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有听到过关于此事的一字半句,不知为何心中隐隐忧虑,更是担心他们的人发现我们,若真是如此,这些人要知道我们的身份,哪里肯轻易放我们离去。
高长恭听了我的话,欲要开口,此时门外的脚步声多了起来,那女子的声音非常刺耳:“放开我!”此话一出,就听见众人抽剑的声音。
我心下急了,如今有了孩子,心存善缘也罢,也不能眼见她就在眼前丢了性命?怎能见死不救?
高长恭瞧我一眼,自然是明白我的心意,却伸手按住我:“长姐姐不要去,你已有身孕,此事还是不要参于得好!”
高长恭话刚一落下,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放开她!”我和高长恭相视一眼,偷偷开了一侧,透过门缝,瞧到的竟然是小盺儿,她原来也到了齐国!
“你是什么人?胆敢阻拦军爷办事?不要命了!兄弟们给我上!将她拿下一并带走!”
带头的黑衣人一挥手,随即围了一群人上去,刹那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小盺儿身手果绝,手断狠硬,更是剑剑毙命,没有给他们留丝毫的退路!
不消一刻,那群人已经所剩无几,带头之人见她如此能打,不敢再上前一步,丢下身后女子,仓皇而逃!
“多谢女侠救命之恩!”那女子面色煞白,显然是没有见过如此场面,话语间仍然惊魂未定!
“你可是冯小怜?”小盺儿却是不太领情,声音冰冷道:“把衣服脱了?”她说着就要去拉扯起那女子身上的轻薄纱衣。。。
“公子救我!”突然那女子大叫一声,朝着我们的方向就扑了过来!我未有料到她早已经发现了我们,她这一扑,力道不小,还好高长恭身手敏捷,整个身子挡在我的前面,这样一来,她便稳稳的进了高长恭怀里。。。
高长恭即刻推开她,俊美的脸上尽是疏离,厌弃之色,转身问道我:“可是有受伤?”
我并未回他,向小盺儿投去一眼,她此时大为震惊,面露难色,即刻对我道:“娘娘!你也在此!”
我走向她,多日不见,她憔悴不少,眼中却依然有着男儿的刚毅,可却让我对她心生怜惜之意!我声音却冷漠道:“你来此地!想必也是为她而来吧?难道宇文邕对这宝藏也感兴趣?”
“娘娘……”她见我有意疏离,话到嘴边也不想再说。
高长恭却呵斥她:“此地没有娘娘,你再要这样叫她,可不要怪我对你用剑!”
小盺儿听了此话,目光再次落在我的脸上,想了想还是继续说道:“不满王爷,皇上为了娘娘,已经停兵多月,不犯洛阳之事,朝廷早就不满!如今突厥又以婚事相逼!若不与他们联姻,他们就要自己出兵攻打洛阳,皇上才想到此策,派盺儿来齐国寻这传说中的女子!倒是希望将她献上,以此兑现对娘娘的承诺!”
高长恭听她左一声娘娘,右一声娘娘,早已经按耐不住,竟真的抽下身后佩剑,欲要向她刺去。
“你干什么!”我出口阻止他,整个身子也挡在了小盺儿前面,却见高长恭难受的样子,心下又不忍,声音顿时柔和了许多,对他说道:“肃儿,如若不是她,你的性命也是难保,天就快亮了,此地不能久留!我们一起回洛阳,再另做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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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自家兄弟
趁着晨曦,我们轻装上路,高长恭说什么也不让我骑马,我只好与那女子坐进了马车之内。
此时车轮辘辘滚动,一路颠簸,感觉心肺都要被揪出来似的,从小便习惯了马背上的日子,这样一来反而苦不堪言!难受至极!
面前的女子见我如此,即刻掀开帘子对马上的高长恭叫道:“公子来一下。。。”她话刚出口,高长恭便停下马来,他自然是挂心着我!
“我没什么!姑娘何需叫他?”见她叫来高长恭,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窜起一股无名之火,看向她的目光中也尽是厌恶的神色!
“长姐姐!”高长恭见我这般,怕是以为我怪他没有让自己骑马,便柔声道:“如今不比以前,姐姐可不能再使性子!”
我听到此话,便转身想要下马车去。车里空间本来就小,空气又热闷,起来时没有站稳,晃动了一下,即刻感觉胃里一阵翻腾,掀开帘子的瞬间,就忍不住吐了一地。
“公子,这位姐姐怕真有了身孕,还是找个大夫好好瞧瞧吧!”
