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薰清澈的水眸里泛起淡淡的迷雾,她十分严肃地看着云丹然。
“哦,是吗?”云丹然嘲讽地笑了笑,“可除了你,我想不出有人能指使冷澈息干那种事情了。”
冷澈息?!怎么可能是冷澈息,如果说是冷御真,她信,就算是尹千洛她也可以勉强信,但怎么可能是冷澈息……
温和善良,像天使一样的冷澈息,怎么会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么残忍的手段……
花若薰稍微想象了一下,就后背一凉。
“不可能!”花若薰果断地否认了,“澈息不可能干那种事情!”
“哼,叫得真亲热。”云丹然不屑地低笑,“不然呢?”
花若薰脸色稍变,最终她只是握紧了拳头,说:“可能是御真做的,然后他污蔑是澈息,也可能啊!”
“一口一个澈息御真,花若薰,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我没有,只是……”只是习惯了叫澈息,而冷御真,则是前不久他让她改口的……
“只是什么?”
“没什么。”她轻轻叹息,越描越花,不如沉默,她问道,“撇开这个不谈,你怎么知道是冷澈息干的,而不是冷御真?”
这次,她索性都叫了全称,以免云丹然说她。
“冷御真自从把纪凌抓去之后,是关押在龙门内部的地下室,交给冷澈息处置,对外完全封闭……”
“慢着,为什么要把纪凌抓去?”
“花若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云丹然好笑又好气地看着她。
“你说的,是婚礼那天么?那天后来我和纪凌走着走着,我就睡着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冷御真的车子上。”花若薰叙述道,她眯着眸子,看起来极具诱惑,“就算发生了事情,我也是完全不知情的,再说听你的口气,似乎纪凌没干什么好事吧?”
咄咄逼人的口气,与刚才的花若薰完全不是一个腔调。
就像是……野猫,乖巧的时候很温顺,对世事不闻不问,反抗的时候则会伸出利爪,张牙舞爪。
云丹然脑子里突然跳出来这个想法,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纪凌那天确实是想害你……慢着!”云丹然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相信了花若薰的话,反问道,“这么说,你是真的不知道?”
“真的。”她收敛起刚才的咄咄逼人,眸光轻闪。
“那好,我就信你一次。”云丹然虽然气势依旧冷傲,但她的口气软了不少。
“那轮到我问你,纪凌现在关押在龙门,可冷澈息早就离开了啊,都不知道他去哪了……”
“没,他是处理好纪凌的事情才离开的,而纪凌的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那边的口风很紧,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云丹然的神色凝重。
“所以说,其实纪凌早就被挑断手筋和脚筋?”花若薰的美眸中有着掩饰不住的震惊,指尖忍不住地轻颤。挑断手筋和脚筋,那是非人的折磨,简直令人发指!
“确切的说,应该就是你新婚那段时间前后,冷澈息虽然离开了你们,但他是处理完纪凌的事情才彻底消失的,这个我比你清楚。”
云丹然说着说着,又烦躁起来,点燃了新的烟,淡淡的轻烟缭绕着她美丽的脸庞,有一种忧郁颓废的美感。
花若薰知道云丹然是冷御真冷帮内部的人,也知道云丹然爱着冷御真,或许云丹然的爱不少于她。
她甚至觉得,她们是同一类人,都爱上了自己不该爱的人。
瞬间,花若薰对云丹然也没那么讨厌了。
“你希望怎么办?或者说,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我希望你劝劝御真。”云丹然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抽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反而增添了几分颓废的忧伤,她的杏仁眼里满是苍凉。
“你不能劝么?我和他的关系并……”并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好。
“御真,他?他肯定觉得我是个心肠恶毒的女人,再怎么你也比我好。”云丹然笑得凄惨至极,眼角隐约闪烁着泪花,阳光的照射却把她的脸显得苍白。
看起来她这段时间没有好过,消瘦了不少。
花若薰虽然明白怜悯是对情敌最大的恩惠,可她还是忍不住同情云丹然。爱上同一个男人,从某方面来说,她们同样可悲。
“那我会试试。”花若薰清浅地笑了笑,微光映射着她甜美的脸蛋,惊心动魄的美,然后起身,礼貌地对云丹然点头,“如果没事,那我先走了。”
语毕,她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云丹然忽然叫住了她。
“恩?还有事吗?”花若薰转过头,疑惑地问。
云丹然有些别扭地开口:“谢谢你……”
她微愣,然后绽放大大的笑容,倾国倾城!
