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上个月去集帕尔牧场带回来的,你忘了?小傻瓜?”宠溺之情都快将燕唯儿淹得呼吸困难,就算没有记忆,也很喜欢这个男子的亲昵。
“那,为什么你不去帮我秦三哥哥的忙?”她心中还是惦着秦三公子,就怕他有个闪失。他是她失忆后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那有着特殊的意义,没有他,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季连别诺洒然一笑:“你的秦三哥哥厉害着呢,不用替他担心。”任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到燕唯儿会和秦三公子在一起,要早知道,哪还会这么焦急。
那些日夜的煎熬不堪回首,以为她落入风楚阳的手里,甚至以为她落入魏王爷之手,派了无数人查探,均没有消息。想及此处,忽然隐隐知她何以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心中又是一疼,问道:“你可是和秦三哥哥一起在起了火的船上?”
燕唯儿早听得婆婆提过,她是从起火的船上掉到河里才失忆的,忙点点头,不再说话。
季连别诺虎目一红,牙根咬紧,心痛得快滴出血来。风楚阳联手秦智恒,想把秦三公子置于死地,令家仆将船停至河心烧毁。他心中虽焦急,但并不担心,以他对秦三公子轻功的了解,逃命应是十分容易之事。
只没想及,彼时,他的唯儿也在船上。
那是何等惊心动魄的逃生,她在冰寒的水里到底待了多久?是怎样的冲击力,才会导致唯儿失忆?
他抑住心悸,怜惜地对燕唯儿道:“是我不好,让你受了那么多苦。”眼光停留在她头上的伤疤处。
心痛如绞。
第六十一章、一招致命
燕唯儿从身上拿出一块玉佩,细细凝视,问道:“这是你的?你,叫季连别诺?”
不由自主认真去看他英俊邪魅的容颜,想从中寻到旧日痕迹,哪怕一点一滴也是好的。
季连别诺指着玉佩上的名字:“这一类的玉佩是季连子孙才有的,但这块玉佩意义不同,上面刻有我的名字----季连别诺,我是季连家的少主,也是季连家未来的主事人,所以它会更珍贵些。”
燕唯儿一听,赶紧还给他:“那你还是拿回去,我怕我弄丢了。”
季连别诺将玉佩放置唯儿的手心:“你是我的妻子,也是季连家未来的主事夫人,你拿着这块玉佩是最合适的。我老早就把它送给了你。”他拥有的所有好东西,都愿意和她分享,包括他的时间,他的爱情。
燕唯儿也不推辞,忘记了以前的事,也不知道当时是如何收下的,反正这玉佩本来就在她身上,似乎本来就是她的东西。
她又从枕下拿出匕首,正要出鞘,这动作立时被季连别诺阻止了。
“这匕首削铁如泥,没事还是别出鞘。”季连别诺很怕她一不小心伤到自己。心中倒是松了口气,这傻姑娘还不笨,出来之时,还记得把这玩意带在身上。
“这个也是你的吗?”她满脸的好奇,似乎她身上的一切东西,都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关。
“我的就是你的,记得了吗?”季连别诺又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脸,虽然有些苍白,但依然美得让人心动。
燕唯儿羞赧地低下头,很喜欢他说“我的就是你的”,忽然感觉自己不是一无所有的人,似乎很富有,不止是财富,还有曾经的记忆。
他的神情那么温柔,仿佛将她当成手心中的至宝,这个认知让她面露羞怯,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唯儿,还记得你的娘亲吗?”季连别诺轻声问道,就是因为这个问题,他们之间才走到这一步,她才受了那么多苦。
“啊,我也有娘亲的?”燕唯儿兴奋起来,她当然应该有娘亲才对,又不会真的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季连别诺点点头,微笑道:“我们回家就可以见到娘亲了,她现在我们别院里住着,又舒适又安全。”不敢再跟她透露得更多,怕提起那那些伤心事。
这下,燕唯儿就更确定自己真真切切是他的妻子了,娘亲都在他家里,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说服力:“那我果真是你的妻子啦!”说着,纤手与之相握。她的小手被他的大手整个握在手心,那么有安全感,如飘忽的心骤然落地,一下就踏实了。
