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伫在一旁,眉目深皱,四个手下不敢伤她,只守不攻,一个被攻破,另一个马上填补空位,全程只充当着人肉沙包的角色,却没有让她前进半分。
“还手!”上官琦把一个高瘦男人推得连退数步之后,恼怒的住了手。
高瘦男人皱着眉揉揉胸,站在原地没动。
左野磔全程异常冷漠,他即便暴怒,也绝不会失去该有的理智。
上官琦最讨厌他的这样,这个强大的男人,这个年纪轻轻便执掌数以万计员人生计的男人,她再无从捉握,她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他牢牢的驾驭着。
除了喧闹的路面人来车往,周遭一切好像静止下来。
一阵简约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样沉郁窒闷的氛围,左野磔抿着唇扫了眼,又抬眸看着前面的那个该死的女人,脸色冷冷的开口:“等她闹够了,带她回去!”
泷泽轻点头。
“给我准备一架直升机。”左野磔烦郁的交代完毕后,接起电话大步离去,脱口而出的大串流利英文,夹带着客套寒暄与不卑不亢。
他愉悦轻快的语气,任由电话那端的人如何猜死,都不会猜得到他接电话的前一分钟正经历着什么。
“今晚与王储的会面,对总裁来说非常重要,他与程致远正争夺这里的水路建设等基建项目。”泷泽看着左野磔孤高冷清的背影,皱皱眉开口,似是跟上官琦解释什么。
上官琦默立。
“带小姐回去。”泷泽看她一眼后,交代手下,转身去安排直升机的事务。
左野磔今晚必须要赶回曼谷,否则,他将会为折返芭堤雅而付出很大的代价。
而这个回去,不用任何人吩咐,大家都知道会是曼谷。
即便是上官琦再不愿意,左野磔仍可以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让她乖乖的回到曼谷或是东京。
他的能力,她从来不怀疑。
左野磔乘坐小型飞机直飞曼谷,没有再留下一言半语,就那样,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毫不犹豫的一个人走了。
上官琦是在泷泽的陪同下,坐车回曼谷的。
泷泽亲自开的车,她坐在后座,自上车之后,就没有开过口。
泷泽没说话,只专心的开着车,上官琦是他见过最冷静睿智的女子,言谈有度,举止得体,绝不会毫无理由的对人发脾气。
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不会是平白无故。
他沉默开车不时往后视镜窥几眼,上官琦自上车之后几乎没变过坐姿,一直看着窗外的夜色,视线放空着。
她的面色不太好,冷清的夜色也没能完全掩盖,泷泽让手下买了些应急药物放车上备着,就带她回曼谷。
两人一直这样静窒着,上官琦不开口,泷泽不打扰,直至快到回到曼谷市中心时,上官琦才突然开口问道:“明天我哥也会回曼谷是不是?”
他在,哥哥不可能不来,何况哥哥已经答应他,会见上一面。
“是。”
泷泽没有回避,很简单的回答。
尽管连他都没有搞明白,上官琦对左野磔提出分手,是因为程致远还是因为后来巷子里发生的事情,但很显然,巷子里,只有她的哥嫂。
上官琦沉默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泷泽又窥了眼他,说道:“你哥哥有事情要飞美国一趟,为了不让沈小姐再次不见,他把沈小姐送来跟你作伴。”
上官琦闻言,慢慢的勾唇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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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告诉我,为什么会是你?
