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朱殿宴客,叫奴才们特地来告之主上一声!”
我回头望向声音的来处,见高长恭正向自己走来,他后面跟着一群宫中的太监。
“你们去回我皇叔,小王昨晚夜里不慎招染了风寒,今晚怕是难以出席。”
太监们个个面露难色:“主上,您这不是要奴才们的脑袋吗?”
高长恭停下了脚步,一手拉近说话的太监,冷狠的说道:“我要你脑袋有何用,不过这舌头倒可以喂我的飞鹰!”
说时迟来时快,只见他两指一张,顷刻间竟生生把那说话的太监舌头给扯了下来,一截血肉掉落在草丛里。
太监们吓的不敢动弹,原地跪了一排,个个嘴巴紧逼,不敢再出一声。
我深知宫庭里的凶狠险恶,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撞上主子们的“一点点心情不好”结局也许就是如此,因为错一步便万劫不复。但万万却没有想到当年天真可爱的他,如今也已然是这番性子,心里不仅厌恶起来。
“四王爷,何必为难他们,他们只不过是传个话,难不成王爷还要他们的性命?”我保持着一贯的平静,淡淡的的说到。
他松开那名太监,声音更显冰冷:“没有我的招见,以后再私自踏进鹫岭宫半步,我要的就是你们的脑袋,滚!”
太监们颤抖着爬起来,纷纷退了下去。
高长恭这才看向我,神情如常,好想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姐姐比起前几天,气色好了许多,不过天气渐凉,出来院子里,还是要多穿戴一点。”他说着右手轻抬,吩咐婢女拿来一件银色长篓给我披在肩上。
我向前走了几步,甩开他放在肩上的双手,冷冰冰的回道他:“不劳王爷了,奴婢正要去向长公主请辞,请王爷通传一声!”
他却并不显尴尬,仍是一脸笑意的说道:“姐姐身体无恙,想去哪里便去就是,祖奶奶这里,姐姐不用担心,我自会通传。”
我转身看向他说道:“那就多谢王爷了。”
说完在他的目光里出了鹫岭宫,回去的路上心里隐隐难受,这些年他被皇上隔离禁足,想必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当年因为他言语不敬,得罪了皇上的宠妃,桀骜不驯的性格让他在这样的宫殿里格格不入,突然思绪被拉到了小时候,那年他才刚满十岁......
“姐姐,不要管我,快出去”一把稚嫩的声音从被子里发出!
“王爷,你捂着被子,汗水把衣服都侵湿了,快换下来吧!”那个刚刚适应了宫中生活的长安红对赖在床上的绝美少年无可奈何的摇着头。
里面的孩童死命地揪住被角:“我都这样了,姐姐再靠近我,也会沾染上此病,不要管我,出去!”
床前的女子假装不悦,声音中带着怒意:“王爷,安红不怕,快起来,你再这样,我可是要生气了!”
床上的少年听了这句立马跳了起来,守在旁边的长安红挺是开心,因为这句话每次说都是那么的管用。
少年问道长安红:“姐姐,为何对肃儿那么好?”
长安红心里一股痛楚隐隐在心间蔓延:“因为你是我弟弟!”
她的确当少年是弟弟,当他是亲人,因为她想念她的弟弟,那个在另外一个时空离她而去的弟弟。
“姐姐会永远对肃儿那么好吗?”少年歪着脑袋看着床前比他高上一头不止的少女!
“你怎么会这样问?会啊,因为你永远是我弟弟啊!”那少女说完立刻递给那少年衣衫,准备帮他穿戴:“王爷,不要盯着我看,快换上,安红还要去长公主那里当差!”
那少年听到此话,一脸坏笑:“谁叫姐姐长的那么好看,肃儿长大一定娶长姐姐做我的王妃,和我的长姐姐永远不分开!”
长安红听了一惊,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说道:“坏小子,弟弟怎么可以娶姐姐,以后可不许说这样的话了!”
那少年站到床上,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我不管,长姐姐必须是肃儿的,永远都是!”
