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似要杀人。他的小妾小产了,几乎快要成形的胎儿,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茉莉默默陪在身边,每天惶恐不安,终日守着孩子,不许随便吃东西,不许离开一步。却又不能表现太过,便带了孩子,住进了皇后寝宫,说是方便照顾皇后。
更有传言说华翼夫妻不和,华翼将军太宠小妾,一品夫人茉莉一气之下便带着孩子投奔皇后去了。
皇后是她的妹妹,这很说得通。
紫罗仍旧在皇后宫里侍候,乖巧伶俐,每次传出去的消息,就是皇后的身体更不好了,皇上整天酗酒。
肃杀的夜。月光清冷。
幽静的山头,季连别诺一身便装,负手望月。很久没见着唯儿了,她好吗?
想起她远离这些污浊之事,不禁心头安宁下来。不能让她再受一丁点伤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不能。
他是她的丈夫,有责任保护她。
华翼走近,禀报道:“皇上,人到齐了。”
季连别诺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深邃淡定。
十八骑士,对十八骑士,整整齐齐。新的,旧的,都是他一手培养起来。
宣梧走过来,笑道:“不要忘了我带出来的十九骑士。”
横着又是一排人,个个精神抖擞。
季连别诺声音平缓:“都查过了?”
宣梧点点头:“都查过了。所有人及其家眷,都没有问题。”
季连别诺欣慰地拍拍宣梧:“这才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他们说话,一如当年的兄弟,不是君,不是臣,只是曾经共同浴血奋战的好兄弟。
季连别诺道:“这事就交给你和华翼了。不能拖得太久,否则夜长梦多。我们不能再让谁的家人出事。”说完,扫一眼华翼:“我知道失去孩儿的心情,保重。”
华翼虎目含泪,点点头,终于切身体会,当年少主是怎样的心情。
季连别诺再吩咐一番,带着吴越,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燕唯儿睡下了,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听到聂印说,外面传言皇后病入膏肓,皇上终日酗酒,连早朝都不上了。
季连别诺真的酗酒吗?
想起分别之时,季连别诺说:“无论你听到任何传言,都请相信我。”
他要干什么?
燕唯儿辗转反侧,天都快亮了,才刚睡着。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梦到了季连别诺,温存的手在她身上爱抚,火辣辣的,那么真实,那么渴望。
他灼热的气息盈满她的鼻息,独特的味道,她只需一闻就知道是季连别诺,太熟悉,太迷恋。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搂住梦中的别诺,还是和多年前一样,喜欢环抱着他的腰。
她轻轻呢喃:“别诺……”低低的声音在空气里流淌。
仿佛梦中的人回应着她:“唯儿,想你,我的唯儿……”
直到,合二为一的那一刻,她醒了,一惊,一喜,呼道:“别诺!”
季连别诺咬着她的耳垂,暧昧的声音迷醉而低沉:“在梦里,也跟我亲热么?”
燕唯儿红了脸,使劲用手拍他,嘴却被季连别诺霸道地堵上了,心跳加剧。
长长久久的痴缠,仿佛要把对方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才甘心。
抵死缠绵。
天色已经亮起来。
季连别诺搂着爱妻,心中满满的喜悦:“唯儿,想死你了。”
燕唯儿柔肠百结,却忍不住恶声道:“季连别诺,你真把我当外室了啊?”带了些挑逗:“偷情的感觉如何?”
季连别诺没料到她会说出这么旖旎的话来,不由得低低一笑:“感觉很好,以后多偷几回。”
燕唯儿扬了扬眉:“还有种感觉更好,要不要试试?”
“什么?”季连别诺饶有兴致。
“偷不着。”燕唯儿捉弄季连别诺得逞,嘴角得意地勾出一个弧度。
季连别诺点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上哪儿去听来的污言秽语?你还有点母仪天下的风范么?再不济,也是季连家的主事夫人。”
燕唯儿得意道:“不要忘了我是怎么长大的,跟术士们常年混迹,有什么没听过?只是那时,我还不太听得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呃……现在懂了。”
季连别诺宠溺透了这个女人,觉得她连说这种话时听来都那么风情万种,偏偏,还带些天真。
他的手,在她的身体上轻轻爱抚,温存而细致。不再是青涩少年,却比青涩少年时,更爱这个女人。
他忍不住轻轻在她耳边说:“以后我的皇后妃子,正室外室,偷或者偷不着,全都是你一个人。”暧昧得肆意而张狂。
却表达着一种干净的决心。
他此生,此世,只爱她,也只有她一个女人。
燕唯儿心里一暖,忽道:“别诺,我天天吃的药,好苦哦。”她向他撒着娇,讨着他的爱怜。
一场撕心裂肺地分手,就这么消失殆尽。
再冷酷的离情,又如何抵得过几场抵死缠绵。一究到底,不过是两颗心早就融为一颗,就是切碎了剁碎了,也还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季连别诺理着她凌乱的青丝乌发:“乖,好好吃药,吃了就会有宝宝了。有了宝宝,唯儿就不会离开我了。”
燕唯儿语带呜咽:“别诺,你真的害怕我离开你么?”
