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个时候,你说这河阳城,得干净到什么程度?”
木匠一脸向往表情的说道。
无论是这个木匠,还是方才那清扫街道的年轻人,甚至于现在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陈昂都从他们的脸上,清楚的看到了两个字。
希望!
而这种表情,是陈昂在金陵城住的时候,从来没有在金陵百姓的脸上看到过的!
那还是大周的都城!
整个大周最富有、百姓生活也最富足的地方!
可是这样的表情,却出现在了河阳。
一个虽然号称北地雄城,但实际上并不被金陵城内那些权贵们看在眼里的地方。
“师傅,那你们盖这些……呃……公共厕所,也是府衙发你们工钱?”
陈昂开口问道。
“那是当然,要不说城尉大人为咱们老百姓着想呢。以前咱们给官府做事,那叫服徭役,官府别说给你钱了,能管你两顿馊馒头,都算不错了。可现在呢?城尉大人直接用钱来雇佣咱们,给的酬劳还相当丰厚,虽然这几个月粮价涨了不少,但这些酬劳也足够家里把今年熬过去了,都是城尉大人给的好日子啊。”
木匠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
陈昂正打算再问点别的问题,耳旁却忽然传来了呼救的声音。
“偷东西啊!抓贼啊!”
一个略显尖利的女人声音响起。
紧接着陈昂便看到,一名干瘦的男子,慌不择路的在这条街道上狂奔起来。
ps:诸位家人~临近过年,事情很多,码字时间不够充裕,暂时保持两更,年后再恢复三更。
诸位家人也多陪陪亲人~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
希望诸位家人和家人们在乎的人,新得一年里身体安康,都发大财。
另外,再次感谢杨斌童鞋的每日一赏。
尽管我也有点懵逼。
这本书写到现在,我个人写的蛮开心的,不过还是有些不如意的地方~
过年找个时间,跟大家好好聊聊~爱你们~
第317章河阳见闻(下)
这种当街偷东西被人发现后的场面,在大周境内的各个城池里都极为常见。
当然,相比于被人发现的偷窃行为,那些没能被发现的偷窃行为显然要多的多。
所以陈昂下意识的便站起了身,想要尝试去阻拦那正处于逃跑当中的小偷。
只是他才刚刚站起,没来得及有下一步的举动,便忽然被身旁的木匠拉住了个胳膊。
“老人家,这事儿您可别掺合,就您这么一把老骨头了,万一再让那小偷没轻没重的给磕碰了,可就不值得了。”
木匠开口劝道。
这是好心,陈昂自然不会生气,只是无奈的说道:“那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吧?光天化日之下,要是任由这种行窃之人跑了,怕是会让歹人日后更加行事肆无忌惮的。”
“老人家您别担心了,有巡街衙役们收拾这种人呢。之前城尉大人张贴过一则公告,大致意思是,但凡发生了这种类似的事情,不建议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去出面阻止,最好全都交由巡街衙役处理。
“一是咱们普通老百姓容易受伤,甚至遇到穷凶极恶之徒,还可能丧命。二则是,如果是小偷小摸的行径,就算抓起来,依据着周律,也关不了太长时间。如果咱们普通老百姓出面阻止,万一被这些人给盯上了,等他们从牢狱里出来报复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木匠笑呵呵的说道。
陈昂愣了下,仔细一琢磨,却又觉得江凡这个说法很有道理。
还真是完全站在了普通百姓的角度去考虑这种问题,至少陈昂在太学教学的三十年时间里,从未见过类似的官员!
但问题是……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想要让巡街衙役及时赶到,根本就不可能啊……
陈昂叹了口气,看着那干瘦男子已经跑到了近前,心下多少有点遗憾。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突兀的从他的头顶上翻跃了过去!
紧接着这道身影便干净利落的从天而降,落到了那名干瘦男子逃跑的路线上,刚好挡在了干瘦男子前行不足两米的距离。
根本没给干瘦男子任何反应的时间,顺着干瘦男子急速奔跑的力道,一拳正中面门,轻而易举的便将干瘦男子打晕了过去……
陈昂下意识的张大了嘴巴,傻傻的看着这突然出现、并且打晕了小偷的身影,看着他身上所穿的、整个大周统一的捕快服,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种身手,至少也得是修武之人才能做到吧?
怎么这河阳城的捕快,还是武者不成?
