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真的面貌容易太多了。你成功博得了张自成和罗莫伏的信任,成了他们心目中的英雄。于是,所有的秘密,罗莫伏和张自成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你。你甚至参与了破解青铜锁的运算,这样,你就获得了一把打开墨家机关城最最重要的钥匙。要知道,中国不止这一个墨家机关城,是这样吗?你成功了,徐星儿。”
难怪墨七一直认为石通道中那个是真的。我惊讶地看着墨七,想着他在石通道里面用口型跟我们表示出“墨谋”两字,原来这家伙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着徐星儿的表演。可是……可是……
“墨七,在清凉山,她不是救了你吗?”我瞠目结舌地问。
“她没有说谎,那个时候老师来了,她杀不了我们。”
数字抹掉,时间改了,那都是拍一张照片就能复原说明白的事情,她是对我演戏呢!
在酒店,在石通道里,她讲了那么多,每次给我讲东西,她都会仔细观察我的表情,那是在套我的话,看我知不知道,看我的判断是什么。她说出张自成的事情来,挑拨我们的关系。整件事情当中,只有她跟我们一起分析八阵、破译密码是真的,而那也是为了套出密码。
“还有,罗莫伏,你爷爷身上的剑伤,是巨子剑。”张自成突然跟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两眼无神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徐星儿,也是一副大梦初醒的模样,“就是徐星儿拿着的那把,它就是我说的在这个时代不可能出现的东西,我以为那玩意儿已经失传了很久很久……”
我想起在二号石窟,徐星儿拿出来的那把奇怪的剑,想起爷爷纸条上说的是找小妞儿妈,而不是找小妞儿,突然觉得自己好笨。
“这个女人不但没有牺牲自己,还跟着我们进入石通道,给我们演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如果整件事情都没有第二个徐星儿,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张自成苦笑了一声,“我本来以为我爱上了她,却没想到我爱上的竟然是个魔鬼!”
我也愤怒地看着徐星儿,她正犹豫地看着我们,紧紧咬着嘴唇,目光闪烁不定,仿佛有很多话要说,却说不出口。
“我的小妞儿是天下第一高手,你们被她算计,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老潘得意地一笑,看着我们再次咋舌的表情。不知道他说出“小妞儿”两个字,是有意还是无意。
“不过,小妞儿,你又是怎么知道华夏起源的?你把这个告诉罗莫伏了吗?”老潘说到后面,突然想起了什么,紧紧盯住徐星儿,目光中起了无情的杀意,“我们的交易里面,还有一条我帮你找到你妈并保护她的安全,难道你忘了吗?”
徐星儿的脸色变了,突然就掉下成串的眼泪。她撕掉脸上的猪头皮肉,露出美丽夺目的脸。
“老大,其实这个秘密,是我偷看小姨的日记看来的。”
“胡说,你小姨写日记,我会不知道?”
“是她特别送给我的,里面满满的都是对您的……”
我突然想到徐星儿对我描述老潘和徐子晴初次见面时的情景,那般声情并茂,饱含感情,原来是根据徐子晴的日记回忆的。
“别说了!”老潘突然吼住她,“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儿,要不是他们今天知道了也是死,你肯定活不过几秒钟。你过来!”老潘对徐星儿挥了挥手,徐星儿一边哭一边乖乖走了过去。
经过我和张自成的时候,她满含歉意地看了我们两个一眼。
“你站住!”张自成突然喝住她。
徐星儿乖乖地站住了。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张自成看了墨七一眼,墨七正严肃地瞪着他,张自成对着墨七点了点头。
“反正下辈子也说不着话了,这句话我心里不知道就不舒坦,问完就好。我们两个,你到底爱谁?你别让我和罗莫伏做鬼了也要互相吃醋!还有,是不是那坏老头儿用你妈妈的性命相逼,你才这么做的?算了,回答第一个就好。”
“啊?”徐星儿被问得愣住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自成。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心想这小子这时候还能再不靠谱一点儿吗?
“我爱……”徐星儿眼睛看着我,刚要说话,突然几个小石头打向正在开青铜锁的几个人手上,与此同时,他们的脑袋也纷纷中石。我这才明白,张自成在众目睽睽之下问这问题,正是要为墨七做个掩护,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这一下张自成与墨七配合得天衣无缝。墨七突袭成功,击中了几个人的要害,继而一个飞跃要去踹那青铜锁上的机关。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古代的青铜锁没有容错机制,一出错便再无机会,这也意味着老潘他们会彻底失败,再也打不开青铜锁。
墨七的自杀性的行为没有成功。在他的脚就要接触到青铜锁的时候,老潘的人从后面放了两枪,墨七从空中跌在地上,整条腿好像被打烂了一般,血肉模糊。
“七哥!”我和张自成红了眼睛,对着墨七大喊。
“玩够了吗?”老潘眼神犀利地看着我们几个,再次举起手。四五个持枪的人把我、耿天赐、墨七和张自成围在一个圈里,端着枪瞄着,等待老潘一声令下就把我们打成筛子。另一帮人冲过去继续开青铜锁。
就在这时,被围困住的耿天赐吹了声口哨,那三白猞猁突然“嗷呜”一声,紧跟着的是它身后所有猞猁的刺耳尖叫。我们身边的猞猁军团,无比英勇地向老潘他们冲了过去。
老潘连忙下令开枪,一阵枪声之后,冲在前排的猞猁浑身鲜血倒地毙命。三白猞猁见此情景,更是发出了无比凄惨的一声号叫,这一声仍然是进攻的号叫,又是一排猞猁冲了过去,再次被打得血肉横飞继而倒下。
我心疼地在一旁大喊:“不要用它们当肉盾了,子弹打不光,猞猁会死光!”
