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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了，那就赶紧去带回来，交给顾言之便是了，这跟我武王府有什么关系？”
周棣更加疑惑了。
“王爷，或许……世子殿下能够解答您的这个问题。由于世子殿下的缘故，我确实没办法把顾浩然找回来了。”
江凡平静的说道。
周棣皱眉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周赫则是身体晃了晃，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江凡，开口道：“江城尉，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世子殿下，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能够一直不被人发现的秘密。尤其是是一些临时起意的行为，因为没有经过任何周密的计划，所以冲动之中，总会有诸多的破绽以及线索留下。”
江凡笑了笑，接着说道：“我把这种情况，称之为激情犯罪。指的是在强烈的激动情绪推动下实施的暴发性、冲动性犯罪行为。特点是，犯罪者在犯罪时理智缺失、无预谋、并且结果往往都非常严重。”
周棣此时也总算是明白了江凡想要说什么。
脸上不由浮现起了震惊的表情，看着自己儿子，开口道：“赫儿！怎么回事！”
周赫咬了咬牙，开口道：“父王，或许江城尉始终找不到顾浩然，所以犯了臆症了吧。”
“世子殿下，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我没有直接开堂问案，而是选择了先来王府，本就是抱着善意过来的。这件事到底有多么严重，你心里清楚，顾言之已经要发疯了，难道你指望我把这件事情扛下来吗？问题是，我也扛不动啊。”
江凡摇了摇头，再次起身，朝着周棣一拱手，开口道：“王爷，我先去书房外等一等，您和世子殿下好好聊聊吧。这件事其实早在顾言之报案的时候，我就已经有所猜测了。”
“只是拖了这么几天后，终究无法再继续拖下去。顾言之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再给我三天时间，三天过后，没有结果的话，我就会因此而倒霉。”
“我能理解世子殿下的想法，不过任何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这是没办法的。可能因为我在这里，所以世子殿下有些话不方便说，那么我就暂且回避。但有一点，既然我今天会过来，就意味着我已经不是在猜测，而是确定，希望世子殿下……能够端正态度。”
说完，江凡带着林宛清和铁牛走出了书房。
眼瞅着书房的门被江凡关死，周棣脸色阴沉的看向了周赫，咬牙道：“顾浩然的失踪……和你有关？”
周赫脸色一阵变幻，良久之后，这才艰难的点了点头。
第513章武王府出面
“江凡哥哥，如果那位世子死活不承认呢？”
站在书房外，一边看着院落里还算不错的景色，林宛清一边开口问道。
“他为什么要不承认？”
江凡反问了一句。
铁牛就站在两人的身旁，气息笼罩之下，不用担心两人之间的对话，会被旁人听去。
林宛清被问的有些懵，呆愣了下，开口道：“毕竟是杀了人啊，而且还是杀了城守的儿子，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死活不承认的吧？”
“宛清啊，你要明白一点，一件事情究竟是大还是小，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标准也是完全不同的。比如你现在若是丢了十贯钱，那对你来说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可要是一户普通人家丢了十贯钱，那可能就是毁天灭地的大事了。”
江凡开口解释道。
林宛清想了想，这才点头道：“道理我明白了，不过江凡哥哥，丢了十贯钱，对我来说也是大事。姐姐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也只有五贯的。”
“……”
江凡沉默了半响，开口道：“宛清，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拆别人的台了？”
“江凡哥哥，说实话就是拆台吗？”
林宛清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无奈道：“行吧，江凡哥哥，那我知道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顺着你说，不说实话了。”
“……”
