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量也很变态,千杯不醉,痞子大哥伊藤雷也是他的手下败将―但只因为他曾因喝酒喝出胃穿孔,自此以后,酒量便一直处于下风。
“我忽然觉得他很可怜。”某道声音喟叹着说道。
众人一致睨他。
“我怎么觉得他跟朱子桡的际遇很像啊,既生瑜何生亮!哎!”一向感情神经淡薄的靳羽,这回倒是切中了要点。
生性倨傲的程致远与不动声色的磔,斗起来,可真值得期待。
“子桡是真心对我的,他从来不会伤害我。”顾惜皱皱眉,替朱子桡正名。
至于程致远,雷说过他最初是怀有目的的接近小琦,她曾找朱子桡证实,朱子桡只沉默不语。
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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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一个人以漠测居心去故意接近一个女子,你能相信他是真以对待小琦的么?
顾惜不是不理性的人,像她自己的奇特境遇,足以让她深信爱情没有先来后到,没有是非对错,如果程致远真的爱小琦,她不会持有偏见,至少会尽力说服自己不在感情上持有偏见。
她还在恍神,伊藤雷早就嚷开了:“朱子桡也不是好货,不许你提他。”
顾惜好笑:“就算我不提他,你也无法忽略他现在名义上是你的大舅子的身份。”
“谁认他?”伊藤雷切了一声。
顾惜好笑的不理他,后来她想了想,还是悄悄的打了一个电话给朱子桡,也不算是通风报信,只是当给程致远一个交代。
朱子桡接通电话的时候,颇感有些意外。
顾惜开门见山的说:“子桡,是我,程先生是不是在到处找小琦?”
朱子桡微眯了眸:“你们带走了她?”
顾惜微沉吟:“是磔带走的,具体去了哪儿我也不清楚,我打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声。”
朱子桡沉默了一下,问:“为什么想要告诉我?”
“因为……”顾惜顿了顿,最后还是说:“我也不知道,只是想这么做。”
“好,我跟致远说。”朱子桡倾刻挂了电话,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静怔了一下,转身恢复冷漠如霜。
程致远彼时已经到达江北别墅,大婶也紧急赶了回来,里里外外的寻了个遍,皆不能发现上官琦的踪迹。
朱子桡打来电话把顾惜的话告之程致远时,程致远正站在上官琦的房间,目光深沉的看着柜门大开的衣橱。
上官琦的拖箱与衣服都不见了,一起不见的,还有她一年未用的护照。
朱子桡在电话那边,语气深虑的问:“致远,你打算怎么做?”
程致远深深看了一眼上官琦住了一年零三个月的房间后,面容冷峻的退步转身:“如果再给你一个重来的机会,你还会把顾惜双手奉送给伊藤雷吗?”
朱子桡一愣,半晌没话。
而程致远已冷着神色快步下了楼。
“承哲,左野磔要带走小琦,查他们要去哪个机场,不惜一切拦下。”他边跨步出门边冷眉冷眸的交代,只要人还在首尔,一切都好办。这里不是东京,不是左野磔的地盘,任他是再怎么强悍,在首尔,还是程家脸面大。
徐承哲当即点头。
程致远收起电话,准备上车时,头顶上空传来直升机飞过的轰声,他抬头看了眼,狭长的眼眸眯成一道细细的缝。
“承哲,马上安排直升机到江北别墅来接我。”说罢也不等徐承哲回答,便啪的挂了切断键,十指紧紧的握紧了手机。
调虎离山,易真易假。
左野磔,这招真的很高明。
高明得他都没有发现em事件背后隐藏着一个这样精心设计的布局。
左野磔与上官琦很快的就到达仁川国际机场,他拉着上官琦闷不声响的大步往国际值机柜台方向走,身后,还跟着从台湾匆匆赶来帮忙安排事务的泷泽和几个西装革履的黑衣男人。
泷泽彼时正一脸严肃的四处观察情况,保持着高度的警戒。
从自动扶梯缓缓而上,左野磔沿途一声不吭,把她带走,是他心念间最直接的想法,他不需要跟她作任何的解释,因为她根本不打算听他的任何解释。
