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是如此守旧迂腐,不能与时俱进的腔调,跟这小丫头现在慷慨激昂的狂赞简直判若两极。莫非她的真实身份是楚墨吗?所以她的那些古怪的行动才会有合理的解释。比如改变表的时间,比如对我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想到这里,我突然狂喜,如果她是楚墨的,墨七他们肯定就不会死啦!
“大哥说,罗老给你起名为莫伏,就是墨藏。”徐星儿的眼睛更亮了,有些期待的看着我。“你究竟藏起了什么?”
我又开始怀疑刚才对她的判断了,如果她是楚墨,为什么还不知道这个呢?绝对不能对她放松警惕,不能排除她为了接近爷爷的秘密,改变方式来套我的近乎。我反守为攻,对她继续发问。
“那你们去花山窟是干嘛?是因为那手抄本上有那里的信息吗?”
“手抄本上的信息?真正的手抄本现在在哪儿?上面写的东西究竟真的假的?这一切是不是楚墨设置的一个大局?耿详为什么死?你爷爷为什么死?所有的这些真相,谁又能弄明白。”徐星儿耸了耸肩。
“那耿天赐送到公安局的那个手抄本……”
“其实大哥不知道他为什么故弄玄虚搞来一个手抄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还搞到公安局那么大的动静。他做的事,突然让大哥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想想看,如果手抄本在水灾之中丢失是一个谎言,那么世界上真的有可能接触到这手抄本的人,除了耿详和你爷爷两个死去的人,就是他了!”
徐星儿这么一说,我也恍然大悟,倒着来推理一下,发现突然符合逻辑了。耿详发现了手抄本给爷爷写了信,两人见面之后,耿详死了,爷爷放弃了墨学研究,还说发现了墨家的大秘密。如果手抄本在水灾之中真的丢失了,爷爷如何发现的秘密呢?耿详又为什么会死呢?很有可能是,手抄本并没有丢,耿详甚至爷爷的死,都是它惹的祸。
那么,耿天赐拿出一个手抄本,又把整件事情都栽赃陷害给爷爷,目的性就很明显了。三十年后手抄本风波被莫名掀起,难道他是为了避免这事会给他们家带来的危险吗?想到车上老潘给油的时候耿天赐的表现,又想起他在公安局门口那老谋深算的样子,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要小瞧了耿天赐这个人,他可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徐星儿看我的表情阴晴不定,心领神会地说。
“楚墨保守墨子的秘密,秦墨追查。楚墨技高一筹,你们到现在也是两手空空,什么线索都没,为什么还要去花山窟?”
“秦墨毕竟也是墨子一派的真传,不是普通人,楚墨所严密守护的,秦墨未必就找不到。而且,秦墨的背后的力量是你所无法想象的。总之,花山窟很可能是一个墨家隐灵洞的入口。我认为几乎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我们已经找到隐灵洞了。”
“你们找到了?”我大吃一惊,张自成那个关于上千年来没人见过隐灵洞的论调声犹在耳。不会对于普通人这么难的事,对于秦墨却这么容易吧?不过如果秦墨存在了上千年,现在才找到隐灵洞,也算是输给楚墨两千年了。
“罗莫伏,你还不知道找到隐灵洞意味着什么吧?墨子的墨谋、机关、光学、物理、逻辑、、墨法、医学知识在他的那个时代都已站在世界的最高峰。这样一个文韬武略,拥有大智慧的人想藏起什么,你觉得好找么?中国大概会有几个甚至十几个隐灵洞,每一个都形态各异,毫无疑问都是以墨家机关城为基础构造的。隐灵洞隐藏在群山之中,地势奇特,依山而建,方圆几百里或陡峭的悬崖深谷,或湍急的江水河流。水里的暗礁乱石密布,船只航行经常触礁导致船毁人亡。山上极难攀越,山间常出现变幻莫测的云海,气候时晴时雨,诡异万分。水里的暗礁乱石密布,船只航行经常触礁导致船毁人亡。机关城内外布满陷阱,易守难攻,固若金汤。这样的地方,即使我们真的找到了,也不见得进得去,因为我们要对付的是两种极为可怕的力量,一个是来自千年前的墨家机关,另一个是一直隐藏在暗处守护墨家秘密的楚墨。这是你的想象力无法触及的世界,也是一个你不能完全理解的世界。一颗普通的小草有可能让你浑身长满可怖的浓疮,一条欢游的小鱼有可能让你窒息而死,你永远都不知道走到哪里会出现什么。95年秦墨者曾在秦岭误入楚墨者的猎兽陷阱,整个人的皮肤被陷阱中的机关均匀剥下,只剩通身血红的肌肉。被剥皮的人瞬间还有意识,可以看得到头顶掉下来的自己的皮肉,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而比这可怕一万倍的是千年前就完工的墨家机关城,奇门遁甲、墨家古术遍布城池,那绝对是你想象不出来的恐怖!”徐星儿最后几句话说得我毛骨悚然,本来就已经被虎狮兽和角蝰吓破胆,脆弱的神经不堪一击,她的话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时我觉得喘不过气。
