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 照乌希哈的说法,她这次创作,不仅是抒发自己积攒多年的表达欲,还被赋予了重要的使命。 格局打开,灵感激增! 钮祜禄氏立刻进入状态,先根据乌希哈的目的调整起大纲设定来,“可以套个前明名人搞噱头,起个谐音名,就是你说的那什么,架空?我这两天就试着写开头,写完了先给你看看,这回得抓紧些,要不就边写边发吧,有不对的还能及时修改后续方向……” 乌希哈没想到会在钮祜禄氏这里受到支持。 她恍然,这后宫里,最理想主义的其实不是她这个清穿女,而是曾经手握万人迷玛丽苏剧本的钮祜禄氏。 …… 从永寿宫出来后,乌希哈绕路去了南三所,给弟弟们送去宫外带回来的美食小吃打牙祭,慰问他们受课业摧残的幼小心灵。 今天七个弟弟都凑在一处写课后作业,弘昀竟也在边上。 乌希哈意外问道:“二哥怎么没去当差?” 弘昀答:“前几天着凉,皇阿玛就让我歇一阵,过些日子,给我换个差事。” 乌希哈定睛看去,见他脸色略显苍白,担忧道:“都说春捂秋冻,二哥记得早晚多披件衣裳。” 弘昀轻笑,“没事,这些天得闲,早就养好了。太医说我底子差,平日得多走动走动,就在南三所随意逛逛。” 乌希哈“哦”了一声,接着不知该说什么,默默地看他温柔耐心地给弟弟们辅导功课。 她能看出来弘昀眉眼间有几分郁色。 两次出宫的见闻,难免让乌希哈联想到外头的流言风波上。 酉时初,天色渐暗,咸福宫来人催乌希哈回去吃饭。 弘昀改完最后一篇文章,起身道:“今日正好去长春宫陪额娘用膳,耶布淳格和彩蛋午后就过去了,我与二妹妹一道走吧。” 兄妹二人并肩走出南三所,慢行于宫道上。 弘昀发现乌希哈今天沉默得有些反常,先问道:“二妹妹怎么愁眉不展的,可是有心事?” “啊?没有啊。”乌希哈斟酌着,“我看二哥仿佛,也有心事?” 弘昀点头,“确有一事。” 乌希哈追问,“什么事,二哥方便告诉我吗?” “还不是弘时,”弘昀无奈,“他都二十了,额娘操心他娶亲的事呢。” “今天我去看大姐姐,她也刚跟我提过。” “你知道,他这么多年,就想当将军,带兵打仗,难得也有些天赋,”弘昀提起胞弟,口吻中有疼爱、自豪,又叹道,“他的婚事,现在不好选呐。” 想攀上皇子的人家,实在是太多了。 其中有许多看重的不是弘时本人,而是弘昀这个二阿哥。 乌希哈打趣道:“我还记得三哥以前说过,要找比二哥你还漂亮的福晋。” 弘昀失笑,“那怕是有些难。” 乌希哈点头附和,“可不,我是没见过哪家贵女比二哥更好看,外头都说二哥你是京城第一美人。” 弘昀敛起笑意,“你出宫,还听见外头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乌希哈磕巴了一下。 弘昀没继续追问。 又走了一小段,乌希哈提起另外一件事,“沈大哥好像犯了事,二哥你知道具体情况吗?” “你说光继啊……”弘昀停顿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沈光继没有根基,却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无论是想捧他还是压他的,都可以从沈光继这儿下手找突破口。 四爷一直关注着沈光继的案子,是想拿他做饵,钓幕后人。 至于饵有没有损耗,四爷不会在意。 弘昀没跟乌希哈解释其中原委,只是简单道:“光继是被我连累了。” “我身在局中,也只能先顾着自己和弘时,帮不了他。” 弘昀最后低声自语,乌希哈勉强听见。 …… 乌希哈又纠结了好几天。 直到弘历兴冲冲地给她送来一叠手稿。 “我看了,肯定能火!” 弘历对额娘马甲复出、为姐姐分忧这件事报以极大热情,包揽并策划了一系列广告手段。 他这段时间受够了八股文,只想出宫去搞事,赚钱! 乌希哈原本还犹疑不定,看弘历和钮祜禄氏这么积极,想到忧郁的弘昀和牢中的沈光继,给自己加油打气。 先走一步看一步,反正这事不成不亏,成了白赚。 干了! …… 四月,名作家苏马力先生携最新大作火爆回归。 跟纸书同步上市的,还有人人都能看懂、都能听懂的绘本和有声小说——九里书斋请了许多说书先生,安排在街头巷尾,几倍、十几倍扩大了读者群体,引起京城全城百姓的追更热潮。 什么科举啊、争位啊,那都是只与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人有关的事。 他们这些普罗大众,只想在下完地、干完活儿后,去酒楼里、天桥下,听听祝散公子今天追妻火葬场了没! 