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了汗,一时有些无语。
林初音捂嘴一笑,“萧师兄,我见你的琴好像坏了,如果不方便修理的话,可以交给我,我来帮你修。”
“唔?”萧云一愣,“这个,我可没有晶石给你。”
“不就是断了根弦么,哪儿还用得上晶石,我那儿有材料,自己便能给你修好。”林初音道。
“这不太方便吧?”萧云犹豫了一下。
“哎呀,你怎么那么麻烦,难道还怕我们夺了你的琴不还你不成?”一旁的洛青道。
这姑娘说话永远是那么直白,萧云汗了汗,将裹好的桐木琴递向林初音,“那就有劳林姑娘了。”
林初音接过桐木琴,对着萧云轻轻的摇了摇头,“举手之劳而已,过两天,萧师兄在这烟霞湖边来取吧。”
“烟霞湖?这儿叫烟霞湖么?”萧云一愣。
“我和师姐起的名字,够诗情画意吧?”洛青得意的道,“傍晚的时候,夕阳斜照下来,整个湖面映着彩霞,就像燃起来了一般,可美了。”
萧云哈哈一笑,“看来是我太土了,我也给这湖起了个名字,叫石象湖。”
二女闻言,也笑了,林初音往湖中一看,“我倒是觉得石象湖更贴切一些,以后就叫它石象湖了,等下次萧师兄来石象湖,初音一定还你一张好琴。”
“多谢!”
萧云对着二女拱了拱手,旋即转身离去。
——
“师姐,你也太没原则了吧?”一旁的洛青有些不满的看着林初音。
“怎么了?”林初音一脸的疑惑。
洛青道,“好好的烟霞湖,干嘛要听他的改成石象湖?”
“一个名字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林初音闻言,却是有些乐了,伸出食指在洛青的鼻梁上轻轻的戳了戳。
洛青撅了撅嘴,旋即嬉笑道,“师姐,你这招还挺绝的,把他琴给收了,咱们就不怕他下次不来了。”
“你呀,一天到晚怎么那么多鬼心思。”林初音白了洛青一眼,目光往林子边上看了看,眉宇间夹杂着一丝疑惑,“不过这个萧师兄还真是有些神秘呢,真的只是个砍柴的么?”
“我看不像,他在音律方面的造诣实在是太高了,而且,师姐,你见过一个砍柴的能拿得出高山流水曲的精谱么?还这么大方的送人?”洛青摇头道。
林初音回过神来,“有这篇精谱,剩下这几天的时间,我们的实力肯定能有所进步,师妹,咱们快把乐谱背下来吧,背熟后毁了它。”
“为什么要毁?”洛青有些意外的道。
林初音道,“我们只是外门弟子,私藏精谱可是大罪!”
“哦!”
想起了门规,洛青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赶紧研究乐谱去了,不多时,湖畔又响起了悦耳的琴声。
——
夜幕降临。
一炉丹药炼完,沐天恩对着萧云道,“我要出去一趟,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
“前辈,天都黑了,你要去哪儿?”萧云有些疑惑的问道。
“前几天看中了一朵鬼仔昙花,今晚是月圆之夜,我得去守着,趁着花开,把它摘回来。”沐天恩道。
鬼仔昙花?萧云一愣,能让沐天恩这么重视的,想来应该很珍贵吧。
“丹鼎里的丹药,一会儿用药瓶装好,书架上的乐医典籍,你没事可以拿来看看。”沐天恩背上了药篓,提上药锄,一边吩咐,一边往外走去。
萧云闻言,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旋即叫住了沐天恩,指着身后墙壁上的那副字画,“前辈,那副字可是你写的?不知前辈手上可有《乐经》?能不能借给我看看?”
沐天恩回头一看,摇了摇头,“你小子倒有几分见识,能识得《乐经》,不过,《乐经》乃是上古圣经,不仅内含大圣人姬轩辕所著《云门大卷》,更有五代遗音,帝尧之《咸池》,虞舜之《大磬》,大禹之《大夏》,商汤之《大濩》,周武之《大武》,此外更有名篇无数,多为上古之神曲、仙曲,我岂能有?”
“那这副字上所书……”萧云闻言,却是有些纳闷了。
沐天恩道,“那不过是耳闻的一些只言片语罢了,《乐经》原本早已失传,留下的只是一些残篇,据我所知,《大夏篇》的残本,如今藏在咱们大夏国的皇宫之中,还有一篇《大武》的残本,一分为二,分别被大周国和大炎国收藏,其余的都已经消失了。”
第十六章身法战曲,彩云追月!
“原来如此!”