徐星儿看着我的模样,露出轻蔑的眼神。“你爷爷是个多么优秀的人,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孙子呢?”说完,她一扭头倒在床上,用手拍了拍身边,“睡吧,过来。”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墨七和张自成,他们死了吗?”我急迫地问。
“罗莫伏,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徐星儿白了我一眼,坐起来脱掉了外衣,露出身体好看的曲线,我突然发现她早已从小妞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这个美人和她的美好身体,充满了巨大的诱惑力,但是此刻我心里惦记墨七和张自成,对这身体说不出是抵触还是憎恨。我感情复杂地脱口而出:“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要挤一张床?我不干!除非你告诉我墨七……”
“少废话!”徐星儿一把拉过我,粗鲁地推到床里,我的那点儿武术底子在她面前简直是小朋友打猴拳。我心里抓狂,想着还是忘了小时候的梦想吧,无论她是不是楚墨的,都不能让她做我女朋友。
她一把抓起我的手塞在自己脸下。“小时候没睡过么?这么啰嗦。”她白了我一眼,闭上眼睛,突然露出个小猫儿一样乖巧温顺的微笑,很快就呼吸均匀了。
我却难以入眠,怎么能睡得着?墨七他们生死未卜,我现在被秦墨绑架了。虽然这张脸还是那么美好,但毕竟不知道这天使的面孔下藏着一颗怎样的心,更不知道我将面对的是怎样一个神秘莫测的明天……
8.神秘的小纸条
不管我们是否情愿,明天始终如期来临。
第二天凌晨四点,我、耿天赐、徐星儿、老潘、李天明以及秦墨的助手一行八人,出发前往安徽省黄山市。
这一路上我被他们雄厚的实力和财力所震撼,仿佛又活回到现实世界,几乎再也联想不到那古老而神秘的墨家。机场和酒店的安排,通讯和装备的精良,甚至他们身后强大的信息团队。这一路感受很像美国好莱坞大片儿,秦墨好像是一个极端的现代黑社会集团,有自己的暗语、规矩,看起来很气派。感觉他们用卫星定位,重金属勘探,加上新式装备和武器等高科技手段,分分钟就能把隐灵洞给破了。我这才明白李天明嘴里说的楚墨守旧是什么意思,比起他们,墨七的铁球也不过就是奇了一些,要说有多厉害,能跟新式武器比么?这都是个未知数。
晚上,我们入住黄山最好的酒店,我照旧跟徐星儿一个房间。她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不爱跟我说话。看她忧心忡忡的样子,我走上去拍了一下她的肩,嬉皮笑脸地问:“那虎狮兽那么大个儿,就不能跟来了吧,放哪里了?平时怎么养?墨者是不是都有自己奇养的动物?你的是什么呀?”
徐星儿白了我一眼。“乌龟。”
“好长寿的宠物,你这乌龟能活多久?”
“我这乌龟,能活到把你送走!”徐星儿又白了我一眼。“有完没完,能消停会儿不?”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旧的大本子和一张大白纸,扑在桌子上。“过来学习!”
“学什么?墨法秘术?你教我?不过说到学习,我失踪了几天,学校虽不着急,我爸肯定……”这是我第二次央求她给我爸通个气儿打个电话。
“先有命活下去再说,不然告诉你爸什么?如果明天我们真的找到隐灵洞,你能活着出来么?”徐星儿拿起一支笔,在大白纸上开始写写画画。我好奇地凑过去,她在最上面一连串写下八个字:天地风云鸟蛇龙鱼。
看到这八个字,我吓了一跳,几乎蹦了起来。
“尾巴被猫踩了?”徐星儿奇怪地瞪着我。
我小时候,爷爷经常跟我玩儿个游戏,即使长大以后,他也一直保持这个习惯,时不时就会把门锁上,跟我在书房玩儿上半天。爷爷把这叫“打仗牌”,虽然一共只有十张牌,但是非常不简单,每张都有自己不同的含义,排列组合千变万化玄机无数,玩起来真正其乐无穷。打仗牌的难度非常高,我几乎全都是输的,只有长大以后,才偶尔赢过几次。看着徐星儿写下的字,我心里骇然,那正是这十张牌中的八张牌名。
恍惚之间我终于明白了老潘说的,爷爷潜移默化把墨学知识放到我脑子里的意思。看着徐星儿好奇的表情,我没有做声。我现在并不能相信任何人,当然更不能告诉她这个秘密。
“你别吓我,鸟蛇都好说,你写龙是什么意思?难道墨家机关城里面还有龙吗?”