后面那女子轻柔的声音传来,我转身回望她一眼,见她已经在高长恭身边,我平静的说道:“大夫已经瞧过,一切正如妹妹所说!”说完便不再理他们,跃下了马车。
长夜已经亮开,四周却出奇的静,仰首瞧去,天地如此浩瀚,湛蓝的天空中几朵洁白的轻云浮动,撩人心事,思绪万千!
想到回去洛阳,心里便隐隐不安!如今形势越来越严峻,城外有宇文邕的周国大军,城内又有长公主的势力,如今又与高纬撕破了脸皮,想要从朝廷得到后援已经是不可能了,如今洛阳就如是汪洋大海上的一叶孤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而这个中艰险却落在了高长恭一人身上,苦衷实在难以言表!
思索中,突感腰间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将我紧紧揽住,我回头抬眸瞧向高长恭,他是如此英俊,如此俊美。
他低下头,在我耳边低语:“长姐姐,晨间露重风凉,透透气就回去,好吗?”说完已经解下他的外衣罩在了我的身上。
不知何时,那女子也跟了过来,手里递来了数枚酸枣,对我笑颜道:“姐姐刚才吐了一地,想必腹中已经饥渴,我听说害喜的女子都喜欢吃酸,小怜行囊里正好有几枚酸枣,不如让姐姐先解解乏?”
我淡淡的看她一眼,未有开口,不知道为何?一见这冯小怜,总是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太过娇美,身上又藏有如此大的秘密,她在身边,总是不能安稳!
突然远处马蹄声传来,见小盺儿快马向我们驶来,她刚刚独自一人前去探路,如此慌张而回,必然是有事发生!
还没有等我们回过神来,一群黑衣人便从她身后飞驰而来!速度快如闪电,顷刻间已经将我们团团围住。
“果真是你!”黑马上蒙面之人向高长恭看来,眉目中有着皇族中人特有的清傲之色,他翻下马背,走到我们身边,对高长恭揭下黑布道:“四哥城外挟持皇上一事,闹得满城皆知,如今在此地撞见,叫弟弟如何是好?”
“安德王?”我有些吃惊,实在未有想到他亲自追来,他乃是高长恭同父异母的亲生弟弟,高澄驾崩当日,他就被高洋派遣去晋阳坚守,他从小虽然甚讨高洋欢喜,但明白人都知道,高洋这样安排无非是害怕高长恭朝中势力加强,因此才故意间离开他们。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高长恭眉头一皱,随即对他笑道:“五弟此时不在晋阳坐守,却有闲情逸致跑到这里来,难道是令了皇上旨意追杀长恭?”
“四哥,真会说笑,你我乃自家亲兄弟!那高纬算什么东西?谋逆造反,弑父窜位,我早看他不顺眼,只是基于弟弟在朝中权微势薄,自然是插不上什么话!那日偷偷潜入邺城撞见哥哥,心下不知有多欢喜!”高延宗字里行间满是热诚,眉宇中流露出的清贵雍雅之气,倒是和高长恭又几分相似。
说完此话,他瞧了我们一眼,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眼眸中透出了一股彻骨的冷:“四哥好福气,身边竟有如此绝色,长姐姐换回女儿装,果真不同以往!”
我尴尬的对他温婉一笑,却也掩不住内心的恐慌,他早知道我以往的种种劣迹,对他而言,杀父之仇又岂能够轻易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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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就此别过
我别开头去,正当气氛尴尬之时,远处马匹上跃下了一名体格健壮,身怀绝技武功的精瘦男子。
他走向高延宗屈膝跪道:“五爷!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带上她先回晋阳再议!”说完向我身边的娇美女子瞧去,眼中瞬间迸出冷狠之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五弟真以为有宝藏一事?”高长恭洞察人心,他话里自然有话。
高延宗朗声笑道:“原来四哥也是知道此事的?其实她身上有没有先皇刺的龙腾,弟弟早已经查过!”
高延宗神色诡异,继续道:“宝藏一事,可以暂且不谈,哥哥有所不知?如今高纬下旨要在中秋之日将皇后宗亲满门抄斩,我与穆皇后胞弟乃生死之交,怎能见死不救?皇后牢中托信给我,清楚的说道,只有冯小怜可以保她穆氏老小几百人性命,我才违令冒死潜入邺城,搜寻此女子,谁知道她误以为我要的只是她身上的龙腾,竟然挥剑割伤……”
他说到此处,看了跪在眼前的男子一眼,又对高长恭说道:“四哥,他就是穆皇后的胞弟穆剿,四哥从小性子刚烈孤僻,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自然是不太明白生死之交对弟弟我来说是何其的重要?此女子本就是穆家的婢女,带她回去晋阳自然是要好好**一番,再择日献上给高纬!”
