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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可惜阴差阳错，一下子又等了百十来年，那边可汗换到了这个涯
巴锡，这边皇帝换到了乾隆爷。当时俄国在位的，是俄国历史上
的最著名的叶卡捷琳娜，就是女沙皇，是一个德国女人，嫁到俄
罗斯做沙皇，她跟彼得大帝一样享有大帝称号，沙皇就他们俩享
有大帝称号，连年对外战争，她就是扩张欲望强烈。土尔扈特部
四万青壮年，为俄罗斯帝国战死沙场。跟土耳其人，跟波兰人，
跟瑞典人打仗，战死沙场，再打下去，土尔扈特部就灭了，没男
的了。一大帮说俄语吃鱼子酱长大的土尔扈特部贵族，在圣彼得
堡念书，准备用他们回来管理土尔扈特部各部，那土尔扈特部就
被同化了。
这个涯巴锡可汗一琢磨这个事儿不能这么干了，必须得回去，
得回国。因为土尔扈特部人散居在伏尔加河两岸，所以涯巴锡可
汗决定，在冬天伏尔加河结冰的时候，两岸的部众会合，一起东
归。结果那一年是暖冬，伏尔加河迟迟不上冻，而土尔扈特部人
要走的消息已经传开。这个叶卡捷琳娜大帝派奥伦堡元帅率四万
俄军昼夜兼程赶往土尔扈特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所以涯巴锡
可汗，忍痛抛下北岸的九万部众，率南岸的十七万部众万里东归，
这十七万人是吃奶的孩子、八十的老头都有，然后赶上勒勒车，
上面是脸盆什么的，什么沐浴液全带着，举族东迁，俄军在后面
紧迫不舍。所以这个涯巴锡可汗没办法，就派自己的弟弟策伯克
多尔济率九千勇士断后，最后策伯克多尔济和这个九千勇士全部
战死沙场，十七万部众东归，到达中国境内的有四万三千人，也
就是说，比那个两万五千里长征还长。
你想从欧洲回来，那个地方天上无飞乌，地下绝人烟，那大
沙漠什么的，盘古开天地以来没人进去的，他们第一拨进去，所
以乾隆皇帝非常高兴，所以给他们在北疆划出了最丰美的牧场，
在这居住。像这个涯巴锡可汗都是朝廷封为亲王，世袭罔替，一
直传到这个民国的时候吧，末代这个亲王曾经当过郭音巴楞蒙古
自治州的副州长。所以你想这个土尔扈特部，他们在那么困难的
情况下，万里东归，向着祖国，太阳升起的地方，说明我们这个
民族，凝聚力和向心力。十七万回来四万三，留在北岸这些人呢，
后来就被俄罗斯帝国给同化了，这帮人今天还在俄罗斯境内叫做
卡尔梅克人，卡尔梅克人就是在土尔扈特的另一种翻译。卡尔梅
克人在沙皇时代，就是骑士嘛，为这个沙皇当兵打仗。“十月革命”
胜利之后，他们就不受待见了，和哥萨克一样，被看做是反党的
代表。斯大林集团统治苏联的时候，搞农业集体化政策，所有的
牧民都要入社，但是土尔扈特部人视马是自己的生命，你把他们
家马拉走入社，他们不干，就组织起义，遭到了斯大林集团的清
洗。等到德国人打过来的时候，这个卡尔梅克人就为德国人服务，
组成了一个卡尔梅克骑兵军，专门帮助德国人作战。等苏德战争
德国失败了，卡尔梅克人就整族被斯大林集团流放到了中亚，几
乎遭到了种族灭绝。可能是赫鲁晓夫以后，才回到这个伏尔加河
下游，包括这个车臣人都是这么一回事。所以他们今天和俄罗斯
打仗就是这个原因，因为历史上遭到了他们的压迫。
调兵入新疆
天山南麓回部贵族，大小和卓叛乱。
那个香妃娘娘就是小和卓的媳妇，清军平定缴获了之后，献
给乾隆爷的，香妃实际上是战利品，这个是第一点。回部是维吾
尔人，因为咱_们把伊斯兰教叫回教，信奉回教的都叫回部。第二，
就是清设伊犁将军，管辖包括巴尔喀什湖在内的整个新疆地区。
下面来看跟这个西藏地区关系。第一个，明称西藏为乌思藏。
人家西藏人自称就是吐蕃啊。元朝时候归宣政院辖地，明朝称西
藏为乌思藏，设立卫所。明朝军队编制实行“卫所制”。军队组织
有卫、所两级。一府设所，几府设卫。卫设指挥使，统兵士五千
六百人。卫下有千户所（一千士兵），千户所下设百户所（一百士
兵）。各府县卫所归各指挥使司都指挥使管辖，各都指挥使，又归
中央五军都督府管辖。明朝在乌思藏设立卫所驻军，建立僧官。
法王最高。所以说金庸先生后来把金轮法王改为金轮大王了，法
