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随之焕然一新。
不仅仅是变得更加干净,同时也变得更加有效率。
关键是,当绝大多数人都开始自觉的按照治安管理条例规定的内容去执行时,这些人发现,连平日里有可能引发争执的小事,都在大量减少。
而且看到街道上几乎可以说是整洁如新的干净,就算有人想要随手扔一些垃圾,都会下意识的制止住自己的念头,然后多走两步,扔到最近的垃圾箱里。
环境可以极大的改变一个人的生活习惯。
江凡知道,要在短时间里,改变整座城池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制造出一个全新的环境。
让置身在这个环境里的百姓们,潜移默化的、根据环境的变化而变化。
前期的强制措施,一定会引起诸多的不满和矛盾,但只要坚持过这段时间,形成了环境的和行为的惯性,所有的不满和矛盾,就会在呈现出来的美好结果面前,土崩瓦解。
目前来说,已经开始发展成这样的趋势了。
对于河阳城所呈现出来的变化,绝大部分的百姓都颇为欣喜。
也越发的开始认同起江凡对河阳城的改造。
再加上江凡之前的一系列举措,本就深得民心。
经历了这么一番整体环境的变化后,江凡在整个河阳城的声望,已经堪称是如日中天!
第383章你想造反吗?
“胜合那边情况怎么样了?都这么多天了,还没进入到关键时刻吗?”
一大清早来到异界后,便缠着林宛如双修了一番的江凡,在心满意足的品尝了林宛如带来的美妙享受后,一边给林宛如穿衣束发,一边开口问道。
“差不多了,现在胜合那边已经欠了赌场非常多的钱,期间赌场还找了打手,被胜合狠揍了一顿。整个过程极为自然,没有任何破绽。差不多再过几天,胜合就可以从家里偷走地契了。”
林宛如语气慵懒的说道。
和江凡的双修过程,越来越灵肉交融,让林宛如每次也都极为沉迷。
甚至最近的几次,往往会在最快乐的时候,忽略了双修本该有的气息交互,让两人的交合,成了纯粹的身体享受,没有起到双修该有的提升效果。
不过这种失误对于林宛如和江凡来说,都不值一提。
大不了多来几次就是了……谁还会嫌弃这种事情多呢?
或许江凡没有入品的时候,受限于身体能力,真的有可能因为次数太多而力不从心。
但现在,拥有着五品境界,哪怕是号称史上最弱五品,在这方面上的能力,也足够达到超人的程度了。
“周棣对顾言之的评价确实没错,这就是个蔫坏的老狐狸。明明事情都已经确定了,并且很明显的,他对于你们林家的土地有着非常急迫的需求,可实际操作上,却仍然能够沉得住气。拥有如此耐心的人,很可怕。”
江凡给了顾言之一个很高的评价。
“其实我有些不明白,顾言之在这件事情上如此小心,最终的结果,不过是让咱们和武王府之间,不出现嫌隙。他图什么?如果他有意使坏的话,只要在这个过程中留下一些破绽,引起武王府的怀疑,这就可以了。一旦武王府对咱们不再支持,对他来说,也是好事吧?”
林宛如颇为不解的问道。
“一是他会担心,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出了幺蛾子,那么一旦被我看出来的话,原本已经解决的问题,会再起波澜。他耽误不起时间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具体要干什么,但显然,他时间紧迫。”
江凡给林宛如梳好了头,在林宛如的耳垂上亲了一口后,起身接着说道:“二则是……我个人认为,在他看来,既然我和武王府并非真正的一条心,那么对他来说,把这件事情隐藏起来,实际上比暴露出去带来的好处,要更多一些。”
“我……不是很懂。”
林宛如有些茫然的说道。
“不懂也没关系,反正不需要你去考虑这些事情。总之,顾言之这个老狐狸,做事喜欢谋定而后动,说白了就是缺乏冒险精神,所以沉稳有余、却魄力不足。适合守成,不适合开疆。或许这也是大周皇帝把他安排在河阳城的原因吧。”
江凡揉了揉林宛如的头发,带着林宛如一起出了厢房。
林宛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依旧有不明白的地方,却也懒得多问。
反正江凡会考虑这些事情,她也就懒得动脑了。
“对了,江凡哥哥,最近河阳城的粮价再次上涨了许多。咱们的人一直在按照你的要求,暗中监视着全城的粮价上涨幅度以及分析原因。”
“目前得出的结论是,这次的粮价继续上涨,和咱们以及钱家加大囤粮的力度无关。是由于运来河阳的粮食减少引起的,钱家方面有消息传来,说是根据他们遍布大周的人员观察,目前大周国内的大部分粮食,正在往东方边境聚拢。”
出了厢房,林宛如想起了这几天的粮价变化,开口说道。
“哦?往东方边境聚拢?也就是说……大周的那位皇帝陛下,要开始进行东征的最后准备了?”
