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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序杀局Ⅰ:玄甲卫_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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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灌了几口,“咱们这些苦出身的,这辈子是甭想有出头之日了,只能指望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萧君默也自饮了一杯,然后看着他们:“世道不公,咱们都无能为力,但诸位弟兄的前程,却是萧某的责任。弟兄们,我萧君默今日就夸一个海口,总有一天,我会帮大伙讨一个公道,让诸位头上的乌纱,配得上你们的忠勇与才干!”

  罗彪等人闻言,无不感激动容。

  萧君默把酒斟满,高高举起:“来,为了公道,干!”

  “干!”

  众人齐声一吼,八九只酒盅碰到了一起。

  

  第十章天刑

  

  清晨,细雨斜飞。

  永兴坊内,魏徵的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上辘辘而行。后面不远处,一个行商打扮的男子,骑着一头毛驴,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

  这个人的斗笠压得很低,看不见眉眼,只露出胡子拉碴的下半截脸。

  他就是萧君默。

  今日是三月初九,也是萧君默及手下跟踪魏徵的第四天。由于魏府有北、西、南三个门,所以萧君默派遣了罗彪等人分别守在北门、南门及其沿线,自己在中间点的西门坐镇,一旦魏徵从西门出来,萧君默便亲自跟踪;若是魏徵从北门或南门出来,罗彪他们便会跟上去,同时其他多名手下立刻将信号一站一站传递过来,然后萧君默迅速赶过去,接替罗彪继续跟踪。

  从第一天起,也就是三月初六,萧君默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魏徵要去东宫,却偏偏不从自家的西门或北门出来,反而从南门出去,往东坊门而行,然后再绕一大圈去东宫,途中也未见他在任何地方停留。

  萧君默大惑不解,同时也认定这里头必有玄机。

  此后,连续两天,魏徵却不绕路了,都是从西门出来,走了正常的最短路径。萧君默一度怀疑自己的跟踪被发现了,但想想又不太可能,因为他每次化的装都不一样,而且以他的化装术和跟踪手段,断不会这么轻易被发现。直到今天,当魏徵再次不走寻常路径,又往东开始绕路,萧君默才确信自己没有暴露。

  初六、初九绕路,中间的两天正常,这意味着什么?

  萧君默稍一思索,便有了一个推断:如果接下来的几天,魏徵又走寻常路的话,那么就可以断定——到十三日那一天,魏徵必定又会绕路!也就是说,每逢三、六、九,都是魏徵刻意绕路的日子。

  可是,他为何要这么做?

  凭着丰富的办案经验,萧君默很快便有了答案:在永兴坊的东部,必定有某个地方是魏徵与手下的秘密联络点。萧君默相信,魏徵绕路的目的,一定是想接收那个联络点向他发出的信号,一旦看见约定的信号,魏徵肯定会在那里停下来,与手下接头。

  就在萧君默这么想着的时候,马车又往前走了一段,忽然靠着路边慢慢停了下来。

  萧君默心念一动,立刻抬眼望去,只见魏徵的马车停在了一家名为“忘川”的茶楼门前。萧君默立刻回想起来,三天前,天气晴朗,魏徵的马车跑得很快,却在这个地方放慢了速度,片刻后才继续朝东驰去。

  很显然,那一天,魏徵没有看见信号,而今天,信号出现了!

  萧君默拍打着毛驴快步前行,目光犀利地把整个茶楼的临街一面全部扫了一遍。很快,他便发现了意料之中的东西:在茶楼二楼的一整排窗口处,大多数窗台都摆着树木盆栽,唯独东边第一间雅室的窗台处,赫然摆着一盆醒目的山石!

  毫无疑问,魏徵正是看见这盆山石才停下的。

  此刻,魏徵缓缓步下马车,被两个茶楼伙计殷勤地扶了进去。萧君默把毛驴系在一根树干上,也不紧不慢地跟进了茶楼,找了个偏僻角落坐下,要了一碗现成煮好的茶。

  萧君默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魏徵慢慢走上楼梯,然后走进了东边第一间雅室中。

  倘若父亲那一夜不是急于要送出情报的话,萧君默想,他第二天一定是来此处跟魏徵接头的。这么想着,萧君默眼前恍若出现了父亲的身影。他仿佛看见清癯儒雅、衣袂飘然的父亲缓步走进茶楼门口,眉间似乎凝结着一股拂不去的忧郁,但目光中却自有一种浩然坦荡的神采……不知不觉间,萧君默的眼睛模糊了,而父亲的身影就此消失不见。

