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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器_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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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条一条的刮痕,她从晚报后面探出头来瞥了我一眼,然后就走回房间,就是这间房间。”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小孩子这么小就知道妈妈不疼她,不出乱子才怪。”

“相信我,我知道那种感受。”我说。她继续梳我的头发,还腾出一根手指头,玩弄我那块头皮。

“我也想要爱你,卡蜜儿,但你好难带,哪像玛丽安,她比你听话多了。”

“妈,够了。”我说。

“不行。我还没说够。让我照顾你,卡蜜儿。就这一次,就需要我这一次。”结束吧。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那我就如你所愿吧。”我说。我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饮料,拿开她的手,稳住自己的声音。“妈,我一直都很需要你。我是真心的需要你,而不是任你摆布,在你要我需要的时候我才需要。还有,我绝不会原谅你对玛丽安做的事。她还只是个孩子。”

“她永远都会是我的孩子。”我妈说。

[1] 18世纪时,德国有位叫孟乔森的男爵,总是用装病来吸引别人的关注,且伪装得惟妙惟肖。1851年,一篇发表在英国著名医学杂志《柳叶刀》上的文章,第一次以“孟乔森综合征”来命名这种症状,而代理孟乔森症候群(Munchausen Syndrome by Proxy),又称代理性佯病症,指的是病患使他人替代自己成为患病的角色,获得注意并借此取得医疗介入。——编者注

[2] 普西芬尼是罗马神话中冥王普鲁托之妻冥后,也是希腊神话中的珀耳塞福涅。——编者注

第十六章

我没开电风扇就睡着了,醒来时棉被黏在身上,全是我的汗水和尿液。我的牙齿喀喀打战,我的心在眼球后面怦怦跳动。我一把抓起床铺旁边的垃圾桶,大吐特吐。温热的液体,上面飘着四颗玉米粒。

我还没爬回床上,我妈就已经走进我的房间了。我想象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旁边是玛丽安的照片,她一面缝补袜子,一面等我病发。

“来吧,小乖乖,来浴缸里泡泡澡。”她嘀咕着,帮我把上衣往上脱,把睡裤往下拉。我看着她的视线扫过我的脖子、胸脯、屁股、双腿,那一秒钟,深蓝的忧郁把我包围。

我一进入浴缸,马上又吐了一次,我妈牵着我的手,帮助我保持平衡。温热的液体流到我的胸前,滴到陶瓷浴缸上。我妈从毛巾架上扯下一条毛巾,倒上外用酒精,然后像个窗户清洁工,公事公办地擦拭我的身体。我坐在浴缸里,让她用冷水一杯接着一杯浇淋我的头,帮助我退烧。她给了我两粒药丸,又递来一杯牛奶,牛奶的颜色像虚弱的天空。我怀着赌气跟人拼酒的报复心理,把牛奶和药丸全部吞了下去。我还没倒,再来呀?我希望她出手越重越好。

这是我亏欠玛丽安的,我亏欠她太多了。

我吐在浴缸里。她排掉脏水。放水、排水。冰枕敷在我的肩头,夹在我的双腿之间。热水袋敷在我的额头和膝盖上面。她把镊子伸进我脚踝的伤口,然后倒上外用酒精。水瞬间染成粉红色。灭,灭,灭,我的颈背发出哀求。

妈妈把睫毛拔光,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左眼滴下来,她不停用舌头舔湿上嘴唇。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心里不停想着:我有人照顾了。我妈挥汗如雨地在照顾我、在讨好我。从来没有人对我那么好过。玛丽安。我好嫉妒玛丽安。我在半满的洗澡水里载浮载沉,一醒来就听到有人在尖叫。我虚弱地爬出浴缸,全身蒸发着热气;我披上一件薄薄的棉质浴袍——妈忽高忽低的哭嚎刺得我耳膜好痛——打开门,理查德刚好撞进来。

“卡蜜儿,你没事吧?”我妈惨绝人寰的哭嚎,划破他身后的空气。

他张大嘴巴,把我的头撇向一边,检查我脖子上的刻痕,然后他揭开我的浴袍,整个人缩了一下。

“天啊。”他内心举棋不定:是该笑,还是该害怕。

“我妈是怎么回事?”

“你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刻痕?”

“我刻的是字。”我咕哝着,好像刻字就比较好似的。

“我看得出来是字。”

“为什么我妈在尖叫?”我眼冒金星,跌坐在地板上。

“卡蜜儿,你生病了?”我点头。

“找到证据了吗?”

