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因为他们看到的、他们想到的,都是常人所无法理解的。
使得在天才眼里属于无比正确的选择,对于常人来说,却完全跟不上思路和步伐。
如果天才本身只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那么这种差异不会造成任何问题,充其量在常人眼里,只会把天才看作是一个整日里异想天开的疯子罢了。
可若是这位天才成了一国之君,坐上了那把至高无上的椅子。
当一个人的言行想法,便足以对一国形成巨大的影响力时,所有的问题就会被无限的扩大化。
当今周天子便是这样一种情况。
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状态是非常痛苦的,不仅仅是景帝周显一个人的痛苦,同时也是大周这整个国家的痛苦!
连年对外用兵,让战火中建立起来的大周,始终没有得到一个充足的、休养生息的时间。
偏偏连战连捷的战果,又硬生生让周天子打出了一个虚浮的盛世景象。
这种盛世景象就像是被激素催肥的胖子,看起来一身肉膘,可实际上跑两步都会喘不动气。
再怎么连战连捷的战果,也终究是对国家资源的巨大耗损。
若是风调雨顺,局势还能勉力维持,可随着最近几个月来突然爆发的大旱,那根钢丝似乎一下子就断掉了。
现在的大周,实在是已经到了危机遍地的境况,只是周朝兵威四海的形象暂时还深切的印刻在百姓的心中,导致表面上仍旧是一片的风平浪静。
江凡并不清楚周朝当前的整体局势究竟如何,但最近的粮价变化,确实让他有点忧心。
因为在他的那个世界,他正在被动的改变着自身的生活,而那种改变的来源,完全和这个异界息息相关。
所以一个稳定的、可以任由他随意取用资源的异界,才符合他的需求。
想着这些事情,江凡已经带着铁牛,来到了判官断案的公堂。
公堂外聚集了上百名看热闹的百姓,而在堂上,则跪着一名老妪和一名形容猥琐的男子。
一名讼师站在堂上,正慷慨激昂的说着什么。
周廷玉则端坐于判官椅中,对于讼师的陈词不置可否。
江凡忽然间带着铁牛走上公堂,着实吓了周廷玉一跳。
也顾不上继续摆着官员威严,赶忙从判官椅上站起,小跑着来到了江凡的面前。
一脸谦卑笑容的开口道:“大人,您这么突然来了?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下官做的吗?”
“没事,你不用管我,继续审你的案子就行。我这突然有些无聊,就想到你刚才说的人命官司,所以过来看看。”
江凡摆了摆手,一脸随意的说道。
“啊?那正好,我这正提审原告,讼师在陈述案情,张员外和他的儿子,马上就要带上堂来,要不大人您……坐我的位子吧?”
周廷玉不疑有他,很是热情的说道。
“不用不用,给我搬把椅子,我坐旁边便成。你当我不存在就好了,只是好奇案子而已,别为了我影响流程。”
江凡伸手朝着堂上书吏所坐的位置一指,开口说道。
立时便有衙役去找来了一把太师椅,搬到了书吏的旁边。
随着江凡坐了过去,负责记录案情的书吏显得有点紧张,江凡见状,笑着安慰道:“别担心,本官不是来找麻烦的,你平时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本官不会影响你。”
说完,整个人直接靠在了太师椅的椅背上。
铁牛则是安安静静地站在江凡的身后,魁梧的身躯给一旁的书吏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以至于书吏面色发苦,暗道这还不影响我?您老人家往这一坐,就已经足够让人心惊胆颤了好吗?