想到这里,我叹了一口气,人是会变的,他已经不是当年鹫岭宫那个可爱淘气的小肃儿,他是兰陵王,而我还是那个伺候过他的奴婢,我怎么好意思说他永远都是我的弟弟,我甩了甩头大步地向深宫走去。
接近傍晚时分,朱殿里便开始热闹起来,各品官员携带着家眷,按头衔等级,依次在大殿的两边坐下,大家窃窃私语,相互点头,声音虽然吵杂,但细听却井然有序,无非是一些官场上惯用的口吻,说的人表情生动,听的人也似乎享受其中,所谓的官腔也就是这般情景了。
我并未在大殿之上,只是在殿内的某个角落挑了个好位置,紧紧的注视着这一切。殿内四周都有防御卫兵把守,西魏丞相之女和北齐联姻,老臣相今日出席自个女儿的家宴,表面上风平浪静,但皇帝爷本性多疑,西魏也并未真心俯首称臣,他让人加派卫兵在大殿上也许是他的明智之举,看来关于自身生死之事,人还是不算糊涂。
人群里一个身影,并不难认出来是他,半月未见他清瘦不少,见他坐于殿内右侧的品官之间,衣衫华丽,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却在官员里格格不入。他如今何以如此高调,皇帝爷就这样轻易放了他?
“皇帝驾到!”太监尖锐的男音响起,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此时玲珑跟在高湛的身后,她竟然在皇帝左边坐了下来,难道她已封妃?我冷漠的收回了目光,再不以为然了,有什么是可以永恒的?她和云斯的爱情?在权势,在利益,在性命的比较下显得那么渺小而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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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赐妾中毒
接近傍晚时分,朱殿里便开始热闹起来,各品官员携带着家眷,按头衔等级,依次在大殿的两边坐下,大家窃窃私语,相互点头,声音虽然吵杂,但细听却井然有序、无非是一些官场上惯用的口吻,说的人表情生动,听的人也似乎享受其中,所谓的官腔,也就是这般情景了。
我并未在大殿之上,只是在殿内的某个角落挑了个好位置,细细的注视着这一切。殿内四周都有防御卫兵把守,西魏国臣相之女和北齐联姻,老臣相今日出席自个女儿的家宴,表面上风平浪静,但皇帝爷本性多疑,西魏也并未真心俯首称臣,他让人加派卫兵在大殿上也许是他的明智之举,看来关于自身生死之事,人还是不算糊涂。
人群里一个身影,并不难认出来是他,半月未见他又轻减不少,见他坐于殿内右侧的品官之间,衣衫华丽,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在官员里格格不入。他如今何以如此高调,皇帝爷就这样轻易放了他。
“皇帝驾到”一声清脆的男音,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此时玲珑跟在高洋的身后,她竟然在皇帝左边坐了下来,难道她已封妃,我轻笑一声,眼里不以为然,难道有什么是永恒的吗?爱情?在权力之下是如此可笑。
雪皇妃果真是个美人,可是和玲珑一比,她身上少了一种妖娆的媚态,皇帝爷应该更喜欢和这样的女人卧塌龙床,我这是怎么了?我对玲珑的遭遇越来越没有耐心,我何必去替她惋惜,自己挑的路,早应该知道选择生,远比死要付出更多。
“兰陵王何处?”高洋一开口便是这件事
“回皇上的话,兰陵王昨晚染了风寒,恐怕今晚难以出席”说话的正是洪公公,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只有他才敢开口回高洋的话
皇帝爷神情不悦“去,把他给朕叫来、”
话未完殿内里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侄臣来迟,请皇上恕罪。”高长恭一路走了上来,站在殿堂中恭恭敬敬向高洋行礼。
“你身体可好了?”高洋坐下问道
“回皇上,今早去祖奶奶那里,要了去年蜀地进贡的川乌泡水喝,出了一身恶汗,感觉好多了”他说话不慌不忙,礼数周全,让人信服。
高洋脸色和缓了些说道:
“那就好,今日朕大宴天下,除了雪皇妃为朕诞下公主,更有一事宣告”他起身扶起身边的玲珑对着殿内继续说道:
“自萧皇后先归以来,朕再未立过后,今日朕要立西夏郡主夏玲珑为后”殿堂里一阵哗然。
他并为理会这些,在众目之下指使洪公公写下圣旨。
这时琴声响起,舞妓们扭动着腰姿上了大殿,皇帝爷开心不已,对还站在殿堂之中的高长恭说道:
“肃儿,你也成人了,今日皇叔便赏你侍妾,看看这些可人儿,今晚全都是你的了”高洋指指舞妓们,她们立刻跪下高声应到“谢主龙恩”