作者有话说:第126章 放肆了 钮祜禄氏新书的火爆程度, 远超乌希哈预料。 大概是从前几年康熙病重开始,到四爷登基、太后崩逝,京城气氛压抑得实在太久了。 而钮祜禄氏本身过硬的写作能力, 加上弘历这回充分下了本钱的各色营销,实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还不到一个月,民间下至六岁小儿, 上至七十老太, 都能说出“苏?????马力”先生和她新书男主角“祝散”的名字。 而且这股风正以京城为中心, 向四周扩散。 不管乌希哈初衷为何, 钮祜禄氏和弘历分别在精神上和物质上得到了足够的回报,对乌希哈的提议和点子只有感激的份。 乌希哈则是沉下心酝酿着,等待合适的时机。 …… 戌时初,养心殿。 四爷刚用完晚膳, 静坐在龙案前。 面前桌上摆着一叠三指厚的书稿,是最近京城最流行的话本子。 苏培盛捧着绿头牌上前,低声询问, “万岁爷, 今晚可要到后宫安置?” 四爷“嗯”了一声,没犹豫,直接翻了咸福宫懋妃的牌子。 苏培盛正要喊人去咸福宫传话, 四爷又把牌子翻了回来, 吩咐道:“罢了, 你还是去把乌希哈叫到这儿来,省得懋妃知道念叨她。” “嗻。” 约莫两刻钟后,乌希哈被人领进门。 “阿玛您找我?” 私下相处时, 乌希哈还是喜欢喊四爷“阿玛”, 四爷由着她不纠正。 她欢快清亮的声线, 让四爷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 四爷命人搬来绣墩,招呼她道:“过来阿玛身边坐。” 乌希哈乖乖坐好,四爷让宫人到门外候命,只留苏培盛在边上侍奉茶水。 想到自己最近的小算盘和小动作,还有带在身上的东西,乌希哈半是紧张半是心虚,用眼角余光小心地观察四爷脸上的表情。 除了威严,其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四爷在乌希哈的屏息中开口,“吃过了?” “嗯,今天李额娘有兴致亲自下厨,一起在长春宫吃的。” “你这个月常出宫?” “对啊,阿玛您不是让我早点定公主府的位置嘛。” 四爷问了几句家常琐事,乌希哈越答越轻松。 应该只是老父亲的日常想念和关心吧。 四爷又似随意问道:“熹嫔和弘历最近赚了不少吧,有没有给你分银子?” “可不就是很火,都卖到江南去了,还是苏苏厉害——”乌希哈一下没反应过来,听四爷轻“哼”了一声,突然卡住,“阿、阿玛?” 乌希哈正襟危坐,手指揪着衣摆,一下一下地瞟着四爷,喉头无意识地吞咽着。 四爷再“哼”,乌希哈又是一抖。 “很厉害啊?” “还、还行吧。” “你的主意?” “好、好像是的。” 乌希哈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胡闹!”四爷板起了脸,“你知不知道,前几天,朝中还有人弹劾熹嫔那个‘苏马力’的名号?” “啊?”乌希哈睁大眼睛,着急了,“他们那么多正事不做,弹劾一个话本先生做什么?真是尸位素餐。” 她不会真给好心帮忙的钮祜禄氏带来麻烦了吧? 四爷拿起手稿在掌心拍了两下,“你也不看看这次都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祝散?怎么不干脆写‘朱三’呢!还有这几段背景战事,就没差直接写是‘前明’了!发之前,皇后或者老九没看过?” 乌希哈硬着头皮道:“皇额娘太忙了,没敢打扰。” 这回,她们是故意没先给乌拉那拉氏审稿。 九爷那,名曰信任小嫂子和侄子侄女,实则是已经完全不敢管了。 乌希哈又振振有词,“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似是而非才更吸引人嘛,您看百姓们多喜欢啊,这就是市场的选择!” 四爷没跟她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只告诉她事实,“如今一波人觉得这是为前明造势,有谋逆之嫌,一波人觉得这是歪曲明史,都建言朕封了‘九里书斋’,捉拿‘苏马力’入狱,严刑审问。” 若不是知道背后人是谁,四爷说不定就这么干了。 可那是他的妃子和儿女,反什么清? 想来就是女人孩子在后宫呆得无聊了,找点事做,钮祜禄氏也不是第一次发话本。 “那……阿玛您怎么想?”乌希哈小心试探,“不会不让苏苏继续写了吧,后头还有一半呢。” 四爷失笑道:“不过是杜撰的市井话本,百姓们看个热闹,能碍着什么事,真封了,反倒显得朝廷心虚。