在机场,她是可以求救的,但她不傻,左野磔的能力去到什么地步,她不是不知,他敢闯热带雨林救伊藤雷,在y国遭武装分子劫持能安然脱身,在非洲武装势力的眼皮下安全救出无国界医生组织成员,凭几人之力解救被绑架的法国贵族,他的超绰的才能并不显于他温雅的外表之上。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一个挑战能成功阻挡他前进的脚步,如果程致远非得要挑衅他的耐性,他不介意正面面敌。
他一路绷着脸,拖着她大步穿越人潮如涌,直抵vip安检通道。
泷泽站停在安检口外,把登机牌及头等舱卡片递给左野磔:“总裁。”
左野磔这才停了脚步,侧转过面来看他:“你回去后,继续照办你的事情,沈家那边先别跟他们说。”
泷泽清晰的看到上官琦在听到沈家这个两字之后,面色微细的变了一下,他窥了窥她,看着左野磔说:“上官家……”
"你看着办。”左野磔瞥他一眼,也微微感觉到她的手在他的掌中轻轻的颤了一下。
泷泽不敢再多说话,boss的脸色不太好,指不定一不高兴,他会被贬得更远。
左野磔拉起上官琦转身就走。
“小琦!”一声冷沉的声音,如流水击石从几个人的身后传来。
被强制拉着走的上官琦蓦的转过身来,是程致远。
泷泽一行人反应过来后,当即横了上去,意图阻挡程致远。
徐承哲一挥身,也绷着脸上前,轻篾的贴着他们而站。
左野磔转眸过看窥了一眼,冷冷的不以为意,重新拉起看见到希望的上官琦快步往通道走。
程致远大步流星的飞快过来,一手拉住上官琦的另一只手。
“左野磔!”他的声音冷而烈,隐隐带着滔天的怒意与警告之味。
左野磔回眸手挥,便辟开了他抓着上官琦的那只手:“程致远,我今晚给足了你的面子没在你的场子里闹事,如果再不识好歹,别怪我不客气。”
“左野磔,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程致远一点都不为所动,冷眸透出来的冰寒足已让周围温度瞬降几度。
“小琦,过来。”他眸子一转,看到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你要是过去的话,一切都无可挽回。”左野磔如火眸子是对着程致远,但话却是说给上官琦听的。
“过来!”程致远的耐性即将失去,他不知道上官琦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声不响跟左野磔走。
上官琦似是根本不理会现在剑拔弩张的局面,直到此刻,她心里都是选择程致远的,她敛敛眸,谁也不看,只静静的甩掉左野磔的手,笑得难看的问道:“如果我现在选择跟任何一个人,另一个都不会善罢甘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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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都不过互相利用
左野磔只是很冷定的看着她,用了日语一字一句的告诉她:“如果你不去,你很可能这辈子再也看不到沈晴。”
上官琦在听完这句话后,就此静在原地,没半点声响。
“她怎么了?”她迟疑片刻,终于轻轻开口,他的表情很严肃,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稚两天前已经飞了过去。”话顿在这里,意味已经分外明显。
上官琦瞬的皱了眉,如果连稚都飞了过去,那么肯定不会是小病小痛。
“她……发生了什么?”车祸,疾病,还是……
“雷他们随后会赶去。”
她内心挣扎几番,垂着的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终是下了最终决定,她给他一句话:“给我五分钟。”
左野磔眯了又眯,沉默地转身,以绝对孤清倨高的背影背着他们。
程致远由头到尾都没能听明白他们之间的对话,他不是世界通,不可能通晓每个国家的语言,英法意德四国语言他都懂,唯独邻国小语种他未曾上心去学。
他一直眯着眸细细的研判着他们之间的表情,去猜测对话的内容是什么,但如同瞎子摸灯一样,他的此举不具任何的意义。
上官琦心情复杂的走到他的跟前,脸色无比凝重。
程致远没有说话,只面色深沉的俯视着她,等她开口,等她解释。
她斟酌了下后,踌躇开口:“致远,如果你肯相信我,我办完我的事情,会回来找你。”
程致远一瞬不瞬盯着她,瞳底阴影弥漫:“你确定你还回得来吗?”
