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 青苹又给她梳了个有点像大人的小一字头,簪上几朵造型可爱的红宝石珠花。 小孩儿面嫩,不需要任何妆容修饰,乌希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就是福娃本娃。 最后穿上与衣裳配套的小绣鞋,戴上一个颇有分量的八宝长命锁,乌希哈完成了出生至今最隆重的一身打扮。 青苹给她介绍:“衣裳是侧福晋亲手做的,说是谢谢格格上回对二阿哥的照顾。” 听了这话,乌希哈原本扬起的嘴角立刻落下。 在听青苹后来说到头面是福晋赏的,长命锁是四爷开了私库特地挑的,乌希哈也不见高兴。 “爷一大早就出府忙公务了,交代过奴婢,今日怎么过,随格格高兴。” 听闻四爷不在,乌希哈心里有点小失落。 她甩甩头道:“那我们去额娘那吧,她一定准备好了等着我呢。” 穿过后院时,她有想过要不要邀请李氏她们,还有最近感情突飞猛进的钮祜禄氏。 但乌希哈想起弘昀的那场病,只觉无颜进南院。 宋氏果然如乌希哈所想,早就备好了香喷喷的长寿面等她到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箱子各院送来的礼物,和一个四寸的小蛋糕,一看就是李氏的手笔。 今年的生日规格,已经实现了质的飞跃。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点蜡烛,唱生日歌,许愿,这一套流程是乌希哈前年给玉录玳过生日的时候搞的,宋氏如今也学了来。 乌希哈第一次听青苹唱歌,居然很不错! 黄桃声音洪亮,就是有些走调。 等她吹完了蜡烛,宋氏摸摸她的头,满足笑道:“额娘的乌希哈一岁了,以后要好好长大。” 乌希哈愣了愣,宋氏是口误了吗? 异常还不仅如此。 乌希哈今日起得晚,没用早点,腹中饥饿,本想捧着面碗大快朵颐,却被宋氏拦住了,蛋糕也只让她吃了两口意思意思。 “留着些肚子,跟额娘来。” 宋氏牵着乌希哈来到了南院。 乌希哈光是踏过院门,心里就虚得发慌。 她看见夏天他们常坐在一起乘凉的小棚下,李氏带着玉录玳、还有弘昀和弘时,正等着母女二人到来。 当中稍大一些的蛋糕插着两支蜡烛。 乌希哈隐约猜到了什么,听着他们又给她唱了一遍生日快乐歌。 李氏抱了抱她,“乌希哈两岁了,以后要开开心心的哦!” 乌希哈忽然绷不住,流出了泪。 她带着哭腔向李氏认错:“李额娘对不起,上次二哥染病,其实是我,是我……” 李氏捂住她的嘴巴,另一边玉录玳拿帕子给她擦泪。 最后弘昀走过来,笑着掐了一把她的脸,“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是你什么呢?难不成真把自己当哥哥的救命恩人了?” 乌希哈泪眼迷蒙地看着他们。 李氏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摇了摇头。 她知道了。 但她没有怪她,眼神里的疼爱一如既往。 乌希哈又去看玉录玳,见她对他们所言并无任何好奇之色,料想也是知道的。 乌希哈抽噎着说“谢谢”。 她虔诚地许下心愿。 大家各分吃了一口蛋糕,乌希哈被李氏和宋氏左右牵着,带着一串人又一次转移阵地。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补过的三岁生日,是在正院。 为她庆贺的人,多了乌拉那拉氏、弘晖、钮祜禄氏,甚至比早年宋氏更透明、和乌希哈没说过十句话的耿氏都来了,送上了各自精心准备的礼物。 贝勒府后院成员一个不落。 乌希哈从来不敢想,自己能有这样的阵仗。 除了拉不下面子的重生大佬,大合唱版生日快乐歌响起。 弘晖代表大家送上祝福,“恭喜二妹妹三岁了。” “以前是大哥不够关心你,二妹妹大人有大量,原谅大哥好吗?”他在心里,还替乌拉那拉氏曾经的旁观无为多担了一份歉意。 乌希哈连连点头,抱住弘晖的腰,闷声道:“你是个好哥哥。” 然后乌拉那拉氏带着大家,把乌希哈送到了四爷的主院门前。 苏培盛早就等在门口,先给众人请安,弯下腰冲乌希哈伸出手,“格格请随奴才来吧。” 这是要她单独进去的意思? 乌希哈回头,疑惑地看向乌拉那拉氏。 乌拉那拉氏轻轻推了下她,“进去吧,别让爷久等了。” “谢谢嫡额娘,谢谢李额娘,谢谢大家。”