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罢,便转身引路,宇文邕将那玉玦收在怀中,一声令下,大军便跟着他向山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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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望多珍重
龙门位于伊水之畔,自北魏孝文帝时期开始开凿,至今已有百余年的历史,伊水两岸的悬崖峭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窟,供奉着无数的佛像,原本是洛阳的一景,而今宇文邕下令灭佛,便再没有前来朝拜礼佛之人了。
“皇上,秘蔵就在龙门里!”老和尚停下了脚步。
宇文邕看看四周说道:“北魏历朝历代都要在此大兴土木,雕刻这些大佛石像,原来是因为遮盖秘藏!”
我随着他的目光望向石壁上大小不一的石窟和佛像,心中也难免感慨,闻名于世的龙门石窟原来一直存在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正想着什么,队伍一阵骚乱。宇文邕还未来得及下马,山壁上方突然飞掠下两人,直直向我们扑来。
“不必紧张!皇上,此二人也是老衲的客人!”老和尚开口安抚了众人的情绪。
我抬眸瞧去,来人竟是宇文训和星冉。
“微臣恭迎圣上!”他俩对我视若不见,一改往日的作风,恭敬的跪倒在宇文邕面前。
宇文邕不在意的笑笑:“你们终于也找到了这里!高长恭人呢?他难道不肯来?”
“皇上!他心爱的女人在此,他舍得不来吗?”
星冉怨恨的目光直视着我,慢慢举高双手用力一拍,掌声刚落,她身后数名好手押着一人便从山壁飞掠而至。
“肃儿!”
被押之人,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清明无比,绝美的颜容上更没有丝毫消沉的倦态,双肩上系着两条粗重的铁索。那么久了,他骨头依旧被锁,他到底承受了多少的煎熬?
“肃儿!”我的声音轻的只有我自己听的见,努力克制眼泪不要掉下来,可却克制不住自己不要再去看他的念头。
“长姐姐可好?”他的声音一如往昔,双眸里隐含着泪水,此时无数的思念、眷恋籍着视线在彼此心中传递着。
星冉见此,厌恶的扭过头,对那老和尚说道:“如今皇上已到,你总可以把那玉玦交出来了吧?”
老和尚双手合十:“贫僧早就将那玉玦献给了皇上,如今正是开启秘藏的最佳时机,想必皇上也将那身上纹有龙腾图的女子给带来了!”
宇文邕一听此话,抬手一挥,冯小怜便被几名宫女搀扶着来到石壁之下,那背上的龙腾图在薄纱的笼罩下若隐若现。
“皇上,玉玦、龙腾血、女儿身,三者都缺一不可,老衲要借这位姑娘鲜血一用!”
说着便掠至冯小怜身前,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短刃,轻轻在冯小怜手心一化,殷红的鲜血立即喷涌而出。
“你干什么?”冯小怜疼得叫出声音,奈何那老和尚没有半点怜惜之意,拉住她带血的手掌按在了石壁之上。
淋漓的鲜血渗入石壁,一阵“嘎嘎”的机括声响起,石壁下方缓缓突出一方石台。
老和尚看向宇文邕:“天意所归,皇上你将玉玦嵌入石台凹陷处,便可以开启这秘藏之门了!”
宇文邕掏出怀中玉玦,丢给冯小怜:“拿去,你若为朕开启秘藏,事成之后必定重重有赏!”
“是!”
冯小怜听闻有重赏,脸上好不容易挤出笑容,随即忘记了疼痛,正要伸手去接那玉玦,半路却突然抢出一人,将那玉玦拿在了手里。
夺玉之人正是星冉。
“皇上,这重任你要假手他人,难道信不过我吗?“
宇文邕眼中露出笑意:“这秘藏里不知藏了什么机关,朕在想,晋国公若在天有灵,是肯定不愿意你有什么损失的!”
星冉不以为然,看了一眼宇文训,举起玉玦说道:“放心吧!皇上!开启秘藏之门小事一桩,星冉定会安然无恙!”
宇文邕不再阻拦:“既然你有这份信心,那边由你去开启!”