然而,此刻我却听到了老潘身后有人尖叫哀号,接着看到了让我震惊的一幕。原来猞猁是有战术的,前面的冲过去,吸引火力,后面的一排快速包抄,并且已经扑倒了他们最后一排的几个人。
猞猁那尖锐的大爪子深深插进了黑衣人的胸膛,只听得到他们的一声声惨叫。被猞猁扑倒的,基本上再也没有爬起来的机会,甚至都不用补刀。
只要被猞猁咬伤,黑衣人立刻就会血肉横飞。血淋淋的鲜肉被猞猁尖锐的爪子片下来,看得人惊心动魄!
老潘的后方一阵大乱,猞猁军团勇猛出击,速度奇快,扰乱了老潘队伍的阵脚。一时间,枪声、惨叫声、猞猁的怒吼声混成一团。我们这才真正见识了虎阵的无穷威力!
耿天赐看见形势好转,又是一声口哨,猞猁大军开始新的攻击方案,花样层出不穷。在猞猁军团的帮助下,敌我双方变得势均力敌。我们正在兴奋地看着情况反转的时候,老潘出其不意地对着墨七一个点射,一枪打在墨七的胸前,墨七的右胸口立刻鲜血一片,一个踉跄倒在我和张自成脚下。我们两个跟被激怒的小豹子一样,扯着嗓子大喊一声:“七哥!”
老潘肯定是忌惮墨七的石法,怕他破坏青铜锁的开启,但是他这一下激怒了我。凭着有点功夫,我一个翻滚跳跃,冲到围攻我们的人身旁,一脚踹倒几个,几个人上来竟然都没有开枪打我。我突然明白了,就像徐星儿刚才说的那样,墨碎的秘密没有看到,老潘绝对舍不得让我死。我怎么没早想到,我自身就是最最有利的一张牌!
我立刻空手夺下一把枪,扔给耿天赐,又抢了一把,端在胸前。这帮人武器厉害,打斗却不如有武术底子的我。我大喊:“成哥,这玩意儿怎么开?”张自成扶住墨七踉踉跄跄靠过来,在枪声中大喊:“我不会,没见过这么牛的枪!”
“我靠,那你喊什么喊!”我骂了他一句,自己鼓捣了一下,瞬间扫射出一排子弹,枪的后坐力太大,震得我胸部剧痛。我和耿天赐背靠背,形成了一个圆形防御区域,把墨七和张自成夹在了中间保护。幸好有猞猁帮忙,我们还能勉强应付情况。但是很快我们就陷入绝境,没子弹了。猞猁毕竟斗不过武器,那些秦墨对猞猁的花样攻击也采取了有效的防御,一时间猞猁死伤无数,我们的脚下血流成河。
“罗莫伏,你不要倚仗着我不敢杀你,就在那儿撒野,我先打烂你的胳膊你信不信!”老潘暴怒,举起枪对着我就打。子弹飞出来的同时,三撮白毛的猞猁突然腾空飞起,随即一声惨叫跌落下来,子弹正打中它的一条前腿。我连忙扑上去看它的伤口,猞猁另一条前腿不停地抖动,血流如注,两只眼睛可怜地望着我“嗷呜嗷呜”地哀号。我心想,可恶,这个人还真下黑手啊!愤怒无比的我看着老潘,他却改变了模样,满脸慈祥温和,对着我招了招手。
“罗莫伏,你太小,刚刚被拉入这个大局,什么都不知道,别在那瞎逞英雄了。你不知道事情有多复杂,你现在看到的连冰山一角都没有,你也不懂跟着我究竟可以得到什么,那是你的小脑袋瓜子无法想象得出来的。你不想给你爷爷报仇了吗?你想想,什么秘密可以让墨家隐藏上千年?这么久的时间里,什么秘密需要让他们耗如此巨资修建墨家机关城来隐藏它?这个城需要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时间才能完成,什么秘密需要让墨家世世代代养这么多的动物来守护八阵图?孩子啊,就像你爷爷说的一样,这将震撼世界!你过来,别跟他们混在一起,要明辨是非。”
“过去吧。”张自成突然全力向外推了我一把,“你没了,墨家的秘密就没了。有句古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活着,至少还有人告诉我妈,我是怎么死的。”
墨七虽然给自己用了药,但是胸口还是鲜血直流,他也对着我艰难地点了点头:“墨家的秘密,需要你藏,我们死不足惜。缓兵之计也好,反正你不能死。过去吧!”
