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分舵主狠狠训斥了一顿。我们私下里都说是你送了她做定情信物,对了,那老女人已经被人砍死,听说你伤心得三天没吃饭,哈哈哈,这你等心肠软弱之人,还当什么堂主?”
枯杨树上的易星辰听了,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翠香楼杏花姑娘床下暗格中发现的那朵银色白莲花真的是这李学浩的,这李学浩跟那杏花好上了。不过,想必不是李学浩送给那杏花做定情信物,毕竟这是白莲教的识别徽章,如何能拿来送给一个青楼女子呢?应该是那杏花姑娘暗中取了他的信物,逼着他来找自己。没想到却遇到了横祸,东西也就留在了暗格中。
李学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是喜欢杏花姑娘,经常去找她,听她唱曲,还时常宿夜。前不久在杏花姑娘那里喝醉了回去,发现堂主信物银色白莲花不见了,大惊之下回去问杏花姑娘,她却不承认,只不过见她神情似乎应该知情,估计是想扣着这东西好让自己离不开她。自己本想找机会好生跟她说,让她还给自己,没想到她随即被人杀了,东西也不知道在哪里。为此他的确被分舵主一顿臭骂,让他务必找回。现在听雷旗主提到这件事,不由得又是伤心又是气恼,拳头握得嘎嘣响。
雷旗主接着说:“算了,这些没脸面的事情就不说了。李堂主,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弥勒教已经日薄西山,没有什么前途,我们教主创立的天劫教那才是真正的白莲教正宗,才能在天劫降临之时,普度众生。天劫将至,如果不信奉教主,那将死无葬身之地,劝你们早日迷途知返,弃暗投明,归入我教。凭你李堂主的本事,这一次要是能带人协助我们截下秀女,教主会给你个旗主啥的做做,你意下如何?”
李学浩背着双手,一声冷哼:“我说过的话你没听到吗?你们做的事情违背人伦天道,想让我们帮你,那是做梦。姓雷的,当初你在弥勒教不过是个小头目,现如今反叛我们弥勒教,跟随那违背人伦天道的天劫教主去做那伤天害理杀人敛财的勾当,当真是无耻。你这样货色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哪棵葱?有什么资格跟我在这说话?”
董香主阴着脸,后退,扎了一个马步,爆喝一声,全身骨骼嘎嘎作响:“下场来,让雷某领教两招,谁胜了就听谁的。”
李学浩重伤在身,毫不畏惧,上前一步:“你这叛徒,何须我亲自出手?你回头看看,你要是今日能从这里全身而退,你再说话不迟。”
雷旗主一听,赶紧收了双拳回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只见院墙外灯火通明,早已将四下里照得白昼一般,刚才他只顾跟你李学浩说话,竟然没有注意四周已经来了不少人,手持兵刃,将整个宅院团团围住。
李学浩刚才那话一说完,四下里响起了鼎沸般的声音:“别叫天劫教的狗贼走了。杀他个干净!”
第87章天必谴之
随着呼叫声,教众犹如潮水一般涌入院中,将雷旗主等几人团团围住,手里的刀枪在灯笼火把和月色下熠熠生辉。±光是冲进院子里就有三四十人,更别说院子外,加起来只怕有上百人之多。
跟随雷旗主来的几个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相互背靠背,朝着四周张望。
雷旗主脸上变色,他以前是弥勒教屯州堂下的一个小头目,他见识过李堂主的武功,自忖跟李堂主相比稍逊几分。先前见李堂主说话底气不足,似乎受了内伤,所以他才提议让李堂主下来比试,想捡个便宜把李堂主打倒,一方面可以扬自己威名,另一方面可以让对方就范。想不到李堂主却招来了上百号教众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教众一看便是身有武功的,并不是乌合之众。而且,李堂主的武功即使受了内伤,自己要想拿下只怕也要费一番功夫,他却不知道李学浩此刻身受重伤,差点死掉,无力动手。
他现在已经被屯州堂教众团团包围,就算他醒悟过来,却也难以拿下李堂主做人质了。他环顾四周,见到这些教众中不少人以前都是他一起的,相互倒也知根知底,单打独斗自己比他们都强,但是联手起来自己也就不是对手了。
因此,如果当真动手,只怕自己跟带来的人走不出这个院子。
雷旗主暗自后悔,来之前他曾探测过这村子,知道这是弥勒教的一处联络点,只有数人而已,而且,这一晚董香主会来这里,这几个人中武功最高的就是他,自忖自己一人便能拿下,更何况还带了几个帮手,所以有恃无恐,想不到李学浩竟然出现在这,并且,还召集上百号教众,自己这一次可是失策自投罗网。
雷旗主见风使舵,立刻打了个哈哈,抱拳拱手说:“李堂主开玩笑了,我们天劫教跟弥勒教都属白莲教,同气连枝,如何会自相残杀呢?刚才只不过跟董香主切磋一两招而已,一时失手,还请见谅。”
董香主重重地哼了一声,目光犹如喷出火来,却不答话。刚才被他踩在地上,这奇耻大辱咽不下,就等着李堂主一声令下,自己拼这把老骨头也要跟他来个鱼死网破,以雪前耻。
雷旗主又拱拱手,对李学浩说:“既然堂主不愿意与我教联手,劫夺朝廷秀女,那我回去向将我们尹宫主禀报,尹宫主顾念两派同气连枝,应该不会为难。来得冒昧,就此告辞。”
雷旗主干笑两声,转身要往院外走。挡在门口的弥勒教教众却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刀剑指向他们。
雷旗主转身瞧着李学浩说:“李堂主,你难道不顾念两派的交情,非要动真格的?”
