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夫人并不是国家的公务员,因此,她的职责和总统并不相同。她服务的对象,和普通的主妇一样,是她的家庭。至于必要时陪伴总统对外应酬或至各处旅行,那是她的额外工作。
谢桂莲的个性是很喜欢游玩的。可是贵为第一夫人进入白宫之后,就可比鸟儿被关在笼里一样,不能那样随便了。她在最初进入白宫时,曾经和人谈起,她好像一头飞蛾,被关在房子里,每天向窗子乱闯而不易飞出。年轻的太太们,当然是不惯过这种拘束生活的。有一次,她戴上了假发,穿上了护士的衣服,化装后带了她的爱女卡萝,悄悄地溜到华盛顿儿童乐园玩了一天,居然没有给任何人识破。事后,她和人说那天她们玩得非常痛快。
坚尼迪时常和人谈起:“我白天在办公室中日理万机,绞尽脑汁,伤尽脑筋,因种种问题展开冷战。可是我一回到家里,就立刻感觉到换了一个天地了。因为我的太太,决不会再以家中琐屑问题,继续向我噜苏。更不会再问我:‘今天寮局如何?越局又怎样了?’”
承继父亲之妻的国王
一九六三年十一月三日
北非最近爆发了战事的新闻: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在边境上发生了冲突。摩洛哥国王哈辛二世因此很快成了新闻人物。
哈辛二世今年卅三岁,人长得相当英俊。他的财富约在数十亿美元以上。最近他的十九岁妻子拉蒂花给他生了一个爱子。全国鸣炮,接连数日不停。这炮声刚一停下不久,迎击阿尔及利亚的炮声又跟着响起来了。
最有趣的是,摩洛哥这个国家没有皇后,拉蒂花的名份只是国王之妻,而并不是皇后。她的名字只有在她出嫁的那一天被提出来向公众公布,以后就绝不会再有人提出。
哈辛二世在年轻时,曾经干过苦工,一天工作十二小时。这是摩国的传统,皇子也须做过苦工才能够承继王位。然而,他的本质却是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他到欧洲旅行时,三数天内到百货公司买东西的款额达到一两万英镑。对于女人更感兴趣,会把价值数万镑的礼物赠送给他喜欢的女人,然而,他对他后宫里的成百美女却一点也不感兴趣。这主要是由于他受过西方教育的洗礼。照摩洛哥的传统,国王死后,他的后宫诸侍妾,都要由儿子承继。哈辛二世认为这等于是乱伦,因此拒绝接受,而且把她们当成庶母一样予以照顾。
一九六一年他在登位的第一天,就召集首都全城的百姓,然后自己脱下上衣,赤着上身拿起锄头干起活来,这是他向百姓宣布,他登位之后,仍然不忘穷人之苦。他一直都保持着从事劳动的习惯。
哈辛二世买东西的脾气实在非常奇怪。例如他去年到伦敦时,在一家店铺里一下子买下了二百三十架电视机。四月间到纽约时,他在一家汽车行里,在三十分钟内就成交买下了五十部最豪华的卡蒂拉克汽车。在纽约,他曾向一家酒店一下子订好了供三百人吃的酒席,同时又买下几千张床单、手巾、毡子及各种日用品,几乎把一家规模极大的百货公司的存货一口气买光了。
他在美国时,坚尼迪夫人请他到百老汇去看舞台剧,但由于他生平不肯到普通戏院去看戏,逼得美总统夫人不得不把那戏班子召到白宫去演出。
陈丽春的自恋狂
一九六三年十一月四日
南越总统吴廷琰和他的兄弟吴廷儒已因政变而惨死。在这里,不免使人想起远在美国的南越第一夫人陈丽春,她的心情将是如何?亲人的丧生、权力的丧失、有家归不得……这种种滋味不是好受的。最令她难过的大概还是身在美国访问、受着美国人的接待,而美国人竟在她“背后刺了一刀”,将她的丈夫和亲人害死,并抢去了吴家的权力。这种打击,恐怕不是一个女子所能轻易受得了的。虽说这种恶化局面未尝不是因她而起,但想起她的遭遇,也不免使人感到几分同情。
美国的著名女心理学家佐丝波达丝(Joyce Brothers)最近撰文将陈丽春分析一番,认为她有严重的“自恋狂”。
所谓自恋狂(Narcissism)是一种心理学名词,或可称为“自我崇拜”。这种人一定是因幼年受了父母的过分宠爱,或是受了父母的鄙视,因而发生一种心理变态,追求权力,性情孤僻,不惜想尽办法牺牲别人以满足自我。
在历史上,阿历山大大帝是一个具有自恋狂的人。他的母亲,将他宠爱无比,使他目空一切,把什么事物都不放在眼底。
陈丽春虽然也有自恋狂,但她的情况与阿历山大大帝不同。陈丽春的父母对她并不宠爱,从最近陈丽春登门访父,陈文章拒不见面一事也可看出,正因为陈文章夫妇对陈丽春的兄弟姐妹偏爱,却对她带着歧视的心理,才使她成为如此冷峻倔强的女人。
佐丝波达丝认为,陈丽春这种人,对她的丈夫与子女也不会有真正的爱情。她对这些人当然也有某些感情的,但这种感情只是一种占有欲,而不是亲人之间的情感。
她表面上似乎是十分坚强的,但她的感情可能非常脆弱。
因此,当她碰到像今天这样重大的打击的时候,可能在情感上是整个垮得抬不起头来了。
戴高乐有了对手?