江凡开口道。
他有些意外,因为时间上来看,似乎是太紧张了点。
不过想到当前的时日,倒也算正常,毕竟再拖下去的话,怕是打着打着,就要直接过冬了。
冬天发动战争,在当前这样的时代里,可绝对不是什么理智的做法。
先不说后勤补给的难度提升,只说骤降的温度,就足以给前线的士卒们造成堪称致命的威胁。
这个时代的生产力,还没有提升到能让每一名士卒都穿上棉衣棉裤棉鞋的程度。
而一旦拖到了冬天,东征仍旧没有结果的话,大军就不得不撤退,那便真的是徒耗人力物力,只能等待来年了。
所以想要在今年完成这场战争,按照时间推算的话,还真的是要抓紧了。
不然就得等到明年开春,再行图谋。
可是看起来……周朝的那位皇帝陛下……等不了那么久了。
“咱们要怎么做?我记得江凡哥哥你之前说过,一旦大周的皇帝开始东征,咱们就要做好准备,应对可能的突发状况?”
林宛如开口问道。
“其实该做的都已经在做了,所以接下来能做的,也只是继续保持罢了。巡街衙役的末位淘汰制,要进行的更快一点。屯粮的力度再加大一些,咱们要尽可能得到河阳百姓的民心,只有这样,若是动乱将起,咱们才能成为这座城池的主心骨,当然,这个过程里……还有一些事要做,但不需要你操心了。”
江凡笑着说道。
林宛如愣了下,一脸狐疑的看着江凡,开口道:“什么意思?江凡哥哥……我怎么觉得你要造反啊?”
“别闹,活的好好的,造反干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
“是,你比七叔公的想法可多多了,七叔公都想着带我们姐妹俩落草为寇呢,你想个造反,好像也蛮正常的。”
“就咱们这六百多号人,造的哪门子反?”
林宛如一听也对,但看着江凡的表情,却怎么也无法对江凡的这番话表示信任。
“行了,你在家继续练武吧,我得去一趟武王府。草原金帐的出驶队伍,明天就要抵达河阳城了,我得跟武王那边确认下具体的接待流程。”
江凡不等林宛如继续发问,直接摆手说道。
“那好吧,我去喊宛清过来。”
第384章有的人
同去的不仅有林宛清,还有陈昂。
这位前太学太傅在林家宅子里住下后,只要江凡带着林宛清出门,就都会想要跟着一起。
用陈昂的话来说,就是跟着江凡一起出去,比较安全。
而且跟在江凡的身边,碰到任何觉得疑惑、又感兴趣的事情,都可以直接询问江凡,端是方便。
主要是一开始的时候,陈昂发现在河阳城里真的处处都是惊喜、处处都是陌生。
如果每次都抓着路人询问的话,麻烦暂且不提,关键是还很难得到真正切实的答复。
毕竟江凡的许多想法,只有江凡自己能够明白,河阳城的这些百姓,能够看懂一些皮毛,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带着林宛清和陈昂出了林家宅子。
往武王府前去的路上,不断的有行人和商户认出江凡的身份,然后纷纷同江凡行礼。
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和崇拜,看向江凡的目光中,已经有了某种类似于狂热的情绪。
这段时间,为了充分的了解治安管理条例颁布实施后,整个河阳城的状况,江凡基本上每天都会便服出巡。
对于巡街衙役在执法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出现的一些错误的行为,江凡基本上都会当场进行制止。
然后交由巡街捕快进行处理。
处理的严重程度,和巡街衙役所犯错误的大小成直接关系。
最严重的行为,是一些已经干了许多年的巡街衙役,依旧保有着很难彻底改掉的陋习,虽然之前在江凡的高压下,很是老实了一阵子,可时间长了,便慢慢的故态复萌。
对于这种犯了原则错误的巡街衙役,江凡都是直接开革,没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正愁着末位淘汰制所形成的换血效率比较低下,难以满足要求呢,这些无法达到要求的巡街衙役,不等于是自己主动撞枪口吗?
