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吃一点,也坚持自己做。
感觉好像有很久没见过他了,其实也就几天而已。
她的行动总是与思想相悖。天知道她有多想他。可是她怕,怕一次次的争执伤害到最后的失去。她宁愿躲着他,只听他的脚步声和打电话的声音也足够证明她还在他的身边。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车水马龙。s市的交通虽然说不上好,可也没有像今天这样需要熄了火等。前面的车成了一条长龙。邱臻点上一支烟有些不耐烦。一只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着。好不容易开始动了,可还是走走停停的,刹车离合用到脚底发软。
这上班就添堵,下了班还被堵在路上。
褚一航今天没头没脑的在电话里说了一通,不过重点邱臻算是听清楚了。他想过来!偌大的一个公司说丢就丢哪有那么容易。邱臻总算知道褚一航对苏澜的决心了,就是吃了铁秤砣铁了心。
车队如老妪般缓缓前行了好久,邱臻老远就看见了那辆红色的mini刚好停在路中央。周围是缓缓前行的车,小小的她就那样无助的站在车子的旁边,快要被车海淹没了。
邱臻看得心里发紧,恨不得丢下车下去看个究竟。
等车靠近后,他才发现自己方才的担心是多余的,腾出一只手抹掉脸上的细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怎么没交警。
他走过去,苏澜看到他显然有些吃惊,她的手上还捏着电话。她冲他说了一句话,周围车流嘈杂,邱臻没有听清,只看到她的嘴唇开合了几下。他摇摇头,歉然一笑,等他离得近了,她才又开口,“你的车!”用手指了一下,她是笑着的有些无奈,有些无助。
邱臻身后响起长长的鸣笛声,他才惊觉刚才只顾着过来,忘记了自己的车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停在了车队前头。
赶紧回去发动车,去附近停好。
他回来的时候,苏澜已经坐进车子里了,双眼直视前方,肩膀有些下垮。邱臻敲敲车窗。她回过头眼神有些迷茫,看到他又是一副安然淡漠。缓缓降下车窗,“点不着火,不知怎么回事。”说完还耸了耸肩。
邱臻清楚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求助于他的。而且她话里的解释的成分大过于求助。仿佛只是在说她为什么挡在路中间。他还是点点头,拿出电话打了几个电话。放下电话,“好了。你都不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他有些讶异。
她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你!”语气有些生硬。
邱臻总算是见识了什么是小女人。她被汪承瑾保护得很好!“你没告诉汪承瑾?”
“他很忙的。”言简意赅的回答,感觉理由有些牵强,又补充道,“他正在开会。”
邱臻有些意外,原来什么都在变化。在他的印象里。她总是爱依赖别人的,耍小性子,不讲理的时候就特别横。典型的“窝里横”,所以一直以来只有褚一航惯着她,现在的苏澜也学会为别人想了。
这个时候交警赶过来了,他耐着性子跟交警解释,等一切做好了。他看向车里的人,“好了跟我走,待会有人过来拖走你的车。”
苏澜摇摇头,她很感激他,可并不代表她想继续跟他呆在一块。“我还是打车算了。”她眼里的疏离并没有邱臻的帮助而褪去。打开门露出一个浅笑。
邱臻耐着性子,“苏澜不当我是你邱大哥,就当我是你的一个朋友吧!用得着对我如此防备吗?”
话都到了这个地步,再拒绝下去也显得矫情。而且过去那么多年里,邱臻并没有做错什么。她也用不着刻意和他拉开距离。她淡淡的说,“好吧!”带着一股子不情愿的妥协。
坐上车后,邱臻专注的开车。苏澜也没说话。一时之间静默得有些沉闷。
车子刚才熄火时一开始她是有些着急的。到后来焦躁过后,就麻木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想给汪承瑾去个电话,以前习惯性的有什么事都找他解决。犹豫了很久还是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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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执着如渊(四)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
电话响了很多声,到最后电话快要断掉的时候才被他接起。苏澜快速简单说了一下自己这边的事情。
汪承瑾在电话里不耐烦的说,“你就不会自己解决吗?每次遇到事情就靠别人。我现在没空!”
一时之间她愣了,她又错了!