一九六三年十一月八日
和朋友们聊天,谈到各国领袖的继承人问题时,觉得最危险的是法国。戴高乐一死,由谁来接任,确是一个难题。法国举目上下,找不到一个杰出的人才。
然而戴高乐今年已七十二岁了,他毕竟是要去世的,对于这问题,老戴本人答得很幽默,他说:“不用担心,只要我死了,那个继承人自然会站出来。”
上月间,这位老先生作了一个戏剧性的宣布,他说,他将继续竞选下届总统。
这消息令反对他的人啼笑皆非,戴高乐的任期原定于一九六五年届满,不过他可以随时选择对于他最为有利的时机,用辞职的方法,来提前举行大选。目前反对戴高乐的力量,显得四分五裂,几乎没有一点表现,他们已经深切感觉到,如果他们要和戴高乐对抗,惟一的方法便是团结起来,合力支持一个人出来竞选。
不过,选什么人呢?那些老人像曼德法朗士,皮奈,或者莫莱都已经不行,至于年青的,像费尔,或者以前的阁员梅德朗,那一些激进派,也都是不得众望,现在在法国似乎再没有什么人能够和戴高乐分庭抗礼了。
据法国一家独立的《快报周刊》说: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站出来,和戴高乐竞选一下,这个人叫“某先生”。后来据悉这“某先生”是马赛市长德费尔,他是社会党的议员。
最近反对戴高乐派的主要人士,一致认为德费尔是他们最理想的总统候选人,上星期,有一个中立的政治家概括地说:
“如果真正有一位所谓理想的敌对候选人的话,那便是德费尔了,他具备了一切基本的条件,他曾经参加过抵抗纳粹的运动,在第四共和国时代出任阁员而有良好的名誉,私生活没有瑕疵,在电视上很动人,今年五十三岁,年龄非常适当。”
德费尔的资历是很理想的,战前当过律师,纳粹占领时期,他参加地下武力,组织巴黎和里昂的游击队,法国光复之后,他出任马赛市长,一年以后,他当选为国民大会议员,并出任新闻部长,以后又出任海军部长,海外领土部长,他拟订了著名的训政法案,那是法国在非洲十四处殖民地自治的基本法案。
在法国人的心目中,德费尔在第四共和国时代的纪录,也是非常清白的,而且,那一时期,他有非常卓越的成就,在十年中,他已经把法国第二大都会马赛,从破产、黑暗,和奄奄一息的一处港口,改造成为一处光耀夺目、美轮美奂的都市了。
德费尔整天工作,他的私生活却是非常严肃,他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他虽然没有戴高乐那种大言不惭的习惯,他的演说却也非常动人,他比戴高乐年轻十九岁。
德费尔到现在还不是一个总统候选人。不过,他已经着手准备竞选了,许多人认为,要想进艾里赛宫的一条捷径,是从克里姆林宫到白宫,他曾对朋友说过,他准备年底以前访华府。
英相下放工厂农村
一九六三年十一月十日
英国新上任的首相许谟,最近为了争取人心,不惜降贵纡尊的深入民间,与农民打成一片。他上周在苏格兰的高地伯斯郡的活动,据说给人以很深的印象。农民们至少觉得他是平易可亲的人,关心民间疾苦。这一带地方,有史以来,只有过一次为达官贵人所访问,那是一七四五年时,查理亲王曾驾临此处。那一次,居民感到莫大的光荣,迄今仍未忘怀。
许谟每到一个乡村,一定普遍访问各个农舍,他和牧人握手,和小店铺老板握手,和农民一块下地,到酒吧间与人民共饮啤酒,和铁匠在一起,一面帮他们做活,一面和他们闲谈。他穿的衣服都是古旧的,和当地居民没有什么区别。每到一个地方,随便择定一个地点作为讲台,然后发表平易的政治演讲。当他要爬上一架运草车上面不慎而跌下时,他却利用这一跌跤,说出了意味深长的话,他说:“那也好,现在摔下来总比日后摔下来要好一些!”他有时也要爬上传统为讲演而设的柱子,他却也能站得稳,这使当地居民觉得许谟的确是和他们一样干过苦活的,否则,哪能在讲演柱上站得稳呢!