乌希哈面向众人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她深吸了口气,没有去拉苏培盛,迈开小短腿,满怀期待与激动向里头跑去。 对乌希哈来说,四爷的院子已经从最开始的龙潭虎穴,变得熟门熟路。 她径直冲向书房,大声喊,“阿玛!” 四爷果然在里头,书桌上摆着一个比之前三个都要大上数倍的蛋糕。 他手上拿着个什么东西在比划,全神贯注,头也未抬,“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乌希哈不服,“今天寿星最大,阿玛阿玛阿玛阿玛!” 她走近一看,发现他竟是在用有颜色的奶油在蛋糕面上画她的小像。 短短几笔,就勾勒出一张憨态可掬的脸。 “我也要画!”乌希哈看见蛋糕面上还有一大块空间,兴奋举手,“我要画一个阿玛!” 四爷对乌希哈的提议颇感有趣,抱起她,握着她的手开始绘制。 然而乌希哈是个手残,四爷再怎么努力,也没能成功抢救自己的形象。 最后只能勉强涂了个大号的黑影在小像旁边,然后用另一种颜色的奶油在黑影脸上写了个“四”。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工具放在一边,取来四支蜡烛插好,一一点燃。 他和乌拉那拉氏一样,没有给她唱歌。 乌希哈没有失望,反倒松了口气,不然她会以为四爷又崩坏了。 四爷再次抱起乌希哈,温声道:“今天满四岁了,许个愿吧。” 乌希哈看着四爷温和的眉眼,小心地凑上去贴了贴,“谢谢阿玛。” 她能想到,这些都是四爷安排的。 李氏就罢了,把她当半个女儿疼。 但说动乌拉那拉氏陪着折腾,弘晖也做不到。 所以只会是四爷。 乌希哈看向摇曳明亮的烛火,不一会儿双眼就沁出了水光。 她慢慢回想着过去的种种。 这一年多来,刚穿越时的那种忐忑不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乌希哈早就不需要再小心翼翼地,四处抱大腿,装乖卖傻,只为苟命。 不仅如此,她发现自己现在已经习惯于享受四爷和弘晖他们给予的纵容和偏爱。 她想起今天许过的三个愿望—— 一岁,希望能和宋氏在这个朝代好好活下去。 两岁,希望对她好的人都能健康平安。 三岁,希望这个家能一直这样和睦,不要有勾心斗角你死我活。 那么现在—— 乌希哈双手交握,放在胸前,闭上眼睛。 从今天开始,努力做一个对家人、对社会有用的人吧! 吹完蜡烛,乌希哈亲自切了一大块蛋糕给四爷,并趁他不备、胆大包天地把奶油涂到了四爷的鼻尖上。 四爷无奈道:“就只能胡闹这一次。” “阿玛,您是世上最好的阿玛!”乌希哈抱住四爷,把眼泪蹭到他的衣服上,“您能帮我实现一个小小小小的愿望吗?” “当然可以。” 乌希哈又问:“您能相信我吗?” 四爷点头,“乌希哈不会撒谎骗阿玛的对不对?” 乌希哈纠结了一小会儿,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支支吾吾道:“我听嫡额娘说,要给大姐姐、大哥和三哥种痘?” “他们如今大了,底子也打好了,是该种痘了。”也是防止旁人再用天花暗算孩子们。 这个“旁人”指的不是后院女眷,而是外头的那些政敌。 “我知道有个法子,比种痘的危险要小很多很多,能让所有人都不再得天花。” 乌希哈感觉四爷抱着她的手臂忽然收紧,忐忑地对上他震惊的眼神,再次小心试探,“阿玛能相信我吗?” 作者有话说: 女鹅是三好学生!第39章 开挂了 康熙五十年, 早春二月,雪后初晴。 刚过了新年,春耕未至, 京郊的农庄本该人烟稀少,今年其中一处却是热闹得让人侧目。 农庄门口支起了一口大锅,熬得浓稠喷香的米粥, 一勺勺被舀出来。 衣着简陋的百姓们手中捧着碗, 舔着嘴唇, 刚一盛上便迫不及待地喝下, 被烫得直跳脚也不在乎。 今天的施粥又有些特殊,喝完了不让走,而是被人领着进了边上一处三面遮挡的棚子。 后头排队的人起初还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陷阱之类的,可人进去不到一刻钟就被放出来了, 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有那好奇者发问,立刻得了回答。 “就问几个事儿,然后再在胳膊上点个小红点儿, 不疼, 就跟被蚊子叮了下差不多。” “里头有个贵气少爷,一个小仙童,还有个太医呢!太医说, 这小红点儿可是神仙手?????