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大好的乔迁宴,因为突发事件,使得四合院的人人心惶惶。
尤其是王所通知大家留守四合院,不得随意外出的时候,更是让他们觉得难受。
这是怎么一个情况,人人心里头都有些不安。
到底是谁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四合院里的挺热闹议论纷纷,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够冷静下来,也许只有那些小孩子忘性比较快。
因为被拘在了四合院里,小孩子们还能吵吵闹闹、跳格子、滚铁圈,大人们除了担心坏人再来以外,就是议论卞布衣的运气是真不好。
乔迁宴都办得这么惊心动魄。
“这卞科长身上的煞气到底多重啊?”
钱大爷在那边摇头晃脑,“你们不知道,越是煞气重,这官威才越大,你们想,哪个当元帅的将军不都是从尸山火海中趟出来的?”
这么一说,众人都觉得卞布衣前程远大,要不然怎么每每他碰到的事情都与众不同呢?
如果他们有前世的词汇量的话,就会知道有一个词叫主角光环。
卞老姑奶奶如同惊弓之鸟,王春光也是心里忐忑,他隐隐觉得,今天的事跟那天他送信有关系。
而不管各人的想法是什么,派出所那里,该调查的还是调查,该审问的依旧审问。
只是一时间,因为特殊情况,案子进入了僵局。
“王所,这些抓进来的人现在都吐血昏迷了,说是刚刚送到医院,都没有抢救回来,医生说是一种新型病毒,能够快速致人死亡。”
派出所的公安跟王所汇报着情况,直接让王所皱紧了眉头。
“赶紧上报吧,这个情况只能上报了,一下出了这么多问题。对了,之前送到医院的那几个帮厨怎么样了?”
“现在身体体征都没什么问题,据医生说,虽然是毒素,但是只能致人昏迷,不至于致死。”
王所在那边敲着桌子,沉吟了半晌说道:“现在这事不是咱们这边能管的了,上报巡查部吧,这种涉外的情况,他们负责。”
王所说完,便开始起草汇报,很快,卞布衣他们四合院所发生的的事情直接变成了一个大案。
而被公安们保护的现场,也被巡查部接手,四合院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特殊军装的人,让四合院里的人更加害怕。
“没有什么问题。”
谷大爷觉得自己作为管事大爷应该去跟进一下,不想,直接被全副武装的巡查组的军官拦住了。
“这个涉及机密,你确定你要知道吗?”冷冷的回话直接让谷大爷怂了,看着军官那探究而又怀疑的眼神,谷大爷瞬间打了个冷战。
这明显是和太阳国鬼子有关系,自己乱打听什么?这不就是打听机密么?
“同志同志,不用不用,我不想知道什么机密,就是大家伙想知道明天能不能上班。”
谷大爷赶忙转移了话题。
“你这个问题我们要听从上级指示,为了不放走一个坏人,所以,老同志,你们要积极配合,不要出岔子。”
人家都这么说了,谷大爷自然不敢不依不饶的,只得点头笑着,退了回去。
其他人询问谷大爷,“谷大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咱们可以解封?”
“对啊对啊,谷大爷,我家的尿桶都满了,现在上个公厕都不方便。”
要知道,一些人家平素的伙食不好,这突然吃了好多肉,有相当一部分人有些滑肠子,可是让他们苦不堪言。
“这事是小事吗?都是出人命的大事,大家都忍忍,咱们要听从上级领导的安排。”
在别人那边碰了壁,谷大爷也没觉得不对,他现在无比庆幸人家没告诉他。
因为这个时候,谷大爷觉得这件事情不是小事,如果是一般的事情,王所就能解决,怎么会有特殊军人出现?
显然,这不是小事。
“查出来了!”街道的公安兴奋的拿着上级的通告,“王所,您看!”
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的王所赶紧接过来通告,一打量之后,王所有些失望。
这上面只说了这些人可能是土生土长的太阳国人,但是对于他们的出入境都没有查到。
王所叹了口气,“想要进一步确认身份看来有些难啊。”
王所可是知道,查询这些死人的身份是多么困难,毕竟既没有影像,身上也没有留下线索。
这对于上百万上千万的龙国京城来说,不亚于一滴水滴进了大海当中,十分难以查到。
卞布衣也是期待着这个时候的警力,他也没想着说一定要查到什么结果,只要能够治一治卞老姑奶奶,他便放心了。
卞布衣想到原身的记忆中,卞老姑奶奶给卞胜男施加的压力,看向卞老姑奶奶躺在炕上,苟延残喘一般的样子,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母债子讨啊。”
卞老姑奶奶眼神中露出来惊恐,因为卞布衣他他他他又朝自己走来了。
经过了两天时间的调查,案件似乎没有什么进展,四合院的人居然被通知可以上班上学了!
