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温婉有朝一日也一定会回报世子,绝不失言!”
说完不再回头,离开了溪口处回到了村落里。
“你去了哪里?”一进屋子高长恭便问道我,脸上尽显担忧之色。
“四王爷,不要再久留,宇文邕追兵就快要到了!”
我正要回答他,却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转过身才瞧见面前多了一群女子。
“你们去准备好马车,顺便派一人快马加鞭去回五爷,叫他不要等我,让他先走,北齐再见!”
高长恭声音果决,吩咐了一声,打发了她们才对我道:
“高延宗兵马被宇文邕拦截在周国边界,血战了一场,终是不敌,他私底下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派了几个近身的血滴子来支会我们一声,看来眼下只有启程,不能再等了!”
我知道身处险境,便不能再有一刻耽搁,于是简单收拾了一下,立刻随她们上了马车。
齐国的血滴子身手也是个个矫健,她们跃上马背随侍在马车两旁,陪护着马车一路向村口前进。
疾驰中我忍不住心中腥闷,又掀起了帘子来,本想透透气,哪知车外尘土飞杨,空气中满满的泥土味道更是让我难受不已,只好掩住口鼻。正要放下帘子的一瞬,疾驰的马车旁突然闪过一个身影,那路边散发的女子不正是小昕儿吗?
“等等!”
就在我喝停马车之时,高长恭的坐骑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向我投来一眼,又回头瞧瞧那名女子,心下明白了过来,吩咐道:
“来人,把她扶上车去!”
随同的血滴子应了一声,立刻下马将小昕儿扶进马车之内,我这才瞧见她背部中了一箭,箭矢虽然已经取出,但伤口已经开始发炎,她的身子早已是火烫一片,几近昏厥。还好高长恭备了一些金疮药随身,我赶紧找出来给她敷上,只望她吉人自有天相,安然度过这一劫吧!
翻过一座山头,就瞧见前方烟尘滚滚,显然此地是有周国的军马行过,正当我们考虑要不要前进之时,就听见一个声音大喊道:
“圣上有命,但凡发现高长恭行踪,赏金百两;若能生擒高长恭,救回娘娘,封上将军、万户侯、赏金千两。弟兄们,这好事居然被我们碰上了,大家豁出命去,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了!”
那声音一停,耳边就传来无数箭矢破空之音,护卫在车马两侧的血滴子纷纷中箭坠地,劲箭过后,一队百多人的周兵堵住了去路。
“一群不知死活的废庸之才,有本事来抓我啊?宇文邕不是要灭我满门吗?今日小爷在此,拿我进献给他,荣华富贵更是享之不尽啊!哈哈!”
一声娇柔低美的声音传来,我便瞧见了不远处骏马上说话之人,正是宇文护之子宇文训。他远远的向我们投来一眼,清丽的面庞挂着一丝浅笑,未曾多言,只是向我轻点了一下头,即刻转身驾马向山林之中奔驰而去。
“兄弟们!不要放过任何人,给我上马追!”
周军被他言语挑衅,立刻分开了两批人马,高长恭见此不再犹豫,抽下长剑如猛虎一般杀入了周兵之中,他剑峰狠绝,直取要害,连杀数十人之后成功冲破了周兵防线,抢下马匹,带着我们向北齐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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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宫中来人
这一日天气盛好,此时已是六月末,空气中闷热起来的势头让人揪着的心更是浮躁难安!
闲置下来,一个人来到了御花园的青湖边,望着眼前一池被轻风抚过荡漾起的碧波浪浪,心里感慨万千,湖水依旧是那么纯澈见底,可我的心境却早已是波澜起伏,思绪难平!
“给我起来!别以为你是公主我就不敢打你,淑妃早说了,怎么对你都行,哈哈!去马房给马喂食,要是不听话,我的鞭子可不长眼睛!”
停留中,忽然耳边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回头一望,即刻瞧出了一生冷汗,眼前提着木桶摔到在地,脸面脖颈上都是一层厚厚泥垢的孩子不正是烟儿公主吗?
见那说话的宫女已经扬起了手中马鞭,也容不得我再细想,赶紧上前质问道:
“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不想要脑袋了吗?对公主都敢用鞭子,你还把谁放在眼里?”
那女子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神色傲慢,对我不屑一顾道:
“你是谁啊?敢管起娘娘的事来,公主又怎么了?这宫里头娘娘说了算,给我滚开!”
