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仰首就把杯中剩余的酒全数喝掉。
顾惜安顿好了顾铮之后,从主卧出来,跟左野磔和上官浩打过招呼后,看见伊藤雷手里拿着酒杯,不禁皱了眉:“怎么一大早就喝酒?”
伊藤雷眸光看往她,准备开口问她怎么不好好休息,门铃恰逢此时响了起来。
几个人眼眸一致看往门口,除了左野磔。
他是今天,最不想听到门铃响的人。
不论是谁,都不会是他今天想要见到的人。
“我去开门。”顾惜起身。
左野磔还是没有什么表情,波澜不惊下藏着惊涛骇浪。
是泷泽,他带了上官琦进来。
顾惜和她热烈的打招呼,上官琦一改昨日的晦暗,微微笑的与好友重聚。
左野磔没有看她,半眼也没有,这让上官浩非常惊讶,他终于窥出了左野磔的不寻常。
他们吵架了。
上官琦跟顾惜亲昵的挽着手进来,见了三人坐在起居室,掀唇笑笑:“哥,雷。”很自然的问候,仿佛他们的出现早在她的预料中一样,她这样不寻常的反应,让上官浩更加莫名。
上官浩窥窥左野磔,又看看妹妹,两人几互没有对望,他蹙蹙眉问:“你们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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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她想,她会痛死的。
上官琦覆了眼眸,左野磔自始至终不曾开口,伊藤雷保持缄默,顾惜看向丈夫,上官浩从他们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怎么回事?”他问,眼眸一一掠过众人。
没有人回答他。
左野磔唇线抿得锋锐,眉头深蹙,显得愈加清俊深刻。
上官琦半垂着眸,卷翘的长睫在眼底投下大片阴影。
伊藤雷凝敛的黑眉,更不可能说什么。
气氛僵凝,窒人的静默沉沉笼于客厅上。
沈晴几番挣扎,终是闭了闭眸举手按铃。
顾惜看了几人一眼,打破了这种僵持的气氛:“我去开门。”
沈晴见了她,只抿唇勉强的笑了笑。
“沈晴……”顾惜看着她,对里面的情况张口欲言。
沈晴仍是掀唇对她笑:“顾惜,晚点我再找你说话。”如果还可以的话。
顾惜什么也不知道,雷没有跟她说过什么,但所有人都在,这显然不是会只是恰巧。
“先进来。”她侧身让沈晴进门。
沈晴微敛了眸,挺了挺身,如履薄冰的走了进去。
上官浩一见女友,眼眸就亮了――他始终固执的认为,沈晴从未曾真正的离开过他。
“晴儿。”他直直望进她的眼底,与她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沈晴狼狈地避开他的眼睛,跟在座所有人一一打过招呼:“雷,磔,浩,小琦。”
没有人说话。
上官琦眼眸一直定落在前方的地面上,她今天真的不想来,但左野磔说,她不来也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泷泽是这么转述给她听的。
她不得不来,为了哥哥。
上官浩即便是窥出了现场不寻常的气氛,到底是什么也不知,他面色凝重的问:“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你们的表情都这么凝重?”