  意识到自己失态,萧君默赶紧偏过头去,擦了擦眼。好在此时天色尚早,茶楼里客人不多,稀稀拉拉地坐着,也没人在意他。

  一碗深黄色的茶水端了上来,冒着丝丝热气。这种现成的茶水要比在雅室中自煮的茶便宜许多,口味当然好不到哪里去。

  萧君默端起茶抿了一口,不禁微微皱眉。

  就在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大踏步走了进来,眼神犀利地扫了大堂一圈。萧君默本来刚要放下茶碗,赶紧低头继续喝茶,用茶碗挡住了大半边脸。

  男子快速扫视一遍后,未发现有何异常,便快步走上了楼梯。

  萧君默觉得此人非常面熟,肯定在朝中任职,却一时想不起来他是谁。而他的背影和走路的姿势,更让萧君默觉得眼熟。

  突然间,萧君默眼前闪过一个画面——甘棠驿西边麻栎树林中的那个黑衣人!

  恰在此刻,男子微微低头咳嗽了一声。

  没错,咳嗽声也一样,就是他!

  至此,所有零散的环节终于形成了一个闭合的链条:父亲从魏王府盗取了辩才情报,夤夜送到了魏徵手上;魏徵立刻派遣了这个男子,在陕州甘棠驿对他进行了拦截。也就是说,父亲也是朝中这支神秘势力的成员,而魏徵很可能便是这支势力的首领!

  此时,男子敲响了东边第一间雅室的门,然后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尽管声音很轻,但萧君默还是凭借长期练就的敏锐听力,听到了他说的五个字:望岩愧脱屣。

  萧君默蓦然一惊。

  不用去听魏徵在房中答了什么,萧君默也知道下一句是:临川谢揭竿。

  萧君默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这几天他早就把《兰亭集》中的每一首诗都背得滚瓜烂熟了,而刚才这两句,便出自兰亭会中一位宾客的诗作。该诗的全文是:三春陶和气,万物齐一欢。明后欣时丰,驾言映清澜。

  亹亹德音畅,萧萧遗世难。望岩愧脱屣,临川谢揭竿。

  这首五言诗的作者,是王羲之的属下、时任会稽郡功曹的魏滂。

  又是《兰亭集》!此刻这句暗号,不但与“冥藏先生”的那句接头暗号同出一源,而且以诗中文句为暗号的这种做法也是如出一辙。

  这些都是巧合吗?

  当然不可能!

  萧君默心念电转,立刻意识到——以冥藏为首的这支江湖势力,与以魏徵为首的这支朝中势力,二者势必息息相关,甚至完全有可能隶属于同一支更大的势力,或者说同属于一个更大的秘密组织!

  如此大胆的推断,不禁让萧君默自己倒抽了一口凉气。

  假如这些推断是正确的,那么这个秘密组织的存在,无疑对大唐的江山社稷构成了极为严重的威胁。倘若这个组织有何叵测居心,那么它一旦发难,势必在整个大唐天下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风!

  萧君默越想越是心惊,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掌心也隐隐沁出汗水。

  必须马上将这一切向大将军和皇帝禀报,刻不容缓!

  萧君默猛地站起身来。

  然而,就在他刚刚起身的时候,一个无比冷静的声音却在他的心中骤然响起:你想好了吗?你确定去禀报是对的吗?你别忘了,你父亲正是这个秘密组织的一员,而且盗取了有关辩才的情报,导致了甘棠驿的那场劫杀。假如你把这一切禀报给皇帝,你父亲能逃脱谋反的罪名吗?你自己不会遭到株连吗?即使皇帝以你举报有功免除你的死罪,但是你能摆脱卖父求荣的恶名吗?即使世上的人们能够谅解你,认为你是替社稷苍生着想,可你的良心能原谅你自己吗?百年之后,你又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父亲?!

  萧君默颓然坐了回去,额角冷汗涔涔。

  茶楼的伙计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不禁往他这边多瞟了几眼。

  意识到再待下去必然会露出破绽,萧君默赶紧掏出几枚铜钱扔在食案上,匆匆走出了忘川茶楼。

  雨下大了,天色一片灰暗。

  萧君默骑上毛驴,冲进雨中,同时一把扯掉脸上的“胡须”,猛地仰起头,任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又任凭它们顺着自己的脸颊恣意流淌……

  茶楼雅室中,魏徵和李安俨对坐着,室内的气氛安静得近乎凝固。

  李安俨一回京,肺部旧疾便严重复发,不得不卧床数日,拖到今天才来向魏徵复命。适才,他已经把甘棠驿事件的经过做了详细禀报,并连连自责,一再向魏徵请罪。魏徵苦笑,说你已尽力,何罪之有?然后命他好生抚恤那些死去的弟兄,自己静心养病,其他事不必多想。

  二人沉默良久,魏徵才提了一个话头:“那日鹤年送来辩才消息后,便和我断了联络,我派人打探过,他已多日未去魏王府,也没回家。此事十分蹊跷,我甚感不安!”

