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下的局势。”饶有兴味儿,关键是段冉不会武功,她也不怕他。而刚刚还警惕他会弄出什么迷烟来,现在那丝绢已经滑到脖子上了她也不在意了。
“当下的局势?你说说吧,我听着。”像是听课的学生一般。
“当下的局势呢,就是,你们就算不玩了,我们也会继续玩儿的。这战事你们挑起,但结束可由不得你们。”秦筝微微倾身,睁大眼睛看着他,这就是她要说的。
段冉看着她,便是听她说了这些,他的脸上也没什么变化,“上次上官铎伤你,很抱歉。”
秦筝一诧,“虽然我迁怒于你一段时间,但后来想想,这是我和上官铎的恩怨,和你没什么关系。我自会找他报仇的,别说了。”说着说着,她又该迁怒于他了,很难保自己不会动手。
“你能这么说,让我很意外,我以为你在记恨我。”段冉明显是意外的。
“切,真以为你有多重要啊,我还得时时刻刻记着你?虽然那是和上官铎的仇怨,但是也少不了你。千里迢迢的去看我的热闹,看我死没死,是不是很有意思?”在她看来,这段冉是很惦记她死没死的。这世上,有特殊技能的就他们两个,他自然是想让她死了。
“我是去看你伤的重不重。奈何,你见了我就恍若仇敌,我心知你是认为上官铎所做是我嘱咐的。”段冉一字一句,那声线恍若春风拂面。
“咱们本来就是仇敌啊,这没什么可说的,反正咱俩做不成朋友。你如此关心我,倒是让我也深受感动,不如我也关心关心你。你这病是不是没得治了?你什么时候死啊?”让他体会一下,被时刻关注是否挂掉是什么滋味儿。
“我会尽量多活几年。”段冉以前是看淡生死的,但现在,他很在意。
“祝你能多活几年,咱俩呢,也能再多斗几年。看看到底是你的本事厉害,还是我的本事厉害。”至今为止,他们俩可是没分出胜负来。
“好。”段冉答应,这种比拼他还是很愿意的。
“我这人呢,不怕被人说卑鄙无耻,这火烧山已经上演了无数场了,我也觉得没意思了。接下来,我会玩点别的,希望你能受得住。到时也别在背后骂我,毕竟,我可是提前告诉你了。”秦筝这事前警告算的上君子了。
“你要做什么?”段冉倒是很想听听。
“这是军事机密怎么能告诉你?打探敌方的消息也不是这么个打探法。”翻白眼儿,秦筝才不会告诉他呢。
“好,我不问。前些日子,看你好像又受伤了,现在可是都痊愈了。”看她还能背着他走,想必是好了。
“当然好了,否则我能在山里跑?”伸出右腿晃了晃,表示完全好了。
“那就好。”看着她活力四射,段冉神色安然。
“好什么好?你化成一只蜂鸟去窥探我,很有意思是不是?你飞了多久啊?”估计他飞了一个来回后,那小蜂鸟也累死了。
“这是军事机密,不能告诉你。”段冉也学她,听得秦筝翻白眼儿。
“不说就不说,不说我也猜得出来。小小蜂鸟,翻几座山就得一天的时间,累死你。”哼了哼,她可不觉得这有什么好保密的。
“下次我去看你,还化成蜂鸟如何?”段冉轻声问道。
“你最好别出现,否则,逃不过一死。你死也就死了,搭上那么多鸟儿的性命,你着实够阴损的。现在鸟类一定都很恨你,你是所有鸟类的仇敌。”同时,也是她的仇敌。
“不想看见我么?”不在意那些话,段冉继续轻声道。
“段冉,你这话问的很有问题。而且,你这语气听起来也有点让我鸡皮疙瘩。你怎么回事儿,发春了?”这声音,特别像云战跟她说话时的那个语气,柔和暧昧。
段冉一诧,随后轻笑,“你如何想,便是如何了。”
“切!咱俩也别废话了,我该说也都说了,你记住了么?”秦筝避开他说的那话题,什么跟什么呀?
“你说什么了?哪一点是要我记住的?”段冉饶有兴味儿,再次问道。
睁大眼睛,秦筝猛的抬手揪住他的衣襟扯到自己跟前儿,“让你记住,不管你们有完没完,现在已经轮到我们没完没了了。就算你们请求停战议和,我们也是不会同意的。听懂了么?”瞪大眼睛盯着他,她表情凶狠。
她说话时的气息扑在脸上,段冉不禁的眯起眼睛,“你擦了什么?很香。”
“你、、、、我擦了狗屎,你居然闻得到香味儿?”无语,这厮看起来果然是对她不怀好意。
段冉唇角弯弯的笑起来,为了骂他,她居然不惜说自己擦了狗屎。
“别笑了,总之记住我说的话。”松开他,这厮实在气人。
段冉抚了抚被她抓皱的衣服,然后道:“嗯,记住了。”
“行了,时辰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你也滚回去吧,再见。”起身,秦筝打算走。
段冉扶着旁边的树干站起身,却忽然咳了起来。左手成拳掩在唇边,咳的压抑。
秦筝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他,“犯病了?”