李学浩冷笑说:“同气连枝?两派的交情?你们上次打死打伤我们那么多兄弟,又顾及到两派的交情了吗?”
“那个……,那一次是误会,再说你们也打死打伤了我们的人啊。两边都折损了人手嘛。”
“少废话,既然你服软,那好,看在白莲同枝的份上,我可以放你们走。不够,刚才你得罪了我们董香主,先跪下磕头赔罪,然后留下你们兵刃,便可离开,否则,就留下人头!”
雷旗主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李学浩,咬牙切齿,吐出几个字:“你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们?”
李学浩冷笑:“那你可以试试。”
这句话刚说完,从屋子的窗户嗖嗖两箭射出来两支利箭,一一箭射穿了雷旗主头上的发冠,头发顿时散乱披在肩上,十分狼狈,另一箭则射中了他身边随从的大腿,射了个对穿。那随从惨叫着倒在地上。
雷旗主一听这弓弦响,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盯着窗户,沉声道:“神弓李凉?”
咔嚓一声,窗户被撞开,一张长弓,搭着五支雕翎箭,对准了雷旗主。手持这张长弓的,是一个面色阴冷的身材挺拔的中年人。
一见这人,雷旗主顿时心里凉了半截,此人正是李堂主的贴身侍卫,一张弓能五连珠,百步穿杨箭无虚发。
见他在这,雷旗主心里便知道今日就算动手,自己铁定是有胜有败无胜,且不说外面上百位白莲教教众,就是院子里董香主再加上这位神弓李凉两个人联手,自己便无法取胜。
雷旗主脸上露出苦笑,说:“李堂主,需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僵吗?”
李学浩冷声道:“我说了,先磕头,再留下兵刃,不然就留下你们人头,你们可以自己选。”
雷旗主彻底泄气了,解下腰间单刀放在了地上。其他几个随从见这情景,也将兵刃放在了地上,退后两步。
雷旗主说:“我们可以缴械,顾全两派脸面,退让一步,也请你李堂主退让一步,免了我们磕头之礼,让我们就这么走,两派的脸面也都顾全了,何必要撕破脸?”
“你进来就出手打伤我们兄弟,还伤了我们董香主。顾了两派脸面了吗?今日你们若不磕头,便留下脑袋,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不想再重复。这个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李学浩刚说完,神弓李凉嗖的一箭又射了过来,这一箭,将雷旗主另一名随从的一条腿射个对穿。那侍卫原本全力戒备,却还是躲不开这一箭,摔在地上不停惨叫。
神弓李凉冷声说道:“下一箭,便射穿你们的咽喉!”
这一下,雷旗主的几个随从咕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也不管雷旗主是否会责罚,先顾全自己性命要紧。雷旗主转头看看自己随从跪在那不停磕头,不由暗骂了一声。可是他也没有任何选择,只好跪倒给董香主磕了一个头,然后站了起来,对李学浩说:“现在可以走了吗?”
李学浩说:“回去告诉你们尹宫主,如果劫持秀女去给你们教主修炼什么长生不老仙丹,这样的事情违背天道伦理,会遭天谴的。还有,我听说你们天劫教借口天劫将临,唯有你们教主可以渡劫,四处欺骗善男信女向你们供奉钱财,声称这样就能得到你们渡劫登临净土国,从而大肆敛财,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这些都是违反我们白莲教教义的事情,背离了我们白莲教的基本教旨,希望你们及早收手,悬崖勒马。要不然,天必谴之!”
雷旗主笑了笑说:“就像你先前所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们不愿意助我们,那我们自己来做。等到时候我们教主练成神功,炼出长生不老仙丹,我派教徒全都长生不老,得脱天劫,那时候,你们可不要后悔,就此告辞!”
