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余念跟随梁颂晟前往柏林。
他们提前三天过去,梁颂晟陪他逛了大教堂,国会大厦还有菩提树大街。
两个人在午后的广场喂鸽子,在夕阳映红的餐厅吃晚饭,余念和他面对着面,听梁颂晟讲他读博期间的见闻和故事。
余念偶尔会想,如果他能早出生几年,如果能遇上读书时代的梁颂晟,是否能认识一个完全不同的他。
有点遗憾,错过了他的十几年。
校庆当天,余念并没有一同出席。
梁颂晟是受邀参加的,会接受媒体采访,要上台演讲,结束后还有晚宴。
期间,余念接到了梁颂晟的电话。
“先生吃饭没有呀?什么时候回来哇!都有一点点想你了。”
“啧,真肉麻。”电话那头是爱森的声音,“都四年了,还不腻啊?”
余念搓搓耳朵,“爱森哥,有事吗?”
“切,差别待遇,没劲。”爱森骂骂咧咧的,“小可爱,你今天怎么不过来?”
“你们都讲德语,我又听不懂,还是不给我家先生添乱了。”
“哎,这么贴心的小可爱我怎么就碰不见呢。”爱森半开玩笑,“宝贝儿,你玩腻了他随时找我,我心里一直留有你的……”
话没落完,那边换成了梁颂晟的声音,“念念,吃饭没有?”
余念的语气很快软下来,黏糊糊的,“明明都知道的,还问。”
晚餐就在半小时前,是梁颂晟点的客房服务,满满一大桌,都是他爱吃的菜。
“我只清楚晚餐按时送到,并不解你是否爱吃,又吃了多少。”
“吃过啦,超级好吃,吃得好饱,尤其是苹果派,好喜欢!”
梁颂晟:“再来一份吗?或者喝杯奶茶?”
“不要啦,好撑。”余念揉揉肚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这边还没结束,需要我提前回去吗?”
“不用不用,快去忙吧,我没事的。”
梁颂晟:“嗯,困了就睡。”
余念的脑袋扎进软垫子里,“可是我想等你。”
电话里传来爱森的声音,“噢上帝,doctor梁,你还要腻歪多久?教授们都在等你了。”
余念慌慌的,“哎呀,快去忙吧,我不急的,多晚都等你。”
“最晚十一点,肯定回去。”
电话挂断,余念注意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是七点半,还有不到四个小时,他脚边守着行李箱。
糟糕,怎么办?
紧张,更紧张惹。
为缓解局促,余念听了音乐,追了漫画,洗了澡,又跑到天台唱了两遍国歌,返回来给杨枝棋发短信。
“枝枝姐,我家先生快要回来了。/小熊扭捏。”
枝枝姐:“加油!老弟!你最棒!/抱拳”
“这样真的可以吗?好难为情。/小熊捂脸。”
枝枝姐:“听我的,他就吃这套,绝对没问题!”
“好叭,我尽力。/小熊咬手帕”
枝枝姐:“我忙着呢,你自己等着,不聊了。”
“这么晚了,还忙什么呀?”
枝枝姐:“给你和你老公做结婚礼服。”
“枝枝姐辛苦啦!/小熊捏肩”
放下手机,来这里的第四天,他还是没倒过时差。人昏昏沉沉的,倚在沙发脚,身体逐渐下滑。
即将入睡时,门铃响起。
余念瞬间清醒,想着是梁颂晟回来了。
不对,他有房卡呀。
余念跑过去,这么晚了,是先生叫了客房服务吗?
透过猫眼,只有一大束白色玫瑰,沾着水珠,开得娇艳。
余念按捺欣喜,回忆了德国人打招呼的方式,组织了一下语言。
门缓缓打开,蹩脚的德语没出口,身体先被怀抱拥住。
高大的身躯,有包围的温暖,还有酒精和花香的气味。
像是玫瑰香槟。
余念抱着花,贴着男人的胸膛,靠着外力步步后退。
“你回来了。”余念退到无路可退,和梁颂晟一起落进了沙发里。
“嗯。”男人的声音很哑,有细颗粒的质感,呼吸喷在他耳边。
余念错开下巴,担心挤坏花,“没带房卡吗?”