“那个……我们还是说说话好了。”邱臻打破沉默。他从来没有离她这样近过,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馨香和听见浅浅的呼吸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遇到事就茫然无措。”
“哦……”苏澜回过神来,看着邱臻帅气温和的侧脸,“是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就等着交警来开罚单拖车呢!”她打趣的说。其实此刻她的心难言酸涩,语气轻快不过是一种不得已的掩饰。
不过邱臻听到她温婉的语气,觉得很亲近。说话倒是没那么顾忌“说说你为什么在这里。”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苏澜对这句话毫无反应,好似他刚才问的不是她。一时之间又静了下来。
好半响,等到邱臻暗暗懊恼自己说错话破坏好不容易有些融洽的气氛的时候。这才听到她慢悠悠的开口,“因为那个地方呆不下去了!”
一句话包含了许许多多的。
只听她又接着说,“邱臻可不可以不提从前,我现在一直都是往前看的,你要是当我是朋友就不要提从前!”
她说的话很轻,却好似用力很大的力气,“苏澜对不起!我替我哥跟你说一句对不起,如果当年你……”他打住了,他这又是干什么!差点把自己说了出来。他一直都没那个资格说“她选择他”这种类似的话。“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朋友。”他讪讪的补充一句。
“邱臻没有谁欠我什么。做出任何选择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他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的道歉是多余的,那都是命!你看我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她与他对视一眼,眼里写满安定满足。
邱臻看到渐行渐近的“海澜澄清”。的确如此。她过得很好。“你不怪他就好,他当年也是有难处的,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邱臻在征求她的同意。
“说!”言简意赅。
邱臻笑了笑这像以前那个苏澜,“我哥一直在找你!”他想他们都不该打扰到她。
她很想反问,忍住了。有些诧异这么多年了,他貌似过得还不错,连儿子都有了。带着轻描淡写的语气“哦!那这才他可以死心了。我希望他别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她刻意加重“我们”两个字。她的日子已经够难熬了,不想变得一团糟。
邱臻了然的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说,“但愿吧!”声音很低,低得一出口就被淹没了。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苏澜利落的解开安全带,“谢谢你邱臻!”
还好没叫自己“邱先生”。邱臻点点头,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方向盘。“以后就别这么客气了!”
苏澜虚虚的点了一下头。但愿不会有以后了。
其实她不是故作客气,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自从五年多前发生那样的事后,她离开北京来到陌生的环境,身边也全是陌生人。她就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与人相处总是客气疏离。这样的习惯一直改不了。那些个曾经那个人给她养成的气颐指使,理所当然全都不见了!
“今非昔比”大概就能形容她的现在。
她下车后下意识的挺直背,告诉自己不能输,她过得很好。
邱臻看着她端庄优雅的渐行渐远,心里五味杂陈。一个人要经历多少才会变成完全相反的性格?如果褚一航知道了,又会作何想法?
苏澜走进门,边弯腰解鞋子上的搭扣,边说,“柳姨今天在路上耽搁了,所以……”等她直起身子没买菜几个字被她悉数吞进喉咙里。
他不是说他没空吗?
汪承瑾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幽深的黑眸紧紧的盯着她。
他的一只手的修长手指间夹了一支点燃的香烟,抬起手凑近嘴边吸了一口,又放下。昏暗的光线中那点起落的猩红分外惹人眼。
而他整个人罩在烟雾里,那么的不真实。只是那双黑眸分外黑,像一口古井,表面波澜不兴,实则暗潮涌动。
他很少在客厅抽烟的,显然现在明显有事。
苏澜吞吞唾沫,那晚的不寒而栗的感觉又来了。屋子里除了她和眼前这个男人,并没有看见柳姨的身影。她想夺门而逃,知道自己是在害怕,害怕爱的人再次伤害自己。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她知道她不能再躲了。
亦步亦趋的向他走过去,尽量使自己镇定自若。牵动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却是双唇紧抿成了一条线嘴角露出两个小窝。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双手紧握的手指早已深深嵌进手心。她也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牵强。“那个……柳姨怎么不在?”她想找个话题,一开口才发现喉头干涩异常。
汪承瑾微微倾身,低手垂眸把手指上的香烟狠狠的按压进烟缸里。“我不来你就叫上另一个男人是吧!你苏澜是不是有很多备选。”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尖酸无比。
其实两个当事人都没发觉这句话醋味十足。
原来刚才他是看见的。
苏澜看着他昂起一张已经有些恼怒的脸,此时他的眼眸寒光潋潋,她甚至看到他宽阔额头上青筋突起。
一股冷风从骨头穿过,苏澜差点撑不下去,“邱臻他只是碰巧路过,你有必要怀疑我的人格吗?”