他的演讲内容,无所不包,从谷物价格谈到东西方国家的关系,每次演讲,都是十分通俗。他在阿伯费勒地演讲时,由于疲乏了,不客气地坐下来。这又使居民大为感动。因为一般的英国贵族和大官,为了保持身份,绝不愿在演讲时,对着那么多的听众坐下。
他还敢于到工党势力最强大的工业区考城,那是在伦敦北面只有三十哩路远的一个制造自动机械的中心。他很坦白的向该地的工人吐露出他的政纲,他说,他本人只是一个傀儡,受着人民与政府牵动。他又说,作为一个苏格兰人,并不见得要比英格兰人少懂一些学识。(这句话在苏格兰说来特别动听)一般地说,英国人个性趋于保守,但求人民能自食其力,丰衣足食,与世无争。而工党的政纲主义,却正与这宗旨相反。观察家认为,许谟的演说可能引起工人的好感,而使他们对工党的信心发生动摇。
匈牙利作家谈赫鲁晓夫
一九六三年十一月十八日
匈牙利籍作家乔治·米基树(George Mikes,后一字应照匈牙利的读音),是英国当代有数的幽默作家之一。米基树在二十四年前抵达英国,今年大约是五十岁。他的作品有十余部,每一部都很畅销,其中最受人欢迎的是《怎样做一个外国人》,写他初到英国后的感受,印行达二十九版,销数二十五万册。
米基树在英国住下来写作,颇有一段戏剧性的经过。二十四年前,他只是一个年青的记者,代表匈牙利报界到英国采访,原定逗留的时间只是两个星期,但米基树到了最后一天,爱上了英国,从此没有回到匈牙利去。
在英国住下来,他陆续写了《东方是东方》、《牛奶与蜜糖》、《意大利指南》、《莎士比亚与我》等幽默小品。大抵他的风格与英国人很接近,因而甚受欢迎。米基树在一部新作《如何能与众不同》中,总结了他在英国居留二十余年的经验。在这本书中,他谈到了对赫鲁晓夫的看法,他说赫鲁晓夫是自由世界所欢迎的小丑,他是最得西方人欢心的苏联领袖。赫氏具有一种幽默感,是一个愉快而机智的老家伙。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苏联人,英国人会把他当作一个可爱的老式自由主义者,甚至会选他作牛津大学的校长。
米基树写这本书的时候是三年前,那时候,赫鲁晓夫还没有被中共指斥为亲西方的修正主义者。今天来看米基树对赫鲁晓夫的形容,似乎更为贴切了。
米基树在同一本书中写道,现代人(他指的是英国人,但实际上可代表世界上大部分的人)对真理的信念非常模糊,对足以影响世界的大问题反应冷淡。举例来说,禁止使用核武器是一件足以影响人类前途的大问题,但在英国,根据民意测验,只有百分之二点二的人赞成,百分之一点七的人反对,百分之九十六点一的人对此问题竟表示不懂。
假定你是一个反对核武器的人,你拿了一篇洋洋万言的理论,你可以得到世界各国要人的注意,你的作品可以在高级的杂志上刊出。但你不用太高兴,你的影响所及的也只是那百分之二至百分之四的人而已。
新任的美国第一夫人
一九六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新任美总统詹森曾这样说过:“女人在我生命中,起着很大的作用。”这实在是他的真心话。在他的生命中起着最大作用的女人,是格罗蒂亚,那就是他的太太,新任的美国第一夫人。
格罗蒂亚今年已经五十岁了。她是忙碌的华盛顿市里最忙碌的夫人之一。她为红十字会包扎绷带,为一些无特权的穷苦孩子们倒牛奶。她同时又管理她自己的百万资本的事业。她参与各种社会活动,所招待的人从太空人到不识字的巴基斯坦籍的赶骆驼人。她对人永远是带着德克萨斯州所特有的那种豪爽,华盛顿的新闻界喜爱她,认为几乎找不到有一天在社交栏上没有她的照片!
她是阿拉巴马州一个店主的女儿,她父亲后来变成大牧场的老板。当她于一九三四年遇见詹森时,她刚从德克萨斯大学毕业。她的工作是给众议院议员克勒伯当秘书。那议员也是著名的大牧场的老板。
格罗蒂亚自承对詹森一见钟情,当詹森和她约会十个星期之后,两人就结了婚。这种近乎闪电式的婚姻,据她说,她的母亲是反对的,然而,她的爹地却一于赞成,而且还有一套赞成的理论。他说:“在匆忙仓促中,往往可以得到一笔大斩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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