王铁柱第一时间卷起了铺盖,逃也似的离开了四合院,他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四合院的方向擦了擦汗水。
那一刻,王铁柱在心里暗暗发誓,“我这大娘不死,我发誓我再也不过来。”
而躺在炕上,被卞布衣折磨的快要心里崩溃的卞老姑奶奶莫名打了个寒战,似乎有人在诅咒自己一般。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卞布衣家乔迁宴上出了问题,楚厂长在他去上班的第一天,便表达了极度的关心。
“怎么回事?你小子家里面办乔迁宴怎么也不给我们这帮老家伙们消息?”
卞布衣摊摊手,“本来我就没打算办,只是院里的人想着热闹热闹,我想着刚好是周末,所以就带着他们热闹一下。”
“本来打算单独宴请您和方老他们,但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情。”
说到这里,卞布衣叹了一口气,“您看,这都叫什么事?估计满厂子的人都说我运气不好了吧?”
楚厂长笑着指指卞布衣,“你小子运气不好,那谁的运气好?来,仔细看看!”
说着,楚厂长便从抽屉里拿出来几个信封,对着卞布衣推了过去。
“什么?”卞布衣有些好奇。
楚厂长含笑不语,只是示意卞布衣打开,卞布衣便站起来,拿起来信封,只见信封的封面上写着嘉奖。
等把信封打开之后,卞布衣才恍然,这是工业部给自己的嘉奖令。
初步的设计是由卞布衣提供的图纸,但是龙国能人无数,在卞布衣把图纸交上去之后,科研部门便对空调机进行进一步的研究。
如今在空调机的基础上,进一步的更新拓展,已经有了多方面的发展,像用于汽车的冷暖空调,像冰箱......
还有许多相关的东西,一一被改进。
直接让相关技艺至少提前了十来年。
“科研院的赵院长也给来了电话,他希望我们放人。”楚厂长笑眯眯的说着。
“赵院长?”卞布衣听了,有些疑惑。
“对,科研院的赵院长。”楚厂长点点头。
“那我不去。”卞布衣以为楚厂长是来做说客,便直接拒绝道。
对于科研方面,卞布衣现在所出的成绩基本上都依赖于签到所得的奖励,要是真让他去做科研工作,这不是闹么?
“放心,我给回绝了,我还不知道你小子?”
但是,楚厂长又点点另一个信封,“这是渡边一郎那边邀请你去参加太阳国的医术交流会的,你怎么想?”
卞布衣此时再看向这个信封就知道了,在这个年代,不管是被嘉奖还是被邀请出国做学术研究,在外人看来,都算是一种荣誉。
但是在卞布衣看来,这两者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现在有家有业,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去征服世界,只想用医术治病救人,生活上和亲人能够携手扶持到老。
曾经繁忙的学习、夜以继日的写论文、做手术、做研究......卞布衣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所以对于科研方面,卞布衣只想做到,自己有什么好东西,不忘记提供给国家,在自己安全和不被切片研究的基础上,做着默默无闻的贡献。
而至于出国交流......
卞布衣心中冷笑,这明显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尤其是当卞布衣看到那落款的时间是昨天的时候,他脑中更是有一个猜测,这渡边一郎一定和前天的事情有着莫大的关系!
那这样的话,去国外交流,无非就是把自己的小命放到了别人的手里头。
本以为能得到卞布衣肯定的回答,谁知道,卞布衣直接开口说了拒绝。
“你确定?这可是一个好机会,要是从国外回来,少说能让你再进一步。”
但是熟悉历史进程的卞布衣更是在脑海中狂摇头,那些有出国经历的,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卞布衣直接开口:“楚厂长,您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后悔的,我发誓!比起国外,我更喜欢咱们自己的国家,我喜欢带着咱们的工友们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往前走!”
“可是方老都说太阳国的医疗比咱们国内的发达,你要是学了回来,不是更能够治病救人了么?”
