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的婚礼十分的热闹,即使没有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但是两家的亲朋好友加上宴席,显然成为了这条胡同里最热闹的婚礼。
而卞布衣作为其中新郎的兄弟,自然要帮着接待女方的来客,也就是娘家客。
他和庄兰兰可以说从一早上就忙的脚不沾地,即使有钱光明和钱光亮两人打下手,但是有卞老姑奶奶在,卞布衣也是一刻不得闲。
而这样喜庆的日子里,卞布衣显然不会去闹白脸,所有的事情暂且忍耐。
新人敬完茶,宴席正式开始,卞老姑奶奶接受了新娘和新郎的茶之后,便推说身体不舒服,离了席。
离开席之前特意拜托卞布衣,“布衣啊,你哥只有你一个弟弟,今天的娘家客你可要招待好啊,姑奶奶的身体有些扛不住了,我先休息休息,等一下过来。”
卞老姑奶奶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席,也不给卞布衣反应的时间。
只要她小脚挪得快,卞布衣就拒绝不了。
显然她赌对了,卞布衣并不能拒绝,也不会拒绝。
“姑奶奶您放心吧,我一定把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招待好的!”
王春光对卞布衣投出了感激的目光,他显然没有想到卞布衣会如此给他面子。
卞布衣转过头来继续邀请着娘家客喝着酒,而钟老爷子也陪着娘家来的长辈们,而庄兰兰则是负责女客们。
可谓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从中院那边向自己屋里走去的卞老姑奶奶看着卞布衣他们并没有关注自己,突然加速,以她这个年纪少有的速度向着后院跑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个动作,卞布衣的余光里已经看见了。
卞布衣嘴角挂起来笑容,对着方家堂哥说道:“您喝您喝,一定要吃好喝好!”
卞老姑奶奶从中院闪身到后罩房,她身上的冷汗这才落了下来。
她长长舒出来一口气,然后左右看看,便用手摸向了卞布衣家院门的铜锁,很快,啪嗒一声,就见她左手拿着一个细小的铁丝。
居然把卞布衣家的锁开开了!
如果四合院的人此时发现了这一情况,一定会觉得十分的惊喜,什么时候卞老姑奶奶会溜门撬锁了?
什么时候,卞老姑奶奶居然成了鸡鸣狗盗之辈?
而唯一知道卞老姑奶奶底细的钟老爷子肯定会对卞老姑奶奶嗤之以鼻。
装了这十几年的老太婆,今天终于不装了。
卞老姑奶奶取下锁,吱啦一声推开后,就赶忙合上。
她口中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这几年没有摸锁了,倒是手生了。”
就这,卞老姑奶奶也不过用了一两分钟,如果不手生的话,那该是怎么一个小偷啊?
卞老姑奶奶觉得时间紧急,便直奔卞布衣一家的卧室,可是一看之下,卞老姑奶奶脸黑了。
没想到还有一把铁将军把门!
此时卞老姑奶奶面目狰狞,“呸,这挂锁放谁呢?随了根了,一肚子坏心眼!”
嘴里说着别人坏心眼的卞老姑奶奶完全没有发觉,其实自己才是那个坏心眼的人。
起码,她现在的行为就不是一个正人所为。
又费了一番功夫打开门锁,卞老姑奶奶随便把锁挂在门栓上,便推门而入,熟练的翻找着卞布衣屋子里面的边边角角、柜子箱子,卞布衣家里的各种摆设。
有那么一瞬间,卞老姑奶奶十分妒忌,但是想到自己即将得到的东西,她便沉心下来。
她心想,找到东西我再跟你算账!
卞老姑奶奶一一检查之后发现,并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便有些着急。
这小兔崽子,到底把东西放在哪里?
她不相信卞布衣得到了药材后不做卞家的秘药,所以,她仔细的翻找起来。
再找第二遍。
毕竟,她年老体弱,又这么高强度的寻找,很快就气喘吁吁的在炕边坐了下来。
一生气,卞老姑奶奶便一拍炕沿,不想,她拍到的位置凹了下去。
卞老姑奶奶心里一惊,还以为自己这一拍之下把炕沿拍坏了。
要知道,之前翻找的时候尽量没有留下痕迹,要是这炕沿坏了,卞布衣肯定知道家里进贼了。
卞老姑奶奶赶忙向着被拍出来的洞口看去,只见那洞口呈一个边长十厘米左右的正方形,里面放着一个盒子。
看见盒子,卞老姑奶奶心中一跳,她总觉得那个盒子跟她想要的东西有关系。
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把那盒子拿出来,此时的卞老姑奶奶就如同卞布衣前世在网上买的盲盒到了,开盲盒的心情。
她伸手打开,就看见一个金灿灿的药丸躺在那里!
那金灿灿的药丸散发着一股幽香,奇形奇色奇味,完全和卞家曾经的姨娘,也就是她亲娘所说的一样。
“长生药?!”