王这个称呼从明朝才开始有，宋朝那时候没有法王嘛。你要是在
西藏的话，僧人、喇嘛的地位最高，喇嘛就是指师。
汉传佛教，你到庙里烧香烧几炷啊？三炷啊，佛、法、僧，
或者是一炷是敬佛。到雍和官藏传佛教烧四炷，佛、法、僧、上
师，还要给自己上师烧香。你不懂你烧三炷也无所谓，藏传佛教
分成四大派。噶举派就是所谓的白教，今天不丹王国信奉噶举派
的特别多。最古老的一派是宁玛派，就是红教，当年的莲花生大
师传下来的。元朝的时候势力最大的是萨迦派的八思巴国师，寺
庙院墙上画三种花纹，象征观世音、金刚手、大势至三大菩萨，
所以叫花教。明朝以后势力最大的是格鲁派，格鲁派又叫黄教，
今天的藏传佛教，绝大多数都是黄教。明朝永乐年间，青海塔尔
寺的高僧宗喀巴大师创立了黄教，雍和宫大雄宝殿的后面是法轮
殿，法轮殿正中供奉的就是宗喀巴大师。宗喀巴大师圆寂之后他
的两个徒弟继承了他的衣钵，代代相传。这两大徒弟后来就是达
赖、班禅这两大系统。所以在西藏，佛爷的地位最高——达赖、
班禅，所以你把佛爷们安抚好了，这老百姓就好了。
到了清朝，五世达赖来京朝贺，顺治帝赐予他达赖喇嘛的封
号。这个称号最早就是俺答汗给他的，达赖就是蒙古语大海的意
思。到了顺治皇帝的时候，正式承认他是达赖喇嘛，那封号长着
呢，“西天大善自在佛所领天下释教普通瓦赤拉口旦喇达赖喇嘛”。
最后四个字达赖喇嘛，大海上师，赐他金印，然后把册封的圣旨
刻在金版上，金册金印。在清朝，金册金印是册封皇后的，所以
这个达赖的地位相当于皇后。达赖喇嘛进京坐皇帝的轿子，皇帝
把自己轿子给他。见皇上两个人对坐，以右为上首，皇上坐右边，
他坐左边。王爷什么的都在底下站着，甚至是跪着。皇帝的大爷
在底下跪着，达赖在这坐着，所以就是非常尊重他嘛。他的那个
轿子就是在那个西黄寺放着，也就是今天安外大街，藏语系高级
佛学院那个地方。达赖的轿子平时不用，等他来京的时候专门给
他用。达赖、班禅，专门坐这个皇轿。康熙帝又册封了这个五世
班禅，就是一、二、三、四世全都是追认的。今天的达赖喇嘛是
十四世，在西藏的班禅喇嘛是十一世，大概跟这个年龄可能有关，
因为连着几个达赖都二十多岁就圆寂了，所以这个他转世比较快。
佛爷走得太急了。班禅、喇嘛转世比较难。按照藏传佛教的说法，
达赖是观世音菩萨转世，班禅是无量光佛，无量光佛就是阿弥陀
佛，未来佛。等觉是罗汉，等觉正觉是菩萨，等觉正觉无上觉，
三觉圆满才能成佛。达赖主持前藏，以布达拉宫为自己的驻节地。
班禅主持后藏。以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寺为驻节地。
这两个高僧，等于都是清朝皇帝册封的，前面的都是追认的。
然后到了世宗雍正皇帝时代，清朝设立了驻藏大臣，跟达赖、班
禅，共管西藏。到乾隆的时候，有一个更有意义的事，就是确立
了这个金奔巴瓶制度，就是说这个金瓶掣签。因为话佛在圆寂的
时候，你要去找他的转世灵童。那个活佛圆寂的时候，转世灵童
有很多征兆。他要观那个圣湖，看了圣湖以后，这个圣湖里要显
示这个灵童大概在这个村子什么样。然后你就要满西藏地去找，
青海，西藏你要去找，甚至去到康巴区的，就是说四川、甘肃的
藏区去找，找这个村子什么样，找到这个之后，我觉得这个村子
可能长得差不多，一找找好几个村子，好几个村子里面都在活佛
圆寂的时候有婴儿降生，这几个都是灵童，你也不知道活佛到底
转在谁身上了。都是灵童就一块儿来吧。这个三大寺嘛，就是说
拉萨地区的三大寺，甘丹寺、哲蚌寺、色拉寺，三大寺的喇嘛挑
选这个转世灵童，挑完了之后，谁的势力大我找的那个就是灵童，
其他的就是该放羊就放羊去。其他人不服就会出现问题，争执，
甚至是说有一次这个西藏的这个拉藏汗勾结尼泊尔廓尔喀人，血
洗拉萨，最后乾隆爷派兵，福康安大将军。把他们给打跑，征服
了这个廓尔喀，把他们给打跑了，这才保住了这个他们西藏。所
以乾隆爷一看，说这个事不能折腾了，给你们一个瓶，大家怎么
样，抽签，抽出来谁，谁就是灵童，没抽出来那几个就是该干嘛
干嘛去了。这个藏传佛教是四大活佛，西藏是达赖跟班禅！内蒙
古是章嘉活佛，外蒙古是哲布尊丹巴活佛。哲布尊丹巴活佛已经