“我哥可以把我送回来。”
程致远嗤笑一声,缓缓的伸手抚向她的脸,眸色却蓦然一紧:“如果真可以,你今晚绝对不会想要跟他走。”
“也许我这一年来对你的态度让你不足已信任我,可是致远,你最初接近我的目的,也并不如你所想的那么单纯。”上官琦淡淡陈述,抬眼看向他。
程致远的表情转为震讶,她原来什么都知道。
恍惚间,他觉得胸臆间有些什么在灼灼燃着,压也压不住:“你一直在利用我?”
“如果你觉得我是在利用你,那么,什么都不必说了。”上官琦淡笑一声,瞳底亦没了温度。
程致远只深窥着她静止的眸子,将她牢牢锁住,目不异常的淡远难。
感情尚未稳定,信任危机来袭,谁镇守得住谁赢。
“致远,其实我们一开始就错了。”上官琦转身之前,把积聚于心,却努力刻意忽略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们最初都带着算计,目的来接近彼此,即便最终发现无法抑止感情顺势而生,但都势必会成为日后伤害对方的利器,我们也许也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程致远良久都没有开口。他说过,他喜欢智慧对等的女子,能跟上他的思维步调的,只有上官琦,她绝非寻常女子能够比比拟。
他的手从她的脸上垂了下来,手指隐秘地僵硬着。
他不擅言辞,但却想对她掏心掏肺的说明,他真的没有后悔过当初怀有目的的接近。
不然,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还能爱上这世间的一个女子。
也不会知道美人江山,都在掌中才算完满。
他只问一句:“你为什么一定要跟他走。”
上官琦敛敛眉,抬眸:“我有我的理由,非走不可。”
如果是几分钟前可以这样跟他对话,她必然是会告诉他,她不想走,她只想跟他在一起。
她不是冲动的人,但是人的感情是会被环境影响而发生条件变化。
她,经历男友与好友的双重背叛,经历兄妹为免尴尬互不相见,为什么就不能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只因为她与过往曾有一段长达十年的感情?
程致远于生意场上能做到心狠手辣,对感情却不!他下不去手对上官琦狠,也放不了手。
如果信任,她会告之他非走不可的理由,但是她只给他说了一个,她有她的理由。
在他的立场上,他不能够理解上官琦为什么不能跟他说实话,可在上官琦的立场上,这整一桩事情,根本就是家丑,以她与程致远目前的关系,还不适宜让他知道。
猜忌,怀疑,就这样慢慢的笼了程致远的心。
他对此非常失望。
“如果连我都不能说,那么,”程致远眼眸一暗,冰冷的话语在空气里迅速冻结:“再见。”
他高傲的转了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徐承哲深蹙着眉看了她一眼,跟着转身离开。
上官琦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冷血,程致远这一年来对她的种种举动,早已掩过当年他接近她的功利目的,她从未提及,只因自己告诉自己,功过相抵,所以重新开始。
泷泽也回头看着她,深拢的眉目,像是从不曾见舒展过一样。
上官琦深凝着始终都没回头的程致远黑沉着脸色转到自动扶梯下,直至消失踪影才转过身,越过前方某道高大的身影过安检。
戏剧一般的变化,让她身心疲累。
左野磔经过安检前发生的这茬事,也彻底的弄清了程致远在上官琦心目中的地位。
她会跟他走,是因为想保全程致远的颜面;她会跟他对质,是因为想确定自己以及程致远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们其实已经真的已经处于情侣初级阶段。
这个认识,让他的内心莫名的苦了一下,又一下。
飞机如期起飞,不延误的航班,总是好的。上官琦的心情,莫名的复杂,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她理不清。
三万三千英尺之下,云层卷卷叠叠,就如她的心那样,收收放放,却始终无处好好安放。
左野磔心情也不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闭了眸,一言不发。好像上官琦不是他强行带上来的,只是他身边的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一样。
安排的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他心中都没有一个很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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