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探索了墨碎的秘密,对不对?当然,这是在绝对机密的情况下完成的,我奶奶以及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
只要稍微把关于爷爷的过去串一串,不难想明白1989年那张照片的拍摄背景和以及它没有在我们家里任何地方被看到的原因。爷爷发表论文之后,引来了海外秦墨的关注,1989年参与秦墨的考古队探索墨碎的秘密。正是1989年,爷爷跟奶奶说出国考察半年,因为这事儿爷爷跟我爸和奶奶大吵了一架。连那时候还没有出生的我,都在后来几个长辈的口中记住了这次家庭大战。
当然,徐子晴、我爷爷还有老潘,外加照片上另外一个笑容阳光的人和一个横眉立目的人,这五个人于1989年在那个大宅子的前面拍摄的这张照片,应该是考古队出发之前的合影。对于他们的那次探险,墨尽天藏的对联又是多么应景。
“你知道那个横眉立目的和那个站在我爷爷身边微笑着的两个人,又是谁吗?”我试探着问徐星儿,她呲牙一笑。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还一直在检验我说得对不对么?”她没有继续为难我,低下头叹了口气。“罗莫伏,事情加上他们,就有更多传奇要说了。”她炯炯有神地看着我,“不但传奇,还有点残酷。你想好了,是不是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来听。”
我笑了一下,肯定比哭还难看。“爷爷体无完肤的尸体已经成了我每夜的梦魇,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残酷的事么?”
“虽然失去了爷爷,但是我看得出你收获到的友情,这也许同样弥足珍贵,毕竟是生死契阔的感情……”
“你这意思,照片还跟墨七或者成哥有关系吗?”我没法理解徐星儿的话,心说怎么可能,这照片我们在清凉山是第一次看到,当时我们三个的表情几乎一致,难道有人说谎?我不相信成哥或者墨七他们任何一人会对我说谎,虽然我们刚刚认识,但是很快我对他们的信任就坚若磐石了。真相往往都是残酷的,我握紧了拳头,身上一抖。说实话,假徐星儿的这个问题真正戳中了我的痛点,她好像真的很了解我,如果是墨七和张自成骗了我,也许我真的就崩溃了。
徐星儿并没有看出我的变化,她以为我的沉默是默许了她的继续讲述。
“这次的事情要从更早一点说起,民国的时候。不过,我们不说那个写了手抄本的民国墨家巨子。你知道洪门吗?洪门不是共济会,它有很多别名,最有名的一个是天地会。孙中山建立民国,推翻清政府的过程中,洪门可谓功不可没。纵观孙中山发动的十次起义,除了1910年的广州新军起义之外,其余九次起义的基本队伍都依靠洪门会党武装。辛亥革命领导人谭人凤在《社团改进会意见书》中写着:‘辛亥革命之成,实种于二百年于前之洪门会党。’‘在运动之初,惟洪门兄弟能守秘密。发动之后,亦惟洪门兄弟能听指挥。’‘人无论远近,事无论险夷,人人奋勇,个个当先,卒有武昌起义,各省响应,不数月而共和告成,军队之功,实亦洪门兄弟之功。’在抗日战争中,洪门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洪门类似于一个非常独立的组织,有等级,分洪棍、纸扇、草鞋三级。洪棍为元帅的别名,是当家的,或者执行者;纸扇是幕僚、参谋;草鞋是外勤和联络员。孙中山本人就当过洪门的洪棍。洪门历史上有很多叱咤风云的人物,洪门五祖都当过洪棍,威震江湖。你知道张敬之吗?他是洪门五祖之一。因为洪门别称很多,在张敬之担任洪棍那会儿,组织曾被叫做张家寨。”
“张家寨是楚墨?”我惊讶地问,有点儿奇怪徐星儿为什么给我们讲洪门呢。
“当然不是了,楚墨隐讳莫深,怎么可能成立一个知名还让你知道的组织呢。照片上站在你爷爷身边笑着那个,就是我说的洪门张敬之的后人,是张家寨的人!他还有个身份,就是张自成的叔叔,亲叔叔。”
徐星儿的这句话,说得我五雷轰顶。
如果张自成的谎言,从我们在清凉山看到照片的时候就开始了,那我凭什么相信之后那些坚如磐石的友谊,又凭什么觉得他是站在爷爷这边的,凭什么相信他是墨学的真正爱好者呢?
“怎么样,小朋友,头皮发麻了吗?你那带着花边的玻璃心碎了没有?被刚刚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欺骗,滋味不好受吧?人都是这样成长起来的,身经百战,才能百炼成钢。你还太小,估计这句话都听不懂。”徐星儿突然用跟李天明一样的语调讽刺我。
“你年纪很大吗?阿姨!”我心里气愤难平,不知道该把一肚子怒火放给谁,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只被激怒了的雄狮,看到同类的狮子都能扑上去咬死,仅仅是因为愤怒。
我的一声阿姨,却叫得徐星儿微微一抖,我注意到她的右手握紧了拳头,心想也许我猜对了,这人就是徐子晴吧。所以刚才她才会讲的那么投入,所以她叫我小朋友,语气跟李天明一样沧桑。但是,如果这位是徐子晴,初次相逢,她怎么会那么懂我?