萧云闻言,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本来还想着如果沐天恩手中有这本经书的话,正好借阅一番,却没想到这部《乐经》的来头比自己所想象的可要大太多了。
“如果有这部经书,我也想看看呢,还能轮的上你,别瞎想了,我这屋里的书,可够你看上半辈子了。”沐天恩摇了摇头,背着竹篓出了远门,很快便消失在月色之中。
——
夜晚是如此的凄冷,一个人呆在竹屋里,对着不断跳动的烛火,着实有些害怕。
清幽的月光洒在院子里,周围的林子里不时传来一两声让人牙齿发酸的瘆人鸟叫,远处的大山里还偶尔传来几声兽吼狼嚎,有沐天恩在的时候,萧云还不觉得什么,但是现在单独一个人,心中也感觉有些发憷。
这里不比地球,山上也没有什么娱乐项目,晚饭过后,不是修炼,便是早早的上床睡觉。
关紧房门,萧云回到自己屋里,趟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时因为时间太早,二是因为天气有些闷热,睡觉的时候很不舒服。
索性起了床,来到药房找了两本医术,简单的翻看了几眼,没有多少兴趣,萧云便悄悄的跑进沐天恩的屋子里,把沐天恩挂在床头的木琴取了出来。
“哗,这老头,当真是土豪啊!”
那把琴十分的沉重,起码有六七十斤,抱在怀里就像是抱着一块冰冷的大石头一样,萧云摸了摸琴身,忍不住暗赞。
琴身为极品的梧桐木炼制,配以灵兽的脚筋作为琴弦,在萧云眼里,这张琴已经算得上是极品了,至少比他那张桐木琴好了很多倍。
漆光退尽,色如乌木,表面有龙鳞缎纹,一看便知是张古琴,这种缎纹,只有琴身因长年风化和炼曲时的震动才能产生,一般来说,琴不过百年不出断纹,年代越久远,琴身缎纹越显著,照萧云推断,这把古琴,怕是得有上千年历史了。
龙池上方刻有篆书“九霄”二字,该是古琴之名,轻轻一拨琴弦,琴弦微微的颤抖,声音又高又响,穿透力极强,经久不衰,一时间,萧云都有些爱不释手了,这张琴要是放在地球,所值绝对是天价。
将九霄琴轻轻的放在桌上,萧云坐在桌边,抬头往了望门外的夜空,月明星稀,万籁俱静,闭目冥想了片刻,十指放在了琴弦之上。
乐声如流水一般,自十指间溢出,流出竹屋,流出小院,向着那静寂的夜空中倾泻而去,院子外面尚有些虫豸在拼命的呐喊求偶,当琴声划过,瞬间便安静了下来,天地间仿佛只有那竹屋中传来的琴声,不留其它任何的杂质。
彩云追月!
这首曲子创作于1935年,1960年重新配器,以极富民族色彩的五音旋律,上五度的自由模进,竖笛、二胡的轮番演奏,弹拨乐器的轻巧节奏,低音乐器的拨弦和吊钹的空旷音色,十分形象地描绘了浩瀚夜空的迷人景色。
没有竖笛,没有二胡,只有一张琴,不过这并不影响萧云的演奏,整首曲子轻灵莞尔,时急时缓,听在耳中,仿佛整个人都化成了一片彩云,绕着天上的明月追逐嬉戏。
萧云微闭着双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琴声之中,这一刻,他忘记了天气的燥热,忘记了心中的烦躁,整个人都静了下来,浑身上下一片空灵。
一个个闪亮的音符飞入识海,随即被灵台神像吸收,随即灵台神像将那一个个音符反刍而出,众多的音符在灵台之上慢慢的汇聚,渐渐的凝成一个人形的虚影,那虚影一身白衫,带着潇洒的舞姿,踩着玄奥的步伐,忽而腾空,忽而落地,绕着灵台中央的豪气池,似乎在追逐着什么。
见到灵台上的这一幕,萧云若有所悟,这曲彩云追月,原来是战曲中的另类,身法曲!
所谓身法曲,也就是轻功,萧云的内心不禁欣喜万分,这已经再次证明,自己记忆中的那些曲子,在这个世界同样也能化为战曲、炼曲。
影像很虚,以至于萧云有些看不太清楚,萧云很清楚,因为自己现在只有乐童境界,战曲只能等达到乐工境界之后才能休习,现在看不清楚,无法悟出步法奥妙也是很正常的。
“嗡!”
琴音戛然而止,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股金光没入了萧云的脑海之中,直接往灵台回去。
这一幕,萧云实在太熟悉了,那是功德金光,沐天恩说过,绕梁之上的新曲出世,都会引来天降功德,看来这《彩云追月曲》的品阶应该也不低了。
功德金光灌入灵台,一分为二,一部分没入七座神像之中,另一部分则是直奔那个初成的人形虚影而去。
金光没入,那淡淡的虚影立时便显现了几分,快速的凝结,不再像之前那般模糊不清,脚下所踩的身法、步法,一目了然,萧云心中有所触动,功德金竟然还有这等妙用,还能帮助自己领悟这套身法,真是好东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功德金光慢慢的收敛,那影子绕着豪气池走了几圈,旋即便轰然涣散,化为一个个音符,重新被七座灵台神像收了进去。
“呼!”