她话刚一说完,手里鞭子就向我挥了过来……
“住手,你瞎了眼睛了,她可是长御卫!”
我闻声看去,说话之人正是以前在穆皇后身边当值的溪姑姑,见她右手依旧被黑布包裹,脑海里往事尽现,不知道她可还曾记恨着当初的断掌之痛!
“好久不见,温婉姑娘容颜还是一如往昔,这些个奴才都是年前进宫的,她们哪里知道姑娘是什么人啊?还请姑娘莫要见外!”
她说着瞥了一眼面前的宫女,声音瞬间低狠道:
“虽然皇上没有下旨恢复姑娘的官职,可召姑娘回宫的圣旨上那可是明明白白写着呢!死妮子,还不快给长御卫赔个不是?”
“不必了,温婉有一事不明,烟儿公主乃千金贵体,为何你们要如此待她?难道就不怕皇上责罚?”
我等不及想要问个明白,见公主大热天的身上还裹着去年冬日的棉衣,酸楚之余,心里更是憋屈着一股无名之火,瞧向面前两人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怨恨之意。
“长御卫有所不知,自从烟儿的母亲昔日的淑妃娘娘去世以后,皇上就不曾再过问她的饮食起居…如今皇上又新册封了现如今的淑妃娘娘,新人继位…哼!长御卫也是宫中之人,这宫里头的事情,怕不用奴婢再一一说起吧?”
她话已至此,我没有再追问下去,心里也是猜到此事乃冯小怜所为,高纬当真是被迷了心智,这亲生骨肉终究是抵不过怀中的娇颜美人?
我看向面前的女子,她的语调虽然冷冷清清,可话里隐藏的那些许的无奈,让我忍不住向她无所顾忌道:
“溪姑姑能不能自己作主?把公主给了温婉?”
“长御卫,你要她干什么?可别怪奴婢没有提醒你,淑妃娘娘可不是好伺候的主,现今在娘娘跟前当差的,人人自危,你要了她去,以后出了什么事?可别乱嚼我舌根。”
她说这话时,无意中瞧了地上的公主一眼,神色也似有不忍,她是皇后跟前的老宫女了,昔日的淑妃在位之时,对她也是恩宠有加,见她有所犹豫,我便趁机赶紧追说道:
“溪姑姑放心,淑妃娘娘最近为皇上忙活着寻宝大计,这些个小事,想必娘娘她也不会放在心里,温婉在西宫之时和公主就颇为投缘,今日一见,自然舍不得让她再受苦难,还望姑姑成全!”
“奴婢也不是无情之人,在皇后跟前也算是能够说上几句话的,既然长御卫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奴婢就把公主交给你了,只是公主若要出宫,那还得禀明了皇上和淑妃娘娘才行,奴婢可是做不了这个主的!”
她一说完,向那名在一旁听了我们许久话的宫女厉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公主就交给长御卫了,此事自有我来当待!”
说完转身挥手示意那宫女一起离去了,消失在了青湖边上的石山之中。
见她们离去,我这才蹲下扶起了面前的烟儿公主,为她抹去脸上的泥垢,轻声道:
“公主可曾记得温婉?”
她听了我的话去,抬眸看着我,昔日天真稚气的脸上被生生罩上了一层冷漠之色,对我试探道:
“温婉,父皇有了新的娘娘,他不要我了,他让她们打我,每日给我吃奴婢们剩下的饭菜,我不要再待在宫里面,我要出宫习武,为我娘亲报仇,你会帮我吗?”
她说话的神情让我大为震惊,她是公主,不同常人,从小就养尊处优惯了,如今还不满十岁却逼迫着自己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我心里凉凉的,竟许久说不出话来,只能向她点点头,牵起她的小手一路向鹫岭宫走去。
入暮时分,暑热消散,我带着烟儿公主在鹫岭宫的庭院里正等着高长恭的归来,却被宫门外传来的一声尖叫震得心神不宁,正要去看个究竟,高高的宫墙之上突然飞跃出一人,直直向我挥剑而来。
“贱人,你倒是安然无恙的回到宫中享乐,我堂堂正正的兰陵王妃,却还要流落在外颠沛流离,受死吧!”
