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救救粒儿!”
我心里一惊,转头便瞧了去,面前的女子倒是有几分面熟,突然想起她正是皇宫之内伺候我的侍女,可她为何在此?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此时她向我走来,跪在我的跟前,早已经泣不成声,我见她如此难过便由得她去,并未急着问她,过了许久,她才恢复了心神,停止了抽泣,向我开口道:
“娘娘,你若离开,他们还会回来,这般畜生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她言下之意,似乎另有隐情,便问她道:
“你不在宫里待着,为何在此地出现?”
“娘娘不知..皇上得知娘娘离宫,大发雷霆,寝宫里所有的公公,太监都被就地正法,而所有的侍女都被下旨分配到各地寺庙清修,为娘娘祈福,保佑娘娘早日回到皇上身边!”
她的一席话让我始料不及,宇文邕这样做让我心里不安,他迁怒于她们,终究是要把这些个人命算在我的头上。。。。。。
“那些僧人又是怎么回事?”
“娘娘,这些恶贼根本就不是什么僧人,他们昨晚路过此地,强行闯入,将主持抓了起来,以此来要挟这里的师姑!奴婢知道自己命不值钱,可是绝不能让他们白白糟蹋了清白之身,娘娘如若不带我走,粒儿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明白我们一旦离开,那些人难保不会再回来,刚刚没有要他们的命去,也是想到在佛堂之内,才起了怜悯之心,如此一来,倒是种下了祸根!
此时高长恭见我犹豫不决,立刻对那侍女说道:
“清修之人,佛祖必会相佑,那些人如你所说只是路过,那也未必会再回来。”
说完转过头,拉着我就要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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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救下粒儿
“娘娘信我,粒儿绝对没有说半句假话!粒儿知道娘娘不愿回宫,只是周国边界早已是重兵把守,娘娘要离去,谈何容易?粒儿只是保全自己,对娘娘绝无加害之心。若娘娘信我,粒儿倒有一计,可助娘娘离开周国!”
她此时紧紧拉住我衣衫的一角,神情凄然,我见此也于心不忍,心想她有一计,听听也无妨,便开口问道她:
“你有法子?就说来听听吧!”
“皇上对娘娘用情至深,奴婢们都瞧在眼里。娘娘只要还在世上一日,皇上是绝对不会放弃寻找娘娘的,但如若娘娘假死,扮成另外一人,便会躲过御林军的搜捕逃出周国去!娘娘,粒儿会易容术,可助娘娘一臂之力。”
她的言语间尽显真诚,心想她也是个十七八九的姑娘,自然把贞洁看得比命重要!
我自是会救她,并不真的是因为她可以为我易容。不只是她一人,我瞧了瞧其余的女子,见她们神情呆滞,表情绝望,实在不忍弃她们而去。。。。。。
转头和高长恭相视一眼,他似乎明白我的心意,即刻对那女子说道:
“你可是有十足的把握?那宇文邕未必会信!他可是周国的皇上,这易容术想必也难不倒他。”
“义士不必担心,虽然周国很多人都会这个,但仅仅限于皮毛,粒儿的易容术是九代单传,旁人绝对是看不出来的!”
我听了他们的言语,也是知道那易容术的巧妙之处,当初星冉不也是扮成过我的样子才。。。。。。即刻问向她:
“你说让我假死,可是去哪里找个尸体做替身?”
“姑娘,不必担忧此事!”
这时后院的小屋子里突然传出声音来,只见一个年纪更大的师太缓缓走了出来,她到了我们跟前,就要向我们叩拜,我赶紧扶住她,对她道:
“大师不必行礼。”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若不是姑娘出手相救,老生舍掉这条老命倒也罢了,只是助纣为虐,枉为一生清修。。。。。。”
说到此处停了下来,瞧了我一眼,继续说道:
“昨晚贼子来闯门时,就有一位姑娘自刎身亡,想必是太过绝望,看透了生死!她就在后面屋子里,身形和姑娘也差不了多少,是可以让她来代替姑娘的!”
我见她如此说了,便也同意让她们去做,走近后院的屋子,果然躺着一位姑娘,身量与我确实有几分相似,难怪他们会想到移花接木这一招!
接近傍晚,一切都已妥当,那具尸身经过粒儿的一番易容,当真与我一模一样,只是面上的颜色灰暗了一些,乍一看还真以为是自己躺在了那木板之上,如此高超的易容术,倒也让我对这侍女刮目相看!