季连别诺紧紧握着她,失而复得的珍贵,有谁比他体会得更深刻呢。那么多焦急的日夜,在此刻都得到了回报。
她早已住进了他的心里,无论她跑到天涯海角,她依然是他的妻,没有什么可以改变。
更何况,挡在他们之间的那条曾经无法逾越的沟壑也不存在了,他可以理直气壮爱她,不会再和以前一样,爱得那么卑微,那么小心翼翼,那么胆战心惊。
她是他的女人,谁也没法改变。季连别诺心中充盈着幸福。
“少主,秦三公子已生擒钱子魁。”华翼站在门外禀道。
季连别诺笑起来,用手揉揉燕唯儿的头:“你看,我说你秦三哥哥厉害吧?你先休息,我出去安排一下。”说着,走向屋外。
院子里,秦三公子一脚踩着“饿鬼”钱子魁,一支玉笛点在他死穴上,只要他敢动,便是立时毙命的结果。
他穿着老翁的布衣,身姿在黄昏最后一丝光线中,却是那般飘飘欲仙:“别诺,这厮身上有张唯儿的画像。”
季连别诺目光暗沉,弯身从钱子魁身上果然搜出一张画像。画像上,唯儿眼神稚气,神情里没有一丝杂质。浅笑轻盈中勾勒出轻灵绝尘的风姿。不流一丝媚态,却有勾魂慑魄之感。
“这画从什么地方来的?”季连别诺开口,脸上毫无表情。
秦三公子眼见钱子魁以沉默作答,不由得手上加重了玉笛的力量。
钱子魁大惊,忙讨饶道:“是魏王爷给的,这画像不止我有,出来办事的人手上都有,令我们务要找到此女,带回京都。”
“找死!”季连别诺轻吐出两字,没料到那魏王爷到现在还惦记着燕唯儿,遂又盯着钱子魁道:“你的末日也到了,我最近事忙,没来得及找你,你倒亲自撞上门来了。”
钱子魁听得季连少主发话,似乎是要将自己置于死地,急道:“我是今天才第一次遇见少主,往日并未敢得罪,求少主饶命。”
季连别诺最瞧不起软骨头,不由得轻哼了一声:“极修门出了你这么个软骨头,到处虚张声势,欺男霸女,我若不替郑大掌门清理门户,如何对得起他?”
钱子魁此刻才真正背脊发凉,这少主果然不好相与:“求少主饶命,今后我必回极修门悔过……”眼中恨意一闪而过。
季连别诺声音低沉:“上月,你可是在我池习之地,霸占了别人的妻子,又杀了那女人的丈夫和孩子?”在去集帕尔牧场的路上,经过池习时便听到了这个传闻,当时事务在身,回来又急着寻找燕唯儿,还没来得及管这档子事,却在此地狭路相逢。
“是那女人先勾引我的!”钱子魁无耻地抵赖。
“若是那女人先勾引你,为何她被你凌*辱后又自尽了?”季连别诺本还只是听到传闻,并未来得及查实,此时听他抵赖,心中已是明白了七八分。
钱子魁见事已败露,目露凶光,豁然缩骨错开玉笛,纵身便双手抓向季连别诺。
秦三公子没料他在自己封死退路之时,还可如此险中求生,心道极修门确实厉害,此子若是用在正途上倒是一名好手。他并不去帮忙,只是好整以暇地将玉笛收入怀内。
只见季连别诺轻轻躲过对方杀招,仍然缓慢出手。黑夜已经完全降临,看不到他用的什么招式,那钱子魁便闷哼一声,倒地而亡。
“别诺武功又精进了不少,对付钱子魁都能一招致命!”秦三公子微笑道。
“三儿,你一天不取笑我,日子难过吗?你已耗尽他体力,令他身上多处受伤,我若再不一招致命,可还对得起我师傅?”季连别诺拍拍身上的尘土。
夜色笼罩着暗涌狂潮,漆黑得令人心悸。
第六十二章、事不宜迟
夜色掩盖不去戾气,浓稠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十八骑士”除华翼之外迅速打扫院落,而简陋的堂内,秦三公子已将秦家的现状给季连别诺交待清楚。
“那要快!必须抢在风楚阳出手前救出你的爹娘,控制秦智恒。”季连别诺沉声道:“华翼!”
华翼立时上前:“在!”
“派一人立即前往最近的牧场抽调人马,务必以最快速度集齐千人前往秦家汇合!”季连别诺一脸肃色。
华翼得令赶紧去办。
“别诺,谢谢你!”秦三公子在最危难之时,得季连别诺相助,心中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三儿,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吗?”季连别诺目光清澄,年少的友情最是珍贵:“事不宜迟,刚才必有人趁乱逃脱去报信。你带些人先行一步,以防秦智恒狗急跳墙。我先安排唯儿和两位老人家到驿站居住,此地是不能再住了。”本有太多关于唯儿的事要询问,也只得压在心底,大局为重。
秦三公子见季连别诺事事为他着想,安排得井井有条,点头道:“唯儿的事,我以后再和你说。”
季连别诺微微一笑:“只要找到她了,一切都好说。”
秦三公子走进燕唯儿的房间,交待道:“哥哥要去办紧要之事,一切要听别诺哥哥的话,知道吗?”
