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虎头一通乱搓,身上也沾了不少水渍,开心喊道:“我带三哥和姐姐来看你啦!” 大白喉头发出“咕噜噜”的低响,表达自己与小香香久别重逢的愉悦。 “这、这也太大了!”一脸震惊的玉录玳躲在弘时身后。 她印象中的大白,还是只到乌希哈腰间的幼虎。 眼前四肢着地、却快与她人一般高的猛兽,要不是亲眼见到乌希哈和成衮扎布对它动手动脚,玉录玳怕是会直接被吓昏过去。 跟来的丫头嬷嬷已经双腿颤颤,弘时对她们皱眉道:“胆小的就回去,别在这儿碍事!” 得了弘时的令,除了乌希哈的青苹黄桃、还有弘时的随身小厮外,其余人皆是满面惊惶地告退。 “乌希哈格格,弘时阿哥,”成衮扎布慢悠悠地走近,发现还有个生面孔,“不知这位是?” “这是我大姐姐。”乌希哈给两人介绍,“大姐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朋友,来自喀尔喀部,就是恪靖姑姑和佛拉娜姐姐嫁去的部族,你叫他名字成衮扎布就行!” 乌希哈特意挑成衮扎布在的时候来,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大白虽然听她的话,难免有玩嗨了、一下收不住的时候,只有天生神力的成衮扎布能制住它。 这次随行的有玉录玳,乌希哈更谨慎。 “大格格日安。”成衮扎布躬身问候,跟乌希哈兄妹两个混久了,他对雍亲王府的成员状况十分了解。 比起他的自然,玉录玳开口略显迟疑,“这位,成衮扎布,小兄弟?” 玉录玳对成衮扎布的名字还有印象,毕竟是在那场“草原大冒险”中,救过乌希哈和弘时的小英雄。 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成衮扎布应该只比弘时大两岁? 这也长得太高大了吧! 比她丈夫星德都还要高上半个头,乌希哈和弘时站在他边上,就跟小孩跟大人似的,一点儿也不像年龄相近的少年少女。 但他们三个的关系看起来确实很不错。 玉录玳心中稍安,不过仍然不敢上手摸虎,只站在边上看他们三个拿布巾子给大白擦毛。 边擦边晒,一刻钟后,大白的毛变得蓬松起来。 乌希哈手脚并用,十分熟练地爬上了大白的背跨坐好,对玉录玳招手,“大姐姐,你要不要来骑大白?” “可以吗?”玉录玳迟疑。 乌希哈揪着大白的颈毛,“我都骑了它一年多了,可过瘾、可爽快!” 她说着,让大白站起来走了两步,瞧着十分稳重听话。 玉录玳有些意动,她骨子里并不是个胆小怯懦的人,骑马射箭专门练过两年。 弘时在边上鼓励道:“试试吧,乌希哈连马都骑不好,都能骑大白跑上好几圈呢。” 成衮扎布亦道:“我也会在边上跟着,保两位格格无事。” “那好吧。” 终究还是好奇心和好胜心占了上风,乌希哈就坐在上面呢,她有什么好怕的。 来这边庄子之前,玉录玳就被乌希哈嘱咐着换上了方便活动的裤装。被弘时扶上虎背,坐在乌希哈身后,玉录玳调整了下姿势,感觉胯/下筋骨皮肉紧实有力,虽没有鞍具,却不硌人。 乌希哈抓过她的手环在自己腰上,问:“大姐姐坐稳了吗?” “嗯?” “那就走咯!”乌希哈嘴角扯出一抹坏笑,俯下身,突然大声下令道,“大白,冲!” “吼!”大白得令,身子猛地挺直,后腿发力,带着背上两人跃到半空中。 玉录玳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身子后仰,双手抓紧乌希哈腰间,“乌希哈,你慢点,慢点!” “啊!”乌希哈大喊着,一边对玉录玳道,“大姐姐放心,没事的,真怕就喊出来!” 她手在大白背上某处拍了拍,这是叫它放开跑跳的暗号。 大白沉身蓄力,再突然跃起,这次足足蹿到了七八尺高。 这一下让玉录玳忍不住惊叫出声,“啊!!” 某一瞬害怕到极致,玉录玳眼角沁出几滴泪来。 失过态之后,她像是放开了什么,随着乌希哈一起纵声尖叫。 “啊——!!” 没有压抑的尖叫声传出很远,起初还吸引了庄上的人过来查探。 看到是灵虎载人跑跳,边上又有成衮扎布跟着,大家见怪不怪,没有打扰贵人们取乐。 这种“刺激游戏”是乌希哈过去常玩的。 大白跳得高,整体速度却不快,成衮扎布跟弘时一路跑着,紧跟在她们边上。 看着她们又叫又哭,到后面又带笑的,成衮扎布有些不懂,问,“这是搞什么?” 弘时长叹一声,“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不管是乌希哈还是玉录玳,她们怎么想的,他都猜不透哇! 