我换好了一身侍女们自己私藏的衣服,扮成了平常女子,准备上路。
此去齐国路途遥远,带上她们倒不是个好主意,那侍女见我眉心郁结,似乎也明白如此多的人是难以逃出周国。
“娘娘,小昕儿还有亲人在前面的村落里,她们可以去投靠此处,只要不被抓回宫去,纵使一生清贫,她们也是愿意的。与其在宫闱之中勾心斗角,胆战心惊,还不如嫁一个普通农夫,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听她如此一说,心里有股莫名的惆怅,想到她们和我一样,身不由己!从小就在宫里面受尽了欺凌,早已是看尽人世百态,自然从来不敢去奢求荣华富贵,只要一生平安,找个正当夫家,过着平凡日子,相濡以沫,此生亦不枉然。。。。。。如此一想,倒是羡慕起她们来。
我看向高长恭,眼前这位绝美的男子,早已经将我视为一生挚爱,可他并不是普通百姓,世人又岂能真正容得下我们?想到此处,抑制不住心底缓缓升起的怆然,眼底透露出了落寞的凄清之色。
我的一时失神,却被他瞧在了眼里,他的目光也停留在了我的脸上,那眼神接触的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快要被他眼底的温柔凝住。
他走到我的身边来,伸出一手牢牢握住我的手掌,十指根根相扣,掌心传来的热度将我包裹着,让我思绪久远,恍惚中显得不太真实。。。。。。
此时寺庙梵呗声起,香烛缭绕,师太们已经开始打坐静修!我们见此不敢再耽搁下去,老主持吩咐小师姑去附近的人家要了几匹马来,送我们出了寺庙,就此告别!
我们趁着这夜色,赶起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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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识血滴子
此时一行人,策马飞奔,跑出了六十里有余,才隐隐看见前面有几间掩藏在黑夜中的村间小屋。。。。。。
我见此处甚是荒凉,人烟更是稀少,便停下马来,问道粒儿:
“那是什么村?”
“娘娘,奴婢虽是地地道道的周国人,此地却是陌生的很,小昕儿她是个哑巴,奴婢之所以知道她有亲人在此,也是因为出宫那日,见有人托管事捎来书信一封!”
她说完瞧了那位被称作小昕儿的侍女一眼,即刻从她随身的包袱里,搜寻出一张发黄的信纸递给了我。我细看之下,无非是一封普通的家书,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信里提到“清修之处,出六十余里便可回家”,这一行字不禁让我愕然,她的家人是如何得知她在此处清修?
我看向高长恭,他接过信去,眉心紧皱,脸色暗沉,突然抽出长剑对准被称作小昕儿的侍女道:
“你是谁?”
他这一声,吓坏了同来的侍女们,她们纷纷下马,跪到了马前!粒儿似乎瞧出我脸上的疑虑,赶紧说道:
“娘娘,奴婢们可都是些苦命之人。。。。。。”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跪在她身边被称作小昕儿的侍女,突然上前一步,死死勒住她的脖子,动作迅速,显然是习武之人!
“娘娘蕙质兰心,心如明镜,奴婢佩服。”
她突然开口说话,被她勒住脖子的粒儿吓得不轻,显然是不知道她隐藏的目的,同来的那几个脸色更是吃惊,也许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与她们朝夕相处的小昕儿竟然不是哑巴。
高长恭见她劫持粒儿,明显是冲我而来,他跃下马去,那双深黑的眸子里即刻迸出了慑人的寒光,对她低斥道:
“你会功夫?你是血滴子?”
她瞧了高长恭一眼,毫无畏惧,回答他道:
“王爷好眼力,小昕儿就是周国皇上的血滴子!”
她称高长恭为王爷,显然是知道他的底细,而他们所说的血滴子也就是帝王私藏的心腹杀手!
我在齐国忍辱负重,十几岁便杀人无数,自然明白这血滴子的意义:那都是些被精挑细选的绝美女子,从小被迫习武,因为身份特殊,不是紧要关头都是不会暴露自己,而她却没有丝毫隐瞒,应该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便问道:
“宇文邕难道派你来杀我不成?”
“皇上怎会舍得杀了娘娘?皇上思念娘娘,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关口,那寺庙刚好在突厥边界,便派了奴婢在此地守候。。。。。。奴婢实在没有想到娘娘真的是去了突厥!”
