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
“她不想见你!”程致远的目光已变得冷沉,薄唇一张一翕,语气十分薄冷。
上官琦神色泱然的僵立着,趁程致远阻挡着空档,低头上了副驾座。
“我与她的事情,与你无关!”左野磔倨傲无礼的拔开他,硬绑绑的吼着,他再好的修养,也禁不住程致远这样一而再的介入他与上官琦之间。
程致远往后退了一小步,堪堪稳住了身子,眉目变得异常冷峻。
左野磔不理他,伸手去拉车门,但拉不动,上官琦从里面下了中控锁。
“小琦,你下来!”他皱着眉心拍打车窗。
上官琦垂着浓密长睫,抿着唇,视线始终水平的停在车头前方,看都没有看车外的左野磔一眼。她心里有个巨大的空洞,填补不了,只能这样伤着空着。
片刻,她降下一小半的车窗,侧眸对着前方的程致远开口:“致远,走。”
短短的四个字,让在场的两个久经沙场的铁血男人均愣了愣。
“好。”程致远冷冷的端凝了左野磔一眼,带着一丝淡讥,退身绕过车头,往右边的驾驶座走去。
左野磔抿着唇,冷冷的看着程致远上车,关门,驾车载着上官琦绝尘而去,微眯收紧的冷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寒光。
他算是彻底的弄明白了,程致远是跟他扛上了,从j国交易战之后,他一直就没打算消停。
最好不要让他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一手精心安排,否则……
“总裁,要不要让人跟上他们?”泷泽从顶层下来,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不用。”左野磔的视线仍循着渐远的车子,眸内冷星如闪。
泷泽不明白为什么不追,但也没问:“小姐把手机留下了。”他把手机递给他。
左野磔回首看了一眼,沉郁着眸子接过,长久没有作声。
这手机,植入银狐最新的卫星定位系统,只要人还在地球上,无论天涯海角都能精确定位,银狐每个成员都人手一部,他们身边的女人也同样配有,这是为了防止她们出现意外,专门给她们定制的。所以沈晴出逃到法国时,不堪行踪总被浩追踪到才会把手机扔到塞纳河;顾惜被逼放弃所有离开大都市去西藏支教时,也曾把手机留下。
而今,轮到她了。
他敛敛眸,收起手机,抬眸的瞬间,情绪已经恢复如常。
“你查一下沈晴的行程,看她飞哪儿,别让她出事了。”他转过身去,出言交代。
“好。”泷泽拿出电话去办他的事。
左野磔抿着唇脸色很不好看走回酒店,特助打来电话催促,他看了一眼手机来电后,没接。
程致远,真的耍得一手好戏。
一边牵制着他留在t国动弹不得,一边让丫国那边状况频出。
这一出,他真是防不胜防,但错在他,他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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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泪流不止是因为心碎成泥
白色炫目的跑车,飞驰在曼谷少有不拥堵的道路上。
上官琦一眨不眨的凝看着前方道路,一言未发,她强忍不落的泪,终于在车子驶离的那刻,大滴大滴落了下来。
程致远皱眉看看早已泪流满脸却浑然未觉的上官琦,一手控着车一手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抱歉。”上官琦低眸接过纸巾,艰难开口。
她以前从不轻言掉泪,因为她相信眼泪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但是,直到事情的发生那刻,她才知道,眼泪流止不尽,是因为心碎成泥。
“抱歉什么?抱歉你……利用了我?”程致远侧眸,一瞬不瞬盯着她看,眉梢眼角尽显深意。
“我很抱歉。”上官琦低着眸歉然的低喃,她不否认她想离开时,唯一想到能帮她的人只有程致远。
“他不会让我轻易离开,只有你才能帮我。”她悄然止住泪水,微哽着补充道,眼内的通红,让她无法直视身边这个还算不上朋友的男人。