然后,她毫无顾念地走了出去,觉得视线豁然明朗,空气也新鲜了。
回到了别墅内。
她叫了外卖,吃完后,躺在了大床上,反反复复地思索着……
傍晚。冷御真终于回来了。
花若薰惊喜地跑下楼,道:“你回来了。”
“恩。”冷御真淡淡地应了一声,顺便脱去风衣。
“那个……”她吞吞吐吐地说道。
“什么事?”他低头望着她。
“我有事想和你谈谈……”她低着头,不安地搓着衣角。
“说吧。”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他靠在沙发上,“你先坐下。”
“恩……”她坐到了他的旁边,轻声道,“你能不能把纪凌放了,就算她有事情做错……”
第65-66章
“把她放了,你不怕她报复你?”冷御真侧过头,微蹙眉心。
“可她已经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啊……”花若薰说道,“这样做会不会对她太残忍了。”
“谁告诉你这些的?”冷御真反问,口气变得寒冷,“云丹然?”
她默不作声,虽然早料到会揭穿,可她还是沉默为好。
“我就知道是她。”他轻嗤一声,眼眸里露出了狠毒和阴冷,唇角扬起高傲的笑,“那女人,迟早也会付出代价的。”
“不要!”花若薰立刻阻止了,惹来了冷御真灼热又迥异的目光。
“为什么?”
她哑然,她总不能说,因为她同情云丹然吧。
“我是想说,能不能先把纪凌放了再说……纪凌也都是因为云丹然才会这样的……”
“她是遭到了她应得的惩罚。”冷御真淡淡地说道,“但是,放不放已经没有必要了。”
“什么意思……”花若薰已经隐约猜测到了,关押纪凌这么久的真正原因。
“你很聪明,应该知道。”冷御真平静地叙述,仿佛一件无关自己的事情,“她已经疯了。”
果然如此。
虽然花若薰料到了,可还是不由得震惊。
“没法治好么?”
“一个被挑断手筋脚筋的女人,能不疯么?”冷御真冷笑着,笑容如千年寒冰般,“不过,她也是活该。”
花若薰轻颤着双肩,心底莫名的害怕,莫名的恐慌……
万一有一天,他也这么对她,那她该怎么办……挑断手筋,脚筋……
她不敢想象!
冷御真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然后清淡地说:“不会有那一天的。”
听完,花若薰一阵感动,她灿烂地笑了笑,苍白的脸色红润了不少,水眸里尽是笑盈盈的:“好!”
可她却忘了,承诺也会过期,更何况是冷御真说的话,随时都可以作废。
“那澈息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情,是澈息做的吗?”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是的。”冷御真点头,根本毫无惊讶。
“不可能,澈息不可能做那么残忍的事……”
“是吗?他在你心里就那么善良?”冷御真狭长绝美的眸子微眯起来,瞳心里闪烁着熠熠生辉的危险星光。
他一句反问,却使她哑口无言,确实,她一直认为冷澈息很温柔很完美,阳光灿烂,温和又不失风趣,总体来说很柔和。
可她从来没有去了解过冷澈息,哪怕一点点都没有。她对他的认知,仅限于外在。
“我不知道……”她迷茫地眨着眼。
他的目光深邃又复杂,幽暗的黑瞳仿佛渗入了冷魅的花魂:“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早点睡吧。”
说罢,他转身上楼。
一个星期后,蔚蓝的天空中漂浮着朵朵松散的白云,明媚的阳光慵懒地洒落在大地上,为这个冰冷的季节增添了几分暖气,明明是晴天,可是,这却是一场灾难的开端……
冷氏企业的总裁办公室。
豪华气派的大门被轻轻推开,随着一声娇滴滴的女声:“御真,有没有想我?”
