫出了这个她封印了三年的名字,低低回回的嗓音,撩动了左野磔紧绷着的一条神经。
他深看了一眼床上的熟睡的女儿,手一拉,握起她的腕子径直走进浴室。
上官琦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震了一下,但还是没挣没扎,被动的跟着他走进浴室。
左野磔把她拖进浴室里,门一关,人就黑沉沉的压了上来,凶凶狠狠的吻了下来,吻着她唇角生疼,却被抵在门板之上,动弹不得。
他忍的够久了。
他这样想念,可是不能随心所欲。时间不久,地点不对。
她密集的吮着他的唇瓣,穿越十四年光阴,把一切都抛却,才知道,思念是相对的。
“我们的事,等我回来再说,好吗?”他最后在她湿亮红肿的唇上重重吮上一口后,抵着她的眉心,调息着问道。
他不想再刺激爷爷,他真的老了,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人生七十古来稀,他希望他能好好的,希望他的家人都好好的。
“嗯。”上官琦手掌抵在他的心房之上,那里,有奔腾不止的心跳与热度,她能真实的感觉到,他就在她的身旁。
“小琦,我不想离婚。”他的声音糯糯的,带着一点点沉重。
上官琦没说话,只是觉得心里突然很酸很疼,她抬着看着他,很想说什么,可是根本无法开口。
鼻端凝聚的酸涩,一点点的涌上眼眶,缓缓漫开。
他左野磔,何曾如此对人低声下气过?
“一切都等我回来再说。”
他牵着她出了门,再没多给她加回想太多。
家人都在等他们吃晚饭,上来太久,不太好。
上官琦默默的跟着他出了门,默默的任他牵着走到楼梯口前,才静静的抽回自己的手。
她的心被左野磔那霸道却缠绵的吻扰漾了,无法安定下来。
她此刻,竟很想开口,叫他不要走。
但她知道,即便是他开了口让他不要去,他还是会去的,他向来为他的朋友,两胁插刀在所不辞。
他们出现在餐厅的时候,大家都坐在餐椅上等候。
左野磔还是很淡定的直接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上官琦却低下了眸,不怎么敢与大家对视,她知道,自己的嘴唇一定很肿。
她在左野磔的身边坐下,很自然而然。
“爷爷,我明天有事要去意大利一趟。”左野磔坐下之后,就把自己的行程告诉左野靖藤。
左野靖藤仿佛很习惯听到他突然出差一样:“很重要的事?”
“嗯。”左野磔只喉间应答一声,一如以往,表情淡淡。
左野雅惠皱皱眉:“不能等爸妈的周年庆过了以后再去么?”何况小琦和佩儿才刚刚回来。
“来不及。”左野磔也没多解释什么:“我和望一起去。”
“望也去?”
“嗯,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非去不可。”木野望很平静的回答。
“怎么在这个时间?”
“没事,让他们去吧。”左野靖藤很支持孙子,也正是他,把左野磔送去了银狐,虽然当时他并不知道银狐是这样的一个组织。
“那你出差了,小琦母女怎么办?”左野雅慧是很想帮助弟弟夺回小琦的心,她甚至临时让人重新设计了一些重要仪式,专门让左野磔带着上官琦和上官佩儿进场。
就像当年小雨的重生宴一样,多么举世瞩目。
“什么怎么办?”左野磔不知道姐姐指的是什么?
