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定下来了。
没有任何的浪漫,没有热闹的求婚场景,没有戒指,没有温情默默的情话。
她开的口,求的婚。
左野磔收回手,深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身出了门。
没有再说多一句话,就这样,离开了这间光线幽寂的房间。
周围重归死寂。
上官琦枯坐在那儿,侧着首看着门板合上,安静如死。
……
上官琦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夜折腾,左野磔在隔壁房,从拖箱里取出的所有衣服,一件一件的扔到床上。
他要穿着它结婚。
本来早已想好,等戒指重新装嵌好,他拿它当求婚戒指,而她执意从医院离开,却让他,改变了所有的主意,也省去了所有的步骤,那就,直接结婚吧。
当夜,他没过去,她也没过来。
两个人一墙之隔,各怀心事。
翌日清早。
左野磔早起,叫了女佣上来把衣服拿去烫好,然后打了电话给泷泽,让他马上去买两枚男女款的钻戒过来。
泷泽没听清楚:“两枚钻戒吗?尺寸有要求吗?”他不明白,一大早,左野磔要戒指做什么。
求婚?好像不太可能。
就他与上官琦现在糟糕的状态,两人离结婚好像还漫漫无期。
但左野磔的确是同意结婚了,什么都不需要商量,不需要准备,他带她去注册。
“随便就可以,我九点前要。”左野磔没说地址,挂了电话就往浴室去洗澡。
泷泽已习惯他交代完事务就挂电话,只是现在时间尚早,珠宝店都没有那么快开门,他买好了再打电话询问位置也是可以的。
凌晨见过左野磔之后,上官琦很久都没能重新入睡,花了很长的时间,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仍旧是乱七八糟的梦,零零碎碎的片断,是一年以前,所有事件的合集。
但是,他的脸容始终是清晰的,他的眼眸深沉,是她这一生都不能忘记的幽深。
最后,她梦见他们的孩子出生了,他带走了Ta,她追过一条又一条空荡荡的长长的走廊,惊惶失措的追寻着,四周回旋,却看不到他与孩子的身影。
她追出了医院大门口,他把孩子交给了一个人,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抱着孩子,钻进车内。
她疯了似的奔跑过去,使劲的拍打着车子的车窗:“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别抢走我的孩子……”
左野磔却一把拉过她,双手用力的掣住她不让她障碍车子的离开,车窗此时降了下来,那女的抱着她的孩子,缓缓的抬起头,竟是,那天晚上与他一起来的女子,她微笑着说:“她是我们的孩子。”那笑容,让人从心里不寒而颤。
“不,”她颤抖着摇头,泪流满脸:“她是我的孩子,我求你别抢走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左野磔把她甩给手下,冷眉冷睫的说:“你这辈子,休想再见孩子。”
他冷眼瞥她一眼,转身上了车,与那女子一起离开……
“不……别带我的孩子走……”她听见自己悲泣的声音。
“小琦,小琦,醒醒。”有人在轻轻的拍打她的脸,温柔的在耳边低见。
她茫然睁眸,白色的天花,放大的俊脸慢慢的呈在眼前,原来,是梦。
左野磔穿着一身休闲的装扮,深色长裤,花灰长袖T恤,身上弥着一股清新优雅的味道,他刚刚沐浴完毕。
女佣上来叫她起床,说她在做噩梦,怎么也叫不醒,他过来,便看见她深陷于噩梦之中,抽离不开来。
她的每一声绝望的低叫,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心上。
他没有想到,流产会给她带来这般大的影响。
上官琦人是清醒了,可是没有办法一下从悲伤的情绪中抽脱开来,她还是很难过,头痛欲裂。
她半坐起来,胡乱的伸手拭擦眼泪,她想,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糟糕。
苍白的容颜,疲惫不堪的神色,左野磔看得无言心痛。
他轻轻的伸出双臂,缓缓的拥她入怀,旷阔无垠的胸膛,似能无声的为她抵挡一切。
他只是爱她,只是如此深爱她而已。
上官琦停竭不了纷涌而止的泪,她偎进这个她一生眷恋的胸膛,她怀念至极的味道,她此生不换的爱人,她的灵魂之爱。
她要的,只是这样一个,在她悲伤的时候,能给他温暖拥抱的胸膛,而已。
左野磔默默无声,不住的吻向她微乱的短头,他抱了她很久,比任何时候都久。
“我们今天去登记。”他轻轻的在她耳边喃语。
她没有作声,只是咬着唇不住的流泪。
她不明白,两个人明明相爱,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无心伤害。