维克里和数名警察从我房门外经过。几秒后,我看到妈蹒跚地在后面追赶,她把手埋在头发里,尖叫着要他们滚出去,要他们放尊重一点,威胁他们说走着瞧。

“还没。你病得有多重?”他摸摸我的额头,帮我把浴袍绑好,一秒也不肯再看我的脸。

我耸耸肩,像个闹别扭的小孩。

“这幢房子必须清空,卡蜜儿。穿上衣服,我带你去看医生。”

“也是,你需要我做证据。希望我体内的毒素还够。”

搜查行动进行到傍晚,警方从我妈的内衣柜里搜出以下物品:

八小瓶抗疟药,瓶外贴着外国标签,瓶内装着大颗蓝色药丸,服用后会引起发烧、视力模糊,已被列为禁药。化验报告证实我体内有该药物残留。

七十二颗重泻药,主要用于医治牲畜便秘。化验报告证实我体内有该药物残留。

三瓶吐根糖浆,食物中毒时可用来催吐。化验报告证实我体内有该药物残留。

一百六十一颗供马匹用的镇静剂。化验报告证实我体内有该药物残留。

警方还从我妈的帽盒里搜出一本印花日记本,有几篇写诉状时可以引用,譬如:

1982年9月14日

我决定从明天起不再照顾卡蜜儿,全身心地照顾玛丽安。卡蜜儿不肯乖乖当病人,她生病就只会发脾气、找我麻烦。她不喜欢我碰她。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她的脾气简直跟妈一样。玛丽安生病了就像个娃娃,她好喜欢我,一直要我陪她。我好喜欢帮她擦眼泪。

1984年3月23日

玛丽安又要到伍德贝瑞看病了,“从凌晨开始呼吸困难,肠胃状况不佳。”我穿了黄色套装,我担心黄衣服配金发会显得我气色不佳,或是像一颗菠萝走在路上!但我其实挺满意我的造型,约翰逊医生技术高超人又好,他很关心玛丽安,但又不会多管闲事。他好像很佩服我。他还说我是天使,要其他小孩的妈妈多跟我看齐。虽然我跟他手上都戴着婚戒,但我们还是打情骂俏了一阵子。唯一棘手的就是那几个护士,大概是嫉妒吧。我下次去一定要好好巴结她们(说不定下次就可以开刀了!),叫盖拉做她最拿手的肉丸子吧。护士喜欢在休息区放一点小点心,罐子上绑个绿色缎带怎么样?下次送急诊之前一定要先去做个头发……希望刚好轮到约翰逊医生值班……

1988年5月10日

玛丽安死了。我克制不住自己。我瘦了五公斤,只剩下皮包骨。每个人都对我非常好。大家怎么可以这么好!

警方从主卧室的黄色双人沙发椅垫底下,搜出了最重要的证据:沾染血迹的钳子,很小支,很秀气。经DNA鉴定,钳子上的血迹确实是安·纳什和娜塔莉·肯尼的。

不过牙齿依然下落不明。搜索行动过后几个星期,我每天都在想牙齿可能会藏在哪里。我幻想一辆奔驰中的天蓝色敞篷车,车顶关着,车窗敞开,一只玉手伸出来,将一把牙齿撒到路边的树丛里,散落在北林的入口附近;我看到一双做工精细的拖鞋站在瀑布溪的边缘,拖鞋上沾着泥巴,牙齿则像小石块,扑通扑通落入河里;我梦见粉红色的睡衣裙摆拖曳在我妈的玫瑰花园里,有一双手在挖土,把小颗小颗的牙齿埋了起来。但牙齿不在这些地方。我请警方搜寻过了。

第十七章

5月28日,我妈爱多拉以谋杀安、娜塔莉及玛丽安的罪名遭到逮捕,由于亚伦的涉案情形尚未明朗,法庭要我代理行使艾玛的监护权。两天后,我带着艾玛开车北上,一起回到芝加哥。

我快被她折腾死了。艾玛超级黏人,又爱杞人忧天,整天像只被关在笼里的野猫,烦躁地踱来踱去,机关枪似的对我炮轰一堆问题(这里怎么这么吵?我们住的地方怎么那么小?外面是不是很危险?)而且经常就问我爱不爱她。以前她常卧病在床,现在精力旺盛,只好用这种方式发泄。

8月的时候,她开始迷恋杀人不眨眼的女性。艾玛叛逆地说:“我觉得她们很特别。”艾玛的心理医生说,她是在想办法原谅她妈妈。这位心理医生是一位女医生,艾玛去看过她两次,但第三次我要带她去,她就赖在地上大哭大闹,后来只好顺她的意,让她待在家玩她的娃娃屋。我打电话去咨询这位女医生,女医生说艾玛借着玩娃娃屋,学习淡忘家中发生的一切。有一次我帮艾玛买了一块蓝色布料,让她用来做娃娃屋主卧室里的床单,但那个蓝色跟家里实际的床单颜色差了一点点,我因此挨了艾玛一个耳光。还有一次,我不愿意花六十美元,买一张胡桃木做的玩具沙发,她气得在地上吐口水。我试过跟她拥抱,这是一种很愚蠢的疗法,我必须紧紧抱着艾玛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不管她怎么挣扎我都不能放手。但前四次还是被她逃掉了,她甚至口出秽言,骂我是贱人。试到第五次的时候,我们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亚伦让艾玛就读贝尔中学,每年学费两万两千美元,不包含课本费和材料费,简直就是在烧钱,不过离家很近。她很快就交到了新朋友,她们那一帮人都是漂亮的女生。其中我最喜欢的小女生叫莉莉·波顿。她跟艾玛一样聪明,而且外表更加阳光。她脸上长着雀斑,还有两颗兔宝宝门牙,头发是巧克力的颜色,艾玛指给我看,说我在老家的卧室地毯就是那种颜色。总之我很喜欢莉莉。