不能转世了，因为蒙古在，蒙古人民革命那会控制了嘛，1924年
那个独立，哲布尊丹巴活佛就不转世了。末代章嘉活佛后来去台
湾了。
8 改土归流是主流
土司寿终日
西南地区和云责川地区，出现改土归流的问题。
明朝在西南少数民族地区，沿袭元朝的办法，任用当地少数
民族首领世袭土司长官。西南地区在元朝是归云南行省管辖。朝
廷虽然在云南设立行省，但是它这个行省底下，各民族地区，都
是这些少数民族的头人们世袭。
云南到今天都是这样，云南是我国少数民族最多的省份，26
个少数民族。它不叫云南什么族自治区，就因为它族太多了，要
是把名字都冠上去，天气预报的时候云南就不用报了。二十六族
自治区，没法这么说。云南省底全是各民族的自治州，比如大理
白族，西双版纳傣族。所以云南都有土司，包括被征服的大理王
朝的段氏，在云南世袭总管府的总管，跟行省的丞相是并立的。
另外朝廷要派梁王去坐镇云南，所以云南那个地方很不好弄。
一直到洪武二十年，朱元璋二十年，明军才算平定云南。蒙古的
梁王令匝刺瓦尔密投降，这个云南才算被平定。平定云南之后，
太祖开国的功臣——沐氏世守云南。你看《鹿鼎记》里面，韦小
宝的一个老婆就是沐家的后代。土司的特点就是世袭，实际上成
了一个小王国，但是它那个对中央不会构成什么威胁，太小了，
就一个村、半个村那么大。所以土司就是这么回事。
第二点就是永乐年间，贵州成为省一级单位，两个土司，当
时叫宣慰司叛乱，结果永乐年间朝廷出兵平叛。平叛了之后，就
取消了宣慰司的建制，这个地方就变成了朝廷的直属郡县。由朝
廷设官员，设省管辖，这样的话贵州成为了省一级的行政单位，
这个被称为改土归流。土是土司，土司是世袭的。流是流官，朝
廷派来的官员，有任期的，不是世袭，不是永远干下去，是有任
期的。所以这种改革被称为改土归流。土它就固定了，流就得流
动起来，像水似的流动起来。所以这种东西叫改土归流。
流官纷起时
明朝毕竟改土归流的地区有限。所以绝大多数地方仍然还是
实行土司制度。到了清朝三藩之乱，康熙皇帝平息叛乱，为大规
模的改土归流就创造了条件。这个三藩之乱怎么回事，大家可能
清楚。当年太祖皇帝崛起关外，跟明朝打仗。以七大恨，誓师伐
明，出兵两万，连下辽东70余城。关外土地几乎全都被占领了，
结果就是一个小小的宁远城，挡住了八旗军前进的脚步，因为袁
崇焕用红农大炮，炮伤清太祖，所以造成太祖皇帝含恨而终。太
宗皇帝继位之后，就认识到了火炮的厉害。因为明朝打仗，不跟
清朝打野战，只要一打野战，肯定全军覆没，八旗劲旅马上功夫
是没得说的。明朝就凭城用炮，我据城不出，你进攻我就开炮。
清朝几次打北京也打不下来，宁远都打不下来，更别说北京
了，就想学这个火炮怎么做。这个时候几个明朝的降将，耿仲明、
尚可喜和孔有德归顺清朝，教会了清朝人使用火炮。这样一来的
话，等于清军大军入关，这三个人的功劳是非常大的，所以这三
个人都被加封王爵。在中国古代兄弟叔伯子侄可以封王，皇帝的
兄弟叔伯子侄，他小舅子不行，他外甥也不行，必须得是与天子
同姓。那这几位，甭说不是跟天子同姓，都不同族。所以这三个
人被封王，平南王、定南王、靖南王，封了这三个王，很特殊。
后来吴三桂归降，吴三桂的功劳就更大了，如果没有吴三桂
开城纳款的话，就没有大清入主中原，所以他被封为平西王。后
来定南王孔有德在跟张献忠余部作战的时候殉国，四个汉人的王
爷就变成了三个。孔有德的女儿孔四贞孤苦伶何，被孝庄文皇后
收养，封为和硕公主。这是清朝唯一的汉族公主。大清入关之后，
因为八旗兵力毕竟有限，江南潮湿水热，八旗兵也不适应，于是
就让三个汉族降将，镇守边陲。耿氏守福建，尚氏守广东，吴三
桂镇守云南。结果他们势力太大，对中央集权构成威胁。天下财
富半入三藩，一年三藩要花一千万两银子。朝廷才两千万，它花
一千万，自己委任官吏，自己招募军队，这不就是一个独立王国
嘛。
圣祖爷继位之后，他在柱子上写了三件事儿，他念念不忘的
三件事儿，三藩、台湾、河工，一个是平三藩，一个是收台湾，
再有一个就是修黄河，写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