他总是,在不经意之间,深深的伤害她。
她的脆弱的来源,是在他一次次无心伤害之下,渐渐形成。
“抱歉。”他终于说,如醇的声音带着一丝苍凉。
一年零四个月之后,他们结婚。
他带她去了婚姻登记处,穿了一身她从肯尼亚带回来的衣服,合身的剪裁,穿出一身英气不凡。
他的双腿笔直修长,黄金比例,无论穿什么都好看。
一路上,上官琦没怎么说话,他也没怎么说。
泷泽站在婚姻登记处的门口等他们,见了他与她从车上下来,没有任何的惊讶。
只要对像是上官琦,就不会有震讶。
左野磔毕生,只会为这个女子做一切他能够做到的事。
见左野磔过来,他忙从倚靠的车子上过来:“总裁。”他把装着两枚钻戒的盒子递了过去。
戒指他挑了全店至好的镇店之宝,限量版的款式。
但最好,都不是左野磔亲自挑选的。女人有时候不是很看重物质,她看重的是那个过程,他想,上官琦一定会觉得有遗憾。
左野磔伸手接过,没什么表情,完全不像是将要结婚的人,好像只是例行公事一样。
泷泽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从拿到那个合约看完之后开始,他的脸色就一直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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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到家了
韩宁把合约给他,只说了一句话:“我只有一个要求,你把你的女人带走,把我的男人还给我。”
但左野磔全部的注意力,都黏落在那蝇头小字上:五年之内,必须给程氏控股生一个继承人,男女均可。
韩宁说,徐承哲曾打电话给程致远,她完全不作考虑就签下了。
他一直以来,气的是这个。
生一个别人的孩子,这意味着什么,她完全没有想过后果。
如果他不知道这件事,她是不是就这么的,跟别的男人共渡一生?
男人的尊严被她彻底的踏过一遍。
“总裁,恭喜结婚。”
左野磔点头,淡淡的答:“谢谢。”
上官琦轻轻的,不带情绪的瞥了眼他手里的那两个精致的黑绒盒子,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
“你先回公司,我今天不回去,我结婚的事,暂时不要对任何人声张。”左野磔随手把盒子装进裤袋里,回身交代。
泷泽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他抬眸看了看一直站在左野磔身侧静默不语的上官琦,也捕捉到她看到戒指时的表情,他说:“恭喜结婚,琦小姐。”
上官琦抿唇,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谢谢。”
左野磔拉起上官琦,半侧转头:“进去?”
“嗯。”上官琦应允。
泷泽转过身,让出路让他们过去,他怎么觉得这两个早应该结婚的人,结个婚都这么不情不愿?
但Boss的世界他不懂。
这么高深,谁懂?
进了注册处,左野磔停了下来,他握起她的手,给她最后考虑的机会:“你应该知道,一旦在结婚证书上签下了那个名字,我永远不可能再放你离开。”
她抬眼看住他:“我知道。”她并不后悔,也不会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她静了静,又说:“对我而言,你也是一样的,我不会同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那好。”他满意的抬起她的脸,满下一吻。
登记结婚只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名字签好,此生他们已是夫妻。
戒指戴上无名指的那刻,上官琦有些悲哀的想道,这么多年闹剧般的求婚仪式,每一次他递给她的戒指,都璀璨悦目,或许也是泷泽去买回来的。
也许哪一场中,她随便答应,如今她便可安可平静的生活吧。
不管他是否在外阅尽春色,美人如玉,至少平淡着,什么都不管不顾埋首当驼鸟。
以后,她也不会管他。
有名无实也好,有爱无性也好,就这么过着吧。
“戒指,没有我的准许,一辈子都不许取下来。”他握起她的手,触抚的却是她右手的中指。
她盈盈仰着他深锐的眸,有事请求:“我哥很快就要和沈晴举行婚礼,我们家很传统,妹妹最好不要先于哥哥结婚,我希望我们结婚的事情,等他们的婚礼举行之后,才告诉大家。”
“好。”左野磔无条件应允。
“我累了,回去吧。”上官琦放下笔,从座位中直起身来,刚站直,便感觉有些眩晕。
左野磔眼疾手快的把她揽到怀中,让她靠在他的胸膛上:“怎么了?又晕了?”