“你还挺有道理的。”汪承瑾站了起来,声音的冷静与面部表情截然相反,他伸出一只手食指直指她。因为离得太近,手指都快迫近她的鼻梁,“就因为和你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才会这样说。”
“我没有对不起你!”苏澜因为心里有气而激动得双颊绯红,一双大眼写满隐痛,“如果和褚一航的过去算是的话,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你干嘛还娶我?”娶了我还要斤斤计较。
手指尖的苏澜娇弱的如同一朵风中颤抖的小花,虽然快坚持不住了,仍然拿那双琉璃般大眼直直的望着他,双手紧握以积蓄力量来稳定身形。
倔强无比的小脸又少了一个轮廓显得下巴更尖了。
汪承瑾颓然的放下手。心里郁结的仇恨嫉妒无处宣泄,凭什么他褚一航能拥有她?凭什么他们可以过得心安理得?
“碰巧是不?”他冷冷的看着她声色俱厉,“我告诉你苏澜别让我再遇见一次这样的巧合!”
她那躲在长睫下的晶莹终于在他狠戾的话语中冲了出来。一张粉红的脸在眼泪里更显得楚楚可怜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她渲然哭泣起来,忍不住责问。她无法面对他对自己莫名的冷漠,曲解。那些无法问出的委屈就用了“为什么”来代替。
“你不必知道为什么。我告诉你最好离他们远点。”他的心被泪水冲出一个大洞,直击心底的柔软。想起那些和她的过往不禁心烦意乱。双眉紧皱加重了语气,“我最讨厌女人哭了。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就只有你这么个样子。以后别在我面前哭!”
还有更难听的吗?心底凄凉异常,紧咬着唇,使劲全身力气毅然转身掩着面跌跌撞撞的向楼上跑去。
因为跑的急脚上的白色凉拖就掉了一只。看得人心惊,生怕下一秒就会跌倒。
汪承瑾看着那只小巧的纯白棉拖发呆。
今天下午苏澜打电话时他正在会议室听高层的报告。搁在桌面上的电话就那样“嗡嗡”的在上面震动。他瞟了一眼屏幕,生出一丝不耐烦来。移开眼睛就看到一屋子的人好几个人都看着自己。拿过电话,在快要断线的时候接起来。一边往外走。
她在电话一头迅速简单的形容了她那边的事情,他听得心烦,冷冷的告诉她自己没空。
挂断电话回到会议室,一干人还等着自己开会。他哪里还冷静得下来,脑子里全是她站在马路上无措的样子,那个样子真丢他汪承瑾的脸,还有那车要多小气就有多小气。
这刚落座不久又起身出去了,留下会议室的人面面相窥。
等他紧赶慢赶到那儿的时候,他甚至把车弃在半道走了好长一段路却看见邱臻正站在她的车旁和交警交涉。而她安静的坐在车里。他汪承瑾的女人何时轮到别的男人来关心了?白玫芝身着白色洋装披散着一头亮丽的直发端庄的从楼上下来冲着正在帮忙摆筷子的白母单娟说,“妈,我出去了今晚得陪一航他世伯吃饭。”
白母抬起头来,“世伯?是谁?”
“好像姓叶吧!褚一航也没说,以前倒是听婆婆提起过一次,那一家移居法国好些年了。这刚回来。”
白母看着打扮亮丽的女儿心里也称赞几分,“和好了?”
白玫芝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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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执着如渊(五)
坐在沙发上的白父白伯训叠上报纸,抬起一张严肃的脸来,脸上那双眼睛犀利异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褚一航从s市回来也有好几天了,怎么今天才想起回去?”
“我这不是刚和他和好吗!回头跟大哥大嫂说一声我回去了。”白玫芝最后一句是冲着母亲单娟说的。
放下手中的筷子向女儿走去,“去吧!好好儿跟一航过日子,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一航这个孩子也不坏,这一次是不是看见我女儿的重要了?”她有些骄傲自己有这样优秀的女儿。
“嗯”白玫芝也上去向母亲走去拉着她的手,“妈,您放心吧!没有您女儿得不到的东西,我要的犹如探囊取物!”
“咳!”白伯训听到这里忍不住轻咳一声。
母女俩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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