说罢,雷旗主带着属下,搀扶着两个受伤的随从,在弥勒教教众怒目而视刀枪林立之下,低着头出来院子,上马离开了。
等他走后,董香主对那些教众抱拳说:“各位兄弟辛苦了,请各自回去等候堂主号令。”
那些教众都抱拳称是,各自退了出去,行动井井有条,显然训练有素,看得杨树顶上的易星辰不觉暗自赞叹,难怪白莲教历经数百年而不灭,自然有他存在的理由,单看这行动统一听从号令,便知道绝对不是乌合之众。
等那些教众都退出去之后,董香主这才关上院门,走到李堂主面前,满脸愧色抱拳拱手:“对不起堂主,我给你丢脸了,竟然被这厮……”
“不必说了,你已经尽力,这厮的确有些厉害,幸亏你们正好在此聚会商议事情,要不然,且不说我来了见不到你们,而且天劫教的人打上门来,咱们这里的几个兄弟只怕会倒霉。说起来也是我们的造化。——此地已经暴露,不能再留,明天一早便全部撤离。另外安排联络点。”
董香主连忙答应。——————————————————ps:】谢谢以下书友打赏:不左不右选择走中间…打赏了100起点币[2015—04—2721:52]老魔的童华打赏了100起点币[2015—04—2712:58]miaoyuyou…打赏了100起点币[2015—04—2709:05]淡忆;你是否打赏了100起点币[2015—04—2708:21]一、粒沙打赏了100起点币
第88章肥缺
易星辰在树梢听了,心中这才明白。天劫教这次竟然要把这数十位秀女劫去给他们教主炼制丹药,咱们就这样坐视不理吗?”
李堂主沉声道:“那数十名秀女,说句实话,她们落入天劫教也好,落入朝廷皇帝老儿的皇宫也好,结局没有什么两样,都供这些无耻之徒修炼长生不老药,都会受尽折磨而死。唉,天底下那么多受苦受难的百姓,我们又能帮得了几个?——进屋再商议吧!”
几个人进了屋里,关上房门。
这下子易星辰听不见了。他想下去探听,可是他所在的大树距离那院子里的屋子还有一段距离,在树上根本听不到屋里的说话,他又不敢下去到墙边偷听,因为那要翻进墙,他可没这功夫。而且里面的人可都是高手,他又不会武功,很容易便被里面的人听到动静。那时候被抓,纵然李堂主念自己救过他性命,只怕他的属下也会为了保全他们白莲教的机密,把自己杀了灭口,就想上次猪肉高一样,那可就惨了。
想到这,易星辰强按住心头好奇,等了好一会儿,一直等到又一片云彩将天上的月亮遮挡住,重新陷入了黑暗,四下里万籁俱寂没有动静,先前那些包围宅院的白莲教教徒也没有了踪迹,这才大着胆子顺着树干慢慢往下爬。到了树下猫着腰,悄悄的朝着村口走去。
他来到村口,那车把式倒也实在,还驾着车等在那。见到他,不免抱怨几句,说已经过了半个时辰,本想走了,只不过念他一个少年,在城外走回去不安全,所以才等他的。易星辰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刚才的确也过了些时间,于是又多付给了给了对方五文钱。车把式这才高兴地驾着马车往城赶去。
马车上,易星辰心里琢磨,那一卦让自己爬上枯死的杨树,却听到看到了这样的事情,算不算有收获?
今晚知道了有一个天劫教,跟弥勒教虽然都出自白莲教,现在却两边势同水火,已经开始火拼。而且知道天劫教准备劫持朝廷秀女。
这消息要不要告诉锦衣卫呢?
想了想,易星辰还是觉得作罢,因为如果锦衣卫追问消息来源,自己不好圆谎,徒惹麻烦。这种功看不见成果,不立也罢。
进了城回到家,已经是下半夜了。
公孙鹤没有像往常那样等他,因为现在易星辰已经是锦衣卫,有了这个身份,那就足以让他高枕无忧,因此,虽然易星辰深夜没有回来,公孙鹤却不再像以前那样站在门口翘首以盼,心里悬吊吊的担心,再加上喝了酒,所以睡得呼呼的。易星辰见师父已经放心让自己独立处理事务,也是暗自欢喜。
第二天早上,易星辰穿上飞鱼服,腰挎绣春刀,来到了锦衣卫衙门。
高竹竿和艾冬瓜见到他赶紧过来低声说:“王总旗让我们早上去见他,我们正着急你怎么还不来?想去叫你呢,偏巧你就来了。快走吧,只怕迟了总旗大人会不高兴。”
先前彭轻尘招待易星辰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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