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败俱伤,他就可以坐收渔利。
“这家伙太可恶了,咱们不上他的当。”
“那你说该怎么办?”
“他把梅可清交来,我们就悄悄地放回去,叫他也分担些责任。”
水文青笑道:“我若真是高人凤,的确该如此做,但我是水文青,就不能这么做了。”
“你打算怎么办?”
“领他的情,一刀劈了梅可清,然后叫人把脑袋送回南昌去,直接知会梅铁恨,叫他以后尊敬我这个京师负责人的职权,尤其不可以擅杀我们的人。”
“梅铁恨会吃这一套吗?”
“我想他是忍不下这口气的,可是他不敢跟宁王动蛮的,只有私底下来找我了。”
冷寒月兴奋地道:“那太好了,除掉了梅铁很,天府就垮了。没有天府为宁王作爪牙,他的野心就会中止了。”
水文青轻轻一叹道:“支持宁王野心的不是天府,而是南昌的几十万大军以及支持他的几个藩王,不过弄垮了天府,我们比较容易掌握他的动态,见事预先能作个准备而已……”
正说着,下人已来报说东厂大褂头费楚天求见了。
冷寒月一笑道:“你真的料事如神,费大档头果然把梅可清给你送来了。”
水文青有些事料得溪准,费楚天果然裁下了梅可清,秘密够交给高人凤,高人凤钵澎仅人。一肩负超了全部杀人的责任,砍下了梅可清的脑袋,封存了起来,连同一封措辞激烈的信函,一起派人送到了南昌,请宁王转交天府,责怪梅铁恨不该擅自派人狙杀林光……。
但梅铁恨的反应却颇为出人意外,他不但没生气,反而着人带了一封信来道歉,说这是小儿辈仍年轻气盛,不顾大局,擅自杀死了林光,谢谢高人凤替他正了门规,说高人凤不杀他们,他自己也会严格制裁的,对高人凤在京师的作为十分称许,希望以后能通力合停,共助宁王,共成大业……。
龙行雨看了倍笑道:“师兑、还是你行,终于叫这老儿低头屈膝了。”
高人凤却脸色沉重地道:“梅铁恨不是个肯低头的人,他不再意气用事,我倒反面担心了、因为我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了。”
龙行雨看了一下四处无人,才放低声音道:“水兄!现在没有旁人,兄弟可以称呼你另一个身份了,而且也透露一个机密消息,梅铁恨准备自己对付你了。”
水文青一震:“龙兄从那儿得来的消息?”
“没有得到消息,只是一种判断,因为梅铁恨亲至王府,向宁王讨论你的事情,探测一下宁王的态度。”
“宁王怎么表示呢?”
“那是个老狐狸,还会怎么表示,他只对梅铁恨说你在京师做得出色,为了大局,请梅铁恨多予容忍,也多加支持,所以梅铁恨才有那番做作。”
水文青哼了一声道:“表面上看来,他是在支持我,实际上却是挤着天府天付我,这家伙是什么意思,依我高人凤对他的贡献,他该压着梅铁恨不准再对我对才是,他却存心挑我们火拼。”
“他就是这么个意思,实际上他对天府的不满早戒心,暗中养蓄了一批势力就是对付天府的,现在有你出来,他乐得坐观其成了。”
“难道说高人凤替作事,不能令他满意?”
“他十分满意,不过水兄的高人凤太突出了,突出得使地害怕,他怕你会成为第二个天府,这是一招驱虎吞浪之计,他的最后目的是把你们都消除掉,由他暗蓄的人来代替你们,那是一批他真正的死党,由他自己直接指挥,那才是他信得过的人。”
“那是些什么人?”
“在京中是费楚天为首,在宁王府中,则是我大师兄彭连虎为首,大师兄叫人捎了一封信给我,叫我多加注意,别跟你太接近,将来不会有结果的。”
水文青陷入了深思;龙行雨又道:“文青兄,我们是肝胆知己,我也是因为大义所在,才倾心追随,并非有所贪图水文青忙道:“龙兄言重了,兄弟是因为祖上的渊源,替皇家尽点力,却从来未以未来富贵为意,兄弟邀请龙兄所从事的,敢是一项义举而已,兄弟事先就声明过,或许在事成后,毫无报酬,所以兄弟从未想到龙兄是个贪图什么的人。”
龙行雨笑笑道:“人之相交,贵在知心,兄弟今日要讨论的不是这个。”
“龙兄有何高见?不妨请说。”
“文青兄,我们现在是否还要跟天府斗下去?因为我们斗得两败俱伤,只便宜了另外一帮人。”
“令师兄那一帮人有些什么硬底子?”