  李安俨蓦然一惊:“怎会如此?难道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魏徵摇摇头:“毫无消息。”

  “咱们的弟兄,也没人见过他?”

  魏徵又摇摇头。

  李安俨眉头紧锁:“这就奇了……”

  “我很不想得出这个结论,但又没有别的解释。”魏徵长叹一声,“我担心,鹤年他……已然遭遇不测!”

  “莫非是他暴露了,被魏王下了毒手?”

  “恐怕是这样。”魏徵道,“数日前,魏王安插在东宫的一个细作,叫小翠,也无故失踪了,几乎与鹤年同时。我怀疑,正是魏王识破了我和太子的反间计,所以一边下手除掉了小翠,一边对鹤年……”

  “会不会是魏王将他秘密关押了?”

  “我也猜到了这一点。但依鹤年的性子,宁可自尽,也绝不会受辱,更不会说出魏王想听的任何一个字!所以……”魏徵说不下去了,眼眶已微微泛红。

  李安俨黯然:“都怪我!鹤年拿命换回了情报,我却无功而返……”

  魏徵摆摆手:“不必再自责了,现在说这些已然无益。”

  “先生,要不,咱们做个计划,再把辩才劫出来?”

  魏徵苦笑:“人已在圣上手里,再劫出来谈何容易?”

  “先生,我既然在圣上身边当值,机会还是很大的!”李安俨忽然有些兴奋,“只要咱们妥善地做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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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说了!”魏徵冷冷地盯着他,“为这件事,鹤年已经搭上了性命,我不想任何人再步他后尘!”

  李安俨嘴唇嚅动了一下,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出声。

  萧君默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回到家时,看见身着便装的桓蝶衣正叉腰站在门廊下,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阿……嚏!”直到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从卧房出来,萧君默还是喷嚏连连。

  衣服好换,头发却不容易干,萧君默拿着条麻布面巾用力搓揉一头披散的长发。桓蝶衣帮他点了一个火盆,叫他过去烘烘。萧君默刚一凑过去,一不留神头发差点被炭火点着,吓得赶紧跳开。

  “瞧你,笨手笨脚的!”桓蝶衣白了他一眼,抢过他手里的麻巾,用力帮他擦了起来,“坐下,你那么高我怎么擦?”

  萧君默嘿嘿一笑,坐了下来,闭上眼睛任她擦。

  “蝶衣,你来得正好,圣上赐给我好多缎子,我又用不上,你拿些去做衣裳吧。”

  “你不是把缎子都送到那些殉职弟兄家里了吗?”

  “圣上去年赏的,还剩好多呢。”

  “你自个儿留着吧,我又难得穿一回。”

  “我觉得,你还是穿姑娘家的衣服好看。”

  桓蝶衣微微一喜,却故意一嗔:“谁要你看了?我以后偏不穿,就穿玄甲卫的衣服!”

  “随你吧,反正你穿什么都好看。”

  桓蝶衣又是一喜,嘴里却仍道:“我看你就是有口无心,漫说好话哄人的。”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这人从不说言不由衷的话。”

  “不对吧?玄甲卫两千多号弟兄,我看就数你最会骗人!”

  “这话从何说起?”萧君默不禁睁开了眼睛。

  “你要不是最会骗人,怎么能把辩才骗回京城?”

  萧君默一怔,苦笑了一下:“那是职责所在,身不由己,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也得有骗人的本事呀,否则硬要装也装不来吧?”

  萧君默无奈,索性又闭上眼睛:“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问心无愧。”不知道为什么,桓蝶衣一提起这个话头,他的眼前就出现了楚离桑的身影,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本来萧君默就对她心怀歉疚,加上她母亲又在甘棠驿罹难,萧君默心里就更不好受了。

  “说你是骗子绝没冤枉你,你连我都骗!”

  “我怎么骗你了?”

  “你那天不是说,伯父下落的事,不管查到什么都会告诉我吗?”

  “我现在……暂时还没查出什么。”

  桓蝶衣不悦,把麻巾往他脸上一扔:“当着面你又撒谎了!要是真没查到什么,你跟踪魏徵干吗?”

  萧君默语塞,半晌才道:“我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你不告诉我,我不是更担心?!”桓蝶衣跺了跺脚,“你那天还说随时会找我帮忙,结果呢,找了罗彪他们几十号弟兄去监视魏徵,可就是不找我!”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消消气。”萧君默赔笑脸,“那种粗活,我怎么舍得让你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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