卞老姑奶奶心中狂喜,如今她这年老体弱的身子正需要这么一颗药丸补着。
只是她知道,自己现在并不能服用,因为她的亲娘曾经说过,服药的时候需要三分茶三分酒再来三分无根水,选择辰时服用。
而现在这个时机显然不对。
卞老姑奶奶赶忙把炕洞恢复原状,把药和盒子一下揣进了自己怀里。
“放下!”一声暴喝,卞老姑奶奶手一哆嗦,那药盒就掉在了地上。
唬得卞老姑奶奶连忙扑向药盒,根本来不及看是谁,她知道机会只有这么一次,她必须把握住!
就在这心思电转之间,卞老姑奶奶想好了对策,她看向来人,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居然是自己不认识的人!
“站住,不要过来!”卞老姑奶奶指着来人,手里拿着药盒说道。
只见来人笑着对卞老姑奶奶说:“卞女士,渡边先生让我问您好,你们俩之间的合作,现在还生效,只要你把你手里边的东西交给我,你就可以去我国安享晚年,安享富贵。”
卞老姑奶奶冷笑一声,“做他的春秋大梦!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卞老姑奶奶举着盒子,发出来老年人魔鬼搬的笑声。
“这可是长生药啊!据说你们国内的无上天皇比我还老,你说,你要把这个东西献上去,你是不是要比从渡边小鬼子那边得到的东西更多?”
来人听到这里,嘴唇都颤动了起来,似乎真的被卞老姑奶奶戳动了,只见那人在向着卞老姑奶奶靠近,笑呵呵的说道:“卞女士,您说的对呀,不过,咱俩可以合作,你先把你手里的盒子交给我。”
卞老姑奶奶一听,双手来回抖动了一下盒子,然后便把盒子抛出去,抛给了来者。
然后就听着卞老姑奶奶惊声尖叫,“你这个小贼,押着我来我侄孙的房间干嘛?!你要偷什么东西?!”
本来拿到盒子的来者还在狂喜之中,一下子就被卞老姑奶奶这一声喊吓着了,心说不好,怪不得渡边先生说这个卞老太太狡猾如狐,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要反咬自己一口!
“你闭嘴!”那人想要掐死卞老姑奶奶,但是还没等他的手伸向卞老姑奶奶,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动静声。
手里已经拿到了药盒,那人自然不敢在这里待太久,他赶忙冲出了屋子,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就看见屋外,站着好几个四合院里边的人,其中就有卞布衣和钟老爷子。
他们两人本来就是估摸着时间想要过来捉贼捉赃,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居然会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
虽然弄不清楚状况,但是卞布衣也不想自己家里被人想来就来想去就去。
“你是什么人?!”卞布衣喝问着来人。
那人怎么可能说话?掏出一个东西就往地上拍,那钟老爷子脸色一变,“小心,那是烟雾弹!”
众人听了连忙往后退,只见那人迅速在烟雾里面爬上了卞布衣家里的墙。
因为是后罩房,后面就是胡同,所以等大家反应过来去追的时候,那人早就逃之夭夭了。
“快看家里丢了什么!”谷大爷作为管事大爷,连忙说着。
这刘主任还在这里,怎么出了这档子事呢?要是追究起来,自己可逃不了干系!
只是,众人再怎么追也追不上一个刻意逃跑的人,他们不是专业人员。
而负责清点自家东西的卞布衣和庄兰兰,脸色很不好看。
“我家祖传的药没了!”卞布衣开口说着。
她狐疑的盯着站在旁边的卞老姑奶奶,问道:“姑奶奶,你怎么和歹人一起来我的屋子?”
王春光一听不乐意了,“卞布衣你什么祖传的药没了,我怎么不知道?”
“再说你一看就知道咱们姑奶奶是被胁迫而来的。”
卞布衣冷笑一声,看向王春光一眼,“你姓卞吗?”
这一句话一下戳中了王春光的痛脚。
“我们卞家祖传的,自然留给我。”
此言一出,王春光脸上都挂不住了,他一直以来的自卑妒忌都化为愤怒定向了卞布衣。
“我也是叫她娘的,为什么给你就不给我?”
“因为你不姓卞。”
一句话把王春光所有的愤怒都压在了口中,是啊,他不姓卞。
“布衣,说这些干什么?赶紧找找啊!”庄兰兰到底是善良,她也不想卞布衣在王春光大喜的日子跟他起冲突。
这完全没有必要。
卞布衣听了庄兰兰的话,点点头,“我不跟你扯这些。”
他直接转向卞老姑奶奶,“你看见盒子了么?这么大小。”卞布衣比量着盒子大小,直接问着卞老姑奶奶。
卞老姑奶奶点点头,“看到了看到了,那个小贼手里就是拿着那个盒子,所以我才喊的,我怕那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庄兰兰花容失色,“布衣对不起,我没收好,让娘给你的遗物被偷了。”
说完,庄兰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如果不是因为心里还有一丝找回来的希望,她现在可能就已经嚎啕大哭了。
而卞老姑奶奶看着庄兰兰这副模样,心下狂喜,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随之打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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