“不清楚,这是个机密,我与林光是因为同门的渊源,被大师兄拉了去,对他真正掌握些什么人,却不得而知,不过据来人的透露,实力之强大,绝不在天府之下。”
水文青一笑道:“龙兄的意思是跟天府讲和?”
“是的,等梅铁恨来了,跟他把话说明白,叫他理智一点,不要把力量浪费在我们身上。”
水文青笑道:“龙兄,所谓我们,只是你、寒月和兄弟三个人,其余的班底都是宁王的人。”
“可是据兄弟近日的了解,他们对高人凤已产生了信心,全力支持你了,那也等于是你的得力班底了。”
“他们不是支持高人凤,而是看准了高人凤将来会大有出息,所以才大力支持,他们没有龙兄这样高超的胸襟,完全是为利所趋,不能太信任他们的。”
“可是以文青兄的身份,异日也可以为他们安排的。”
“我的能力可以安排,但我不会这么做,能为利益所动的人,绝不能担任这份工作,我答应过皇帝,组成这个圈子,都是一些志行高洁之士,不为富贵,不慕荣利,这样才能真心为百姓们谋福利,为朝廷担任肃奸除害的任务。”
他—正神色道:“我现在手下这些人,天府的人,甚至于包括今师兄手中的人,都是宁王的人,也都是我要剪除的人,所谓驱虎吞狼之计,该是在我而言才是正确的,我的主要工作,就是削弱各藩王私人所蓄养的江湖死士,使他们遵循国法。”
龙行雨道:“小弟见未及此,可是梅铁恨来此,主要的目的在对付高人凤,对其他人却未必会下杀手。”
水文青笑道:“可是宁王在京师的人,却是属于高人凤管辖的,他们会全力支持高人凤,再者,贾若凤可以用冷寒月身份出现,以冷家庄的实力来与他们周旋。”
龙行雨也笑了起来:“兄弟倒忘了还有另一支助力了,文青兄这个高人凤的身份实在运用得很妙。”
“所以我必须要在京师活动,不能奉召到南昌去,到了那儿,我孤掌难鸣,变不出把戏了。”
龙行雨道:“看来兄弟是自操心了。”
“这倒也不是。龙兄告诉我的消息仍是十分重要,知道对方的对向,我才能预为之谋,否则临时措手不及,我就要吃很大的亏了,梅铁恨几时要来。”
“这倒不清楚,兄弟只知道梅铁恨正在下召集令,把各地的好手都调集起来,因而预测他的意向,究竟他是否真为对付高人凤而来,也不能确定。”
“没关系,我知道有这回事就行了,我会注意他们的动向的;龙兄也请注意一下,梅铁恨要来,不会只以高人凤为对象,他们已经对林光下了手,龙兄恐未能免。”
“兄弟会注意的。彭师兄也是告诉我要小心,别像林光一样地着了道儿。”
“龙兄最好深居简出,就不容易为人暗算了。”
“那是不可能的,兄弟有许多例行的公事,必须要外出联络接洽。”
“那龙兄最好是在身边秘密地带两个人跟着,身上带着告急火炮,兄弟也会另外派人在龙兄身后守着的。”
他们又商量了一阵后,拟妥了一些防御的方法,接着安静地过了五天。
这一天,龙行雨又照例地出了门,来到闹市一家叫万顺居的茶楼,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联络中心,有许多人会来联系或请求,这本是例行的公事,但是龙行雨是个很细心的人,他发觉每个人今天看他的眼光都有点暖昧,对他的交代也有点心不在焉地敷衍着,龙行雨心中明白,一定是南昌的人来到了。
他也有点吃惊,天府的潜势力依然这样大,南昌方面有他的大师兄居间招呼着,但是天府来了人,却一点消息都没有,甚至于在京师原属于宁王的人,明明已与天府有了接触,却不敢通知他。
于是在一个名叫称荣的人来到后,他静静地听对方把事情报告了,然后冷笑道:“沐荣,你每个月领取的津贴是多少?”
“龙爷!是五百两,不过小的手下还有十几个人,都是在小的这儿领取津贴,小的真正所得大概是百两左右。”
“那已经很不错了,一个七品县令,年傣才六百两,算起来只有你的一半。”
“这是蒙王爷慈悲,也是龙爷的提拔。”
“不过我发觉你嫌太少了,所以又兼了差。”
“没有的事,小的对王爷忠心耿耿!”