成衮扎布察觉到些许异常,暗自留心观察。 骑着大白跑过小半个山头,乌希哈感觉有些累了,身后玉录玳的气息也变得沉重。 她指挥着大白,慢悠悠地晃荡到一处矮坡上,这儿看风景最好。 夕阳西下,余晖落在皮肤上,犹有余温。 “乌希哈,谢谢你。”背靠着大白,玉录玳像小时候那样,把乌希哈抱在怀里,“不过我出来这许多日,也该回去了。省得额娘阿玛担心,纳喇家也有许多事要我处理。” 乌希哈问道:“大姐姐,你在庄子上这几天开心么?” “自然,”玉录玳点头,“许久不曾这么松快过了。” “那就再呆一阵子,我还不想回去呢,先生说最近我不用功,但是照顾蛋蛋们真的很费精力。”乌希哈小声抱怨着。 “可是他们——” 乌希哈摇头打断玉录玳,“没有什么他们、别人的。你自己怎么开心痛快,就怎么来。” 她撑起身子,直视玉录玳的双眼,认真道:“大姐姐,你先是你自己,之后才是姐夫的妻子、阿玛李额娘的女儿、我们的姐姐。” 乌希哈接着问她:“大姐姐,你自己想要什么呢?” “我自己想要什么?”玉录玳怔怔地重复。 她似乎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只是明白,回去纳喇家,在后宅中当“贤妻良母”生活,是她“应该”做的。 但绝不是她想要的。 可为了李氏、为?????了弘昀和弘时,她又不得不坚持、努力做到最好。 想到这样的日子未来还要过上十几、几十年,她整个人就像裂成了两半,理智和感情在不停地斗争撕扯。 一半说,这是她的职责、任务,是四爷和李氏为她安排的最好的路,也是这世间所有女子该走的路。 她要做的也不难,李氏和乌拉那拉氏就是最好的榜样。 另一半却认为,这样毫无意义,清楚地告诉她,她不开心。 乌希哈见玉录玳不言语,伸手抱住她,轻声在她耳边道: “阿玛、李额娘、二哥三哥还有我们大家,首先都希望你健健康康,快乐幸福,而不是想你给我们能带多少名声,或者利益。” 玉录玳眼神迷惘,像是被她的话触动,又像是在出神。 乌希哈不知道,自己这番话有没有戳中玉录玳内心症结,劝说点到为止,继续靠着她欣赏落日。 半晌,乌希哈又像带她出门时那样,冲玉录玳撒娇请求:“大姐姐,你再留几天,就当陪陪我吧。” 她还有第二步计划,没有实施呢! 作者有话说: 心情愉悦第一步:保持运动! 第二步是什么,我猜你们猜不到! 今天周六,我也要去跳舞了,码字久了腰不太行_(:з”∠)_第83章 振奋了 有大白作伴, 玉录玳的注意力和好奇心被吸引住,情况看起来又有几分好转。 乌希哈跟成衮扎布说,自己许是要在京郊住上十天半个月, 弘时也向上书房告了假,请求他能不能在皇庄多留几天,让玉录玳更好地与大白玩耍。 成衮扎布自然应允。 观察了几日, 他这个后来者也看出了玉录玳身上的异常。 除了被乌希哈拉着到处跑、或者一刻不停地说话, 玉录玳一停下来, 就极易陷入呆滞中, 神色忧郁。 特别是对温泉庄子和大白的那股新奇感过去,玉录玳记挂着要回京,情绪又日渐低落。 乌希哈也越来越喊不动她了。 背着姐妹俩,成衮扎布找到弘时打探情况。 “你姐姐是不是遇上事了?” “我看她吃得少, 是不是夜里还睡不好,整个人没精神,也听不进别人的劝?一个人坐那儿就会发呆, 还会哭?” “对对对!”成衮扎布每说一个字, 弘时就点一下头。 成衮扎布拧眉,“所以现在乌希哈格格,是在想办法逗她开心?” “乌希哈说, 这不是一般的心情不好, 是一种病, 心上的病,她是在想法子医治呢。”弘时又追问,“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认识这么久, 没听说过成衮扎布还懂医术啊。 “原来是病么?”成衮扎布目光落在远处, 低声道, “我以前见过这样的人。” 弘时急声问道:“你见过?那个人后来怎样了,好了吗?怎么好的?” 成衮扎布顿了顿,“……她死了。” “死、死了?!”弘时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骂他,“你别、别乱说,大姐姐一定会好的!” “希望吧。”成衮扎布看着不远处正努力给玉录玳说笑话的乌希哈,叹了一声。 …… 又三日后,玉录玳一大早起来收拾行礼,准备跟乌希哈请辞,返回京城纳喇家。 她不是小孩子了,不能这么任性放纵,她该担起自己的责任来。 哪个女人不是这么熬过来的呢?是她太矫情了吧。 玉录玳垂眸,摸着自己的小腹。 如果今年再怀不上,就在陪房中挑个衷心本分的丫头,开脸给星德做小。 