即便金陵城内,以武者的身份担任捕快的……不能说没有,但也绝对是凤毛菱角,没想到在河阳城里,也有这样的人物?
看着那捕快弯腰从小偷的身上搜出来一个钱袋,然后单手拎着小偷,走到了气喘吁吁追来的女子面前,笑容满面的将钱袋还给了女子。
在女子不住道谢的情况下,居然还朝着女子欠身行礼,陈昂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某种认知,正在变得错乱。
“老人家您看,我没说错吧?有巡街衙役和捕快收拾这种人呢。在咱们河阳啊,您老就放一百个心。之前城尉大人便已经把城里的混混、痞子全都收拾了一遍,现在啊,也就是这种小偷小摸的还有一些。”
“巡街衙役和捕快们都盯着呢,谁敢扰乱治安,那准没好。老人家,我把话放这儿,咱们大周上下啊,就没有第二座城能比咱们河阳还安全的,就算是金陵,都绝对和咱们河阳比不了!”
木匠自豪感十足的开口说道。
陈昂呆呆的点了点头,旋即回过神来,奇怪的问道:“城尉大人把城里的混混和痞子收拾了一遍?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谁知道啊,城尉大人好像是把这个叫……‘严打’?对!‘扫黑除恶’!就这个词儿!原因我就不清楚了,但反正自从城尉大人把那些混混痞子都收拾了之后,咱们河阳真是一片的朗朗乾坤啊。”
木匠笑呵呵的说道。
“扫黑……除恶?啧啧,有意思,成,师傅你忙,老夫去找那位捕快聊聊。”
陈昂说着,朝着木匠拱了拱手,然后便背着双手,走到了不远处的捕快身旁。
捕快刚和周围那些主动问好的商铺掌柜们打完招呼,谢绝了一些掌柜想要赠送的吃食,正打算拎着被打晕的小偷返回府衙,便看到一名老者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官爷,怎么称呼啊?”
陈昂笑呵呵的问道。
捕快愣了下,赶忙笑着回道:“赵焱,老人家可别叫什么官爷。我就是一小捕快,老人家叫我赵捕快就行了。不知道……老人家有什么事吗?”
“哦,赵捕快。没什么事,老夫今天初到河阳,实在是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所以才冒昧来和赵捕快打个招呼,想跟赵捕快聊两句,应该不耽误赵捕快的公务吧?”
陈昂笑眯眯的问道。
赵焱看了一眼手中拎着的小偷,迟疑了下后,苦笑道:“老人家初来乍到,会对河阳的一些事情觉得好奇,倒也正常。不过我确实公务比较繁忙,老爷子想聊的话,尽量长话短说可好?”
这般温顺和善的回应,让陈昂心情极佳,对赵焱的评价,也再次拔高了几分。
“放心,老夫不是个絮叨人。就是有点好奇,赵捕快……看你的身手,应该是习武之人吧?”
陈昂笑呵呵的问道。
“是,老人家好眼力,我是三品的武者。”
赵焱点头承认道。
“三品的武者……在任何城池里,都足以去当捕头了,甚至于一些小城内,当个总捕也不在话下,即便没有官身,可捕头、总捕的级别,本也不高,想额外特批的话,并不算难事。不知道赵捕快为什么甘心在这河阳当一个捕快?老夫没猜错的话,河阳城所有的捕快里,赵捕快应该是最厉害的吧?甚至于……很可能是唯一的武者?”
陈昂好奇的问道。
赵焱愣了下,旋即再次苦笑摇头道:“老人家,您这可真是猜错了。咱们河阳总共六十一名捕快,全都是武者,而我……其实是最弱的一个。”
嘎?!你说啥?!
陈昂眼睛一瞪,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当场。
第318章那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老人家,之所以要在河阳当捕快,是由于一些个人的原因,便不说了。以前确实有些不甘心,但自从江大人担任了城尉之后,这河阳正在发生显而易见的变化,我们这些捕快和巡街衙役,也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所以我现在非常满足。”
看着陈昂愣神,赵焱和气的继续说道。
陈昂则是显得有些恍惚,喃喃道:“六十一名捕快……全都是武者?你这个三品,还是其中最弱的?赵捕快,这个玩笑……可实在是不好笑。”
“老人家,我没跟你开玩笑。江大人担任了城尉之后,对我们捕快和巡街衙役的队伍,进行了一番大整顿,除了我之外的所有捕快,都是重新任用的。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衙门外的公告栏看一看。”
“上面贴了所有捕快的画像和基本情况的描述,意思是如果有捕快或者巡街衙役在平日的巡街过程中,出现了违规的行为,百姓们可以直接按照公告栏上的描述,去府衙上告。城尉大人管这个叫‘上访’,一旦查实,有违规行为的人,是要受罚的。”
赵焱很是耐心的解释道。
陈昂眨了眨自己浑浊的老眼,只觉得自己听到的事情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了些。
但事实摆在眼前,又似乎不得不信。
这个江凡……到底是从哪来的这么多奇怪的想法?