“傻话,难道你不害怕我离开你么?比如,我死了,你不害怕么?”季连别诺用下巴蹭着怀中的女人。
“我不要你死。”燕唯儿想起那个梦,不由得打个寒颤,像个孩子般地嘟着嘴呢喃。
“嗯,我不死。”季连别诺轻轻笑着,怎么舍得死,有这么好的女人在身边。
燕唯儿想起了什么,问道:“别诺,传言说你最近老酗酒,不是真的吧?”
“还传言你身染恶疾呢,是真的吗?”季连别诺摇摇头,事情只要是放在他身上,她的小脑袋就不灵光了。
燕唯儿喃喃的:“哦,是啊,我怎么这么笨?”不由得再问:“放出的传言,是因为纤雪枝么?”
“你现在安心吃药,不要操心那么多事。那些乱七八糟我会处理,你记着相信我就对了。懂吗?小女人?”季连别诺不想这些事来烦扰到她。
特别不想告诉她紫罗的事,否则她又该伤心了。
紫罗跟香草不一样,曾跟着她离宫,又表现得那么乖巧讨好,要让她知道紫罗是个细作,该有多么伤心?
季连别诺在晨辉照射进屋的时候,起身要准备离去。
“唯儿,等我。”他穿戴整齐,亲了亲她。
燕唯儿依依不舍,心疼得不得了:“别诺,以后不要这么奔波,你腰上的伤还没好,不能这样跑。”
季连别诺再吻上她的眼睛,依恋得恨不得将她打包回宫:“只要你乖乖的,别跟我闹要离开我,我受点伤吃点苦都不算什么。”
燕唯儿垂下眼睑,一伸手,便抱住他的腰。
她坐在床上,他站在床下。她就那么静静地抱着他的腰,将头紧紧贴着他的身躯。
晨辉更亮了。
季连别诺不得不走了。
仍旧没走正门,隐没,遁去。一如没来过一样。
燕唯儿呆呆地坐在床边发怔,刚才是不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关于季连别诺的春梦?
春梦了无痕。
真的了无痕么?她摸了摸滚烫的嘴唇,那上面,明明仍有他灼热的气息。
那是春梦的痕迹,美丽而深刻。季连别诺。她的,季连别诺。
燕唯儿脸上泛起浅浅的笑意,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仍像个少女一样,思念着他,从不曾改变。
莫道不销魂,人比黄花瘦。思念,是这么忧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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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尤物
莺燕歌舞,楼台水榭。
流云水袖,丝竹声声。舞姬们匍匐在地,向天地祈祷,为皇后的安康祈福。
皇上又醉了。这已经是第六天,他又在为皇后祈福的云水亭醉了过去。
叶公公挥挥手,让一众舞姬退下。
皇上喃喃自语:“唯儿,怎么会这样?”似乎心中悲苦,举壶狂饮,酒顺着腮边流下,湿了衣衫:“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果然是万古愁啊……”
叶公公道:“皇上,夜深寒凉,我扶您回去歇了吧?”
皇上含糊不清,声音却很大:“不,我不回去,我要在此继续为皇后祈福。歌舞呢,琴音呢?不能停……停了老天会责罚的……”说完“咚”的一声,扑在桌上不动了。
叶公公叹口气道:“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啊。”
走在最后面的舞姬跑了几步,追上队伍,消失在夜色中。
华翼从夜色深处走了出来,轻声道:“回皇上,蓝蝶还是没有找到。”
季连别诺声音清冷,已不复刚才的醉态:“再查,把皇宫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揪出来。”
华翼疑惑道:“会不会蓝蝶根本就没有来大唯国?”
