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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钱家别的没有，奇珍异宝可真是车载斗量，就算皇帝的内库珍藏，能不能比得上钱家的库房，那都要两说。你想要找寿礼，只要跑到钱家的库房里转一圈，肯定能找到合心意的东西。”
洪七公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更何况，你小子不是刚从钱家的手中，接管了钱家的粮仓吗？钱四海这个人呢……平日里虽然谨小慎微，可一旦入局开赌，那就是倾家荡产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所以你去要两件珍宝，钱四海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怎么听起来，七叔公您好像还蛮了解钱四海的？”
“废话，既然考虑过落草为寇，那就总得提前了解下，落草之后，有没有适合下手的肥羊吧？这诺大的河阳城，还有比钱家更肥的羊吗？”
“……”
第372章民主和独裁
有没有比钱家更肥的羊，江凡不清楚，但江凡很清楚，肯定没有比洪七公脸皮更厚的人。
因为这些话从洪七公的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就像太阳东升西落一般，仿佛吃饭喝水似的自然而然。
江凡有的时候觉得自己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脸皮已经足够厚了。
可是见识到了洪七公这种如入化境一般的脸皮，还是只能自愧不如。
但不得不说，这个建议非常好，所以江凡欣然认同。
在林宛清的陪同下出了林家宅子，径直前往钱家。
街道上已经能够看到一些治安管理条例所形成的效果。
许多百姓开始靠右行走，连带着便让街道看起来不再混乱，来往之间的行人颇有秩序。
而这种秩序所形成的美感，无疑会让大部分人心旷神怡。
随地吐痰的情况已经大大减少，至少江凡往钱家走去的路上，一共也没见到几次。
其中的两次还被巡街衙役抓了个正着，五文钱的罚款让吐痰的那两名百姓痛心疾首。
百般求饶无果下，只能垂头丧气的交了罚款，拿到罚款单的那一刻，只看两人的表情，江凡就能确定，这两人绝对再也不会做类似的事情了。
想要让人形成足够的记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品尝到足够的痛苦。
公共厕所和垃圾桶都已经全城范围内的正式投入使用，一些百姓开始习惯将垃圾不再随手丢弃，而是专门找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扔进去。
尽管时间不长，但河阳城的卫生环境堪称是焕然一新，哪怕仍然有着极大的、可供进步的空间，可相比于之前来说，也依旧变化明显。
“怎么样？宛清，对河阳城现在正发生的改变，有什么想法吗？”
江凡笑着问道。
“想法？唔……就是觉得城里变得好干净，出来闲逛，心情都能好上许多。而且好像也更有效率了？至少不像以前那么乱了。”
林宛清不是很确定的说道。
“那对于这种变化，你喜欢吗？”
江凡继续问道。
“喜欢啊，现在的河阳城可祥和多了，而且城里面原本随处可见的流民和叫花子都少了许多。都被江凡哥哥你收编，去打扫街道卫生和收拾公共厕所了。能让他们靠着自己的力气赚钱养活自己，不至于饿死，这就是大周其他城池完全比不了的了。”
林宛清用力的点头道。
“还差得远啊……现在还只是从表面上去改变这座城池，百姓们是因为害怕受罚，被动的接受。等到所有百姓习惯了河阳城里的新秩序，河阳才会焕发出真正的生机。”
江凡深吸了口气，忽然问道：“宛清，你觉得，是让百姓们习惯了去服从好，还是让百姓们拥有更多的权利好？”
“更多的权利？”
林宛清很是不解。
“对，比如说，河阳府衙的官员不再是朝廷任命，而是由百姓们自己选出来。再比如说，最近我颁布的这个治安管理条例，以后若是再有类似的事情进行，就需要百姓们投票表决，多数赞同之后，才能真正颁布实施。”
江凡笑着说道。
“哈？！”
林宛清一脸懵逼，如同在听天书。
想要让封建时代的人去理解民主，确实过于强人所难。
因此看到林宛清的表情后，江凡便打住了这个话题。
其实江凡仔细的考虑过类似的事情，只不过从他的角度去得出的结论是，当前异界所处的时代，想要推行所谓的民主，绝对等同于自杀。
在自己那个世界，民智已经开化到了某种极致的程度。