可是卞布衣的态度很坚决,依旧摇了摇头,“放心吧厂长,我相信咱们国家的医疗在未来一定会超越太阳国!到那个时候,就是他们派人来向咱们国家学习了。”
这话听在楚厂长的耳朵里并没有引起什么共鸣,因为他不是那么无知的人,被卞布衣几句话就煽动起来。
方院长可是跟楚厂长说了很多国外学习的好处,在心脏病等等方面,太阳国的优势是十足的。
可是楚厂长看着卞布衣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肯定多说无用,便直接把那张邀请信函收了回来。
“那好吧,就由厂里出面给你拒绝吧,以后要是你还想去,还会有机会的。”
卞布衣坚定的说:“楚厂长完全不用,您直接拒绝就好,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会去渡边一郎这边交流。”
至于理由,卞布衣自然不会跟楚厂长说,毕竟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渡边一郎的狼子野心。
在楚厂长带着遗憾的目光中,卞布衣离开了楚厂长的办公室。
看着此时繁忙的机械厂,卞布衣心生感慨,即使自己在尽量的融入这个社会、这个世界,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自己有时候的想法总是相背离的。
卞布衣在工厂里得到了楚厂长的慰问以及工友们的关心,收获了一堆温暖。
另一边,到街道办上班的庄兰兰此时的待遇和卞布衣的也差不多,在被刘大娘亲切的慰问后,庄兰兰也接收到了同事们的关心。
李干事更是一脸八卦的看向了庄兰兰,“妹子,当时情况是什么样子的?我们也是道听途说,你要不然趁这会不忙的时候跟我们说说呗?”
李干事这么一说,整个办公室的人的眼神都看向了庄兰兰。
就是在主任办公室坐着的刘大娘,此时也是竖起来耳朵。
虽然街道办有权知道辖区内的事情,但是这次有些特殊,因为四合院的人被封禁了起来,众人知道消息都有些滞后,毕竟刚刚才解封。
所以,一个刚被解封的四合院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是你们院里出现敌特了?”
看着一个个八卦的眼神,庄兰兰想起来卞布衣的嘱托,才略有遗憾的开口,“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们家正在办喜宴,我还正陪着我们院里头的钱大娘谷大娘吃饭,突然就听到厨房那里有人在喊‘有人中毒了’。”
“本来我们打算叫医生来救命,可是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人,还是太阳国的人,把我们包围了,当时打成了一片,我现在还觉得害怕呢。”
庄兰兰按照卞布衣的嘱托,别人问起来的时候就直接陈述事实,不要添加自己的想法,果然,这干巴巴的语言还原当时的场景让众人有些失望。
“这不是跟谁家有仇啊?”
“还说你们院子里有大宝藏呢......”
一个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妄加猜测让听着的庄兰兰是无奈的笑了。
庄兰兰摊摊手,“那天办喜事的就只有我们一家,要说真的跟人结仇的话,那就是我和布衣了?”
这时候,庄兰兰苦笑了一声,“可是我和布衣俩平日里不说多做善事,但是为人也没有差到这种程度吧?”
庄兰兰这么一说,瞬间让李干事不好意思了。
“那不是那不是,怎么可能是你们家呢,你们家卞科长人俊心好,平素里没少给我们带吃的。更别说兰兰你了,你更像是我们的贴身小棉袄!”
众人听了这话,齐齐点头,宽慰着庄兰兰。
此时,在角落里的徐干事冷哼一声,“多行不义必自毙,没干坏事怎么可能会在喜宴上招惹坏人呢?”
徐干事不冷不热的两句话直接让场面变得尴尬起来。
李干事火冒三丈,这徐干事是专门挑自己宽慰庄兰兰的话下手啊!
忍着心中的怒气,李干事收起了自己手中的一份稿件,然后几步就走到了徐干事的面前,“徐干事,您厉害,您这么有时间不如把这些文件全都照做了吧。”
作为办公室中小组长的李干事可不惯着徐干事,即使是扫了公共厕所,徐干事那心气还是没有半点变化,依旧让人厌恶。
那高傲的劲头,真是让人讨厌。
办公室的人都在私下议论,这徐干事没有强的背景,自行车也是几个姐姐东拼西凑给他买的,他隐藏多日的底早就被街道办查的清清楚楚。
此时,他的高傲就变得虚伪起来,让当时比较冲动的人们十分无语。
加上徐干事总是时不时的秀出自己的优越感,更是惹得同事们频繁翻白眼。
徐干事看着分派给自己的稿件,不由得皱了眉头,“李姐,不能总是派我弄这些事情吧?”