星冉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跨出一大步,伸手便推开冯小怜来到石台之前,将那玉玦嵌入石台。
玉玦与石台的凹陷纹丝合缝,星冉不敢大意,握住石台边缘旋转起来,每旋一圈,那石壁便巨震一次,到第三圈,石壁已露出一丝缝隙。
“跳上石台!”老和尚突然喊到。
星冉一听跃上石台,可就在此时,一生巨响,石台下的地面瞬间开裂,星冉根本来不及回想眼前的一切,便随着石台掉进了地穴之中。
“救她!”
我想下马,宇文邕抢先一步掠上我的坐骑将我牢牢按住:“与你无关,不要再多管闲事!”
“宇文邕你是故意的!”宇文训声音响起,飞扑而至想要拉星冉一把,却发现地穴里全是滚滚水银,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星冉掉下去早已经化成了血水。
宇文训终于明白了什么,转身对着宇文邕:“你一直都不愿意放过我们,你故意让她去开石门,你想将我们斩尽杀绝!”
“对!”宇文邕神色如常,冷冷的说道:“当年你父亲趁我们兄弟年幼把持朝政,诛杀功臣赵贵、独孤信,三年内连杀朕两名兄长,若非朕装作昏庸无能,也早就死在他手中了,你说,朕能放过你们吗?”
宇文训看看四周,想要逃出去,可他刚想移动,数百名弓箭手已拉开弓弦瞄准了他。
“看来今天我是逃不出去了!”宇文训抽出腰间长剑,横在颈间,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一片,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只求姐姐一件事,给我捎个口信,与君相识,三生有幸,今终不能相守,还望他多珍重!”
言罢,宇文训紧闭双眼,将那剑刃用力一拉,一股血水便喷薄而出,双脚往后移至数步,坠入了那滚滚的水银之中,死无全尸。
“与君相识,三生有幸,今终不能相守,还望多珍重!”我默默念着,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他最后忘记不了的那个人,也许也会随着他的离去最后也烟消云散。
“宇文邕!你若真心为她好就不应该带她来这里!”高长恭移步慢慢向我们走来,他每走一步,铁链叮当作响,扣住锁骨的铁环绞入肉内牵扯骨骼,痛苦常人难以忍受,不过几步路,冷汗已经布满了他的额头。
“不要过来!停下来!”我终于向他喊到。
宇文邕对高长恭轻蔑的一笑,随即将我带下马去:“还轮不到你来教朕怎么做?”
“皇上,这便是传说中的金人!”老和尚突然开口,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面前的石壁,在机括的牵引下已经不知不觉的缓缓分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洞窟。阳光透了进去,眼前一片耀眼,原来石壁后面就立着两尊佛像,那佛像周身散发着黄芒,显然是用真金凝铸而成。只这两尊佛像便有数千斤之重。
“皇上,据先祖所说,这样的金人在秘藏里还有十一尊,此外还另藏有兵器、珠宝、美玉无数,皇上还等什么,随贫僧入内点算才是正事!”
“好!”宇文邕冷酷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转身看了看被铁链锁住的高长恭,低头在我耳边轻语:“你想让他活命,就不要乱动!”说完将我带进了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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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此生有你
洞府深幽,尚不知还有没有别的机关,数百御林军跟着宇文邕,全身披甲,拿着火把冲入了洞窟之中。?
?等了许久,见并无危险,宇文邕便在老和尚的指引下迈入了这前朝的藏金洞里。?
?数百枝火把已经将洞窟照得通明,烈烈的火光映照在眼前与真人一般大小的金佛身上,散发着分外诱人的光泽,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箱价值不菲的珠玉。?
?宇文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大师,朕能轻易得到这批财货!都是你的功劳,说吧!要朕怎么赏赐你!”?
?“阿弥陀佛!”?
?老和尚宣了声佛号:“老衲不要赏赐,可如果皇上觉得老衲有功,就让这位女施主回到她应该回去的地方吧!”?
?“大胆!”宇文邕脸色沉了下来:“难道大师还是认为她是妖孽,要除之而后快吗?”?
?“非也!”?
?老和尚微微躬身:“皇上息怒,老衲这样做也是为这位女施主好!绝无半点害人之心!”?
?“你要她回哪里去?”高长恭问着他,看了我一眼,眸中是难以言表的心痛之色,努力保持声音平稳对老和尚道:“你是佛门中人,定当慈悲为怀,不要伤了她!”?