段冉说不出话,转过身背对着秦筝,那咳声愈发的沉重,听他咳嗽,那胸腔好似都在哐哐响,听得秦筝忍不住皱眉。
这咳的确实很厉害,她就是风寒了,咳嗽时也没这样。
蓦地,段冉手挪开,好像吐了些什么。
秦筝几步走过去,睁大眼睛盯着他,“你吐血了?”
抽出丝绢,段冉擦了擦,然后扭过头看着她,“还好。”
“你这病确实严重了些。既然这样,你就不应该带兵打仗,回家养病去更好。”看了一眼段冉扔掉的丝绢,那上面有血迹。
“我若真的深居养病,你不是就没机会知道,这世上还有另一个有特殊技能的人。”段冉的声音有些哑。
“不知道就不知道,我又不是非得认识你不可。算了,不和你说了,我该走了。”看他死不了,秦筝也就放心了。
哪知,她这脚刚一动,旁边的段冉忽然倒了下来。
秦筝是想将他推开的,但奈何她推出去一下之后又恍然他不会武功,所以又收了回来。
段冉双眼紧闭,无力的靠在秦筝的身上。
秦筝后退几步托住他,低头一看,这人是、、、晕过去了?
扭头看向那一直落在一角的苍鹰,它还是没什么动静,可见,段冉并没有上它的身。
“喂,醒醒。”抽出一只手拍他的脸,打的啪啪响,但是段冉没有任何反应。
“你这算什么呀?说晕就晕了。”扭头看了看,秦筝估计时辰是差不多了,曹纲肯定已经在上面等着她了。
思及此,秦筝将段冉放在地上,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离开。
跑上山几步,秦筝忽的停下,扭头看着那还在地上躺着的人,黑夜里,他穿着白衣还很显眼。
就将他这么放在这儿?他的人也不知何时能发现他。
眨眨眼,秦筝转身又跑回来,蹲在段冉身边看了看,然后费力的将他扶起来,背在背上。
段冉没反应,但是那一直老老实实蹲在一旁的苍鹰却是在看着他们。黑夜里,掩映住了它的眼,它的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背着段冉,秦筝往山下走,在山边时左右环顾了一番,之后潜进营地。
她是不可能再把段冉送进他的帐里的,但将他放在营地里也就成了,自会有人发现他的。
在一个帐篷后停下,秦筝呼哧带喘的将段冉放下来,结果他却就在她将他放下时睁开眼,然后伸出双臂将她搂在怀中。
秦筝一愣,被他搂着趴在了他身上,他身上有着淡淡的草药味儿,挺好闻的。
“你要走了?”搂着她,段冉靠坐在那儿,轻声道。
“放开我!你做什么?占我便宜啊?”甩开他轻而易举,扯掉他手臂,顺势在他胸口打了一拳。
段冉呼吸一顿,“疼。”
“在这儿呆着吧,一会儿你的部下就发现你了。我得走了,被抓住可就糟了。”四周有兵将在来回奔波,所幸这里有帐篷挡着,外面看不见。
看着她,光线幽暗,但还是能看得清她的脸,“走吧。”明明是敌人,这个时候只要他喊一嗓子,就会有人过来,她也就别想逃了。但是,他却什么都没做。
“别跟着我啊。”最后警告他别化成鸟儿跟着她,随后起身离开。
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段冉弯起唇角,抬手抚了抚刚刚被她砸过的胸口,她这一拳力气也很大。
不过,也算值了。软香在怀的感觉依旧在,她真的很软很香,和记忆里的是一样的。
奔进山里,稍稍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快速的朝着事先定好的方向跑去。
待得她到了位置,树林里沙沙一阵响,曹纲也到了。
“小姐,您没事吧?”曹纲在这儿等了一会儿了,她这么久才回来,他还以为她出了意外。
“没事儿,走吧。”自然是没事儿,段冉这厮,尽管她总是骂他,但其实,他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危害她的事。
“走。”曹纲带着秦筝,快速的钻进密林中,与其他人会和。
于定好的位置等待,不过片刻,几个骑兵回来了。又过去一刻钟,顾尚文与几个骑兵也回来了,无一人损失,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很漂亮。
“走吧。”心头放松,秦筝眉眼弯弯,今天真是收获颇丰。
急速往回赶,夜愈发的深浓,此时已经凌晨了。
赶到藏匿马匹的地方,一行人上马,打马快速离开。
待得赶回营地,这天都已经快亮了。
营地灯火通明,随着他们回来,号角声也响起来了。
“嚯,还有这待遇,新鲜。”秦筝不由得笑起来,她还真挺享受这回营时的号角声的。
“因为王爷知道咱们是去做大事去了,以号角声迎接咱们。”顾尚文的衣服都被刮破了,但难掩其那书生气质。
秦筝不免得意,马停下后,曹纲先下,之后扶着她下来。
奔了一夜,她此时才感觉有点累。
“我先回去了,饭菜也不用送了,我有吃的。”秦筝挥挥手要他们各自散开吧,她只想回去躺着睡一觉。
顾尚文与她一同走回去,边走,顾尚文边低声问道:“王妃是不是去见段冉了?”顾尚文这脑袋也不是空的。
扫了他一眼,秦筝弯起唇角,“怎么,觉得不妥?”