现在显然不是戳穿她的时候,我稳定了下起伏难平的心态和对张自成无比失望的情绪继续问:“说吧,这个张自成的叔叔,背后肯定有个特别好听的故事吧?”
“小子,可以啊,能够处事不乱,波澜不惊,有大将的风度啊。你爷爷真的精心培养出了一个有绝世才华的好苗子。”徐星儿夸完我,用那大手掌拍了我的肩膀一下继续说。
“张家寨,跟墨家没有一毛钱关系,但毕竟是民间组织,势力强大。张敬之张老爷子,爱好古董收藏,兄弟们自然都极尽其能事去讨好奉承。张家寨实力雄厚,在南方一带更是了不得,他的兄弟们三教九流都混,跟倒斗盗墓的堂口也很熟。那时候的堂口,谁都希望身边能有个有势的黑社会罩着,所以有好东西,都往张老爷子那里送。久而久之,张老爷子收藏的古董,价值连城。
“张老爷子有个姓马的军师,人特别机灵,会做买卖,张老爷子就让他把手里的古董分分类,差一点的拿去卖钱流通,一来可以通过古董生意贴补洪门的费用,二来也算给子孙后代攒上一点儿棺材本钱。但是这哪里是攒棺材本钱啊!民国时期,民不聊生,没人管他们找出来的古董是不是属于国家,当时国家是什么叫什么,封建社会还是资本主义还是共产主义社会,都全不知道呢。于是那古董生意在马军师的经营下越做越大,日进斗金,简直就成了南方古董市场掌握最多资源、人脉和金钱的一派,资金越累越厚。好一点儿的那些,张老爷子是绝对不会拿出去流通的,他差人在北京偷偷买了个大四合院,经过十几年功夫,对四合院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造,目的很简单,就是藏匿那些最最值钱的让他爱不释手的古董。后来,张老爷子从洪门退下,跟马军师一起经营古董生意,圈内圈外,名头越叫越响。但是他没明白一点,那些堂口原来敬重的,只是他洪门洪棍的身份和他的身份能带给大家的既得利益。如今他退下来,年迈体衰,利益驱动之下,南方的那些堂口都慢慢变了心意,表面上仍然对他尊敬有加,实际上却一边观察张老爷子的真实实力,一边开始密谋掀翻张老爷子在南方的生意地位。更有觊觎他北京四合院下的宝库的,一时波诡云谲,狼烟四起。就在这时候,更悲催的一件事发生了,马军师被联合策反了。
“马军师带走了张老爷子所有的生意、人脉甚至古董,一夜之间,几个点儿都人财两空。因为张老爷子当初在北京亲自挑选和秘密完工的四合院没有告诉任何人,马军师也不知道,所以那些命根子算是保住了。张老爷子一气之下急火攻心,病倒在北京。祸不单行他最爱的比他小三十多岁的新娶老婆被人绑架了,目的当然很简单,为了要四合院宝库的地图。之所以称宝库地图,是因为张老爷子藏宝的四合院机关重重,没有那个地图,无人能从里面活着出来。马军师虽然不知道张老爷子把东西藏在了哪里,但知道他所经手的最贵重的那些宝贝儿肯定在张老爷子传说中的四合院宝库中。
“张老爷子气得吐血三升,士可杀不可辱,如果老婆被人凌辱了,他这辈子就白混洪门,白当洪棍了。但是那时候他已经年近古稀,年老体衰,绑架者却是个军阀,有名的心狠手辣。张老爷子没办法只好在洪门内外下了英雄帖,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有去无回的工作,谁愿意把脑袋放在裤腰带上为他抢个老婆回来。英雄帖下了几天,没有一个人走进张家。
“关键时刻,洪门派了几个人来给张老爷子送了很多枪械,但是张家上下都明白,如果要硬把他老婆抢回来,无疑就要进行一场战争,靠几个人几杆枪哪里有用。况且那军阀的目的在于张老爷子的宝库,背后有很多潜在的黑暗势力支撑着,实力绝对不只是一个军队那么简单。眼看着撕票的期限已到,军阀放出话,子时不交出宝库地图就找一群兄弟当众奸杀了张老爷子如花似玉的老婆,当然,原话是‘奸到死’。
“一家人一筹莫展,正当张老爷子开始动摇,想要交出宝库钥匙和地图机括结构的时候,门口有一个人冲了进来。这人背着个大口袋,说要陪着去一起抢人。张老爷子一看,竟然是自己的老管家耿长佑的儿子。张老爷子这辈子只信任一个人,就是老管家耿长佑,家里大事小情都是老管家帮忙打点,包括宝库的秘密。
“耿长佑的儿子耿宝柱在张老爷子的眼皮底下长大,为人耿直善良,平日少言寡语。张老爷子看待他跟对自己儿子一样,一看他这时蹦出来要一起去救人,不禁热泪盈眶,感激涕零。‘孩子算了吧,你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场火拼那么简单的事儿。’