冷御真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然后懒懒地抬眸,看了一眼来人。
是夏知茹,他虽然并不是很喜欢她的性格,但她是他所有玩过的女人中,最懂得分寸的,因此他这么久都没有厌烦她,只要她不得寸进尺,他就不会对她怎么样。
他懒得开口,她却先一步地粘上来,抱住他的脖颈。
她玲珑有致,性感丰满的身材贴上他,酥软的妖娆身躯,只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充满着暧昧的暗示。
“御真……”
“放开,我还有事。”冷御真按住那股欲念,淡淡地说。
“不嘛!”夏知茹的小蛮腰仿佛没有骨头似的,全靠在了他的身上。
冷御真微微蹙眉,不假思索地覆上了她……
一时间,房间内满绯色旖旎……
过了许久,冷御真总算放开了她,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衣衫凌乱,脸色带着晕红。
“御真,我有一个不知道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事情……”夏知茹总算开口了,可以延长了尾音。
“说。”他理了理衣服,冷淡地道。
她把藏在口袋里已久的验孕单子拿出来,说:“我怀孕了。”
冷御真皱眉,冰冷的黑眸里仿佛有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在流淌。
“我向来都有安全措施。”他轻吐几个字,字字绝情。
“可是,你那次醉酒后并没有……”夏知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水灵灵的大眼睛含着泪花,梨花带雨。
他的口吻稍稍温和:“我带你去打掉。”
“不,不要!”夏知茹捂着肚子,虽然表情是一副惊慌失措,可眼底却多了一份意料之中的得意。
冷御真沉默了,心里动摇着。
要知道,他冷御真向来都处理事情干净,不会留下野种。
可是,这一次看起来事情比较麻烦。这个女人竟然有了他的种,而且还不想拿掉!
“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
“不要,御真!你就像这样打发我吗?我想呆在你身边,我知道你有妻子,但请允许我待在你身边,这个孩子是我们共同的啊!”夏知茹一副忧伤的样子,愠怒地吼道。
冷御真的脑海里划过的是花若薰故作坚强的面孔,该死,他是怎么了,竟然想到她……
他就算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那也没关系!可是,他竟然会于心不忍……
他明明是想要看到她痛苦的!怎么全反了……
“不要闹了,这不可能。”他轻启薄唇,俊帅的脸上一片冰寒。
“御真!你就算不爱我,你也想想,他也是你的孩子啊……也是一个生命,你就忍心让他这样拿掉吗……”夏知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划过脸庞。
冷御真蹙眉,他还不希望日后有这种麻烦,谁知道夏知茹以后为了这个孩子,还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长痛不如短痛,他下定决心,冷冷地开口:“打掉,周末,我会派人陪你去的。”
夏知茹稍稍一震,她原以为冷御真会看在她的举动上,留下这个孩子,没想到他比她想象中还要绝情。
不行,她必须留下这个孩子,这可是她取代花若薰,成为他妻子的关键!
“不要!御真,我……”夏知茹抽噎地说道,“我可以带着孩子,不拖累你的,我保证……”
冷御真虽然心里已经软了下来,可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样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他低声道:“如果你再这样,那么就滚出去,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夏知茹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她没想到冷御真那么的不近人情!
“好……好吧……”夏知茹勉勉强强地回答,心里确实很失落,她吸了吸鼻子,很不情愿的样子,表情真挚又动人,用着最清澈最恬美的声音,像个孩子一样期盼地问道,“那我还能呆在你身边吗?”
“只要拿掉这个孩子。”冷御真头也不抬地答道,清冷的话语听不出任何情绪,然后他又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仿佛夏知茹不存在般。
她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么难搞定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他竟然能做到这么冷酷的地步,难怪别人说他如同魔鬼般绝情残忍,看来是真的!
既然用孩子说服冷御真已经不太可能,那么,就用一些手段,更直接地去打击花若薰,让她能够有自知之明,主动让步,那自己就很有成为冷御真的妻子,那是何等的荣耀!
冷御真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样子,心里还是软了下来。她的第一次是给他的,这点来说,他愧疚于她,他向来不找一手货,因为后期工作很麻烦,可她从没抱怨过他,只是默默地。
想到这里,冷御真的黑瞳里划过几抹犹豫。
“御真……那你能亲自陪我去打掉吗?”她陈恳地看着他,“这毕竟是我们的孩子,我不忍心,而且我很害怕……我怕……有你在,一定会好很多……”
冷御真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果真的是他的种,他确实亏欠了夏知茹,但是很奇怪,他的脑海里却想到了花若薰。
她,应该不在乎的吧。
不对,她也没资格在乎!
他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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