信息爆炸所带来的深远影响，让普罗大众具备了前所未有的知识储备和思想深度。
阶级之间最大的不平等，也就是知识信息的不平等，被削弱到了某种极限。
可即便如此，依旧会发生当初英国脱欧公投通过后，许多投了赞成票的人想要反悔，表示之所以投了赞成票，纯粹是出于好玩、甚至恶作剧的心里，这种扯淡的情况。
所以相比于精英阶层，一旦将决策的范围扩大化，那么有权利进行决策的人，平均智商就会越低。
由此带来的结果，就是发生诸多听起来非常荒谬的离奇故事。
自己的那个世界尚且如此，当前的封建时代，只会更加夸张。
因此民智未开的封建时代，独裁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但江凡仍然想进行一些尝试。
毕竟，涸辙遗鲋，旦暮成枯，人而无志，与彼何殊？
听起来是不是很高大上？其实用普通话翻译过来就是，人要是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想着这些事情，江凡已经带着林宛清来到了钱家族宅外。
门房不清楚为什么江凡会忽然出现，却也不敢怠慢。
三步并作两步的把江凡迎进了宅子，同时让一名下人赶紧前去通报。
没一会儿，刚来到正堂外，钱四海和钱如山父子俩便一起迎了出来。
对于江凡的突然造访，钱四海和钱如山显然也颇为奇怪，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无比热情而自然的把江凡迎入了正堂。
“城尉大人忽然造访，不知所为何事？郡守的问题已经解决，我承诺给城尉大人的粮食也都完成了交接，难道是城尉大人，对交接的粮食数量，有异议？”
进了正堂，恭敬的请江凡上坐后，钱四海略显疑惑的问道。
“呃？粮食都已经交接了？效率这么高的吗？”
江凡有些意外。
“不是您安排人来交接的吗？”
钱四海惊了。
“是我安排的，只是我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交接就都完成了。毕竟是小三百万石粮食，光清点也需要不少时间吧？”
江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们钱家的粮仓，都是一目了然的。清点并不怎么耗费时间，再加上城尉大人您安排的负责交接的人着实不少，还各个都是高手，清点起来自然就更快了。”
钱四海笑呵呵的说道。
“这样啊……好吧，钱员外，本官此次前来，其实是为了一件私事。因为一位长辈过寿，所以本官想找一份合适的寿礼。听说钱员外有许多私藏，这才跑过来想要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钱员外讨一件能看得入眼的。”
江凡也没卖官子，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地。
第373章玉坠
“长辈？过寿？”
这个回答大为出乎钱四海的意料之外，不过愣了下后，钱四海很快反应过来，开口问道：“城尉大人，不知道这位长辈，对您来说……有多重要？”
多重要？
江凡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应该还蛮重要的吧？是我一个朋友的爷爷过寿，我要去参加，不管怎么说，至少不能堕了朋友的面子。”
“这样啊，那我明白了。城尉大人，请跟我去库房看看吧，我也不是很清楚，究竟什么礼物更适合，还是要城尉大人您先看着满意才行。”
钱四海笑着起身说道。
只要不是对粮食的数量有异议就行，因为之前所说的两百六十万石粮食，确实是一个虚数。
具体的数字要比这个稍高一些，但究竟高多少，其实钱四海也不是很清楚。
粮食的储量太大，每年又都要进行翻新，里面的一些耗损是难以避免的。
从钱款的角度来讲，这种耗损微乎其微，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但若是只看粮食的话，这种耗损却又比较明显。
方才江凡忽然造访，钱四海还以为江凡是认为他在粮食的数量上有瞒报，若是因此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怀疑，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毕竟信任这个玩意……实在是太难去积累，一旦产生了怀疑的情绪，那么再想要建立信任的基础，几乎就不可能了。
谁曾想，江凡竟然是打算来找合适的寿礼的，这就无所谓了。