沈晴是泷泽派人接到酒店来的。
上官浩依言去了左野集团位于曼谷中心区的总部,与左野磔见上一面,然后会直飞美国,回银狐总部技术支持追踪一位重要人物。他没有办法带着沈晴一并离开,交给左野磔和妹妹看管,才能放下心来办他的事情。
沈晴安静无虞的抵达酒店,一路沉默配合,没有再作出无谓的逃离,她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是她所能控制。
上官琦也知道她来了,就住在楼下的一个超级豪华套房里,泷泽说,是她自己提出的要求,她希望能够了一个人静静。
上官琦听着泷泽报告时,只淡淡的垂了垂睫,没怎么说话。
这样,于大家来说,未偿不好。
她想。
左野磔一晚上没有回来,泷泽没说,她也没问。不过脑中混乱成团,蚀心一样的痛,无人可诉的痛,让她彻夜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她知道,她总有一天会习惯一个人往下走。就像沈晴一样,一个人走到天涯海角,重新艳遇,开展新恋情,适合就结婚,平淡安然过一生。
前提是,她完全能够抽离转身离开。
沈晴没有上楼找她,以前他们一帮朋友出门,总是喜欢挤住在一块,男人谈天说地海阔天空,她们也扎堆聊天远远看着自家男人展着璀璨的笑容发光发亮。
那时候很幸福,真的,每个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她立在房间的落地窗前,凝看脚下繁华,这个天使之城,有“佛庙之都”之誉,左野集团东南亚战略据点就坐落在这片弥在佛光的楼海中。
他,就坐在里面,运筹为幄。
左野磔是个非常冷静的人,逻辑性很强,行事方式令人捉摸不透。对于他的野心,上官琦即便不问,也很清楚,他要把他的事业王国的版图延伸到更多更远的国家,这些年在行政外交上的一次次出手,让任何人都不敢小看。
她为自己有这样出色的男友而一度引以为傲,而后,渐渐的,感觉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但,这并不是她要分手的主要原因。
他要知道的为什么,会有答案。
上官琦在房间里反复思量了很久很久,终是立定决心。
她扭头看了眼刚打印出来的一张纸,抿抿唇,转身出门去。
……
沈晴看见上官琦打开房门进来时,并没有很明显的意外,只是苍白的脸容,在那一刻显得更加苍白。
上官琦会来找她,是她意想之中的事情,从巷子中见到她的第一眼时,她就明白,她什么都知道了。
所以,她一直在等她的到来,等她来质问。
上官琦艰难踌躇,她在敲开了门之前,都未曾想好自己要怎么面对沈晴,以前不知道发生什么,会觉得沈晴眸中有痛是因为有难言之隐,现在知道了,自己的心中,也有了不能言说的疼痛。
沈晴木然立于窗边一动未动,怔怔的看着这个曾经的未来的小姑子,死一般的静寂。
彼此都形容憔悴,看得出来这一夜,她们都备受煎熬。
佛曰:执著如渊,是渐入死亡的沿线。
佛曰:执著如尘,是徒劳的无功而返。
佛曰:执著如泪,是滴入心中的破碎,破碎而飞散。
该来的,总要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沈晴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近,声音带着一丝无能为力的苍凉。
“为什么?”上官琦静盯着她的眼睛,嘶哑的问道。
沈晴咬着唇,沉默良久。
上官琦固执的等待着,她只想知道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对不起。”许久之后,沈晴只得这一句。
坚强如她,眼睛早已通红。
“我不是想听对不起,我要知道为什么?”上官琦竭力逼散眼中的雾气,难过至极的问她。
“我只能对不起,小琦,我只能够跟你说一句对不起。”沈晴咬着唇,死死咬着。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上官琦喃喃而语,胸臆中涌起的疼痛堵得心口几乎呼吸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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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这么荒唐,这么残酷。
“我……”沈晴嚅嗫着唇,努力想说些什么,但一开口,却发现任何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凄然的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的收紧成拳。
“你还爱我哥吗?”上官琦努力克制着情绪,压抑的问。
沈晴沉默。
上官琦心痛如绞,鼻端涌起酸涩的泪意:“三年来,你为什么能够坦然的面对我?你们为什么能够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沈晴静默如死,片刻之后,有剔透的泪珠自她的长睫上滴落,大颗大颗。
“你说话!”上官琦逼视着她问,眼中的泪水崩溃而出。
沈晴依旧倔强的抿唇不语。
再多的解释,也是枉然。她以为,她一个人承受,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有人知道。
她以为,遗忘是最好的原谅。
她以为她丢盔弃甲的逃离一切,大家便可重新开始。
但,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以为。
三年,长达三年的时间里,她不断的逃离,一个国家一个国家的躲避着上官浩的追逐,满心疲惫,疼痛入心。
如果不是好友危在旦夕,她不会重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她亲手了结的关系,是为自己赎罪,也是为所有人安好。
她与左野磔,都拼命将那一夜遗忘。
她无法原谅自己的荒唐。
“你回答我!”上官琦直视着她,不自觉的,已泪流满脸。
沈晴还是不回应,只狠狠的咬着惨白的唇,任泪水横流。
上官琦清晰的看到她眼底里藏着的深深绝望,她蓦的转了身,无法言喻此刻自己心中墨一样渐渐化开的钝疼。
她痛,她更痛;她折磨,她比她更折磨!