对王爷忠心耿耿?对我就敷衍了事,天府来了人,你居然一个字都没提起。”
沐荣脸色大变道:“小的不敢,龙爷是听谁说的。”
谁说的你不必问,反正总有人比你更忠于王爷就是了。
天府给了你多少好处?”
沐荣急得跪了下来,他们这是间雅座,跟外界隔开,也没有阉人闯进来,沐荣跪着道:
“龙爷明鉴,天府那里会给小的好处,他们只找了个人来通知小的,说府宗已来京师,这次是专为对付您跟高总监的,要小的作个选择,是准备投向那一边。”
“你就选择了天府。”
“小的别无选择。他们把小的儿子带走了,犬于今年才十岁,小的仅此一子。”
龙行雨点点头道:“这倒怪不得你,天府要你们作些什么?
帮他们来对付我们?”
“那倒没有,天府对高总监的安排感到狠头痛,尤其是从神机营中借出来的机管,天府只要小的在奉命埋伏突击时,故作疏慢,不准发管而已。”
龙行雨冷笑道:“高总监用到你们时,自然是最紧急的状况,你们耽误了战机,将来又是怎么样的处分。”
沐荣不敢开口,龙行雨道:“天府会杀你的儿子,高总监会杀你全家,你自己去考虑一下,到底该听谁的。”
他也不跟沐荣多说,挥手就把人赶走了。然后他下了楼,看见一个冷家庄的子弟据案独坐,他经过桌旁时做了个手势。
相信消息很快会递到水文青手中.就放心地下了楼,走了十几步,忽然一辆车子来到他身边停下,车上下来两个花技招展的女子,却是梅冷与梅冰。
她们一左一右,夹住了龙行雨,梅冰笑道:“龙大爷,你怎么好久都没上咱们那里去坐了,害得我们好盼,今儿好容易遇上了,你非得上我们那儿去不可。
每个人架位他一条胳臂,就要往车上拖,龙行雨隐隐感到两只匕首,已经抵上他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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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美女遭擒 老父出马精营天府 毁于朝夕
这是一辆八大胡同的花车,车灯上还写着姑娘的花名,而八大胡同的姑娘们在街上碰到了熟人,下来打一声招呼是很有面子的事,所以这妹妹俩夹持着龙行雨往车上拖,街上的人都投以羡慕的神色,微笑地望着他。
龙行雨却很沉着地道:“二位姑娘是何时进京的?”
梅冰道:“来了两天了,龙爷,我们知道你在南昌有耳目,所以在我们动身后才放出消息,让你以为我们还在路上。
其实我们早就到了。”
龙行雨一笑道:“高明!高明!我知道各位会来,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可是你们来到之后,应该先知会高总监一声,否则引起误会就不好了,他那个人是很计较这些的,而京师是他的辖区。”
梅冰道:“龙爷!你别抬出高人凤来压人,家父亲自来了,等着跟他算帐呢?
“府宗来了?在那里?”
“我们这就带你去看他。
龙行雨用手撑住车门道:“府宗邀见,龙某不敢奉召,彼此不相隶属,被高总监知道了不好,二位不妨归告令尊,就说我会知会高总监一声。在侍郎府恭候。”
“什么?你敢说不去。”
“我本来就不该去,虽然他是府宗,但京师却是高总监负责,令尊也该先来拜会才是!”
“龙行雨,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爹先请过去谈一谈,已经给足够面子了。”
“龙某是京师副总监,论规矩,只有行容拜坐容,那有我先去看他的道理。”
梅冷这才道:“龙行雨,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龙某没有志,只伯二位才忘了,你们每次不遵守令谕,私自来京,已经受到几次惩戒了,怎么还是不当回事,这次幸亏是先碰到我,大家还有几次见面之情,若是碰上了高总监,他会当面给你们难堪的。”
梅冷道:“龙行雨,我们是不愿意太得罪彭连虎,所以才客气地请你去谈谈,你别给脸个要脸。”
龙行雨沉声道:“林光也是我师兄,你们对讨他的时候,怎么一点都不客气?”
“那是因为他太嚣张了,以为拉拢了一个高人凤,可以和天府分庭抗礼了,所以我们才杀掉了他。”
龙行雨道:“杀掉了一个林光,天府材出的代价更大,出动了十几个人,一个也没回去,天府丢的人更大。”
梅冷道:“你是决心站在高人凤那边了?”
“我本来就是在这边的,在京师,我是副总监,高人凤对我客客气气,凡事参与相商,称们天府能给我什么?在京师,还要听费楚天的,随便来个人,就对我指使气颐的,我连个奴才都不如。”
梅冷道:“以前是不知道龙兄大才,乃至多有委曲,现在家父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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