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几句,看到云丹然的脸色后,他踏进了浴室,关上门。
“丹然,找我什么事?”
“你父亲的事情。”云丹然习惯性地坐在小沙发上,拿出烟,缓缓抽了起来。
花若薰皱眉,轻声道:“抽烟不好。”
“你先听我说。”云丹然吐了一口烟,淡淡的烟圈缓缓升起,模糊了云丹然的表情。
“恩……”花若薰坐在她旁边的小沙发,认真地看着她。
“如果我说,当年害死冷御真父母的,不是你父亲,你会怎么样?”云丹然轻描淡写地说道,这句话,却如同巨石般在花若薰的内心海洋里,掀起了一阵狂澜!
“什么?!”花若薰几乎不敢置信,她整个人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你先听我说。”云丹然把烟搁在烟缸上,美丽的脸庞永远带着一抹忧伤,“这封信是前不久递给龙门的挂号信,指名道姓是给冷御真的,可我觉得你应该看看。”
“啊?好……”
花若薰接过信,信封很干净,纸也是新的,看起来是不久之前写的。
里面讲了大量关于冷御真父母以前的事情。
看下来,冷御真父母生前都是混黑道的,认识的人很多,但因为父母的脾气都很好,人缘也很好,根本没有仇敌。
最主要的那条是写到冷御真父母生前,认识很多的人……竟然认识尹天逸,认识韩墨龙,还有一大堆很有名的企业家,比如纪凌的父亲纪严,再比如蓝泽风的父亲蓝子阳。
可这里面,偏偏没有花若薰的父亲,连个姓花的都没有。
“看完了吗?你知道,这说明什么?”云丹然不轻不响地说,“这说明,你父亲根本不认识冷御真的父母,那冷御真为什么会认为你父亲害死了他父母?”
第96章冷御真哭了,恶魔的眼泪
“这封信,冷御真看过了吗……”
“他看过了。”云丹然说,“这封信他看完后很气愤,说是挑拨离间,让属下撕掉,我便托那人把这封信给我。”
“你的意思是,这其中有误解?”
“对。”云丹然继续拿起烟,抽了一口,“你好好想想。”
她站起身,准备离去,可却被花若薰叫住。
“丹然,你知道……家族遗传病吗?”
“家族遗传病?”云丹然想了想,“在我刚加入冷帮的时候,曾经有小道消息说,韩墨龙有家族遗传病,怎么,是真的?”
云丹然不愧是冷帮的第二把交椅,聪明绝顶,单凭一句问话就能猜出花若薰想要说的。
花若薰却沉默了。
即使韩墨龙已经渐渐洗白,但他手下拥有的龙帮,至今为止还是黑道上打不破的神话,也是冷帮,影帮,众多黑帮的死敌。
说出来,很可能令韩墨龙……
而云丹然又是冷帮的,她答应了韩墨龙不说,所以……她要守住这个秘密,起码等她知道真相后,再说!
花若薰佯装很惊讶:“韩墨龙有家族遗传病?”
“你不知道?那你想和我说什么事?”云丹然皱眉,花若薰从回来后就一直心事重重,她以为花若薰是发现了韩墨龙什么秘密才会这样,可没想到不是。
尹千洛也让自己不要说。
秘密,要死守住才是秘密。
“因为我母亲以前好像有这种病,我只是问问而已,没什么啦,呵呵……”花若薰笑了笑,撒谎真的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是吗。”云丹然还是很不放心地打量着她,最终没说什么,“你早点休息吧,时间不早了,今后很可能没那么顺利,韩依依一定会三番两次地找你茬。”
“恩,我明白。”花若薰笑呵呵地说,她对这种事情都已经麻木了,还怕什么呢?
过了几天,傍晚。
偌大的尹氏别墅里,只有花若薰一人,云丹然加班,尹千洛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迟迟不回来,大概是被韩依依黏上了吧,这几天尹千洛一直抱怨韩依依给他不停地打电话。
只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有些寂寞地抱着自己,看着电视,脑海里浮现出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思绪,韩墨龙和尹千洛的家族遗传病,韩墨龙照片上的两个女人,以及给冷御真的那封信……
这些,难道都有联系吗?!
可是看起来,根本什么都没有啊!
花若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却不料门铃响起了。
尹千洛回来了?
她欣喜地推开门,看到的却是——
冷御真!