周廷玉看起来倒是颇为镇定,虽然眼角的余光一直在往江凡的身上飘,但至少主要的注意力,仍然放在了堂上。
江凡没去仔细听讼师的言论,没什么形象的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两只眼睛却是一直在观察堂上跪着的老妪和那名猥琐的年轻男子。
老妪的面相有些刻薄,年轻男子跪在地上,视线则显得颇为躲闪。
相由心生的说法虽然很是荒唐,但多少还是有些道理的,至少对于江凡来讲,初见之下,他对这老妪和年轻男子的第一印象,就都不怎么好。
很快,讼师完成了陈述和控诉,周廷玉让衙役又把那张员外和他的儿子押上了堂。
相比于老妪和年轻男子,张员外和他的儿子在面向上明显赢了。
至少看起来富态宽厚,给人的直观感觉颇为舒服。
当然,人们会下意识的同情所谓的弱者,老妪和年轻男子那一身褴褛的穿着,同张员外以及他儿子一身绸缎的装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所以随着张员外和他儿子被带上了堂,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们顿时纷纷大声呵骂起来。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粮食短缺,所以倒是并没有人往公堂上仍烂菜叶。
场面虽然有点群情激愤,却不至于看起来混乱。
第181章官差做派
堂审的过程相当无聊。
那名老妪和年轻男子咬死了是张员外的儿子下的手,逼死了他们家的姑娘。
张员外和他的儿子则不住的喊冤,始终不愿意认罪。
而同时张员外会被投入牢内的原因,则是由于公然行贿,所以对张员外的堂审是公诉。
由于两件案子存在着必然的联系,周廷玉直接将两案并做一案审理。
在公诉过程中,张员外同样喊冤,言称是周廷玉暗示他行贿,并且给了他承诺,直接把钱带到衙门里来就好。
却没想到周廷玉会忽然翻脸,以行贿的名义把他下狱。
这样的说法自然遭到了周廷玉的驳斥。
即便张员外看到江凡也在堂上,便努力朝江凡喊冤,也并没有改变什么。
江凡今天确实只是来旁观的,根本没想过直接插手。
在情况完全不明朗之前,没有充足的情报支撑,他很难做出准确的判断。
所以旁观的目的在于对这些人有个直观的印象,再配合林家族人们能够调查到的情报,才可以进行具体的分析。
封建社会的案审,是非常粗糙且流程化的。
路引制度保证了人口流动的超低频率,极为低下原始的交通方式,也使得绝大部分普通人,终之一生,社会关系都极为简单。
这种简单的社会关系,使得任何案件的发生,往往都会有迹可循。
普通的社会关系排查,便足以解决八成以上的案子。
当然,这其中到底有多少冤案错案存在,不得而知。
毕竟,就算在江凡自己的那个世界,有着被称之为‘天眼’的庞大社会电子监控体系,又有着‘命案必破’的无弹性强制要求,可实际上的命案侦破率,也依旧达不到九成。
至于其他程度轻重不一的案件,侦破率就更是低的让人难以置信了。
更何况还是在这种封建社会?
路引制度能够保证大部分的常态案件得到解决,这种解决的方法基本不存在多少技术上的难度。
排查社会关系,确定嫌疑人,在有原告存在的情况下,将嫌疑人进行抓捕和堂审。
如果嫌疑人死不认罪,便直接刑具伺候,一套流程下来,差不多就可以得到一份前后逻辑通畅的供词了。
之后便是定罪、结案,将案情综述整理发往上级衙门,由上级衙门进行核销。
如果上级衙门认为案情综述里有明显疑点,甚至还会将案情卷宗直接打回,要求进行案件的重新审理。
江凡今日里所看到的,便是前面的固定流程。
原告带着讼师上堂,判官将嫌疑人带上堂来和原告对质。
案件存在疑点,可紧接着就是惯例的刑具伺候。
在严苛的刑具凌虐下,明显养尊处优、从没有吃过苦的张员外和他的儿子,很快就招架不住,万分不甘和痛苦的认了原告控诉的罪名。
拿着书吏记录的案情综述按手印画押,让衙役重新把张员外和他的儿子带回了牢房。
然后周廷玉便一脸笑容的起身,迎着那名老妪以及猥琐年轻男子高呼青天大老爷的声音,来到了江凡的身前。
躬身行李后开口道:“大人见谅,那张员外之前还想要贿赂于我,显然是奸猾之辈,这种人往往满嘴谎言,全无实话,不上刑具怕是很难真的让他们开口吐露实情,下官也是没有办法,这才在堂上用刑,希望没有惊扰到大人。”
“周判官言重了,这是周判官职司所在,本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好了,案子也看完了,本官这就回了。”
江凡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说话的同时又用同一只手拍了拍周廷玉的肩膀,以示鼓励。
周廷玉的眼角明显抽搐了下,脸上却依旧摆着无比恭敬的神态,把江凡送出了公堂。
直到江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当中,周廷玉这才恢复了轻蔑的表情。
冷哼了一声,扭头背着双手、迈着方步离去。