而上官琦一直都未有说话,她今天会来,也有心理准备一切服从左野磔的安排。
“你不在,很多东西就不同了。”
------------
227都是深谙情事之人
“有什么不同?”左野磔拿起餐具,仍是淡淡的表情。
“OK,当我没说。”左野雅慧一脸挫败,这家伙是干脆装作不懂吧
上官琦只是默默的坐在那儿,也没动手拿餐具。
“吃饭吧。”左野磔侧转眸子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他确实不想造成上官琦的过多心理负担,他是有想好怎么做,但计划永远赶不及变化,有些事情,只能推后到他回来再处理。
其实左野磔的家人都非常好相处,长辈们不会干涉孩子们的事情,他们不像普通名门大族一样,以权威压倒一切,左野磔姐弟两人从小都在自由开明的教育下成长。
左野雨是十七岁才加入到这个家庭,同样的,也没受到任何的强制性的干预,都说豪门规矩多,但左野家不一样,左野靖藤自己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如果他是,今天就不会有左野集团如日中天的亚洲霸主地位,所以整个左野家族中,就他们家民主平和。
三个孩子都在磕磕碰碰中历练成长,不论是左野磔,还是左野雅慧、左野雨,都曾经历过一些晦暗的时期,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人生道路,艰难,困阻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要走的道路。
人生没有捷径,左野靖藤相信,经历过风雨的孩子们,才更强大出色,才能活得更加出彩。
事实上,三个孩子都没有让他失望。只是,唯一还不完满的是,左野磔与上官琦的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
不过上官琦给左野磔生下上官佩儿,也让他很欣慰,感觉这两个孩子还有戏。
左野靖藤整个晚餐时间都很开心,与几个孩子说笑风生,一点都没有给上官琦带来压力,反倒是上官琦自己心里的愧疚更甚。
晚饭过后,上官琦担心上官佩儿饿着,想要上楼把她吵醒,左野磔却拉住了她的手:“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可是,她如果睡太多了,晚上会睡不着。”上官琦眼眸没看他,往楼上的方向瞄去。
“没关系的,让她多睡半小时,然后再叫醒她,我有事跟你说。”
他攥着她的手臂,她皱眉回望,不置可否。
“跟我来。”他目光掠往起居室的方向,木野望正在那边彻茶,陪着老爷子高谈阔论,他的口才以及渊博的学识,一向为老爷子所击赏。
左野靖藤对木野望这个孙女婿简值是满意到极点。
上官琦知道自己就这样跟他出去不好,屋里的所有人都会猜想他们在做什么,可是她也不能拒绝,左野磔明天就走了,他这一次走跟以前所有的出差都不同,甚至跟前去金三角的那次都不同。
这一次涉入的事件太深,不是她们能够想像的范畴,她不想他去,但也没有办法不让他不去。
左野磔把她带离主屋,一路沿着小径往后花园走,小径的一侧不知什么时候建了一个巨大的玻璃花房,布局像极了她在首尔江北别墅程致远为她建的那座,她诧异的瞪大眼晴,一路侧首掠过这座四季恒温的玻璃花房,心中有许多的疑问在升腾。
左野磔由来不是一个爱解释的人,他太有主见,太笃定,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就像此刻一样,他清楚的知道上官琦心里有疑问,但他不着急解释,有很多的东西,需要她自己来寻找答案。
“去哪儿?”她终禁不止的仰眸问道。
“不去哪儿。”左野磔的脚步停在游泳池旁边,也松开了攥着她的手。
上官琦静默,立在那儿,没有说话,被放空了的手,竟有些不知所摸无处安放的感觉。
“刑风这次的处境很危险,所以我不能不去,也许你不再关心,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
上官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说话,他昨天晚上已经告诉过他。
良久她答:“你昨晚说过了。”
“嗯。”左野磔应了一声,嗓绕在这缠绕的幽暗中更显寂寥,他当然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说过了,他想说的不是这件事。
“爷爷已经老了,他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我希望你能够让佩儿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让她陪陪他老人家。”
“他的腿……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去年,去年他中过一次风,情况非常凶险,是稚把他从生死线上救了回来,之后他便要坐在轮椅上了。”
那一次,几乎吓坏了家人,爷爷出事的那天,只有妈妈一个人在家,他彼时正在慕尼黑出席EM年会,受反垄断联盟的首席执行官邀请,准备前往他位于莱西小镇的古堡参加私人宴会,还没到达,就匆匆踏上了归途。
那一次,是他最接近上官琦母女的一次。如果不是爷爷出了事,也许,他能更早一点遇见她们。
上官琦胸腔里泛起一丝心酸。
“稚说,尽量不要让他再受什么刺激,所以,无论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我都希望你能够稍微忍耐一下,等我回来再说。”
上官琦几乎没有犹豫的点点头:“我不说。”
左野磔目光炯然:“谢谢。”
上官琦抬起眸,不知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眼里有了许些沧桑,没了以前的不可一世。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