?“施主不用担心!”老和尚冲高长恭合十:“这位女施主虽是你的心头至爱,但你可知她并非我们这时代之人?”?
?“不是又如何?她若离开了,还会回来吗?”高长恭声音很轻,一贯明如皓月的他,此时眉宇间也透着绝望和颓废,这一别也许就是永远的失去。?
?老和尚走向一边,缓缓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带她来也是天意所为,老衲劝王爷还是不要太过执着于此段感情,让她回到她原来的地方。”?
?“胡言乱语,她是朕的颜妃,就算是天上的神仙降世,她也只能陪在朕的身边!”?宇文邕忍不住开口。
?“皇上……”?老和尚还想再说。
?“不要废话了!”我出言打断了他的话,慢慢走向高长恭,静静的看着他。
?高长恭也凝视着我,许久才说话,声音不自觉的颤抖着:“我是那般的幸运,能和长姐姐相识……这些年来,不管我做什么,遇到过什么,心里只要想到有你,便没有白白浪费过一天,我不想你离开,可我却不能只顾自己的感受。长姐姐,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可你在这里受尽了委屈,你这一生实在太苦,若可以从头再来,我想和姐姐换一种方式相遇,不在这邺城,不在这洛阳,没有长安红,没有高长恭,只有肃儿和温婉,携手逍遥,不羡鸳鸯也不羡仙……”他话到最后悲恸欲绝,再也无力说下去。?
我的眼泪静静的流了下来。
?“女施主回去吧!不要再执迷不悟!”?老和尚不断的催促,他哪里知道我和高长恭情深似海,他哪里懂我们一起经历的岁月,他又如何明白人间情爱的可贵,我们彼此早已经骨血相融,铭心刻骨。
“女施主你我机缘皆在此光斑之上。”老和尚从怀里掏出一物,竟然是那七彩水玉。?他是不会顾及我们感受的。
我?只能顺着他所指,发现洞窟上方有一处小洞,一缕阳光从小洞中透了进来,在断崖便留下了一快铜钱大小的光斑。?
?老和尚一脸的凝重:“老衲苦修一生,寻觅佛缘,一次冥想时,突然得佛祖恩赐我证道之物,醒来便见着水玉握在掌心。佛祖说这两块水玉乃出自同源,一旦合二为一,便能打开闫门,可通往过去未来,也可直向西方胜境,如今只需女施主与老衲各执一玉,聚于此处,闫门必现!”?
?“我不走!”话刚出口,我藏于怀内的那块七彩水玉突然开始颤动起来,我将它掏出,还未来得及细看,一股莫名的引力从玉里传来,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挣扎着向老和尚手中的水玉靠近。?
?“此地再由不得你!”老和尚处处紧逼。?
?我开始慌乱起来,却怎么也甩不掉手中的水玉,不片刻便被它带到了一处断崖边。?
?“放开她!她说她不愿意!”高长恭急步向前,确定我不想离开,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想要将我拉向怀中!”?
?可这时,一股巨大的引力迸发而来,暴露出来的两块水玉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拉扯着撞在了一起,炫出一团耀眼的光芒。?
?“轰!”?
?一声闷响,众人全都抛跌开去,只见那两块水玉诡异地已经浮在半空,不断地飞旋,那缕阳光照在水玉之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水玉越飞越快,光芒也越来越亮,最后逐渐汇聚成了一团光圈,浮在了悬崖外的虚空处。?
?“闫门!”老和尚大叫出声。?
?众人看向那团光晕,此门和普通的门无疑,光晕流转,虚虚实实。?
?“不要!”我身不由己的被带向悬崖。?
?绝望之际,突然一只手牢牢的抓紧了我:“不要害怕,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高长恭已死,我只是你的肃儿!”?
?我双眸带泪:“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他还那么小!答应我,为我好好活下去!”?
?“老和尚,朕命令你关闭闫门!”?
?宇文邕声音急迫,高长恭突然身形一滞,不知何时束缚在高长恭身上的铁链被宇文邕扯住……?
?“锵!”?
?铁链被拉得笔直,高长恭忍受着铁链穿骨之痛。?
?“放手!”我使劲地摇头,看向宇文邕,几乎求着:“放开他!”?
?“你答应过朕,你哪里都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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