不过下回得长点心,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阿玛可不给你们收拾烂摊子了啊。” 得到了四爷这般表态,乌希哈心中大定。 “阿玛英明!”她欢呼一声,起身走到四爷身边为他捏肩膀,一边吹捧道,“阿玛您说的真是太对了,不就是几篇虚构的故事诗文,大家就随意看看、当个乐子消遣,阿玛您勤政爱民,百姓安居乐业,谁会因为几个字就想谋反啊。而且百姓识字不多,真担心他们多想,也可以像我们这回一样,主动引导嘛,舆论这个东西,就跟洪水一样,堵不如疏……” 这些话,乌希哈准备好久了,一说起来滔滔不绝,没注意到四爷变得难看的脸色。 “乌希哈,”手背一重,乌希哈停住话头,对上四爷深不见底的双眼,“你想说什么?” 乌希哈手臂上立刻起了一片片鸡皮疙瘩。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硬着头皮也要继续,不然浪费了这么多铺垫。 她相信四爷对她的宠爱,也相信他是个英明的帝王 乌希哈深吸一口气,稍微走开两步,正面四爷跪下,从怀中掏出一封黄色奏本,举过头顶。 “皇阿玛,儿臣有事启奏。” 见她难得如此正式的做派,四爷挑眉,“谁的折子?” “您看了就知道。” 四爷接过奏本,慢慢翻阅起来。 奏本上的字迹很眼熟,没写什么吹捧客套话,半文半白,一看就是乌希哈自己写的,倒是一目了然,比那些大臣们花里胡哨的歌功颂德清爽多了。 只是越往后,四爷手上的动作越慢,脸色也越黑。 上面竟指责他滥兴文字狱,只会造成无数冤案,不但不能掐灭汉族文人心中不屈的火,反倒会埋下隐患,让民心惶惶,给帝王声名抹黑。 半晌,四爷压抑着怒火问:“谁让你做这些,说这些的?弘晖,弘昀,还是其他人?” 那些人怎么敢,现在就挑拨他的儿子不说,连乌希哈这个就要嫁人的女孩儿都要牵扯进来,他们怎么敢?! “是您!”乌希哈抬头,鼓起勇气直视四爷。 四爷怔了一瞬,又听乌希哈继续道:“是您教给我的,康熙五十年在塞外,您握着我的手,教我一起写给皇玛法的奏折,让我在您之后写上自己的名字。” “是您教导我,忠君直谏,心怀大义,是为人臣。我既自称‘儿臣’,为何不可向皇上谏言?” 乌希哈一说,四爷立刻就想起来了。 可那时候她才多大? 他们的身份也与当初迥异。 四爷伸手在眉心用力摁了几下,将怒气强行摁下,用仅剩的耐心道:“乌希哈,你还小,与熹嫔玩闹也就罢了,前朝之事,你不懂,也不要随意掺和。” 他又想起大理寺卿私下禀报过一事,“你若是跟弘昀那个姓沈的朋友有些交情,想救他出狱,阿玛现在就可以叫大理寺放人。他没犯什么大事,放就放了,你不用跟阿玛绕弯子。你为他费这么大心思,难道是中意他?” 乌希哈连忙摇头,“我跟沈大哥没见过几次面,也不是为了他。” 四爷又道:“那策棱家的小子也快到京城了,你就决定了?” 他提起成衮扎布,乌希哈并不感到惊喜或害羞。 这消息她早知道了,也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只是点点头。 她没意识到四爷是想转移话题,也没察觉他即将爆发的状态,像往常一样与他直接坦露心中所想。 “阿玛,如今这天下,有多少是满人,又有多少是汉人?中原土地辽阔,这些汉人百姓才是根基,民意怎能一味压制?我记得皇玛法与您都说过,满汉一家。” “而且我这几回出宫,还听到他们传大哥与二哥的事,您若是因为他们的流言,外头都拿二哥的血统做文章了,更不该用这种方式,我们这回效果就很好啊,您看看我奏本后半段写的那些——” 听她还提到弘晖和弘昀,四爷脑中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你放肆!!” 作者有话说: 11月好!让我看看我能不能在11月写完!!第127章 倔强了 四爷将手边茶盏挥落在地, 浅褐色的水渍弄脏乌希哈的衣裙。 他拍着桌子站起来,声音猛然拔高,“后宫不得干政, 朕看你是过去被朕宠得不知天高地厚,连祖宗礼法都给忘了!” 乌希哈浑身一抖,表情变为呆滞, 后面的话都被这声吓回了肚子里。 “万岁息怒!”苏培盛在边上装了半个时辰木头人, 这会儿疾步走近, 迅速收拾好地上狼藉, 又苦着脸唤了一声“公主”。 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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