这些想法如果摆在其他官员面前,一定会被其他官员认为是在发疯!
可偏偏江凡就这么干了,并且很明显……干的还非常不错。
哪怕陈昂很清楚,这些所作所为,会让太多的官员不满,却一定会让所有的百姓们得到切实的好处,并且发自内心的拥戴!
大周立国至今将近四十年,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官员!
“赵捕快,多谢你给老夫解惑了,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老夫最后还有一点纳罕之处,就是……赵捕快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笑?巡街衙役和捕快,不是都应该板着脸的吗?只有这样,才能震慑宵小吧?”
陈昂一边在心下感慨,一边问出了自己又一个疑惑之处。
赵焱怔了下,不由笑道:“因为城尉大人要求我们微笑服务。”
陈昂再次瞪大了老眼:???
微笑服务?!什么玩意?!
看到陈昂这么一副完全不懂的表情,赵焱倒也并没有不耐烦,非常细致的把江凡之前制定的、巡街衙役和捕快必须遵守的十条原则,给陈昂讲了一遍。
陈昂如同听了天书一般,傻傻的看着赵焱同自己道别后,拎着那个被打晕的小偷快步走远,好一会儿的功夫,都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自从离开了客栈到现在,短短的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他觉得自己便已经受到了太多的冲击!
整个河阳城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和他印象中的没什么不同,但这一个时辰不到的所见所闻,却让他无比确定,河阳城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河阳城了!
现在的河阳城,正在从骨子里发生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改变。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官府和百姓之间的关系,都和他固有的认知产生了极大的偏差!
特别是那个名叫赵焱的捕快,临走之前所说的十条原则,真正是让陈昂开了眼了!
这还是官吏吗?!
如果按照这十条原则去执行……着实便如同自己方才从那个清扫街道的年轻人处所听到的一般,根本是百姓公仆了!
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当官的?!
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所见所闻实在是堪称荒谬,但陈昂却发自内心的觉得喜悦!
作为一个纯粹的读书人,陈昂也曾有过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伟愿。
只是仕途艰难,让陈昂发现,为官之道,真正重要的、不在于会不会做事,而在于会不会做官。
以至于他这种有着某种坚持和高洁性情的人,根本没办法在官场内走得多远。
因此到了后来,眼不见心不烦,陈昂干脆便跑到太学去教书,专心的做学问。
希望自己既然不适合当官,便至少要教出一些不会和那些污秽同流合污的官儿来。
然而直到他不久前致仕告老,成效其实都极为有限。
在他三十年的太学经历中,确实教出了一些有真本事的学生,但这些学生一入官场,往往坚持不了太久,就会迷失在官场这个大染缸中。
求学时的意气风发,豪情壮志,随着时间的推移,都会彻底消失。
以至于陈昂在看惯了这些后,也心灰意冷,致仕告老,未尝没有这些原因的影响。
却万万没有想到,在他已经彻底绝望的情况下,反而告老之后,遇到了这样一位与众不同的官员!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陈昂喃喃自语了一句,回过神来后,扭头四下看了看,紧接着便进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铺面。
这铺面是经营绸缎的,店面虽然不大,但足够干净。
陈昂刚刚走入其中,就看到一位漂亮的姑娘朝着自己迎来。
只不过没等姑娘开口,陈昂就抢先说道:“不好意思,姑娘,老夫不是来买绸缎的。方才走了不近的路,觉得有点累了,外面的太阳又实在是太毒,所以想进来寻个歇脚的地儿,姑娘放心,肯定不会影响你生意的。”
“这样啊,那老人家你稍等,我去给你搬张椅子过来。”
姑娘很是好说话,笑着答应了一句后,便直接反身去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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