“原来如此!五弟这一出美人计,高纬必将接纳,试问天下有谁可以抵抗得了财色双收的诱惑!但愿五弟可以救下皇后满门!”高长恭声音沉稳,说完此话转头对我小声道:“长姐姐站了许久,外面风凉,还是先上马车!”
“姐姐救我!”那女子一听高长恭的话,开始慌乱起来!对我跪拜道:“姐姐不能让他们带走我,小怜不知他们用意,以为他们俘虏我去,是要我性命,情急之下,在镜月楼时不小心将这位公子,这位公子的……”她话未说完却是一脸尴尬。
我瞧了瞧那高延宗口中所说的穆皇后胞弟穆剿,顿时明白几分,怕是冯小怜伤了他隐处,才让他对她恨之入骨!
“放心吧!他们不会伤你的,你是穆皇后的人,竟然皇后那么信任你,想必也是知道你的为人,和他们回晋阳吧!你身上担负的可是几百条的人命!”
我说完就要飞身上马,高长恭胆战心惊地瞧着我过往及其平凡的动作,一脸暗沉:“你在做什么?”话刚说完,他人已经到了我身边,想要将我抱下马去。
我们纠缠中,见他们仍然未有离开的意思,高延宗更是灼灼地盯着我,我越来越心担心,莫非他们真会对肃儿不利?
正想着,就见高延宗走了过来,对高长恭抱拳道:“四哥此去洛阳,怕与弟弟再难有相见之日!四哥保重!弟弟就此别过!”说完转身上马,指着那女子,命令道:“把她带上马去,我们走!”他话一落下,手一用力,便拉扯马缰掉头,只见健马长嘶一声,马蹄踏尘飞扬,率先冲了出去。
马蹄声渐远,见一群人离去的背影,心有所思,时空转换多年,却并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的前景?历史终究是历史,但愿这冯小怜能够辅佐高纬,保住北齐江山!
高长恭见他们离去,这才翻身上马紧贴在我身后,我转身看他一眼,只见他的目光随着远处扬起的烟尘,有些失落。
他与高延宗年岁相仿,高延宗自小就被高洋收养,颇为受宠;而高长恭却是因为母亲出身卑微,一直被养在鹫岭宫,起居饮食都是由我和一群奴婢照顾。虽然两兄弟不是一母所出,又不常见面,但高延宗却十分钦佩这个哥哥,时常将皇上赏赐的珍玩悄悄塞给高长恭,两人之间的关系十分融洽!
因为历代帝王都忌讳亲王们私下相交,勾结作乱,因此哪怕是亲兄弟,也不能过从甚密,加之两人封地一南一北,数年来也只是在朝堂之上才有见面的机会。这一次突然的相逢,虽然短暂,但也勾起高长恭对儿时美好情谊的怀念,直到烟尘散去,那几十骑人马消失,方才收回目光,在我耳边轻柔道:“长姐姐,不许骑得太快!”
他话一出口,跳下马背去,驾驭着另一马匹与我并行,伸过手来挽住我的缰绳,一人控制两马,在小盺儿的目光中,我们缓缓地向洛阳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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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即刻迎战
快要到洛阳之际,小盺儿提议让我们绕过邙山,顺洛水泛舟而下,我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宇文邕虽然退兵,可那突厥人岂能够轻易妥协。他们表面上故意和宇文邕借婚事相逼拖延,私底下却组织骑兵五万沿故道南下,早将洛阳团团围住,已有十来余日。
可我却不会为此事担心,那突厥人马背上作战虽然勇猛,但并不擅长攻城。遇到像洛阳这种城墙高达十数丈的坚城,大概也只能一筹莫展,束手无策!
再说城里长公主和阿扬将军,岂是泛泛之辈。他们久经沙场,想必也是知道如今冲锋陷阵,并不是突厥铁骑的对手。只要他们依城而战,紧守城门,仰仗高大的城墙,还是有胜算击退突厥军队转败而胜的!
趁着夜色,我们偷偷来到洛阳城外。见此地到处都是突厥人的帐篷,地下也都堆满了简陋的攻城器具,木驴、箭楼和云梯,处处皆是,看来他们早已经准备妥当。
高长恭见此,神情冷静,瞧了我一眼,还是有些防备的将我轻轻拉向他身边,转头对小盺儿沉声道:“看见那些东西了吗?你想办法换上他们的衣装,溜进他们存放攻城器械的腹地,用油浇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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