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被秦旭的话搞得倒吸一口冷气。十万石!不是十万斤!就算是十万斤也是个不小的数目。这么许多的粮草,就算是糜家一时间也很难周转出来,难怪之前秦旭要问自家有多少存粮了。
“你开玩笑吧?”糜芳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哪里有一买十万石的?就算是徐州一年的军用也所需不了这许多!耍我们呢?”
“子方慎言!”糜竺倒是经过了之前的惊讶之后,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若有所思的看了秦旭一会,突然问道:“不知道秦兄代表那一方?来我糜家究竟有何目的?还望秦兄莫要戏言!糜某眼睛还没瞎,能将泰山贼当随从的人,绝不会是普通人物!”
“大兄,你什么意思?这小子能是什么人物?”糜芳还有些转不过弯来。惊讶的看着糜竺一副慎重的模样,真搞不懂自家大兄怎么会被十万石粮草给吓住。
“子仲果然精明!”秦旭见糜竺已经起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指了指北面,缄口不言。
“北面?青州?吕布?”糜竺见了秦旭手指的方向,顿时惊的站立了起来,眼中满是惊骇的问道:“以泰山贼为仆从,又姓秦,尊驾莫非是以两千残兵打破曹操四万精锐的秦旭,秦主簿?”
“虚名而已,子仲当真是消息灵通啊!”秦旭没想到这事情竟然都传到了徐州来了,在汉末这种消息传播基本靠嘴的时代,不得不说糜竺作为一介商贾,消息确实灵通的紧,难怪能使家业兴旺至此!
“你好大的胆子啊!”糜竺勃然变色,突然大叫道!
第九十三章糜家的实力(中)
糜竺的突然色变,使得等候在中堂门外的司马冒等人倏然站起,就等秦旭一个眼色,便可以将这出言不逊的哥俩擒下。
“子仲此言何意?莫非是想擒住秦某向陶谦邀功么?倒真是个好主意。”秦旭却是丝毫不被糜竺的突然变脸而惊讶,仿佛根本不在意糜竺的喝问,面带微笑一脸平静的问道。
都是一个山头上的狐狸,彼此之间讲什么聊斋啊!这种小伎俩是咱秦主簿玩腻了的,无非虚张声势而已,又岂能为之所动?
这年头一般都是前厅会客,后府是家中女眷住所。除非极其亲密的朋友或者家人聚会,才会让到中堂会面。而秦旭同糜竺此前并不相识,非亲非故,第一次见面,刚刚甚至还有些不愉快的事情搀和其中,糜竺就如此做派,其意自然明了。在得知了秦旭的身份之后,却又做出这般姿态,傻子都看的出来其中定有猫腻。
“吕青州威名赫赫!糜某不过一介商贾,确实不敢拿秦主簿邀功。但尊驾刚刚得罪了陶公两位公子,依糜某看,还是快快远离下邳为妙!”糜竺见秦旭不为自己刚刚厉语所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沉声说道。
“的确如此!子仲所言极是!陶谦若是得知了陶商被我等打伤,定然会希望秦某等人快快离开下邳。”秦旭依旧满脸笑意的说道,似乎说的是别人一般,对糜竺的话十分赞同。
“是啊!陶公定会希望秦主簿速速离开下邳城的!”糜竺听了秦旭的话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这不一会的功夫,竟然像是被刺破了的皮球,气势陡然而落,脸上闪过一丝落寞的神情。
“大兄,你们在说什么?”跪坐在糜竺身旁的糜芳越看越糊涂,不知道秦旭和糜竺之间在打什么哑谜。刚刚还一副成竹在胸的糜竺,竟然不知被秦旭的那句话刺到了痛处,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萎靡,不由出声问道。
“一饮一啄,皆是定数啊!”糜竺看了眼一脸茫然的糜芳,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虽是秦主簿从人打伤了大公子,但起因却是小妹。吕青州麾下精骑上万,武力天下无双,又有秦主簿用兵如神,陶公必定不敢轻捋虎须,只待秦主簿离开下邳,怕是就要拿我糜家开刀了。”
“陶谦应该不会这么做吧?”糜芳一时着急,连避讳也不顾不得了,急声问道:“当年陶谦初来此地,若非我糜家在财力上大力支持,他能坐稳这徐州牧之位么?”
“此一时彼一时也!陶谦已成气候,我糜家现下只能仰其鼻息。况且陶谦年已知天命,继任者必定是陶商无疑。陶商性子残暴,喜怒无常,我糜家已经恶了他,怕是日后稍有不从,便是灭门之祸啊!”糜竺叹了口气,转过头来冲秦旭拱手为礼,苦笑说道:“刚刚竺情急之下,多有冒犯,还望秦主簿见谅则个!”
“无妨!”秦旭大度的挥挥手,似乎之前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似的,说道:“秦某刚刚所言购粮之事,不知道贤昆仲有何教我啊?”