她把话说的如此明了,功夫自然了得,可她宁可被那帮僧人糟蹋,也不愿意出手自救,只是不愿在侍女们面前暴露了自己身份,可想而知,她今日是绝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去。
我此时也下了马去,见粒儿被她勒得透不过气来,便对她说道:
“你就这么有把握?既然引我们来了,就应该再忍忍,这么快暴露了身份,回去怎么交待?”
我的话刚落下,就见她从靴袜里抽出一把尖锐的利刃向粒儿喉咙刺去,本想出手阻止,高长恭却快我一步,手中长剑一挥,轻易就打落掉了她手中的匕首。
她脸色大变,并未想到高长恭速度如此之快,她此时已经放开粒儿,又拔出一把匕首向高长恭袭去,高长恭乃是长年习武之人,又是男子,她自然是打不过他,只消半刻功夫,就被他用剑指住喉咙,不敢动弹。
“要杀便动手,再迟片刻,你们谁也走不了!”
她的话让我们警惕了起来,此地绝不能久留,高长恭即刻点了她的穴道带她上了马去,此时和她共骑一马,我见她神色有些尴尬,自然明白高长恭的举动让她感觉到突然,此时前方隐隐听见了马蹄声,此地和村子太近,我们自然不敢挥鞭策马,心想惹来了御林军追赶,想要逃离便是难上加难,只好待在原地。。。。。。
过了一时半刻,马蹄声渐行渐远,高长恭见此,看向我说道:
“长姐姐,此地早已经是重兵把守,带上她们恐怕难以逃离周国?”
我自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只是把她们留在这里,终究不是办法,我看向粒儿,心中实在不忍,一时犹豫不决让自己陷入了难堪境地。
粒儿见此下了马去,在我马前跪道:
”娘娘无需烦忧,此地虽然有御林军驻守,却并不认识我们!奴婢们就此别过,娘娘的大恩大德,粒儿永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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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蒙混出围
思绪仍然停留在恶梦中混沌不堪,一股莫名的心涩,让自己陷入低落的谷底,难以自拔。此刻更是头痛加重,似要裂开一般,我努力使自已挣开双眼
面前一张俊朗的脸孔映入眼底,和他眼神接触,即刻被他急切炙热的目光包围着,他坐在我的床前,见我醒来,立刻俯下身子来,伸出一手轻探我的额头
“诗儿,你可曾好些?”
我未有回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失忆以来,过往种种都如白纸,面前这个有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俊杰优秀的男子,真的是我魂牵梦绕的人吗?
如若是,为何见了那一人,会如此心痛难受;如若是,为何夜梦中会出现那张绝美凄然的面孔;如若是,那一声长姐姐为何叫得我心神不宁,魂不附体;如若是,为何醒来,再次看见他时,竟然会有如此失望的感觉.....
我的眼神迷惘涣散,被他瞧在眼里,他扶我坐起,轻拥我入怀
“不要对朕猜疑”
我在他的怀里一言不发,那胸膛里稳健有力的心跳声回旋在我耳边,和他如此之近,却仍是那样的陌生
“他是谁?”
我终于打破沉默问道他,低哑的声音从我喉咙里发出,竟然是如此的悲悯苦涩
我的话刚出口,他拥着我的手似有微小的颤动,那瞬间的惊动,只是一秒而过,快得让我差点感觉不出来
“朕乃周国皇上,觊觎皇位的人自然是不会让朕轻闲,只是些无谓之人罢了”
他话语轻松,坦然自若,把我从他怀里轻移开来,伸出一手抬起我的脸,此刻瞧我的眼神炙热得如燃烧中的烈焰,**裸的**似是要将我吞没一般,我惊错万分,别过头想要逃离开去,他没有再等,一手将我拉入怀中,气息急促
“朕想要你”
语气威严,不可抗拒,也不顾及我的挣扎,整个人压向我,把我牢牢圈在怀中,力气如此之大,我不能丝毫动弹,只有怔怔的盯着他的眼睛,复杂的心情更是一落千丈,深陷恐慌之中
他却未有放开我的意思,深邃的目光迎上我的直视,毫无保留的强烈**灼蚀着我,那双傲气十足的眸子里,此刻竟然隐隐模糊着一层湿润的光泽,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眼看就要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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