虽然案子简单,可整个堂审的过程仍然耗费了一些时间。
此时已经是正午,大周的官府不管饭,无论官员还是普通的衙役,一日三餐都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周朝的公务员待遇到底有多好,毕竟……绝大多数的农户,一天是只吃两顿饭的。
不是为了减肥,而是为了节约粮食。
“虽然今天就拿到了画押的供词,但案情综述还需要得到批复才能奏效,所以时间充裕,如果这件案子真的有问题的话,这两天能找到证据就行。大中午的,出去找点吃的吧。”
江凡同身侧的铁牛说了一句。
铁牛当然没有任何意见,甚至要不是江凡专门有过要求的话,他连应付性的答应声,都不愿意发出。
出了衙门,江凡并没有带着铁牛回家,而是迈步朝着附近的一条食铺比较多的商街走去。
封建社会的人还没有学会什么叫集群效应。
除了相当于赶集的早市以外,其他所有的生意铺面,在河阳城里差不多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分布。
所以能有那么一条食铺较多的商街,已经是非常不易的巧合。
也因此吸引到了不少的人气。
江凡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从饮食文化的角度来讲,异界的饮食水平和他那个世界的饮食水平相比,差距大概如同加减法与高等函数之间的距离。
不过考虑到异界的产出,相比于自己那个世界的同类产品,具备着非常特殊的效用,那么尽可能多的在异界吃一些东西,仍是非常诱人的选择。
江凡背着双手,悠哉悠哉的漫步在这条商街中,正四下寻找着能让他起码产生点食欲的东西时,忽然看到两名巡街的衙役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之所以会注意到那两名巡街的衙役,完全是因为那两名衙役刚好从岔路口拐到了这条街上。
同时顺手在街边的一个包子摊拿走了两个包子。
并且理所当然的……没有付钱!
穿着一身衙役的公服,别着腰刀,走路的姿势松松垮垮。
一只手拿着包子当街啃食,同时还不住的看着其他摊子,有看上眼的就直接上手,照例毫无付钱的意思。
江凡看的眉头完全皱了起来。
这哪是官差啊?这根本就是土匪恶霸的做派啊!
第182章杀两只鸡
领着铁牛直接跟了上去。
路过那包子摊的时候,还示意铁牛拿出了几文铜钱,递给包子摊的摊主,算是替之前的两名衙役付了账。
江凡自己的身上当然也有带钱,但付账这种事情,一向都应该由随从来做,否则哪里显得出少爷的身份?
至少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不仅仅是包子摊,跟在那两名衙役的身后,一路把两名衙役随手拿了的东西都付了钱,江凡越看越是恼怒。
尤其是想到这两名衙役这般光明正大,那些被直接拿走东西的摊贩,也都是一副早已经习惯了的样子,不但不敢多说什么,反倒是还要陪着笑脸,就意味着这种情况,不是个例!
诺大的河阳城,巡街的衙役应该负责整个城内的治安,保证河阳城百姓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可结果到头来,反倒是行走在了盘剥和欺压的第一线?
如果所有的衙役都是如此,也就难怪河阳城的治安日趋恶劣了。
“吃拿卡要的现象很严重啊,这个必须得改。”
江凡气哼哼的说道。
铁牛照旧没有听懂,但非常配合的点头‘嗯’了一声。
此时那两名衙役已经从不远处的一家酒楼里走了出来。
从进去到出来拢共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一名看起来应该是酒楼掌柜的人,正陪着笑脸,哈着腰把两人送到了门口。
而相比于进去之前,两名衙役此时的手中,多了几张钱票,正大模大样的往怀里揣。
丝毫不在乎是不是会被路上的人看到,一切都明显的习以为常。
得……看来不只是吃拿卡要啊,这是连保护费都一起收了?
你们还真是给大周的公务员长脸啊,还是说……这属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潜规则?
所谓的严控贿赂,只限于对官员的监管,至于最底层的衙役,则没什么人去关注?
江凡正兀自在脑海中想着,不远处的街面上却忽然间一片混乱。
紧接着,两名男子拿着个看不清楚的袋子,夺路奔逃。
在两名男子的身后,则是一名妇女凄苦无助的叫喊,同时也在奋力的想要追赶。
可男女之间的身体差距,使得这名妇女根本不可能追得上那两名男子,三人之间的距离,很快就拉的极远。
街道上有许多行人,两边也有不少的商贩,但面对着这样的场面,却没有任何人主动伸出援手。
反倒是随着两名男子的奔逃,所有行人如避蛇蝎般的、纷纷给两名男子让开了路,似乎生怕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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