他原本白皙的脸上通红,原本深邃幽暗的双眼迷离涣散,身上一股强烈的鸡尾酒味道,整个人有些无力地靠在墙柱上。
“你,你怎么在这里……”花若薰捂住嘴,她激动,紧张,又忐忑不安!
“花若薰……”他用着一种极其迷茫的声音说道。
他也有迷茫的一面?
向来高高在上,傲视群雄的他,竟然也会这样谦卑?!
花若薰此刻的心情真的是无法形容,她的心再一次软了,扶着他的肩膀,他很高,很健美,身材属于很完美的,但是对她来说,体重依然很重。
她把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她扶着他,顺势把手搂住他的腰,勉强能搂住。
她就这样把他扶到了沙发上,让他整个人躺在沙发上。
“我去给你倒点苹果醋解酒。”好在平常云丹然经常喝红酒,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喝醉,所以备用的苹果醋很多,是专门用来解救的。
她站起身,却被冷御真拉住,他拉她的手,无意识地呢喃:“别走……”
她的心隐隐作痛,不知道是因为见到冷御真,还是因为冷御真现在这个狼狈样子。
花若薰坐在他的身侧,仔细端详了他俊美的脸庞,竟然看到,他的双颊竟然有很细的泪痕!
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是湿润的!
难道冷御真哭了?冷御真哭了!
不可能!
她再亲亲摸了摸,确实有两道微细的泪痕,只是稍稍干了。
高傲,狂野,冷酷的冷御真,会哭?
那,这是不是所谓的恶魔的眼泪?
千载难逢,冷御真也会哭?!
她曾经一度认为,冷御真是没有感情的,就算有感情,最多也是愤怒而已……
但他居然会哭,她匪夷所思!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冷御真这个恶魔哭……
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封信,云丹然说冷御真看过,难道他是为了八年前的事情哭?不至于吧,都已经过去了八年,他怎么还会哭……
冷御真,到底为何而哭?!
“你,哭了?”她一边试探性地问道,一边想把放在他脸上的手抽回,可没想到他先一步地抓住她的手,借力把她搂入了怀中。
她能感觉到,他带给她的炽热,他所有浓重的男性气息如数喷洒着……
花若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因为每次和他近距离接触,她的心就会痛……
“不许动。”冷御真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命令,他把头埋在她光洁的颈脖里,吸取着她身上散发着的阵阵幽香。
她果真安静下了,一动不动,仍由他抱着。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声问道:“那个……你怎么了?”
冷御真没有回答,气息很均匀,莫非……他睡着了?
她皱了皱眉,再次问了一遍,可他还是没有回答,她确认他是睡着了。
她试图离开他的怀抱,不料他却抱得更紧,他呓语道:“好暖……”
好暖?!
当她是被子?
花若薰满脸黑线,无奈之下只能让他抱着,这时候她的手机响起来。
她有些吃力地把手伸到口袋里,然后接起来:“喂?”
“若薰,韩依依死皮赖脸地缠着我,所以我今天不回来了。”
“哦,好,没事……”花若薰却松了一口气,这样可以保证冷御真能睡在这里一段时间,等他酒醒后,那就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只是,她的心里,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答案自然是,不能。
没想到冷御真好像被吵到了,使他处于半清醒状态:“刚刚是谁……?”
连这种时候还要过问她!
而且,他和她已经离婚了,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阵阵抽痛,她冷淡道:“你没有必要知道。”
“是谁!”他好像清醒了,低沉道。
她看着他,一言不发,他继续质问,她不情不愿地说:“千洛。”
“千洛,叫得真亲切!”冷御真可能因为她的表现,清醒了许多,他整个人侧过身子,她整个人被他压在身下。
“喂,放开我……”她羞赧不已,这家伙难道也想像当初她那样,上演一场酒后乱,性的香艳情景吗?!
他却不理会她,整个头埋在她的脖颈,更恶劣的是,他竟然舔着她的脖颈!
从脖颈那里传来酥麻的感觉,但更令她感到无奈的是——她不觉得恶心!
“此生笑傲风月瘦如刀……”手机铃响起。
冷御真蹙眉,他放开了花若薰,拿起手机接起来,是周新宇:“冷总,上次那封信的人找到了,要现在审问吗?”