江凡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开口道：“算了，说回之前的话题，总之……对于周赫来说，我既然已经来了，那就意味着这件事情肯定不可能继续瞒住。所以死扛着不承认，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赶紧坦白，然后看看周棣是否有解决的办法。”
“顾浩然的身份对于河阳城的几乎所有人来讲，都非常的麻烦，唯独对于武王府来说，勉强还可以接受。到底是皇室，官员只是臣子罢了。君要臣死，臣都不得不死，杀了臣子的儿子，总不能让自己以命相抵吧？说不过去嘛。”
林宛清恍然道：“所以，只要周赫坦白了他的所作所为，周棣就必须出面，帮他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到时候顾言之自然没有理由继续找江凡哥哥你的麻烦？”
“理论上如此，但事情可能不会这么顺利，终归要见机行事。不过只要周棣不是白痴，就不会傻到逼我去扛下这件事情。”
江凡开口说道。
正闲聊的功夫，书房的门被从内推开，脸色有些苍白的周赫站在书房门口，有气无力的说道：“父王让你们进去。”
“世子殿下还好吧。”
进了书房，江凡看着周赫问道。
“你究竟是怎么查到的？”
周赫很是疑惑的问道。
“世子殿下应该知道，我手下有一些非常厉害的高手，让这些高手去查证一些事情，并不困难。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和世子殿下有关。尽管有所猜测，却终究无法确定。但顾言之给的压力太大，我只能尽全力去调查，这才发现，是世子殿下所为。”
江凡耸了耸肩，接着说道：“世子殿下也知道，我跟顾浩然之间有些过节，所以若是能看到他倒霉，我也是乐见其成的。可顾言之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的儿子若是出了事，他肯定会发疯。我到底只是一介城尉罢了，顾言之真要发疯，我是顶不住的。”
周赫默默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
江凡的手中有一群高手，这件事武王府很清楚，全部都是来自于那个林家。
若真是动用了那群高手去调查的话，倒也确实有可能查到线索。
“江城尉，这件事本王已经知道了。赫儿也都跟本王坦白了，他原本没想过要杀顾浩然的，只是激愤之下，没控制住轻重，算是一时失手。再加上情有可原，本王以为……这件案子应该酌情考虑。”
看着江凡三人重新走了进来，周棣沉吟着开口说道。
“王爷，我当然认同您的观点，否则也不会先来王府，和您商量这件事情了。但顾言之现在的状态……有些危险，我再怎么想酌情考虑，顾言之也不可能同意，这件事……终究还是需要武王府出面。”
江凡欠身说道。
“本王明白，相应的王府命令，本王这就会下发到河阳府衙，江城尉可以把这件案子推到本王的身上。当然，顾言之不傻，只要本王出手干预，他就会明白，顾浩然的死，和王府有关。”
周棣停顿了下，看着江凡继续说道：“你在府衙内要多注意顾言之的动向，若是顾言之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一定要告知王府。”
“王爷放心，这是份内之事。”
江凡拱手应是。
“嗯，你先回去吧，本王草拟下王旨。”
等到江凡三人离去，周赫这才开口道：“父王，这件事有些古怪，顾浩然的尸体被我埋在了花园里。就算江凡的手底下有一些高手，难道还能潜入王府来确认顾浩然的尸体之所在吗？”
“很多事情，并不需要确认，只要怀疑就可以了。另外，其实这件事情的最好解决办法，就是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那位云大家的头上。告诉江凡，是云大家杀了顾浩然，他会明白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的。你……真的要自己扛着吗”
周棣沉声问道。
“原本就是我杀的，和青青有什么关系？她险些被顾浩然凌辱，已经身心受创，怎么能再让她去承担不属于她的罪责？更何况，这件事说白了，终究是顾浩然不对在先。我虽然失手，可顾浩然有取死之道，总不能因为他的父亲是河阳城守，咱们武王府便要因此退让。”
周赫深吸了口气，接着说道：“父王，咱们平日里不找顾言之的麻烦，他就应该庆幸了，难道就因为他死了儿子，便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天下没这个道理！”
“本王当然知道你的意思，否则为什么本王要去担下这件事情！但是赫儿！你要明白你的身份，那云青青再怎么出色，终究也是青楼女子，纵然想娶回来当妾，都是万万不能的！你……要好生处理！”
周棣一脸严肃的说道。
周赫愣了下，旋即满面颓然。
第514章到此为止
“江凡哥哥，我突然想到，如果我是周棣的话，这件事情完全可以推到云青青的身上啊。只要说是云青青杀了顾浩然，那不就结了吗？既然周赫已经坦白了，周棣就肯定知道周赫之所以暴怒，是因为碰到了所谓的顾浩然施暴，对吧？”
出了武王府，往河阳府衙走去的路上，林宛清忽然间想通了一些关节，忍不住开口说道。