“秦主簿说笑了。”糜竺苦笑道:“莫说糜家现在一时间凑不出如此多的粮食,就算是有,估计也是运不到临淄的。此事秦主簿又焉能不知?”
“子仲莫要诓我!你糜家在整个大汉都是数得上的豪商,这区区十万石粮食,别家说没有我信,你糜家说没有,让我如何相信?”秦旭对糜竺这番话根本不信,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有粮食,此时却又说没有,无非是因为此时糜家的困境,生出了些别的意思罢了。
“我说你也不问问粮价多少么?”糜芳却没有心思和糜竺一般和秦旭打哑谜,开口说道。本来对秦旭能凭借两千残兵打败曹操四万精锐的事情就持怀疑态度,此时又见秦旭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却偏偏一口一个子仲的装大辈,心中早就有些不喜,再加上就是因为他才使得糜家同陶家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结之中,哪还有半分好口气。
“秦旭此来,分文未带!”秦旭好整以暇的说道,仿佛是天经地义一般。
“什么?没带钱就想买粮食,你……”糜芳脸都快绿了,这不是玩人呢吧?给糜家惹来这么大的灾祸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不说,夸海口说要买这许多粮食,还一副欠扁的模样说没钱?
“子方!秦主簿定然还有下文,你急什么?”糜竺不愧是商界精英,听话听音的本事不亚于后世的商界精英。抬眼示意了一下急躁的糜芳,淡淡的说道。
“子仲兄果然沉得住气,恐怕在那酒肆之中便已经猜到了秦某的来意了吧?”秦旭恭维了糜竺一句,突然站起,高声说道:“我家主公吕青州,奋两万精锐之士,初临青州虽只占临淄一地,便已令黄巾失魂丧胆;曹操、袁绍、公孙瓒等纷纷避让其锋;北海孔融、平原刘备等困守境内。此威风之势,无人敢轻试其锋!”
“吕将军世之骁雄,威风赫赫自是一时无两!”糜竺眼中精光一闪,慢慢的点了点头,对秦旭的话表示赞同。吕布的威名,自虎牢光一战之后,传遍天下,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说法,更是成了一面金字招牌。
“自黄巾后,又有国贼董卓乱政,大汉十三州州事疲敝,流民四起。吕将军顾念天下苍生,日用缩减七成,出私财购粮以救济流民,此大仁大义也,古之圣贤也不过如此了吧?”秦旭不要命的给吕布戴高帽,见糜氏兄弟听得入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继续说道:“主忧臣辱,吕将军如此,我等臣下自然不甘其后。闻听徐州糜家,世代义商,周济邻里,贤明广传,故此,我家主公派遣旭等来此,同贤昆仲议购粮之事。万望糜家摒弃州郡之别,以大汉生民为重,以图共济天下之望!”
“之前只听闻吕将军威凌天下,未想竟然爱民如此。秦主簿不需说了,糜家愿意奉上军粮五万石,无偿送于吕将军周济青州流民!”糜竺像是被秦旭一番含褒带奖的话说动,神色激动,击掌站立,语气激动的说道。
“不可如此!”秦旭也像是被糜竺的大手腕给镇住,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说没带钱也要“买”走十万石粮食,当下大义凛然的拒绝道:“糜家辎货,亦是贤昆仲血汗得来,我家主公又怎能平白夺取,万万不可!”
“必须如此,秦主簿莫要推辞!糜某虽然身在徐州,对吕将军风姿却甚是仰望,真期盼能有一日可以得见尊颜,便足慰平生了。”糜竺起身走到秦旭身边,握着秦旭的手,“深情”的说道。
“子仲兄厚谊,我代主公吕青州拜谢了,但平白拿走这些粮食,却是绝对不行!”秦旭不着声色的将手从糜竺手中抽出,一副激动的模样,秦旭从怀中掏出一卷丝绢,递给糜竺。说道:“临来之前,主公托付在下给糜家带来一份礼物,还请贤昆仲看过之后,咱们再商议购粮之事。”
“这是何物?制海盐之法?”糜芳见糜竺自从拿到这丝绢看过之后,便如入了迷一般,眼睛竟然是一刻也不舍得离开,连捧着丝绢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心中好奇之下,也顾不得礼仪,凑到糜竺身边,小声读道,旋即竟是惊叫出声。
糜家的根本,就在徐州东海朐县,临海之地,本就良田不多。糜家虽是经商大族,却因为技术的落后,面临着大海这个巨大的宝藏却是束手无策。而秦旭给糜竺的丝绢就好比是开启的钥匙。
海盐的制造之法自古有之,多是取海水蒸煮之后得到的腥气极重的成品,就这还因为朝廷盐铁专营的铁政策,详细的制作方法被列为不传之秘。更遑论经过后世科学验证过的盐田取盐和去腥之法。这简直和白送给糜家一座金山一般,令糜家资产翻番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怎能不令糜氏兄弟大惊失色。
“这……这是真的?”糜芳还有些疑问,问秦旭道。
“你还真拿自己当成香饽饽?我家主公有必要骗你等么?”秦旭不在意的说道:“有此法在手,便是手握一个聚宝盆。我家主公答应给你等三成!”