“不可能,蓝蝶追随纤雪枝多年,怎么会不跟来?”季连别诺微微仰起下巴,望向天空的月亮。他眼神清明,脸上看不出一丝悲喜。
“末将再查。”华翼告退。
季连别诺负手而立,傲岸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出卓然风姿。
月光晕出水银般淡淡光华,河上,一艘华丽画舫里传出女子yin*靡之声,那柔媚到极致的lang语直把人骨头都酥没了。
一个肥头大耳,年约四十的男子,全身赤*裸,肉颤颤地压在一具美丽胴*体上,喘息道:“李志好福气,能有你这么个美人……”
那女子闭着眼睛不答话,只一意咿咿唔唔,展露着她迷人的身姿,偶尔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话语,像是一个“诺”字,又像是在吟哦……
肥男不悦,停止了猛烈的律动:“纤纤,给爷睁开眼,爷喜欢你看着爷的样子,真是个**,连叫得都不一样……”
女子仍旧闭着双眼,不理会肥男的要求。
肥男生气了,更加猛烈撞击,嘴里骂骂咧咧,直从山野粗话骂到京城最流行的yin*语,最后肥男扑在女子莹白剔透的身体上,用手掐住她的下鄂:“吴纤纤,你是嫌爷丑还是怎么的?自始自终都不肯睁眼,装他妈什么纯?还不是被爷干得叫声震天……”
女子忽然睁开眼来,仍旧是那种柔媚无骨之声,却带了些肃杀:“我是怕……我睁开眼,你会死得很惨……”
肥男一怔,继而放声大笑:“够味儿,果然够味儿,爷就喜欢你他妈这种野味儿,你想让我怎么个死法?”末一句话的yin*靡味儿,从肥男臭烘烘的嘴里吐出来,令人作呕。
显然,他理解的死,和女子说的死,不是同一回事。
那叫做吴纤纤的女子,伸出手,在肥男的眼睛上画着圈:“我想,先从这儿开始如何?把眼睛挖出来喂狗……”那优美的手再划过肥男的嘴,一路向下,直往肥男的命根子摸去,细细磨梭,状似调情:“这个,也割了,扔出去喂狗,别的,再一刀一刀一刀,划个稀烂……”
肥男更加兴奋:“娘的,李志在哪儿捡了个大便宜,把你这娘们娶了回去,实在是够味得紧,以后多跟着爷,爷让你下半辈子都荣华富贵……”
吴纤纤抛了个媚眼道:“爷,照你这说法,是要娶纤纤回家做娘子喽?”
“……”肥男尴尬一笑,没有接话,但毕竟是风月场中玩惯了的老手,很快道:“当娘子有什么好的,像如今这样,岂不是更快活?”
“那,我回家还得侍候李志,你不难过么?”吴纤纤眉头蹙了个万种风情。
肥男露出兴奋之色:“下次,倒是可以和李兄一起品尝纤纤你的美色,啧啧啧,真是个尤物……”
吴纤纤起身穿上衣衫,鼻处冷哼出一声残酷的气息。
肥男走近来,再抱她,被她冷冷挡开去。
肥男恍然,满口黄牙的嘴凑到她脸上:“黄金千两已送到府上。”
吴纤纤再冷哼一声。
肥男伸手揽过她的纤腰,上下其手:“下次,还会更多。”
吴纤纤冷然道:“你下次有命再说。”说完,头也不回地下了画舫,一艘小舟早等在边上,接了她离去。
夜色暗黑,黑是肮脏的颜色。
吴纤纤不由自主整理着衣衫:“凤英,情况如何?”
凤英答道:“皇上夜夜都醉在云水亭,这不用怀疑。每日歌舞都不变,全是跳的祈福舞,舞姬换了一茬又一茬,却都跳的同一支舞。皇上说,他要给皇后祈……”
“够了。”吴纤纤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气:“他要想死,我送他们一起去死。”
“紫罗传出话来,说皇后的身体已经基本不能动弹,一直卧在床上,现在连用膳都是由她喂了。”
“哼,她也有今天。”
“小姐,什么时候动手?”
“明晚,你想办法安排我进去。”吴纤纤顿了一下,又道:“派人告诉蓝蝶,明晚那边同时动手。”
凤英点头应了一声,半响,声音凄然道:“小姐,你何苦要作贱自己跟那个魏一航……”
吴纤纤惨笑一声:“心中愈痛,报仇的快感愈烈。季连别诺把我逼到如今这个境地,一个男人和十个男人有什么区别?”
最起码,魏一航看到的想到的,还是她本人,不会将她幻想成别人。她的要求已经降到了这个地步么?
这个女子,正是李志的小妾吴纤纤,也是曾经名动京城的纤雪枝大家。
她忍辱负重多年,无非就是等这一刻。她杀了奉国的皇帝,出卖了风楚阳,倒戈风楚云,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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