不想,李干事呵呵一笑,“能者多劳嘛,徐干事你不是这个能者吗?”
众目睽睽之下,徐干事只能硬生生的接了下来。
堵着气的徐干事边工作边看着庄兰兰,像是开心果一样,受着众人吹捧。
这一切的一切,徐干事都把它归结为庄兰兰有个当科长的老公。
要不然这一个高小毕业的臭丫头,怎么可以和自己一样,不分先后的转正?
越想,徐干事心里就越窝火,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看你没有那个当科长的老公后,还怎么在这帮人面前混下去!”
徐干事心中对着卞布衣画着圈圈诅咒着。
而这样暴躁的徐干事,一点也不影响众人和庄兰兰的闲聊与讨论工作。
眼看着办公室里的气息有些令人窒息,他想着趁上厕所的功夫,让自己喘口气。
街道办原来也是一所四合院改造过来的,上厕所也得去公厕,好在这公厕理他们不太远。
等一出了街道办大门,看着左右无人,徐干事才愤怒的骂了起来,你这个贱人,不就是因为对方是科长,就敢瞧不上我!
庄兰兰,你个高小毕业的,有什么能力瞧不上我,等看着你们失势,看你们会怎么个跪在我面前求饶!
想到这里,徐干事就有些手舞足蹈,他似乎看见了自己怎么收拾卞布衣,怎么弄庄兰兰的场景。
“庄兰兰你......”
徐干事说道这里,不想自己的脖子突然被人勒住了!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子被人带着往胡同里走。
徐干事心中闪过无助,自己还没有收拾卞布衣他们,小命难道就不保了了吗?
“英雄英雄,我有钱,给你们钱,先别杀我!”
也许是听了好几次卞布衣和庄兰兰他们家发生的事情,他也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人盯上了,要杀了自己。
可是他也不想想,人家杀他做什么?
一直过来半个小时,办公室的人因为需要问徐干事要稿件,才发现徐干事半天没有回来。
“这个徐干事,都被惩罚过去扫厕所了,怎么还这么不认真工作?!”
庄兰兰听了,也是皱着眉头。
而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的想要讨伐徐干事的时候,徐干事居然从外面回来了。
只是这个时候徐干事有些狼狈,往常十分板正的干部装也有些褶皱,膝盖处还有泥土。
“哎呀,徐干事,你这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徐干事莫名的有些心虚,他低着头不敢让众人看见他的脸,开口说道:“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在公厕那边弄了个大石头,结果把我给绊倒了。”
那边的刘干事听了,皱皱眉头,“我之前去公厕那边怎么没有石头啊,你不会是平地摔的吧?”
刘干事这话说得再明显不过,明明是在说徐干事在撒谎,想要借着上厕所磨洋工,但是人家偏偏不直接说。
低着头的徐干事听着刘干事的话,心慌不已,就连拳头都捏了起来。
但是罕见的,他居然把这股气压了下去。
“爱信不信,你自己摔跤了再说,我赶紧工作去。”
徐干事表现出来对工作十分积极的样子,回到了工作岗位上去。
他这姿态倒是让刘干事她们一愣,要知道往日里自己等人要是这么说徐干事,他一定会回嘴。
甚至还有可能小吵几句。
但是今天徐干事竟然说了一句就哑火了,刘干事在疑惑的同时,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威武了起来,居然把徐干事打压了下去?
这么一想,她挺胸抬头,颇为自豪。
随着时间推移,街道办的工作也忙碌了起来,因为不时的要出去走访街坊所以办公室里留下的人是越来越少。
尤其是快到了十一点钟的时候,办公室里罕见的只剩下了刘干事、徐干事和庄兰兰。
因为考虑到庄兰兰可能受到了惊吓,所以刘大娘特意嘱咐今天不用她去拜访街坊。
庄兰兰本来以为这平凡无奇的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就已经开始考虑等下吃什么的时候,外边突然跑过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操着一口熟练的东川话。
扑通一声,跪在了办公室的地上。
“同志,救救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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