徐星儿没理会我的瞎扯,继续埋头在大白纸上边画边讲。可是她的讲述,跟爷爷的牌面和用法有很多不同,一时间我的思维游离了出去。
“罗莫伏你到底想什么呢?”徐星儿看着我,生气得两只手插在腰上。在我眼中,还不能排除她是清凉山杀了墨七和张自成的凶手,看见她生气了,我就不由得一颤,下意识退了一步,摇了摇头。
“我是觉得不用学你这个。墨子既然想要把他的秘密守起来,那么他一定是把这东西隐藏的毫无痕迹,墨家组织那么机密,墨者耗费那么巨大的财力物力去建筑一个隐灵洞府,怎么可能让你知道破城的方法?这完全不符合逻辑!而且你这什么风雨雷电鸟蛇虫鱼的,完全是自己瞎想的!”
“如果我们进入的是千年前的墨家机关城,那么墨子留下的机械构造的基础很可能应用于机关城中,这个很难理解吗?我告诉你的这些,你都记住了没有?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儿!”徐星儿有些生气了,我们两个的气氛开始变得尴尬。
“小……星儿,如果楚墨者懂得守,你们为啥不抓个楚墨者问问机关城的构造,那不是比在这里猜测机关城究竟是怎样的更有效率嘛?嗯,现在技术那么发达,我看电影里有一种让人什么都说的针剂,你们这么高大上的队伍,嘿……”
“你知道楚墨者在两千年间所守护的墨子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吗?”徐星儿突然冷冷地一笑。
“你知道啊?”
“这个秘密只有五个字!”
“哪五个字?”
“守护隐灵洞。”
“什么?就是说楚墨者也不知道墨子的秘密是什么,楚墨者的秘密就是要守护秘密,让那个秘密永远都不能大白天下?”我惊讶地看着徐星儿,这就好像一个人接到了一个绝密的任务,他的任务上面就写着两个字:保密。
“不错。隐灵洞分内洞和外洞两种,外洞专指楚墨者练功和商讨事宜的地方,内洞又叫墨家机关城,那是真正的墨者禁地,千百年来,谁都不能踏入过内洞一步。墨家机关城都是墨子带其弟子或后几世弟子尊其意所建,建成后所有人都焚烧资料,并且对此终生缄口不言。内洞和外洞只是隐灵洞的两个种类,完全没有任何其它关联。”
“我靠,我明白了。秦墨知道墨子有一秘密被楚墨藏着,楚墨知道墨子有一秘密,让自己守着,两边儿谁都不知道秘密究竟是什么。搞了两千年,也许就墨子他老人家一人知道!”
“差不多是这样,也许……”徐星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所以,在破城这个过程中,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会遇到什么,该怎么破,不要以为你懂得就比我多!”
我被徐星儿逼迫着,一个晚上认识了很多生平从未见识过的阵法机关,睡觉的时候脑袋都大了,结合着爷爷的打张牌,做了很多奇形怪状的梦,那确实是一个我无法去想象的世界。第二天起床,老潘召集大家,让我们都穿上普通的休闲装,说包括装备在内一切都已经准备得当了,,按计划出发去花山窟。
我本以为墨家隐灵洞玄而又玄,机关城机构复杂,我们怎么也要去类似无人区的地方探索秘境,万万没想到我们去的花山迷窟属黄山山脉的延伸,是个国家4A级景区,只有八十一平方公里。
我们装作散客一起进入花山谜窟,老潘还装模作样找了个导游跟着我们。这导游特别热情,一出发就开始激情四射地给我们讲述花山迷窟。
“各位游客朋友们,花山石窟群全长约五公里,呈线性分布在新安江畔连绵的花山山麓,现已探明的石窟只有三十六座。它的发现纯属偶然,2000年的时候,当地农民上山打柴,无意中踏松了脚下沙土,土块纷纷滑落,露出石壁上深不可测的洞穴。当地政府听说此事,组织人力勘查,这组庞大的石窟群得以重见天日。”
“花山石窟点多面广,形态殊异,规模之恢弘、气势之壮观、分布之密集、特色之鲜明、国内罕见,堪称中华一绝,这一‘谜’可谓是千古之谜,而这‘窟’又可称得上是惊世骇俗的古建筑工程奇观。”
我切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懒得听他吹牛。我身边的耿天赐却眉头紧皱,听得非常认真仔细。我看着他异常干净的没有一丝皱褶的T恤,头发整齐皮肤细嫩表情柔美的模样就想吐,本来我们两个都被绑架,应该达成受害者同盟,但看他这幅德性,想到爷爷和耿详的关系,我还是坚决放弃了这个念头。
“花山迷窟,关键在这个迷字。在发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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