莉莉变成我们公寓里的常客,她会帮我准备晚餐,请教我课业方面的问题,还会跟我八卦男同学的事情。随着莉莉来访的次数增加,艾玛的话越来越少。到了10月,每次莉莉来玩,她就故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我有天晚上醒来,发现艾玛站在我床边。

她低声说:“你偏心,你比较喜欢莉莉。”她在发烧,牙关打战,全身冒汗,睡衣湿黏成一片,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我带她到浴室,扭开水龙头,用带有铁味的冷水打湿毛巾,用湿毛巾帮她擦额头。我们互相凝视对方。她跟妈一样,有一双苍蓝色的眼睛,她的眼神空洞,像冬天的池塘。

我倒了两颗阿司匹林在手上,然后又倒回罐子里,然后又倒回到手上。一颗还是两颗?给药多容易啊。如果我给了两颗,会不会还想再给第三颗?第四颗?她抬起眼睛望着我,无助、病弱,我在她眼神里找到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妈妈在这里。

她抱怨说:“现在帮我放水,帮我搓澡。”我帮她把睡衣往上脱。她的裸体令人惊艳:小女孩的竹竿腿;浑圆的屁股上有个半圆形的疤,圆周是锯齿状,形状像半个瓶盖;双腿之间的耻毛,像薄薄一层干枯的茅草;上半身是丰润饱满的双峰。

十三岁。

她进入浴缸里,下巴抵着膝盖坐着。

她又抱怨说:“用酒精帮我擦身体。”

“不用,艾玛。你放松就好。”艾玛涨红了脸,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

她悄声说:“她都会用酒精帮我擦。”泪水变成了呜咽,呜咽变成了号啕大哭。

我说:“我们不要再照她的老方法了。”

10月12日,莉莉·波顿放学后失踪。四个小时后,警方发现她的尸首,被端端正正地摆在垃圾箱旁边,跟我家只隔了三条街。她的牙齿只被拔掉六颗,包括两颗上门牙和四颗下门牙。

我打电话到风谷镇,前后转接等了十二分钟,终于等到警方证实我妈确实在家中。

“是我先找到的。虽然我让警方自己去查,但确实是我先找到的。我简直把整间公寓拆了,把椅垫翻过来,把抽屉里的东西全倒出来,艾玛像只发怒的狗,气冲冲地跟在我身后。“你到底做了什么,艾玛?”我走进她的房间,她平静下来。一副谅你也找不到的模样。我翻遍了她的内衣裤,把她的愿望箱倒过来,把床垫全部掀开。

我搜她的抽屉,但只找到铅笔、贴纸、有漂白水味的杯子。

我把她娃娃屋里的摆设一间一间扫出来:我砸烂了我的迷你四柱床,砸碎了艾玛的沙发床,砸坏了柠檬黄的双人沙发。我把我妈的黄铜床罩扔出来,把她的梳妆台打烂,那个瞬间,不知是我还是艾玛放声尖叫。大概两个人都在叫。我妈房间的地板。那漂亮的象牙瓷砖,是用人的牙齿一颗一颗拼出来的。

五十六颗小小的牙齿,用漂白水漂得一干二净,铺在地上闪闪发亮。

艾玛的朋友也被卷进风谷镇杀童案。三个金发女孩为求从轻判刑,承认自己是艾玛的帮凶。她们开着我妈的高尔夫球车去肯尼家,说服安跟她们一起出去兜风(我妈要我来跟你打声招呼)。她们开车到北林,假装要开下午茶派对。她们把安打扮得漂漂亮亮,陪她玩了好几个小时,然后就渐渐感到无聊起来。她们把安押去河边,安感觉苗头不对,挣扎着要逃跑,艾玛跑上前追上她,两个人扭打起来。艾玛用石头敲她的头,安反过来咬了她一口。我看过艾玛屁股上的疤,但我不知道那半个月亮原来是这样来的。

三个金发女孩把安压在地上,艾玛用邻居家偷来的晒衣绳把安勒死,又花了一个小时把牙齿拔下来,小焦站在一旁看着,从头哭到尾。四个女孩合力把尸体拖到河边扔了,接着开车到凯尔西家的加盖小屋善后,然后一起看了一部电影,至于是哪一部电影,大家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大家合吃了一颗哈密瓜,还用雪碧的瓶子倒白酒来喝,以防凯尔西妈妈突然闯进来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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