无论江凡看上了什么，钱四海都不会有丝毫心疼，就像洪七公所说的那样，这场赌局已经开始，钱四海也做出了入局的决定。
那么他就会在选定了目标之后，毫不犹豫的全身心投入，要么一败涂地，要么通吃一切！
在这个过程中，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摇摆不定，又或者想要退出赌局的情况发生。
作为大周朝数一数二的巨富，钱四海的骨子里，从来不缺乏赌性和狠辣！
所以在做出了投注江凡的决定之后，对于钱四海来说，他和江凡，就是一体的！
跟在钱四海和钱如山的身后，江凡和林宛清很快来到了钱家位于宅子里的库房外。
这个库房被修在了地下，地上则是一处充满了机关的四合院。
住在四合院里的，是一名实力深不可测的老者。
至少林宛清在看到老者的第一时间，便悄悄地告诉江凡，这名老者比她更强，实力怕是得有九品。
不过绝对不可能是宗师境界。
因为若真是宗师境界的话，林宛清根本就不可能察觉到老者的气息强弱。
可哪怕只是九品，也足够惊人了，钱家到底只是商人而已，能有九品强者在家中坐镇，绝对和钱家有多少钱没任何关系。
所以很显然，钱家……也颇有故事。
只是江凡没打算深究钱家的故事，随着钱四海打开了库房的大门，他的注意力就全都被库房给吸引了进去！
大概千平左右大小的面积，四米上下的高度，整齐的摆放着一排排的展示柜！
每一排展示柜都有足足六层，而每一层上，都按照各自的隔断单位，摆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东西。
粗略看去，竟是至少有上万件东西，摆放在这个库房里！
按照类别的不同，这些东西被划分在了各个区域里，整个库房内火光透亮，如在白昼。
“库房里总共存放了一万一千两百二十三件宝贝，根据不同的类型，划分了六个区域，城尉大人如果时间宽裕的话，完全可以全都粗略的浏览一遍，找个最有眼缘的带回去。”
钱四海笑呵呵的介绍道。
江凡眨了眨眼睛，并不掩饰自己满脸的震惊情绪。
能被钱四海收藏在库房里的，当然是精品之中的精品。
可即便如此，仍旧有着一万一千件之多？这些宝贝，任何一样拿出去，怕是都至少得价值上千贯吧？
以前光知道钱家有钱，却不知道钱家具体有多少钱，但从眼前这个库房来看……难怪给了自己将近三百万石粮食，眼睛都不眨一下。钱家这个有钱的概念，已经超凡脱俗了吧……
“时间可算不上宽裕，明天就过寿了，所以怕是来不及都看一遍了，不如钱员外给点建议？”
江凡有些花眼的看着眼前的库房，开口说道。
“嗯……那不如就挑一块玉石吧。玉能养气凝神，上品的玉石，还能让带玉者延年益寿，清神明智，极品的玉石，甚至有着调理身体的强大作用。送老人一块极品的玉石，会是比较不错的选择。”
钱四海略一思索，便笑着开口说道。
哈？延年益寿？养气凝神？清神明智？调理身体？你说的这是玉石？！
和我理解中的玉石……差别是不是有点大啊？
江凡有些懵逼。
不过联想到这个异界的神奇之处，似乎也可以接受。
“那就玉石吧，钱员外有什么建议吗？”
江凡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钱四海则是当先迈步，领着江凡和林宛清来到了专门存放玉石的展示柜前。
两大展示柜，上千件玉石藏品，大到几十厘米高的玉制佛像，小到玉制的戒指，应有尽有。
江凡看的有点眼花缭乱，钱四海则不断的给江凡介绍一些玉器的来历，让江凡自己挑选。
当然，这些来历江凡一个都没听懂。
因为对于这个世界的历史，江凡一无所知。
所以听的云山雾罩的情况下，他只能通过最基础的外观去进行判断。
由于玉器实在是太多，所以钱四海足足介绍了半个多时辰，这些玉器也仅仅只是粗略的看了一小半而已。
江凡觉得每一样玉器都不错，毕竟能被钱四海收藏在这个库房里，本身就已经是品质的证明了。
所以干脆便随意的挑选了一个挂在脖子上的吊坠。
吊坠是观音像，虽然有点小，但玉身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男戴观音女戴佛，倒也合适。
“嗯，不错，就这个吧，还挺好看的。”
江凡把吊坠拿在手中，颇为满意的说道。
“呃……就这个？城尉大人，这个吊坠虽然也不错，但其实在这个库房的所有玉器当中，只能排在靠后的位置，您要不换一个？”
钱四海迟疑着说道。
“不换了，寿礼嘛，就是图个眼缘，我看这个吊坠就不错。”
江凡笑呵呵的说道。
“那行，我让人给您准备个用来放置的盒子。”
“劳烦钱员外了。”
“城尉大人客气。”
第374章参加寿宴
从钱家出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