燕唯儿已听到屋外的谈话,自然知道事情的紧迫性,也不和他依依不舍撒娇,忙点点头,催促他快走。
秦三公子目光温柔,轻轻拍下她的肩膀,便随季连别诺出得屋去。除去两人留下协助少主,其余人包括华翼在内,均随秦三公子立时起程,连夜赶往秦家。
留下的两人这便去驿站调用马车,来接少主夫人和两位老人。
“老人家,对不住了,要让你们四处奔波。”季连别诺歉然道。
两位老人刚才见到这位从天而降的人物已是惊异,后见他吩咐手下做事的气魄,简直有如将军一般,心内便知,遇上贵人了。
“只要唯儿姑娘得以安全,我们就心安了。”此时老两口再不敢乱认孙女,原来也知道唯儿必是出身大户人家,但没料到阵势这么庞大。
“爷爷,唯儿要给你们二老当孙女的呢。”此时燕唯儿撑着从房里出来,季连别诺急忙上前扶住。
“唯儿姑娘说笑了,老儿岂敢?姑娘出身富贵,我和老伴自是不可高攀。”老头儿声音越说越小。
“婆婆!”燕唯儿撒娇道:“你们不要我了?”
老婆婆简直喜爱这姑娘得不得了,脸上不觉蒙上一层忧色,皱纹更显:“不是不要啊,姑娘,是要不起。”
“那有什么要不起的?”燕唯儿无论失忆前后,从未有过贫富观念:“我说过要给爷爷和婆婆养老送终,这承诺自然是要兑现的。”说着,去看季连别诺。
他是她的夫君,当然这承诺也有他的一份。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季连别诺心下好笑,这姑娘对谁都好得很,就是对他一向恶声恶语,脸上却正色道:“爷爷,婆婆,我是唯儿的夫君,她若是你们的孙女,我自然是孙女婿。以后两位跟我回季连家,由我季连别诺来给两位养老送终。”
此话说得掷地有声,立时博得燕唯儿好感。她便不由自主向季连别诺靠了靠。
季连别诺得到鼓励,更加起劲,八辈子也没说过如此讨好的话:“爷爷,婆婆,你们放心享福,以后我和唯儿便是两位的亲人。”
果然,这话甚是得体,老两口放下心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燕唯儿主动用手去牵着季连别诺,仿佛觉得这男人便是世上最好的人。
当然,秦三哥哥也是世上最好的人,但他的好,跟季连别诺的好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她也没弄清楚,反正两人于她而言,缺一不可。
一个是夫君,一个是哥哥,完全不冲突。
季连别诺只觉得迷雾散去,一切都是美好的开始。唯儿失忆又有什么要紧,她还是她,只是没了曾经的记忆而已。
她过往的记忆,没了就没了罢。儿时受过的欺负,尝尽苦楚,后来遇上她口中的“混蛋少主”,也是那么伤痛,连甜蜜都伤痛得滴出血来,有什么必要非得去记起?
她哭着离开他,离开季连家,心中是如何煎熬,季连别诺想也想得出,连离开阿努,她都哭得死去活来------季连别诺习惯性地拿阿努来作比较,不觉嘴角现在浅浅的自嘲。
此时的阿努,纱布早已拆掉,又刚经历了一场浴血奋战,端的是威风凛凛。
“阿努!”季连别诺一吆喝,阿努便欢蹦过来在他身上磨蹭。
季连别诺摸摸阿努的头,赞赏道:“好阿努!”又笑对燕唯儿:“你看,阿努也在为我作证吧。”
燕唯儿早已疑虑尽去,此时见得阿努与他如此亲热,更是欢喜。
老两口正在收拾细软,见燕唯儿和秦三公子那天换下的衣物已经干了,便道:“唯儿,把你自己的衣裳换上吧。”既是孙女,自然唤得名字。
燕唯儿接过衣服,转身回了房。待她出来之时,把一屋的人都看傻了眼。
她将头发重新梳妆过,发上无任何饰物,只是挽了个少女最常见的发髻,干净简单中带点俏皮。看在季连别诺眼里,却像是仙女下凡,令人心跳不已。
一袭淡雅粉色长锦衣,袖上精致镶嵌着雪狸绒毛,腰上本是一条长腰带,却因被火烧了一小截,使得燕唯儿用来打成蝴蝶结系在腰间,更添风情别致。
换了装的燕唯儿见大家都盯着自己,忽然现出赧色,扭捏得手足无措。
“唯儿,你还是那么美。”季连别诺走近她,轻轻低语。
燕唯儿脸上一抹羞红,点染得整个人都美艳起来:“那,我如果不是我,你还会是我的夫君么?”
这话听来真是让人费解,季连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