玉录玳正出神,乌希哈匆匆忙忙跑来找她,神色慌张,“大姐姐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 “什么人?”玉录玳见状,第一反应是来了贼,有危险,忙问,“庄头呢,还有咱们带来的那些个侍卫呢?弘时在哪儿?” “他们都在门口,”乌希哈答道,“不是坏人,是……大姐姐你去看看吧!” “我随你去!”玉录玳站起身。 她是长姐,若有困境,这种时候理应站出来,挡在弟妹身前。 姐妹俩带着各自的丫头,小步疾走至庄子门口。 外头一片吵吵嚷嚷的,弘时和成衮扎布带着几个庄户手忙脚乱地拦人,满脸不知所措。 走近了,玉录玳才发现来的不是什么危险贼人,而是十来个衣着褴褛的女人,带着六七个瘦弱的女童,最小的还走不稳。 两个年纪最大的女人正跪着,不停磕头,嘴里哀声恳求。 “请贵人帮帮我们,赏我们口剩饭吃吧!” “这孩子突然烧起来了,求贵人行行好,给我们一处草棚歇脚。” 来的都是女人,弘时他们不敢随意上手拉,方才才赶忙叫乌希哈去喊玉录玳来救场。 “这是怎么了?!都别闹了!”玉录玳大声喊道。 众人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大姐姐你来了!”弘时上前,“你看她们这……” 玉录玳眼神扫过一圈,见她们一个个都面黄肌瘦的,像是哪儿来的难民,警戒心去了几分,道:“你们都先起来,出来个人说说,你们都是何身份,从何处来,如何找到此处,又有何所求?” 这群人见玉录玳满身贵气,表情威严,应是庄子的主家,对她的命令不敢不听。 片刻后,她们之中走出了个约摸十八九岁的少女,对玉录玳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道:“这位夫人,我叫招娣,我们是从南边结伴逃难来的,好几日没喝过一口热水,实在是走投无路,冒昧来求助,请夫人行行好,施舍我们一口吃的,小女子感激不尽!” “大姐姐,她们看起来好可怜哦,”乌希哈拉着玉录玳的袖子,“我们帮帮她们吧。” 玉录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若真有难,总不能袖手旁观。” 成衮扎布却皱眉,拦了一下:“她们一群女子,如何一路走到这儿来,会不会有蹊跷——” 他刚说到一半,突然看见玉录玳身后,乌希哈对他挤眉弄眼。 ……这是她搞的鬼? 成衮扎布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口,干咳几声,“——蹊跷应该不至于,看着也怪可怜的。” 像是要挽回之前的“口误”,成衮扎布又点点头,“嗯,太可怜了。” 玉录玳问:“你们方才说,有孩子病了?” “是俺家的丫头,昨夜着了凉,”最开始跪求的女人之一抱起个女童,“俺问了一路,说这边有贵人在,贵人行行好,救救俺闺女!” 见那女童满脸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惨白干裂,似乎已经有点迷糊了,玉录玳道:“庄子里正好有大夫,你们先进来吧。” 乌希哈忙招手,“快进来快进来!” 一个时辰后,在玉录玳的指挥下,这将近二十人的“逃难”队伍在庄子西边一处空置的粮仓中,暂时安置下来。 庄子上本有十余户农人,又有乌希哈他们此次从京中带来的一众人手,给她们匀出些旧的床褥衣裳送来,烧了热水供她们擦洗,又熬了一桶热粥。 那个病着的女童,也叫随行大夫看过,开了退烧的汤药服下,这会儿已经退了热,安睡在母亲怀中。 女人们对玉录玳和乌希哈千恩万谢。 解决了最要紧的小病患,玉录玳询问她们经历,“我看你们互相不像是亲人,为何沦落至此?” 一下收留这么多生人,还是打探清楚比较保险。 女人们挨个儿回答。 “俺叫梅子,闺女叫小丫,她爹赌钱,欠了几百两银子的债,要把小丫卖给青楼,俺就带闺女逃了出来。” “我叫阿娟,年前老家遭了饥荒,全家饿的饿、病的病,都没了。” “贵人万福,我姓兰,一直没嫁人,我爹留下的屋舍田产,叫族中叔伯给占了。” “听我的名字就知道了,家中爹娘想要儿子传香火,那个十二岁的是我妹妹盼娣,家里穷,就叫我们这些‘赔钱货’出来自己讨生活。” 她们个个的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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