“耿宝柱却摇了摇头,说自己平日也习武,有一帮习武的朋友可以帮忙,各个壮年。他们各有有绝招,已经想好了怎么营救,还策反了一个军阀内部的人,全部计划都安排好了,只等着子夜时分里应外合,肯定能帮张老爷子救回老婆,不让张家背负这耻辱。
“张老爷子只当这孩子说大话,还是摇头,但是负责整个计划的儿子却提出了不同意见。他说有人有枪有计划还有内应,不如就冒险去闯一下,万一成了更好,没成的话还有后招,就是让张老爷子随后去谈判交出宝库钥匙和地图。这样先兵后礼双保险,搭配着来也未尝不可以试一下。
“张老爷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儿子和耿宝柱两人,一手拉着一个颤颤巍巍地说,张家百年基业和一世荣辱就在他们两个的肩膀子上了。如果成了,以后耿家就是张家最亲的一脉,保他们世世代代富贵荣华。老管家耿天佑知道张老爷子的底儿,当时打断了他,说耿家不图这富贵荣华,只是老爷从小将耿家视如己出,士为知己者死,张老爷子别的事情就不必多虑。
“张老爷子哭着送走一路去抢人的队伍,就差在门口唱‘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了。与此同时他穿戴整齐,心情无比复杂地拿着宝库钥匙,藏好地图,颤颤巍巍紧张地竖起耳朵瞪着门口,等待耿宝柱和儿子的消息,准备第二轮交涉。
“子时已过,耿宝柱一身是血带着几个人出现了,他的怀里是张老爷子老婆的尸体,张老爷子的儿子几步走上前去‘扑通’跪倒,说小妈在路上被炸弹碎片伤到,由于伤势太重不治而亡,请求父亲处罚。
“张老爷子哆嗦着问老婆是否遭到了凌辱,儿子摇头说没有,还说耿宝柱和他的几个兄弟简直是神仙,拿的武器见都没有见过,虽然他们人少但是震惊了整个军队和他们背后的黑暗势力,再加上里应外合出奇制胜的战略,整个营救过程简直势如破竹。要不是回来的路上遭遇炸弹突袭,这次简直是意料之外的完胜。
“张老爷子老泪纵横,走到耿宝柱前面给他深深鞠了一躬,吓得耿天佑连忙拉住张老爷子,说没有给小的鞠躬的道理。张老爷子说张家一世英雄,最后没有遭遇奇耻大辱全靠耿宝柱,从此以后,有张家一口粥就有耿家一口饭,耿家世世代代都是张家的恩人。张老爷子又哆哆嗦嗦拿出了钥匙和地图分别交给儿子和耿宝柱,说自己老了,没有办法再保护张家价值连城的财富,耿宝柱负责地图,儿子负责钥匙,他们两个须把宝贝保护好,以备不时之需。还说洪门这次出了兄弟和枪械,为表示感谢让儿子去宝库中拿出一无价之宝赠予老兄弟们。
“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太激动,加上久病成疾,张老爷子竟然一下子就过去了。接下来张老爷子的儿子变卖了父亲的几处房子,请了洪门的兄弟们参加,拿出所有钱将张老爷子和小妈风光大葬。这也是耿宝柱的主意,一来暗示那些老堂口的人,张老爷子已经西去,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就此了结;二来告诉大家张老爷子突然病逝带着秘密入土,儿子从此清贫,宝库的秘密成了永久的秘密被尘封入土,谁也没办法知道;三来警示那些贼心不死的人,洪门永远都是张家的后盾。
“葬礼之后,还是按照耿宝柱的意见,耿保柱和张老爷子的儿子分开,一个去北方,一个安居南部小镇,虽然日子过得清贫,倒也不苦没了那些打打杀杀的恐怖。因为两人都有正经营生,所以谁都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去过宝库拿宝贝变卖。
“好日子过了没多久,张老爷子的儿子张小爷又出事儿了。那天他铺子里进了一伙强盗一样的人物,“啪嗒”拍出一张照片来。张小爷一看认识,这是一件古董,张老爷子收藏之前曾经给他看过,说是成吉思汗的一件儿贴身随葬宝贝。当时张小爷大笑不信,因为历史上谁也没有找到成吉思汗墓,哪里可能找到他的贴身随葬宝贝,肯定是吹牛的。
“而且这是一枚已经破碎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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