“没事。”上官琦摇摇头,张开眼眸,仍有些发黑的感觉。
左野磔低凝着她,皱皱眉,一路紧搂着她离开,让她全身的重量都依在他的身上。
于是,结婚登记处的所有人,都带着无比艳羡的眼神,侧目看着这对外形看起来异常样眼的明星般耀眼的男女相偎着离去,心下则是感叹,这女的,不会已经病入膏骨了吧。
上官琦被左野磔揽着走出来,下台阶之前,她停下了脚步。
左野磔倾下眸,有些微的担忧:“还好吗?”
“很晕。”上官琦闭上双睫,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以求支撑平衡。
失血与失眠令她的身体状态很不好,她不是那种娇气柔弱的女子,只是病来如山倒,身体不适,不是逞强就可以忽略。
左野磔站定,紧紧搂着她任她依靠,尽量的承受着她倾倚的体重。。
过了好一会,上官琦感觉好了一点之后,睁开了眸“可以走了。”
左野磔嗯了一声,横抱起她走下台阶。
上官琦低呼一声,双手本能的缠上他的颈脖,她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做“磔,快放我下来,让人看见不好。”
左野磔目不斜视,抱着她轻松下台阶,一点也不以为意“有什么不好?我抱我老婆跟他们有什么关糸?”
上官琦吊起眼角,怔怔看他。
走到车旁,左野磔腾出一只手拉开车门,把她放进副驾驶座上,细心的拉过安全带替她系好。
上官琦凝睇着不足半过距离的半张棱角分明的侧面,不自已的抬手轻轻触抚。
左野磔长睫微动,替她糸好安全带后,侧转眸子对上她的眸说“你先睡一下,到了我叫你。”
“嗯。”她听话的应了声,垂下手。
左野磔退了出去,绕过车头,他的车子的后方停着一辆形迹可疑的黑色轿车,他眼风扫过,嘴角冷傲的抿成凌锐的角度,他没作理会,径直拉开车门,跨步上车。
启动车子离开婚姻登记处。
上官琦对此一无所知,靠着头枕缓解昡晕。
左野磔往后视镜掠了掠,那车子见他走远了才跟着启动,左野磔唇角一提,挂档提速,很快的就把那车子甩在远远的后面。
他想不想让人跟而已,如果他不让他们跟,他们能从池湾别墅一路跟到婚姻登记处?
要不是早确定他们不成气候,他早甩他们九十几条街。
左野磔没把车子开回池湾别墅,他今天结婚,正式成为人夫,虽然过程不算美好,但是,也算是一个阶段的正式结束,另一个阶段正式开始,无论如何,他今天不想别人打扰。
他把车子开往东京湾的另一端的高档别墅区,他在那儿购置了一处別墅,占地面积是全区最大的。
离伊藤雷的池湾别墅只有十多分钟的车程。
但他的这处别墅临海,景致略胜一畴。
他平时很少过来,去注册之前已经让人前往打扫,并准备了生活用品。
其实这里一直有人打理,只是左野磔鲜少过来。
这里只是他名下的一处物业,很多年前买下的,上官琦也有前来看房,她很喜欢泳池外边的那片海。
也许真的是不舒服以及睡眠不足,上官琦一路都昏昏沉沉,睡得不是很稳,但很安静的闭着眼眸。
左野磔正要把她从车上抱下来时,她才微微的睁开眼眸,往四周看了眼:“到家里?”
她说的是池湾别墅,他们暂时的家。
左野磔从她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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