“带了。”梁颂晟含住他的耳垂,“但想一开门,就抱到你。”
余念软在他怀里,身体烧得火热,每次喝过酒都好会讲情话。
他问:“怎么突然买花?”
“花店开着门,我又很想你。”
余念低头,鼻尖埋在花团里。
“喜欢吗?”梁颂晟问他。
“特别喜欢。”
梁颂晟把怀里的花拿走,更紧的拥抱他,吻从耳根往胸口蔓延,在喉结处咬了两下。
酒精是禁欲男人的解禁期,何况,有的人酒量很差。
余念仰着下巴,用力抓他的领带结,“唔,好像喝得有点多了。”
余念被疯狂亲吻,被用力抓握,被紧紧咬住。
梁颂晟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从没喝过这么多。”
“为什么?”
“开心。”
余念闭着眼,在粗鲁中体会着温柔,“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邀请教授参加我们的婚礼。”
余念心脏噗通噗通的,
再有两个月,他们就正式结婚了。
“念念。”梁颂晟的声音在迷惑人,“我很醉,可能需要你的照顾。”
余念晕醉又清醒,他睁开眼,拉拽皱巴巴的睡衣,“坐一下,我很快回来。”
余念拿来热毛巾,帮他擦拭了脸颊。
梁颂晟属于喝酒“上头”的人,他闭着眼,微醺的样子十分迷人。
余念帮他脱下西装,又解掉领带。
八月初的柏林温度适宜,余念的周身却有盛夏燥热的风。
余念解开了两颗纽扣,帮他擦去胸口的汗。只擦了两把,就被男人拽到了腿上。
“唔嗯,嗯……”
酒精味道的吻侵袭开来,余念在男人怀里,麻做一团。
梁颂晟咬他的嘴唇和下巴,还在对他埋怨,“你今晚该陪我出席。”
余念要回应热情,还要回答问题,“可语言不通。”
梁颂晟箍紧他的腰,“我可以翻译。”
余念被缠热,搂着他到处乱摸的手臂,“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但我错失了正式介绍爱人的机会。”
情话冲昏了头,毛巾攥出了水。
睡衣纽扣在胸前碍眼,被醉酒的男人强行扯下。
“等一下。”余念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我,我给你倒水喝。”
猎物落荒而逃,温度和气味接连消失,平白徒增猎人的烦躁。
梁颂晟斜着身子,拉拽沾湿的衣领。
他闭着眼压鼻梁,糖果味道飘散而来。
没有点灯的客厅,余念握着透明玻璃杯,正缓缓向他走来。
他穿着件白色底,点缀着粉色草莓的连衣短裙。上半身是裹身吊带,左右肩膀上各有一颗草莓。蓬蓬裙边擦着大腿,下身是半透明的白色筒袜。
余念逐渐走近,指尖因害羞而发抖,“给,喝,喝水。”
很淡的草莓汁,全世界都是发甜的口感。
空玻璃杯冷落在桌边,余念被人扛肩送到了床上。
仅没过腿根的短裙很难遮挡,醉酒的男人力气总会大不少。
余念压进床里,被挟持在枕头上。
梁颂晟剥开肩膀的草莓去咬锁骨,“故意的?”
余念并拢膝盖,搂他的脖子,“不喜欢吗?”
梁颂晟一只手就能掐住他的腿,“喜欢。”
“是喜欢草莓,还是喜欢念念?”
梁颂晟咬痛了他,“喜欢草莓味的念念。”
“唔嗯。”
一番热吻,梁颂晟搂着人,衣服罕见的完整无缺,“有没有给别人看过?”
余念摇摇头,“没有。”
这种程度的,只穿给你看。
梁颂晟鼻尖蹭他,“可以拍照留念吗?”
余念双腿收紧,即便出cos拍照司空见惯,“要不拍合影吧?”