萧云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眸子中闪过一缕精光,不知何时,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
这次功德的量,比之上次演奏《少年游》的时候还要强上几分,毫无疑问,这首《彩云追月曲》就算没有达到仙曲的层次,也应该比《少年游》好上一些,至少已经达到天籁曲的层次了。
身法战曲本就稀少,天籁级别身法战曲,那就更是少见了,萧云心中不禁有些窃喜,立刻站起身来,往屋外走去。
天上那轮明月,被一缕淡淡的薄云半遮半掩住了,就像是一个害羞的小姑娘,天地间起了一阵凉风,空气中夹杂着一些湿润,像是要下雨,凉风吹在汗湿的萧云身上,萧云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分足而立,萧云心念一动,催动战曲《彩云追月》,识海灵台之上,七座神像微微晃荡,一个个音符飞跃而出,重新凝成一个人形影响,正是刚刚彩云追月曲所凝成的功法影像。
小人一出现,便自动踩起了玄奥繁复的步法,萧云也随之动作,跟着识海中那影像学了起来。
忽而大步,忽而碎步,时而贴地而行,时而腾空而起,一开始的笨拙,到渐渐的纯熟,萧云只觉得自己好似化身为了一片云,浑身轻飘飘的,轻轻一跃便能飞起来。
“嘿!”
低喝一声,足尖在院边的篱笆上面一点,萧云顿时腾空飞起,轻飘飘的飘入了旁边的竹林之中。
一个黑影,时而如鬼魅般在竹林中穿梭,时而如月下仙人般在竹尖飞跃,朦胧的月光之下,只余下萧云那爽朗的笑声在风中飘散。
“呼!”
半晌,萧云重新回到了院中,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也就是这半会儿的功夫,体内的豪气又消耗了大半,这消耗量还真是庞大。
要知道,战曲只有达到乐工境界才能修习,而萧云还只是乐童,远远没有达到修习战曲的要求,虽然在功德金光的帮助之下,顺利的领悟了这首身法战曲,但是其消耗的豪气,对于萧云来说也是十分庞大的。
不管怎样,至少多了一个逃命的手段,对于现在的萧云来说,能收获一首身法战曲,已经堪称完美了。
第十七章鬼仔昙花!
回到屋里,奏了两遍高山流水,将损耗的豪气补了回来,功力似乎有所进步,豪气池中储存的豪气已经快没过豪气池的一半,已经是达到了乐童中期的境界,身体的力量也被强化了不少,虽然没有测试过,但是萧云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现在的力量比之前至少高出了一倍,一拳打出四五百斤的力量,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
……
——
早上。
沐天恩回来了,脸上难得的挂着一丝笑容,看来此行很顺利,解下装满药草的药篓,随意的放在一边,从袖子里摸出一朵奇臭无比的花来。
外表似菊,有十多片叶子,有一个鸭梨那么大,浑身雪白,花心中看上去似乎有张人脸,看上去倒是挺美的,不过那味道实在不敢恭维,沐天恩刚刚把那朵花摸出来,几乎是瞬间,如腐尸一般的恶臭味便弥漫了整个房间。
“怎么这么臭?”萧云一下子就捏住了鼻子。
沐天恩却是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好像那味道挺好闻似的,甚至还凑到鼻尖使劲了的闻了闻,抬头看到萧云捂着鼻子的矫情样,顿时翻了个白眼,“小子孤陋寡闻,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天地灵珍,居然还敢嫌弃。”
“前辈,这就是你说的鬼仔昙花啊?也太臭了吧,您确定是这东西?”萧云捏着鼻子远远的问道。
沐天恩道,“鬼仔昙花,五十年一开花,开花只在圆月之夜,而且每次开花只有一刻钟的时间,此花开花前异香扑鼻,开花时却是恶臭难当,就算我眼睛有问题,我的鼻子也不会有问题,快去把我的酒坛子抱过来。”
“哦!”
萧云正巴不得离开,赶紧跑外面去抱坛子,顺便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当真是天生异种!”
用一块破布蒙着鼻子,萧云抱着酒坛回到屋里,看着沐天恩手中的鬼仔昙花,啧啧称奇,外表如此的美丽,闻上去居然会如此的恶臭,就算隔着布,都差点把早饭吐出来,“前辈,你确定要拿这东西泡酒?”
沐天恩眼珠一瞪,“不懂别乱问!”
萧云的脸皮抖了抖,这花如此恶臭,那还不把那一坛子酒给毁了?泡出来的酒有谁敢喝?
“前辈,这鬼仔昙花,到底有什么功用啊?”看着沐天恩将昙花装进酒坛,萧云疑惑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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