沈晴静了下,缓缓的开口:“既然都到了,进会议室,望和稚都在线了。”
何所去处,她沈晴算是给大家一个交代,从此以后,她不再欠上官浩。
她说罢,便带头进了会议室。
上官浩不明所以,抬眸看了眼好友和妹妹,但所有人都不与他视线碰撞,这让他非常奇怪。
一行人陆续的进了套房配备的小型多功能视迅会议室,沈晴启动了即时会议。
在y国的木野望和在东京的上野稚同时出现在大屏幕上,他们看到众好友都在时,眼眸里同样飞快的闪过一丝微异。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木野望首先撇开讶异的情绪问,他深信,这么好友一同出现在视频会议里,不会只是聚旧。
沈晴打给他们的时候,只是说有要事跟他说一下,他不知道他会看到这么多短期内不可能聚到一起的好友。
伊藤雷抬眸看向屏幕,深敛着眉睫。
到底是沈晴为主角,她确定人到齐之后,徐徐开口,似乎很多说话,早已作好准备,她说:“望,我很抱歉,我知道德黑兰现在的时间是凌晨4点半,很抱歉打扰了你的睡眠。”
“没事。”
“我通知了羽,但他在处理一个非常重要的工作,没能出席,所以……麻烦你们给他转述一下。”
“沈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上野稚最近一直忙得不可开交,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他显得有些疲惫。
但幸好是在他手术结束的时候接到沈晴的电话,要不然,会错过今天。
沈晴低着眸把视频设备的摇控器放在会议桌上,一点点的强迫自己稳定情绪。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她,在等着她开口,到真的要说了,她忽然有些胆怯了。
她很清楚,她的话说出来,会造成多大的震撼,可她不能不说。
她嗫嚅着张了口,准备把话说出的时候,一直沉寂的上官琦抢先开口:“我和磔分手了。”
全场无声。
木野望和上野稚抿抿唇,同样沉默,他们很快便发现,坐在会议椅上的每一个人,都异常的冷寂。
沈晴垂着眸子,在半空中定了很久。
“我和磔上了床。”她静幽幽的把埋藏在心底三年之久的沉重背负说了出来。
这句石破天惊的说话,无异于深水炸弹,炸得对沈晴一片痴心的上官浩脑中一片轰鸣,久久的不能回神。
五雷轰顶,晴天霹雳,大抵不过如此。
“这是我与上官浩分手的原因。”沈晴继续用力图冷定的语气,字字如刀的陈述着这个让人无法接受的事实。
顾惜惊得圆了嘴,伊藤雷唇线抿得死紧,上官琦面色苍白,而左野磔脸上血色尽失。
每个人的表情,都那么尽力的旁证着,这是个血的事实。
上官浩不愿意相信,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看看死般沉寂的左野磔,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沈晴,愣愣的,像个傻子,小心翼翼的问:“这不是真的,是不是?这不是真的!”
沈晴没有说话,她避着他满是伤害的眼神,紧紧的抿着唇,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掉着,大颗大颗。
“磔,你告诉我不是真的!”上官浩被这个残酷的事实击得支离破碎,低吼出来的嗓音都带着些微微的颤抖。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左野磔一言不发,死一般寂静的坐在椅子上。
“你说话啊,左野磔!”上官浩失控的冲到他的面前,双手揪起他的领子把从椅子上拖了起来,怒吼着厉声质问。
“这是不是真的?!这是不是真的?!”他双眼通红,血一样的颜色和了泪,揪着领子的双手在不停的抖着,不停的抖。
左野磔半点都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否认,他行尸走肉般的默认着这一切。
上官琦立在一旁,别过脸去,泪水排山倒海般汹涌而出。
一个是她的哥哥,一个是她此生最爱的男人,哥哥正遭受着最重最狠的伤害,伤他的人却是她最亲最近的人,他最好最好的朋友,他们此刻正式反目成仇。
眼前的一切,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凌迟着她,她的心要痛死了,痛得近乎窒息。
她想,她会痛死的。
沈晴紧握着拳,紧紧握着,如坠无垠深渊。尖锐的指甲深深的插入掌心之中,发出阵阵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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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不可逆转
“左野磔,你说话!”上官浩像疯了一样,他的双眸已经是绯红,迸着怒焰声嘶力竭的朝他怒吼道。
左野磔微微低头,他的黑暗无限蔓延。
“抱歉。”他说,声音带着悲恸的嘶哑。
所有的一切,都因这简短的一句话,分崩离析。
那声带着深深忏悔与恸痛的抱歉,像是压跨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的击溃了上官浩的理智。一直竭力忍耐的情绪,倾刻爆炸开来。
他揪着左野磔,一拳把他揍飞出去,左野磔根本没想过要去抵挡,撞在会议桌上,发出碰的一声巨响。
顾惜一声低呼,其余人没有一个人说话,包括远程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束手无策的木野望及上野稚。
左野磔也不知道撞着那里没有,这么大的撞击力度,他连吭都不吭一声,撑着椅子慢慢的站直了身,用沉默承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上官浩眼睛里闪着泪光,他痛,如坠无垠深渊。厉喊出来的话,旁边人听着都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堵着刺着。
左野磔的沉默,彻底的激怒了本来已经狂怒不止的上官浩,他青筋暴起,再度揪起他,一个拳一个准的,出手没留一点情,左野磔是打不还手,他被他揍得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又爬起来。
伊藤雷看不下去,快步过去阻隔又纠在一起的两人。
“你滚开!”上官浩抬手挥掉他的手,眼里凶狠与伤害是伊藤雷从没见过的。
伊藤雷想说什么去劝阻上官浩,但他实在想不到。他不能阻止,也不会让他继续伤害,他左右为难。
他不敢拦得太出面,只尽力的横在中间,不时的挨一两下。
都是玩家子的人,浩发了狠,左野磔甘心挨打,他如果不拦着点,磔就可能会被毫不留力的上官浩打得重伤不治。
远程看着的两个好友面对这种局面,显得非常心焦,只恨自己身在远方,未能帮上一星半点的忙。
好友相残,对于他们这群十数年一起出生入死的死党来说,未免太过残忍。
这一切在上官琦看来何尝不是锥心噬骨的残酷?