直接被自家先生拍,好害羞。
梁颂晟把手机递给他,“你来。”
余念打开前置摄像头,额头靠近梁颂晟的肩膀,“要来了哦。”
咔嚓咔嚓。
“好啦。”
手机没能放下来,又被梁颂晟往下面按,“衣服,也要拍。”
余念:“……哦。”
可是,下面是羞羞的草莓裙。
透过前置摄像头,画面中的余念全身熟透,比喝过酒的梁颂晟还严重。
他调整好肩带,对着镜头和梁颂晟说:“可以开始了吗?”
梁颂晟下达了拍照的指令,但他根本不看镜头,像贪婪的嗜瘾者,不断在他肩膀和耳边吸食。
余念发著抖,身体越来越软,手指在镜头上不断点弄,直到手机被人夺过,温存一并消失。
余念埋在枕头里,蜷着身子,蹭蹭腿,又偷偷看看身边的男人。
手机就那么吸引人吗?
刚才还亲亲搂搂抱抱来着,拿到手机就把我丢在这里了。
和网上那些沉迷打电子游戏,不理女朋友的大直男有什么区别?
好气。
余念等了五分钟,那边还是没动静。
他露出头问:“在看什么呀?”
梁颂晟翻得很认真,“你的照片。”
“有那么好看吗?”余念也凑过来,“就那么几张,都看好久了。”
拍照片时,余念有点抖,外加室内光线较暗,效果非常一般。
但灰调的氛围,外加过分暧昧的交互,看起来还有点……
嗯,涩涩的感觉。
余念抱着梁颂晟的肩膀,“稍微调一下光就更好了。”
梁颂晟把手机递给他,“你来调。”
余念下载手机PS,从相册里查找指定照片,在选择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的东西。
这个好像是……
余念呼吸停滞,瞳孔放着光,“你,你怎么有这些照片?”
梁颂晟:“念酱的忠实粉丝,不可以私藏?”
梁颂晟的相册内容非常简单,除了普通相册里的工作照片截图,剩下的,全身他的cos图,甚至还包括他三年前出的女装。
余念心跳加速,“存着些干什么呀?”
“想你的时候,你不在身边的时候,随时拿出来看。”
“那,你喜不喜欢看别人的照片?”余念想起爱森的提醒,“就是,那些穿漂亮裙子的小姐姐的照片。”
梁颂晟偏头,“我为什么要看别人的照片?”
余念:“……”
也对。
呜呜呜,乱吃了三年的醋。
余念丢下手机,往梁颂晟怀里挤。
呜呜呜,好喜欢我家先生。
梁颂晟把人裹紧被子里,亲吻他的额头,“不修照片了?”
余念扯他的腰带,“明天再修。”
梁颂晟按住他的手,“洗过澡没有?”
余念抱着他的脖子,点点头。
“等我。”梁颂晟咬痛他的锁骨,恋恋不舍放手,“衣服不要碰……”
“等我亲自脱。”
虽然他们是合法夫夫,但领证后的这三年,一直是分床睡的。
梁颂舍不得他受伤,便禁欲了自己,反而让每周一次的扩张训练成为了煎熬。
余念紧张得要命,裹在被子里打滚。
三年了,他每一天都在配合训练。先生那么辛苦,他又那么努力,应该可以了吧。
一定可以了!
浴室的水声还未停歇,余念拢着身体,热出了水。
余念打了个哈欠,洗好久了,想下床找,可连裤袜和都湿了。
黏黏的。
*
闹钟在床头轮番震,余念来回打了好几个滚,才意识到床上只剩下他自己。
他睁开眼,床头有脱掉的草莓裙,叠得整整齐齐,还有梁颂晟留给他的字条。
【念念,学校有交流活动,十二点结束,早餐会在九点半送来。】
余念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八点半。
他翻个身,还能再睡个回笼觉。
但有电话打进来,余念揉揉眼睛,“枝枝姐,早呀。”
“昨晚进行的怎么样了?
余念伸懒腰,“什么呀?”
“色。诱你老公,求他陪你去漫展啊!”杨枝棋放大的声音,“你干嘛呢?”
余念脑袋嗡一声,蹭地坐起来。
完蛋惹!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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