说话之人正是星冉,看来她是一直尾随我们进齐,我本想逼开她手中长剑,可自从有了孩子一来,身体灵活大不如前,心中又记挂着身旁烟儿公主的安危,双脚犹是被人上了钉子,死死站在原地,竟迈不开一步,眼看她这一剑就要刺中我的左肩……
“住手!你忘记你是来干什么的了?”
耳边低沉娇美的声音一出,一个俊俏的男子闪进了视线。
“是你!宇文训?”
面前的男子见我认出他来,脸上绽出了一丝笑意,正要开口说话,宫门外却在这时传来了无数急促的脚步声,显然刚刚那一声不明所以的尖叫刺耳之音正是星冉所为,她做事向来如此,从来不计后果。
宇文训见此情形,向我投来一眼,轻声道:
“姐姐莫要怪她,我们进来时已经惊动了御林军,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姐姐带路,给个安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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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为宝藏来
宫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转眼间御林军已经在门外叫嚷着:
“奉皇上旨意捉拿刺客,还不快快开启宫门!”
随着尖厉声音传来的一刻,门即刻被人撞开,领头之人左右望望,见我一人在站立在庭院之中,喝停身后的一群御林军,上前对我跪拜道:
“参见长御卫,属下奉皇上旨意捉拿刺客,还请长御卫恕属下擅闯之罪!来人,给我搜,若有人反抗,格杀勿论!”
声音一出,他身后御林军便四散开来挥舞着刀剑冲向了各个房间搜寻了起来。
“淑妃娘娘到!”
我正不知所措之时,宫门外缓缓走近一人正是冯小怜,而尾随她身后而来的高长恭急步挡在我的身前,怒斥道:
“鹫岭宫何时轮到你们在此撒野,都给我住手!”
高长恭面色冷若冰霜,一双墨黑的眼眸直视那人而去,言语中没有半点余地。
“这是怎么回事?刺客在哪里?刘将军带这么多人来此,若搜不出刺客,皇上哪里你怎么交待?”
冯小怜说完向我投来一眼,脸上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轻移着步子走到我们身边来,对高长恭低声道:
“王爷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今日为皇上合计龙腾寻宝一事,想必也累了,好好歇息吧!明日本宫会亲自前来迎接王爷过西宫再叙!”
她说完转身之间有意无意的碰撞了高长恭一下,面透绯红,神情娇媚,说出的话里更是隐隐带出一股暧昧之意。
就当她正要离去之时,躲在庭院墙角的星冉突然窜出,一把冰寒透亮的短刃就架到了冯小怜堪比阳春白雪的脖颈处。
“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倒是省下了我们不少功夫,叫他们立刻撤退,若不然休怪我手中利器没长眼睛,是削掉这鼻子呢?还是在这娇滴滴的脸上来上几刀?还不叫他们快滚!”
星冉说话之间已经将冯小怜逼到了宫门口,原来她们兄妹来此,也是为了宝藏一事。
“王爷救我!你们退下!都给本宫退下!”
冯小怜显然没有预料到鹫岭宫真有刺客,她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得花容失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身边的高长恭,等待着他的出手相救。
“你果真尾随我们进齐,想不到你胆子越来越大,私自一人也敢前来闯宫!放开她,本王让你走!”
高长恭此话一出,步子已经迈出几步向星冉直逼而去。
“王爷这是怜香惜玉呢?还是怕保不住项上人头,放开她?哼哼!那她呢?”
娇柔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一过,还没有等我回过神来,宇文训右手两指已经牢牢陷住了我的喉咙处。
“谁要是敢再上前一步,伤了长御卫,本王绝不会轻饶!让他们走!”
高长恭冷狠果决的声音震住了面前所有的人,御林军立刻让出了一条道来,宇文训见此,锁在我喉咙处的两指稍有松动,对高长恭留下一句:
“我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还请王爷放心,只要我们能够顺利出宫,那长姐姐也绝对是毫发无伤,安然无恙的!”
说完不再迟疑,夹带着我离开了鹫岭宫,疾步向宫外走去。
出了邺城,宇文训并没有放开我的意思,他点了我的穴道,带着我上了他们早已经准备好的马匹,昼夜狂奔,一路向洛阳的方向急驰……
夏日炎炎,此时已是第二日的响午,路遇客栈,宇文训终于肯停下马来,他轻松跃下马背,也将我扶下马去,转身瞧了一眼另一匹马上的冯小怜,对坐在她身后的星冉道:
“你带她进去好好洗洗,记住她背上的龙腾只能用化石散浸泡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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