“不是不妥,是害怕。小生一直都在担心,段冉若是抓住了王妃怎么办。上次您被掳走,王爷就急的不行。眼下大战当前,您若是被抓住了,必会被当做人质要挟王爷。”顾尚文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我若是成了人质,你说云战会怎么办?”秦筝倒是挺在意这个的。
顾尚文想了想,随后道:“小生以为,王爷会妥协。”
秦筝笑起来,“就凭云战会妥协,我也不能被抓住啊。”
“王妃,下次您万不可再冒险了。”顾尚文劝慰。
“行了,我做事之前都得先看看,不会冒险的。我到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换身衣服,瞧你好像被打劫了似的。”秦筝挥挥手,走向自己的帐篷,潇洒的很。
顾尚文上下瞧了自己一番,还真是像被打劫了。
钻进帐篷里,秦筝伸展开四肢,真是舒坦。
蓦地,觉得这鼻间总是有淡淡的药味儿飘过,抬起手,闻了闻袖子,确实有药味儿。是段冉身上的味道,尽管很淡,可是不算难闻。
皱了皱眉,秦筝坐起来将衣服脱下来,她可不要沾着段冉身上的味道。
不过段冉这厮的病貌似真的挺严重的,动不动的就咳出血来。
他这种病啊,治是治不好的,只能养着了。但他这样奔波,又领兵打仗,对病情很不利。
年纪轻轻,但那身体却像七八十似的,若是一个不稳妥,可能挂了。
微微摇头,秦筝倒是佩服他。若是她也身患重病,顾及自己都来不及,谁还会想着征战沙场。
所以说,这人啊,总是不知足。想要得到一切,但是却忘了,若哪天命都没了,抢来的那些还有什么用。
都化作一捧黄土,随着*烂掉了。
但所幸是她现在什么都有了,唯一要做的,就是帮助云战。
云战要什么,她就帮他,这是她现今唯一的信念。
许是知道秦筝他们回来了,在天色亮起来后,云战回来了。
帐门从外掀开,云战偌大的身影进来,好似就挡住了大部分的光亮。
秦筝微微歪头,看着他弯身过来的人,“大元帅,您回来了!”
“据说你们这次很成功。”在她身边坐下,云战在她全身上下扫了一遍,完好无损,他也就放心了。
“顾尚文去见你了?他还说什么了?”不会告诉了他她见到段冉了吧。
“你还有什么隐瞒的?”云战反问,估计她是有什么事不想让他知道。
“军事机密,不能告诉你。”摇头,她可是不敢告诉他。
“真的?”抬手,托起她下颌让她看着自己。
“嗯。”睁大眼睛,秦筝保证自己说的是实话。
“最好如此。”松开她下颌,却是在她脑门儿上戳了戳,虽然没用力气,但秦筝还是觉得疼。
“哎呀,人家累了一天一夜,这回来了你就疑神疑鬼的。赶紧过来抱抱我,我都想你了。”撅嘴,秦筝这招百试不爽。
躺下,云战将她抱在怀里,秦筝乖顺的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充满安全感。
“他们的大营人很多,夜里不断的有兵将出营,怕是有什么新的计划了。咱们也该防着点,别被他们打个措手不及。”秦筝一边摩挲着他的胸膛,一边小声道。
“你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握当中。”云战顺着她的长发,一边低声道。
“嗯。”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声,秦筝渐渐觉得有了困意。
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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