而经常性的在街头出现,树立起了百姓应有利益的维护者形象,不但让江凡得到了整个河阳城几乎所有百姓的爱戴和尊敬,同时也让江凡的辨识度越来越高。
再加上江凡足够的帅气,形象极为突出,导致他只要走到大街上,十个百姓里就至少有三个能认出他来。
连锁反应便是,但凡有一个人认出他来,那么周围其他人也就会顺势的知道他究竟是谁。
于是知晓江凡长相的河阳百姓,开始呈现几何数字的爆炸性增长,到了现在,整个河阳城不认识江凡的人……已经是少之又少。
面对着这些百姓的行礼,江凡也没有视而不见。
不过行礼的百姓太多,江凡不可能每个人都打招呼,便非常干脆的要求大家各忙各的,不用理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尤其是对于河阳城的这些百姓们来说。
江凡毕竟是一城城尉,四品的大官,这种官员在百姓们的印象里,平日里出行都是要四抬大轿,鸣锣开道、净水撒街的。
别说就这么和他们肩并肩的走在一起了,哪怕是想亲眼见上一面,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可是现在,他们的新任城尉大人,就这么施施然的在街上乱逛。
别说出行的仪仗了,连应有的衙役护卫都一个也看不见,只有一个漂亮小姑娘和一位老人跟在身边。
如此的全无距离,让河阳城的百姓们莫名的觉得亲近。
同时也莫名的有着难以言说的安全感。
仿佛和江凡之间,是真正的自己人一般!
“啧啧,老夫为官几十年,还真是头一次见你这样当官儿的,不但没有任何的官架子,还能真正的和百姓们打成一片,有的时候老夫真是怀疑,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
看着一路上自发行礼又自发让开道路的百姓,陈昂很是感慨的说道。
“陈老大人,您当初读书做学问,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当官,然后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吗?”
江凡笑着问道。
“当然不是!老夫有大志向!然而山河破碎,无力扭转乾坤,最终便只能当一个教书匠。”
陈昂摇头说道。
“没错,其实大部分读书人,最开始想要当官的动力,都是当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可问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乎所有人都会失了本心。顶着官帽子,享受着权利带来的种种好处,最终却把百姓当草芥一样去看待。”
“其实像我这样当官,才应该是正常的。您会觉得惊奇,觉得前所未见,那只能是这个时代、这个国家的悲哀和可耻之处。就算是以父母官自居的官员,其实也是不合格的。因为那终究还是把自己当作百姓的父母。可在我看来,真正的官员,不是百姓的父母,而应该是百姓的公仆。”
江凡笑着说道。
陈昂不由一呆,江凡这样的说法,他还真是闻所未闻。
但细细品味一番后,又不得不承认,江凡这几句话说得极有道理。
他突然发现,自己教学教了几十年,居然还没有江凡看的透彻!
“那在你看来,什么样的官儿……才是合格的官儿?”
陈昂有些期待的问道。
江凡想了想,忽然朗声道:“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陈昂:???
江凡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朗声道:“有的人骑在百姓头上:‘呵,我多伟大’!有的人,俯下身子给百姓当牛马。有的人,把名字刻入石头想‘不朽’!有的人,情愿作野草,等着地下的火烧。”
“有的人,他活着,别人就不能活!有的人,他活着,为了多数人更好地活。骑在百姓头上的,百姓把他摔垮!给百姓作牛马的,百姓永远记住他!把名字刻入石头的,名字比尸首烂得更早!只要春风吹到的地方,到处是青青的野草。”
“他活着别人就不能活的人,他的下场可以看到!他活着为了多数人更好活的人,百姓把他抬举得很高,很高!”
听着江凡全部说完,陈昂原本的茫然才一扫而空。
整个人则是直接呆立原地,一时间只觉得振聋发聩!
在陈昂看来,这显然不是诗,却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表达的方式非常直白,又绝不浅显!
让他在振聋发聩的同时,颇感耳目一新!
第385章敲打
看着江凡在朗声诵完后,便优哉游哉的继续往武王府走去,陈昂亦步亦趋的跟在江凡身后,脑海中一字一句的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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