我惊讶地看着两个一起出生入死的小伙伴,心里波涛汹涌。
“虽然我不懂墨家,”我咽了一口唾沫对老潘说,“爷爷生前也没有教过我任何墨家的东西,但是他教会了我如何做人。你真的错了,如果爷爷真的潜移默化将墨法植入到我脑袋里,那这个墨法就是‘义气’两个字!”
说完,我紧紧地搂住了墨七和张自成:“要活一起活,要死,你们也不能扔下我!”
“臭小子!跟你爷爷一样是顽固不化的笨蛋!你别以为自己是一张免死牌,那好,你们一起去死吧!”老潘狠狠地骂了一句。就在他真的要下令开枪的时候,我们左前方的石壁里,就是刚才出来的石通道对面,突然又传来惊悚的龙叫,一时间我们全部都呆住了。
张自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哼”了一声:“你们牛吗?以为八阵结束了?临死前,一起来见见龙吧!你们的武器,对于龙来说就是挠痒痒,哈哈。”
“青铜门怎么样了?”龙来了,老潘突然放弃了对我们几个小虾米的处理,小声地问青铜门那边一直忙活着的黑衣人。
“这青铜锁早就在十分钟前完成了解密,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动静。”黑衣人哆嗦着说。
老潘脸色阴郁地看了青铜门一眼,咬牙说了一句:“把毒刺拿出来。”
在我们惊愕无比的目光下,几个黑衣人扛来了“毒刺”。这是一种便携式防空导弹,能分分钟炸毁一架直升机。“你们放心,龙也好,青铜门也好,都能被它给轰烂!”
“大哥,这里机构复杂,这么大的力量恐怕会伤到墨碎,而且这里也可能会塌陷。”徐星儿突然阻止老潘。
“滚一边去!”老潘愤怒地推了徐星儿一下,“关于徐子晴的秘密,我晚点再跟你算账。你不懂诸葛亮的智慧,十个毒刺都炸不塌这里。”老潘一挥手,毒刺发射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三个青铜门被导弹炸出巨大的黑窟窿,一股股白烟从里面冒了出来,我们看着青铜门上的四兽已经没了模样。冒着白烟的黑洞之中,仿佛有巨大的机械又开始了运作,紧锣密鼓,持续不断。
“雕刻天书啊!”张自成正对这惊世杰作扼腕叹息,突然看着黑洞的两眼发直,“墨,墨,墨……”过了半晌,他把剩下的几个字吐了出来:“墨家机关城吗?这就是传说中的墨家机关城!”
老潘手一挥,带着一伙黑衣人从炸开的黑洞鱼贯而入,我和张自成都带着无比羡慕的眼光看着他们,这可是两千年前的墨家机关城,谁不想见识一下墨子的终极秘密!可是过了没有两分钟,他们又面色惊慌地全都跑了出来。
一个黑衣人跑过来一把拎起我,胁迫我一起走到了黑窟窿前面。我向里面望去,情不自禁大喊了一声:“我的天!”
那里面根本就不是一座城池。
我只看到了无数盘错铰接在一起、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巨型铁盘齿轮,大齿轮带动周围一圈圈间距一臂宽的巨大铁爪旋转,一旦齿轮的联动转到一个特殊的位置,机关启动,铁爪就会被触发,开始向前或者向下运动,抓住铁爪下方不远处一条对应的巨大铁链。大铁链原来呈现宽松状态,一旦被拉直了,铁链后面对应的一个铁闸就会被拉下来,带动铁闸后面一系列的机关继续运行。一切都是如此巧妙,大小齿轮在紧密啮合中不停转动,通过它们啮合的时间控制铁爪抓住以及放开铁链的动作和时间。大小齿轮的运转方式有无数种可能,从哪里出发,如何排列,都取决于触发它们的那个铁盘,而铁链好像又可以反过来通过牵拉去触发相应的铁盘。原来就是这些古老的齿轮联动机构,带动着铁爪子和铁链触发对应的八阵。
这些大铁盘的下方,是刚才从三个大青铜门流进来的水,奔腾汹涌一刻不停,似乎水下也有神秘的机栝在带动着水的流动,水的流动又反过来带动上面的机栝。这是多么神奇的动力系统,而它居然修建于千年之前。
我看着眼前无数个巨大铁盘齿轮密切配合运作,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看到了千年前还是千年后的机关技术,这令人叹为观止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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