“不少了!不少了!吕青州如此厚待,糜家真是感激之至啊!”饶是糜竺商人逐利本性深入骨髓,也被这制盐之法震的眼晕,竟然顾不得讨价还价,连连说道。
不过三成都能高兴成这个样子,使得秦旭都有些后悔是不是之前还想和糜家五五分成的打算真的有些太过高看他们了。
“吕青州还有话要旭带给糜从事!”见前戏铺垫的差不多了,秦旭换了个正式的称呼,笑容满面的给糜家哥俩又抛下一个炸弹:“青州百废待兴,别驾从事与商曹之位悬而不决,当真是头疼的紧啊!”
“啊?!”糜竺兄弟听到此话,比之前看到制海盐之法还要惊讶。一时间竟然面面相觑,有些说不出话来。
青州政务吕布基本撒手不管,臧洪又碍着吕玲绮的关系对秦旭言听计从,秦旭所言的这两个职位,很明显就是代吕布给哥俩开出的价码。
虽然糜竺现在的职位也是徐州的别驾从事,但却是以陶谦附属的形态存在,陶谦是老板,糜家不过是个悲催的投资商而已。现在陶谦大势已成,糜家毕竟是商贾,已经算得上是可有可无之类了,若非如此,陶商哥俩也不会这么不把糜家当回事。
可刚刚秦旭抛出的分成之法,却是将己家同吕布这辆战车紧紧的捆扎在了一起,自己赚的多了,吕布才会赚的多,类似于合作共赢的关系。虽然职务相同,但地位却并非同日而语。
看看!吕温候办事多场面啊!大手笔!这让本就因为近日陶商之事情闹得心思有些异动的糜氏兄弟,顿时觉得有些心跳过速了。
第九十四章糜家的实力(下)
“秦主簿,还请回去上复吕将军,我糜家得将军厚爱,由是感激。奈何家业都在徐州,若是贸然举家搬迁,恐凭招祸事!”糜竺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秦旭平静的面容,吁了一口气,说道:“糜家虽是商贾传家,但绝非忘恩负义之辈,愿紧衣缩食,先奉上粮食十万石并五千金,由舍弟亲自送至吕将军处请罪。到时还请秦主簿代为说项一二。”
不得不说糜竺这话说的漂亮,既不明说背弃陶谦,也不开口投靠吕布,制盐之法更是绝口不提,却是又送粮食又送军资,还把亲弟弟送到吕布军中,片言不出,意思却是相当明显了。
“这样也好。那秦某就代为转告子仲兄的话给主公了。只是青州四面临敌,这粮食可不好运送啊!”秦旭也明白糜竺现在面临的困境,虽然从历史上看老陶家爷仨最终都拿糜家没辙,白白便宜了刘大耳朵,但目前糜竺的想法,却是最符合当前实际的。但毕竟下邳同临淄相隔不近,秦旭对糜竺信誓旦旦的话颇感兴趣。
“秦主簿太也小看了我等!”糜竺说完充满隐喻的话,见秦旭听得明白,对秦旭也亲近了不少,拉着目瞪口呆的糜芳,坐在秦旭身旁,神神秘秘的说道:“我糜家世代经商,自然有自己的路子,并且保证不会被其他势力发觉,秦主簿放心就是。”
“是啊,秦主簿,你就放心吧!这次必定保你在主公面前大放异彩就是。”糜芳也不是蠢蛋,见糜竺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有了迎合吕布的意思,想来日后若是要在吕布手下混,秦旭是万万得罪不得的,也狠狠心,放下了架子曲意迎合,连糜竺不好明说的主公二字都说出来了。
“好,既然如此,事不宜迟,那旭就在驿馆中等二位兄长的消息,尽早离开下邳,同子方兄一同返回临淄便是!”秦旭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性子。见糜家兄弟这般信誓旦旦的说能够安全的将粮食运到临淄,也乐观其成。
司马冒等人之前见中堂之内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转眼间竟然变得和气一团,之前说弄十万石粮食不花钱,看样子还真成了?见糜家两兄弟对秦旭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暗叹秦主簿这搞公关的本事当真是变态至极。
本来糜氏兄弟极力留秦旭住下,但考虑到身份的敏感,又惹上了陶家,秦旭婉拒了糜竺的盛情,执意要去臧霸找好的驿馆中住下。
“大兄,你们不要为难那人了,他是无辜的!平白被卷了进来就够可怜的了!既然是因我给家中惹上了麻烦,那便让我一人承担就是!”正当秦旭同糜竺兄弟二人把臂出了中堂门的时候,一个翠绿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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