段, 点了之后, 回家长个小痘,最多也就发个低烧,好了之后, 就不会再怕天花了!” “你怕骗人的?人痘听说过没?那可是富贵人家才会种的!” “里头的贵人们仁善, 你不愿意也行, 但是愿意种的,还有一钱银子拿呢!” 不仅有粥,还有银子! 有见识的知道种痘是怎么回事,没读过书的,听到有银子可拿,也都跃跃欲试。 边上还有周边农户都熟识的村正在,大声向百姓们解释:“这庄子主家,是京城四贝勒府,贝勒爷为家中小格格庆生祈福,方才施恩百姓,大家若担心的,绝不勉强,若信得过我,便进那棚子去试试。” 村正作保,贵人也没藏头露尾,百姓们顿时信了八分。 又听村正道:“贵人带来的痘种只够百人,如今已去一半,说不定你们想种都种不上呢!” 还限量啊?那一定是好东西! 几番话术叠加,百姓们不再犹豫,规规矩矩地排着队等候。 乌棚内,弘晖带着平安,询问百姓的基本情况,包括姓名、年龄、籍贯、家住何处、过往病史等,以表格形式清晰明了地记录在案,以便后续统计回访。 确认没有不适合接种的情况,就由张太医和学徒接手,进行种痘。 “这怎么还一股酒气呢?”露出膀子正要种痘的汉子抽了抽鼻子,不解道,接着又睁大眼睛,“还凉飕飕的!” “这是酒精,消毒用的哦!”乌希哈在一边解释,“身上有伤口涂一涂,就不会感染发炎了。” 医用酒精是乌希哈这次开挂的副产品。 她穿越前还没上大学,高中读的是文科,只懂得这些比较常识性的东西,又给本届清穿女拖后腿了。 不过想到四爷得知后的惊喜,还说什么“造福万民”“功德无量”,乌希哈骄傲挺胸。 上学时候,她可是第一批入少先队、入团入党的优秀积极分子。 一切为人民服务! 汉子家中也有个差不多大的女儿,怎么看乌希哈怎么喜欢,与她聊起天来,连种痘结束都没察觉,直到张太医不耐烦地催他走人。 最后,就到了由乌希哈负责的、最讨人喜欢的环节——发钱! 汉子接过红封,十分虔诚地为乌希哈送上祝福,“愿小贵人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四爷带着苏培盛在稍远的地方,看他们忙得热火朝天,面上虽不见笑,但眉眼间皆是柔和。 今日已经是第三轮的试验了。 去年十二月,乌希哈冒然提出“牛痘”之法,四爷没有过多地探究她究竟是从何处晓得,而是在第二日请了张太医过府研讨此事。 对旁人,四爷的说法是“小女爱书,无意在某本古籍中翻到,拿来询问,方觉其中大有可为”。 没有显露乌希哈的神异之处,也没磨灭她的功劳。 牛痘和人痘原理基本一致,张太医这个专家很快就领悟理解,并从理论上认为可行。 牛痘危险性和制苗成本都远低于人痘,适宜大面积推广,若成了,是利国利民,甚至青史留名的大善事,四爷当即决定着手证实,并邀请同样激动的张太医加入。 四爷花了半月时间找到了合适的牛痘苗,首先在自家的几个庄子中尝试,先确认了不论预防功效如何,接种牛痘对人身体基本没有损害。 随后,四爷又在乌希哈的要求下,找到了吉祥的老家村子。 他并没直言试验新式痘种,而是说“行善积德,为百姓免费种人痘”。 不久前刚经历了天花威胁的村民们十分配合。 待这些人也接种完并康复,四爷寻到一天花病人,隔离在远郊一处小院中,以百金为悬赏,召集志愿者进入,检验最终成效。 待收到成功的消息,饶是向来冷静的四爷,也忍不住在心中暗呼“老天保佑”。 不,应该是他的“星星”“保佑”。 除此之外,四爷另外遣探子,在全国上下搜寻是否有“染过牛痘后免疫天花”案例。 这三个月来,四爷一心扑在研究“牛痘”上,连年都没多少心思过,甚至还推了几件康熙想交给他办的差事。 还好乌拉那拉氏是当过皇后的人,请安送礼、人情往来方方面面照顾周全。 后期四爷带上了弘晖,乌拉那拉氏听到些风声,任劳任怨地给他们做后勤。 随着桌案上的记录与书信越叠越多,四爷的眼神也越来越亮。 真理是客观存在的,只是有的还没被人发现、认识并总结规律。 乌希哈提供了这么一个契机,为四爷找到了那扇隐秘的大门。 “待下月万岁寿辰,爷将此法献上,必能叫龙颜大悦。”苏培盛见四爷心情好,大着胆子多说了几句,“届时爷必加官进爵,奴才先给爷道贺了。” “封爵之事,全凭皇上好恶,强求不得。”四爷摇头,“此法大善,你瞧他们两个,再看看百姓。” 乌希哈赤子之心自不必说,弘晖这段时日深入百姓,体味民生艰辛,成熟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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