“我开玩笑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真的非常抱歉。”
“不用一直跟我道歉,我很荣幸我能帮上忙。”程致远又看了看她,话峰一转,略带着些试探的意味:“看得出来,他很在意你。”
上官琦弯了弯唇,似是讽刺又似是自嘲,总之看起来非常凉薄入心。
她已经分辩不出,左野磔是不是真的在意她,还是只是十年时间太长,长至繁衍出深刻的习惯而来。
程致远识趣的没有继续深究她的感情问题,但由左野磔的反应及她的反应看来,已可清晰的知道,两人的确有事情发生。
昨晚尼尔的手下替他封路的新闻果然没有出现在任何媒体的娱乐版面,左野磔出手的速度及力度的确非常快,这让他又一次不得不刮目相看。
不过,即便是左野磔不出手,他也会出手掐掉这些报道。尼尔的好意他心领了,他不想让上官琦也以为,这是他的有意而为。
“你要回中国?”他想了想,又问。
上官琦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后说:“我不知道。”
原本想回东京跟左野家人默默告别,但是后来想想回了东京,她这辈子别想再走了,左野磔不会再让她踏出东京一步,雷也不会轻易让她走。
原来温情满满的地方,一旦变成感情的桎梏,满眼看去都是曾经的疮疤,那是多么悲哀的事。
“你不回去吗?”程致远问,他指的是东京,尽管她从没有告诉过他,她在东京。
可他很久以前,就知道她跟左野磔的一大帮朋友,都生活在东京。
“我不想让他找到我。”
程致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后:“一个女生到处跑很危险,如果你没什么目的地,可以去首尔散散心,我处理完事情也会回去。”
上官琦没有说话。
去首尔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她没有理由接受程致远的帮忙。
“我家在首尔,你应该知道。怀远过几天也会带子若回去看望他母亲,他是一个好人,你也应该听顾惜提起过。”
“我只是觉得不应该再麻烦你。”上官琦见程致远连程怀远都搬了出来,微叹了一下开口。
“举手之劳的事情我向来很乐意去做,因为这样很符合经济效益。”
上官琦闻言,微勾了下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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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梦醒,人消散
“笑了就好,别再哭了,一会到了机场,别人会以为你有多舍不得我。”程致远的语气带了些轻松的调侃。
很难想像像他这么严肃冷漠的男人,会开玩笑逗她开心。
上官琦一瞬有些无所适从,只抿抿唇苦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着深深的寂寥。
程致远是个很有眼神的人,他把她堆叠的情绪都收纳在眼底,但没有戳破,只不紧不慢的开着车。
“到了首尔,我让人来接你。”机场内,程致远把换好的登机牌交给心不在焉的上官琦。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已经很麻烦你了。”上官琦收回游目四顾的眸光,伸手接过登机牌。
同是国际航班的值机柜台,但是没有看见沈晴,她也许已经走了,也许还没有,莫名的酸楚又从心底涌起。
还是会关注的,她的眼眸垂了下来,微微颤动着长睫。
“我不会把你卖了的,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到处走。”
“不是的,我不是第一次去首尔。”上官琦淡淡的笑,声音很低。
程致远点头,低头掏出手机:“手机给我。”
“我没有。”
程致远愣了愣,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眸有些淡远难测。
他程致远从来没有主动要过一个女子的电话,这是……拒绝给手机号的意思?