“确实如此，不过周赫这个人……怎么说呢，虽然不笨，但一直在王府长大，几乎没有经受过任何挫折，所以很多情况下，都会显得比较幼稚和天真。”
江凡开口说道。
“什么意思？”
林宛清奇怪的问道。
“意思就是，某些情况下，周赫看起来会如同小孩子一般。”
“所以？”
“所以呢，成年人的世界里，一切为利益论的处事方式，在某些情况下，并不适用于他，偶尔的时候，他还是会讲究对错的。”
“那这么说……周赫也不是个坏人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坏人了？”
“如果周赫不是坏人，武王府为什么要利用我们？”
“这和好坏无关，或者说……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存在绝对的好与坏。任何好坏，都是相对的。”
“江凡哥哥，我没怎么听懂。”
林宛清撅起了嘴。
“听不懂事好事，人这一辈子最困难的事情，其实就是在经历了人间百态世情冷暖后，依旧可以展露出温暖纯真的笑容。”
江凡揉了揉林宛如的头发，微笑着说道。
三人一路来到了河阳府衙，正是中午休值的时间，府衙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松散。
但随着江凡迈步走入，这松散的气氛却是顷刻间一扫而空，原本正互相闲聊的官吏们，也纷纷迅速的往自己的办事房返回，就像是有什么急事、需要赶忙去处理一般。
江凡在河阳府衙内的威慑力，着实不同凡响。
没去自己的办事房，而是来到了城守办事房外，让守在办事房门口的小吏，入内通传了一声。
办事房内很快传出了顾言之的声音，江凡三人步入其中，那名小吏则是迅速的低头退出了办事房，同时将办事房的房门从外关死。
“江城尉忽然来找本官，可是已经有了浩然的消息？”
顾言之端坐在椅子上，一脸漠然的看着江凡三人。
仅从态度来讲，实在是不够友好。
“城守大人，武王府方面……制止了顾浩然失踪案的继续调查。稍后不久，应该就会有王爷的旨意，从武王府发过来了。所以提前来告知城守大人一声，以免城守大人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江凡欠身说道。
“武王府制止了案件的调查？”
顾言之的脸上浮现起了惊愕的表情，愣了半响，这才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江凡没有直接回答顾言之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说道：“城守大人，这些天的调查过程中，我手下的巡街衙役，基本上把整个河阳城全都掀了个底朝天。却依旧没有找到顾浩然任何的踪迹。”
“如果顾浩然真的还在城里的话……那么只有两个地方，是我手下的巡街衙役尚没有搜查过的了。其中之一，是顾大人的府上。其中之二……则是武王府。就连我们林家的宅子，我都让巡街衙役入内搜过，所以……”
顾言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下，脸上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同时浮现。
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喃喃道：“是武王府……对浩然下了手？这……不应该啊……有什么理由呢？”
“城守大人，我可什么都没说，一切都是你自己猜的。不过既然武王府下令中止了这件案子的调查，那么城守大人给我的三天限期，也就只能取消了。还望城守大人见谅。”
江凡开口说道。
顾言之的眼神有些涣散，似乎并没有听清楚江凡又说了些什么，整个人的神态看起来有点茫然。
“如果城守大人没有别的事情，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对于顾浩然的事情，下官非常遗憾，但也确实无能为力。”
江凡说着，就要带林宛清和铁牛离开。
只不过还没等转身，顾言之就忽然开口道：“城尉大人先别急着走，留下来喝口茶吧。既然城尉大人说武王府叫停了这件案子的调查，那么想来相关的王府旨意，在今天就会送来府衙。这件案子是你直接负责的，那么王府旨意，也总要你亲自接取才好。”
江凡微微扬眉，略一思索，便点头说道：“是这么个道理，那就打扰城守大人了。”
示意林宛清和铁牛都坐下，江凡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办事房内突兀的陷入到了沉默当中，无论江凡还是顾言之，谁都再没有开口。
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两人当初第一次在这里见面时的场景一般。
当时的江凡第一天来履新，需要面见这位府衙内唯一的上司，结果顾言之为了给他一个下马威，便以沉默相待。
而现在，两人再次沉默着坐到了一起，彼此之间的心境，却已经完全不同。
那时的江凡，不通官场之道，也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