“小琦……”沈晴终是哽咽着开口叫住她,眸光黯淡而悲伤。
“浩……他……还不知道是吗?”
上官琦背对着她,用手背抹去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静静等着,然而汹涌的泪意不见停息。
“我没告诉他。”
没敢告诉,也不能告诉,这是她唯一可以为哥哥做的事情。
“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不止一次,想要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一了百了。”沈晴侧头看了眼窗外,难过的开始述说。
上官琦没说话,微颤着眸,了无生息。
“我和他,分手了。”她说,努力把这句话说得无比平淡,但语气微咽:“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沈晴悲哀一笑,笑得很难看:“我和磔……只是一个意外,尽管我们都拼命遗忘,但它始终发生了。我们绝口不提,沉默躲闪中达成共识,自欺欺人的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
“如果能够安心的持续到婚礼结束,也许现在我们每个人都很好。”上官琦很不争气的又再落泪。
如果他们把这页翻过去了,便不会有这么痛彻心菲的局面,不会出现好友反目,姑嫂成仇。
“我没有任何办法,没有任何办法在那个时候继续完成婚礼。”沈晴用力的哽咽了一下,好不容易才能继续:“羊水穿刺结果,孩子……不是浩的。”
上官琦震惊的猛然回身,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指尖发抖,然而她发现,她全身都在颤抖。
真相来得这么残酷,她始料未及。
“这是我取消婚礼的原因。”沈晴扑簌扑簌的掉着泪,三年独自背负的痛,不仅是身,还是心。
她怀上了上官浩最好的朋友,她未来的姑爷的孩子,这么荒唐,这么残酷。
“我独自一个人去医院打掉了它。”她残忍的说。
“没有人比我更爱你哥,但我已经不能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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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她的心空了
“磔他……知道不?”上官琦艰难的问道。
沈晴泪眼婆娑,她缓慢出声,声音低得几乎不可闻:“除了我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拿到穿刺报告时,我对自己说,如果孩子是浩的,我就留下她,独自一个人抚养他长大成人;如果不是,我就打掉,我一个人承受这恶果……”
上官琦死死的掐着手心,死死的,坚硬的彩甲在她柔软的掌中刻下深深的刻痕。
泪水模糊视线,模糊眼前一切布景,模糊十多年来筑起不堪一击的友情。
她已经无法继续问下去,她一路追来,在脑中演练过百遍相见质问的场景,唯独独是没有想到终极真相竟是这样。
她恨不来沈晴,但她的心空了。
沈晴说的每一个字,她都相信,她相信她是真的很爱很爱她哥哥,她相信她并不是有心去介入她与磔之间。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三年前我在慕尼黑救下心如死灰的风铃○1时,我告诉她,只要活着,还会有希望。可她不会知道,我那时也跟她一样,生不如死。为了救她,我不得不涉露自己的行踪,你哥找到了我,我不愿见他,他在我住的酒店下站了整整一夜,我躲在窗幔后看着他从夜幕等至天明,我的心在不断滴血,好像被人拿着刀子一刀一刀的掏空着。”
“你说,如果我告诉他,我刚刚打掉了他最好的朋友未来的妹夫的孩子,他会怎么样?他会不会就此疯掉?他会不会与磔反目成仇?我只能让自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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