“我手机……忘在酒店没有拿。”上官琦看出他短暂的存疑,解释道。
程致远遂明白,他想了想,对她说:“你等我一下。”然后转了身,快步往免税店的方向跑去。
上官琦静静看着这个男人的高大背影,延着他奔跑的路线一路追随过去,心口有些细微的触动。
但是,够了。
萍水相逢,做到这份上已经够了。
她端凝着冰蓝的玻璃顶面,看向t国碧蓝如洗的天空,忽然觉得,这十年,犹如旖梦一场。
梦醒,人消散。
她紧抿着唇角,又往程致远消失的方向轻瞥了一眼,颓然退后,转身,头也不回的拖着行李箱过了安检,下扶梯到候机室。
程致远以极快的速度在免税店购了一款最新手机回来,上官琦人已经不见了。
他走到与上官琦最后见面的地方,一路朝几个安检口看过去,没看见人,然后又四下巡逡,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低眸看了眼手中适合女生用的白色的大屏手机,第一次感觉得,有些东西无法捉握的感觉。
比如失联。
似笑非笑勾一下唇角,似是在嘲讽自己。
他在做什么?他在做着一些,他以前曾嘲笑鄙视过朱子桡为顾惜所做的行为。
但这个脑念也几乎只有一瞬,随后他就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他在机场工作的高管朋友,他必须知道,上官琦有没有过安检。
对于上官琦的不辞而别,程致远其实没有多大的恼怒,他只是担心她一个人不知道乱跑到哪里去。
人是他送来机场的,他总归是要知道她的去向。
高管朋友需要时间查找,程致远搁下手机,就在倘大的的候机大厅寻找上官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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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类似爱情的感情
两分钟之后,程致远的高管朋友打来电话告知,上官琦已过了安检,现在候机室等候上机。
程致远彼时还在人来人往的航站楼里寻着找着,听见朋友说她已经进了闸,脚步便停了下来。
“谢谢,mike。”
mike笑笑:“认识你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着急去找一个人,很重要的人?”
程致远性子冷,对任何人都不冷不热,包括与他多年死党的朱子桡。
大家都已习惯他这么凉薄冷淡的个性。
所以,当他对一个人稍微显现出那么一点不同的时候,每个人都很轻易便被震惊到。
“只是一个朋友。”程致远淡淡的说。
上官琦于他来说,也的确只能算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好,不勉强你说。”mike语调轻快的揶揄着。
程致远皱皱眉,想解释,想想,算了。
“你在机场?”他问。
“不在,在新西兰休假之中。”
“帮我一个忙?”
“嗯?”mike略有些意外。
上官琦在vip候机室里等候登机,vip室的客人们各自坐在自己的区域,上网的上网,聊天的聊天,打发着不算漫长但无聊的候机时间。
上官琦什么也没做,只拿了本杂志,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心思全不在上面。
翻着翻着,她的目光突然就怔定在某个页面上占据整个版面的年度人物专访。
左野磔。
立领衬衫,黑色领带,黑色西装,年轻,帅气,英挺俊朗,毫无瑕疵。
她窒了一窒,合上杂志丢到桌上,情绪又上了来。
无论走到天涯海角,他的消息总会铺天盖地的突如其至。
有侍者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精美的托盘,走到她的面前微弯着腰,带着恭敬的微笑说:“上官小琦,程先生让人把你遗落的手机送了过来,请妥善保管好。”
上官琦微异,抬眸看向女服务员递过来的手机,皱皱眉,迟疑了一秒后才伸手接过,还未说话,手机便响了起来。
“谢谢。”她拿起手机对侍者微点了下头。
侍者笑笑,转身离开。
手机持续响,上官琦接起:“hello?”
“是我。”悠远的男声传来。
上官琦一时没说话,她当然知道是程致远。
“这是我的号,到了回个信息或是电话。”他在那边交代,没问为什么不辞而别,什么都没问。
这让上官琦有些歉疚:“谢谢你,致远。”
程致远听到她这样叫他的名字,微扬着唇角:“所以,我不是程先生了?”
“我也不是上官小姐了。”
程致远愉悦的笑了:“那我可以叫你小琦吗?”
“可以。”
“到了给我电话。”
“好。”上官琦挂掉电话。
其实她深知,自己应该离程致远远一点。程致远与左野磔,某一程度上,是同一类人。
但是,程致远总是会在最适合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像个绅士般为她排忧解难。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在芭堤雅,他为她封了路,牵着她过马路,屈尊替她穿鞋的情景。
她不是没有感知的白痴,程致远没有任何理由对她这样好,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做到如此份上,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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