她泪流满脸的看着这一切,无力阻止,只能用尽全力的把拳头握得紧眸些,再紧些,直至指关僵白。
顾惜离她近点,深蹙着眉过去,无声的安慰着。
而沈晴,则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整个人仿佛灵魂被抽走般迅速枯萎着。
是的,这就是终不可免的结果。
可是,已经说不下去了。没有人能够冷静的听完前因后果。
所有人在意的都是那个已经形成伤害的事实,对于怎么发生的一切,都觉得不甚重要。
上官浩坚信这是背叛,双重利刃深插他心,已经不需要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她失魂落魄的从上官琦身边过去,踉跄着脚步出了会议室。
顾惜准备追出去时,却突然听到死死按着上官浩的伊藤雷沉声大喊:“顾惜,快拿急救箱。”
顾惜回头,这才发现左野磔的手臂不知撞在哪里,裂了长长的一道深口子,鲜血不断的涌着,瞩目惊心。
被伊藤雷困着的上官浩的怒气无法消弥,一拳狠击在实木会议桌上,血缓缓的从手关上蔓延开来。
顾惜目瞪口呆,赶紧的跑去找急救箱。
上官琦泪眼婆娑的看看左野磔,又看看哥哥,满眼都是伤害与惊阙,哥哥的每一拳,都像是落在她的心上。
她真的很难过,不想面对了,不想知道他们最终的结局会是如何,不想知道是不是打得你死我活。
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唇,茫然的站在那里,终了闭了闭眸转身走出会议室,步伐有如千斤重。
她一直紧紧的攥着拳,坚硬的指甲掐进掌心,隐约掐出猩红的血丝,疼痛无法休止。
没有人去阻止,伊藤雷一个人顾不及三个,顾惜跑去翻箱倒柜没回来,木野望与上野稚远水救不了近火。
一直等在门外的泷泽看见上官琦失魂落魄的从套房里出来,蹙了蹙眉欲移步上前。
上官琦瞧他看了看,眼泪扑簌簌掉着,她难过得就要窒息,话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承受已到了崩溃的临界点,她只能,艰难的对他摇摇头。
泷泽止了脚步,五分钟之前,沈晴跌跌撞撞的从房里出来,也拒绝任何人的接近,境生等她进了电梯后才跟着下去。
他不知道这几分钟内,房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激烈的事情,会让上官琦和沈晴伤心欲绝的落荒而逃,而没有任何人追出来。
他没有跟过去,可他听到了见里面传来的悲恸哭泣声,上官琦胡乱的按了亮闭合键后,就再也承受不住,倚着内壁慢慢蹲下失声痛哭。
电梯载着她飞快的下坠到深渊。
程致远在酒店大堂门口遇见眼泪快要泛滥成灾的上官琦。
彼时他刚携女伴进入酒店,才刚进门,便看见上官琦泪流满脸的从电梯口过来,倾刻便止了脚步,眼底深处的诧异一闪而过。
她泪水流得很凶,不可遏制。
他远远看着,不自觉的微微皱了眉。
“致远?”女伴见他突然止了脚步,手挽在他的臂膀里,不解的微微仰眸看他。
上官琦被泪水糊了视线,眼前看不清东西,可是她看见了程致远。
她看见了他,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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