高长恭一眼都未看过她们,只是对高洋说:“皇叔,侄儿小时候就心仪过一人,只是多年来未曾相见,断了往来,不过臣非此女不娶”然后才微微转身看了看眼前的舞妓们说道:“这些人自然是入不了侄臣的眼”。
高洋兴致高扬:“那你说来听听,是什么样的女子让你如此着迷,朕倒想见见了”
高长恭回道:“臣已经和她失去了联系,多年未见,臣也很想念她,不过臣已经布告天下,终是有一天可以相见的。”他说完有意向我的方位瞧来,我吓了一跳,一脸惊慌的表情,别过头竟然撞上云斯王的目光,他显然是看见我多时了,我自以为藏的很好,却不知道他们早已经发现了我。
皇帝爷皱起眉头:“我们大齐男儿,怎能只心系一女子,今晚你挑个妾室,来日找到她,再封为王妃,不就两全齐美了吗?哈哈哈”说完大笑了起来
高长恭深知皇上的性子,如果再拒绝必生疑虑,他随手指着一位衣衫鲜亮的女子说道:“这位姑娘,明眸皓齿,冰肌如骨,好似仙女,请皇叔下旨,赐于侄儿,侄儿感激不尽。”
“准”高洋重新站起来,手里高举着酒杯
“天佑我大齐国泰民安,千秋万代”
底下的一群官员跟着他重新说了一片,所有的人都举杯畅饮,此时琴声又重新响起,合着明扬月鼓更是热闹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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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两颗解药
“皇上,你可要挺住啊!”高湛身边的洪公公大叫起来,随后转过身朝我吼道:“你还管她死活,搜她身看是不是藏在身上了。”
我照着他的话,双手在玲珑的身上仔细的摸了一片,什么都没有。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头痛,我自知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从来不畏惧生死,可这一刻我努力抗拒着身体里难以忍受的疼痛,拼死保护着他的女人,我决不能眼看着他的挚爱死我的面前。
我强忍着站了起来,扯过太医说道:“去拿晚香玉来!或许可以保命!”
太医及时明白过来,从他的药箱里拿出几颗丹丸,我让洪公公给皇帝服下,自己吞下一颗,再给玲珑喂了一丸,我知道七天以后,所有的一切又将回到原点,若要活下去只有解药!
我若不死,他也许还有机会-----眼前是那日监牢之内的画面,他说:“红儿,助我复国。”
我眸中带泪,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醒来天已经亮了,我看看自己还在禾宫的寝殿内,玲珑却不在身边,洪公公走到我跟前蹲下:“你醒了,太医交代,不可移动你半步,所以也只能让你躺着了!”
“皇上他可好?”我急切的问到。
“皇上已经回了禾宫,那梁囯王子已经把解药拿了出来,皇上已经服下了,并无大碍!”
“什么?云斯他人呢?”
“交给了刑部,人还在外面等着发落!看来此事他并不知情,全是那玲珑一厢情愿的!”洪公公没等我问就主动说了出来。
“玲珑?”我左右看看:“她又在何处?”
“死了!”洪公公指指地上,早前的鲜血已经被清理干净,灰红的地毯上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褐色的痕迹。
我一脸茫然,死了?她怎么就死了?这么容易就死了,我呆坐在原地,头脑空白,又一阵剧痛,隐约中一个身影紧贴着我的背坐了下来,将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感觉到一张光洁白皙的脸庞,随后一股淡淡的清香缓解了我的疼痛。
“四王爷!”洪公公起身向我身后的男子鞠着躬。
我缓过神来,正想向他行礼,但却被他制止了。
“姐姐别动!”他轻轻点了一下我头侧左面的太阳穴,然后拿出一根银针扎了进去。
我紧皱着眉头,他手指在我的太阳穴轻轻的来回划动着,被他的针一扎大脑顿时清晰起来,疼痛也减轻不少。
我在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半个身子却还靠在他的身上。
“多谢王爷!”
说完还没来得及从他的身边移开,就被他一把抱了起来,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大步的往殿外走去。
“姐姐中的毒并没有完全解开,最好不要行走!”他低下头,深情的注视着我,我就算有意避开,如今可也无处可躲。
出了禾宫,我清楚的看见一人——云斯,他就站在我们的不远处,身边的带刀侍卫将他押在中间。
高长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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