第97章
“先关起来,明天我就去。”冷御真的眼眸瞬间冷冽很多。
“那封信……”花若薰咬唇,不由自主地说道,却忘了,这封信本该是烧毁掉的,是被云丹然抢回来,特地给她看的。
“信?”
“没什么。”花若薰这才想起来这封信她本看不到。
冷御真却捕捉到了她的不同,微眯起眼,冷肃道:“那封信,你看过?”
“呃……我……”在他寒冰般目光注视下,她怎么也无法撒谎。
原来,撒谎也是要看对象的。
“你看过?”他抓住她的手臂,不自主地用了力。
“疼。”她轻吟出声。
他稍稍放轻力气,但依旧抓着,他深深地直视她,仿佛要把她看透。
她的心事,仿佛全都显露了出来。
“回答我。”他霸道地命令,不容迟疑。
“是,我看过,你先放开我吗?”明明他没有用力抓她,可她却觉得手臂上很痛,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痛,蔓延在了手臂上。
“Shit!”只听到冷御真低声道,面色阴沉,“你全看过?”
“这件事情……应该要我问你吧。”花若薰突然苍白地笑了笑,“按照这封信上所说,我的父亲,不认识你的父母。”
冷御真转瞬一变,手指轻轻抖了抖。
“你恨我父亲,是因为我父亲是你所谓的‘债主’,他雇人开车撞死了你父母,还拿了保险费,对吗?”花若薰笑了笑,从衣服里拿出了那份她保存完好的信,语调忍不住的轻颤着。
“可是,这封信里,写了你父母认识的人,大到赫赫有名的企业家,小到周围邻居,可完全没有提到过我父亲,连个姓花的人都没有!”
他的黑眸,恍若交错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冷御真,我问你,你当初怎么认为我父亲是那个害死你父母的‘债主’!”花若薰激动地站着,指着冷御真,气势凌人,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激动过。
因为,冷御真很可能误解了她,那么冷御真对她的折磨,全都是多余的!
可没想到,冷御真嗤笑一声,说出来的话让她心寒万分:“原来你知道这么多,我真是低估你了。”
花若薰微愣,一字一句道:“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我现在也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办?!”冷御真也站起来,对着她大声吼道,沉稳冷静的他,原来也会如此激动,“我看到过那个‘债主’,就是你的父亲!长得一模一样,难道你父亲有亲生兄弟?我查过,他没有,父母过世,他唯一的亲人就是你的母亲和你!”
花若薰哑然,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
真相,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谜团越来越多,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到底有什么必然联系?!
她无力地,近乎虚脱地弯下腰,抱着双膝,低低地抽噎。
她的父亲母亲,又是怎么死的……是被谁害死的……
冷御真有些看不下去,口吻软了下来:“够了,别哭了,我已经找到给我那封信的人,很快就会知道,我的父母到底认不认识你父亲。”
“如果不认识,你打算怎么办……”花若薰抬眸,可笑地仰视着冷御真。
卑微如她,高傲如他。
本该是没有关联了,只是凭借着冷御真的一面之缘,恨意滋生,才会产生现在的这一切……
包括,她爱上冷御真这个不争的事实……
冷御真凝视着她,久久没有挪开视线。
“我会查出那个真正的凶手,让他不得好死。”他唇瓣轻吐,无情残忍的话,他说得很顺口。
“那我呢?我算什么……”花若薰不知道此刻该哭还是该笑,原来有时候,还是不知道真相比较幸福。
他蹲下来,抱住她:“你算,我的女人。”
花若薰怔住,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动。
“若薰,我回来了,韩依依真是黏人,折腾得我半死不活——”
玩味的话语传进花若薰的耳朵。
尹千洛回来了?!
她下意识地推开冷御真,倏地站起来。
冷御真很不爽,额头上青筋暴起,这个女人为了尹千洛推开他?!
“千洛……”花若薰还是看到了她料到的最糟糕的场景,尹千洛看到了冷御真。
还好他没看到冷御真抱着她!
等一等,她为什么会那么在乎尹千洛的感受?
一定是怕他担忧!
对,怕他担忧……
可她心里打死也不肯承认,她已经渐渐接受尹千洛,尹千洛也融入了她的生活中,一点一滴。
尹千洛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挡在冷御真前面,把花若薰护在身后,冷冷道:“你,怎么在这里?”
“不可以么?”冷御真勾起邪戾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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