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离去,并不是要对你的事情置之不理,只是这件事比较复杂,而且麻烦,所以父皇希望解决的方式能够尽量简单一些。”
周赫看着江凡那一副发愣的模样,笑着开口说道。
“啥意思?”
江凡奇怪的问道。
“意思就是,这件事父王希望能够限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之内。比如让所有人都默认,这只是小辈之间的冲突,并不牵扯其他。所以父王不能参与进来,而应该由我出面去处理。除非等到我处理不了的时候,父王才能进行干预,总体来讲,我算是城守顾言之和父王之间的缓冲。”
周赫站起身来,说话的同时,沏了一壶茶水。
亲自给江凡倒了一杯后,看着林宛清问道:“这位兄台,我看你非常眼熟,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林宛清略一犹豫,但想着周赫对待江凡的态度着实不错,尤其是江凡连夜闯王府的事情都做了出来,结果对方身为王府世子,居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
并且还摆出了要帮忙解决麻烦的姿态,让林宛清对周赫的印象还算不错。
所以稍微犹豫之后,就伸手在脸上一抹。
原本易容过后的脸型,顿时恢复如初。
周赫嘴巴微张,呆呆的盯着林宛清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苦笑着摇头道:“早就听说江湖中有一种非常玄妙的易容术,只不过一直无缘得见,却没想到,反而在今天开了眼。江兄……我对你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第93章武王世子的分析
“你还是对别人好奇吧,我对男人没兴趣。”
江凡顺嘴回了一句。
周赫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缓了几个呼吸,这才忽然想明白江凡是什么意思。
不由翻了个白眼,开口道:“江兄,这就是你求人帮忙的态度吗?”
“对不起,我错了!”
江凡没有丁点犹豫的直接开口说道,语气听起来异常诚恳。
只不过这般干脆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感受不到丝毫认错的诚意,反倒是很有种无赖的味道。
周赫颇为无奈,摇了摇头,又给林宛清也倒了一杯茶水后,这才开口道:“这件事情按照你所说的情况来看,确实是顾浩然对你有所图谋,虽然采取的方式非常老套,但不得不说,非常有效果。”
“你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顾浩然希望用这种看起来只是偶然冲突的理由,把你关进大牢。一旦让你进了牢房,那么后续要如何处理,也就随他所想了。究竟是构陷你,还是直接让你死在牢里,其实都不算困难。”
江凡点了点头,开口道:“没错,我就是担心这一点,所以才无论如何都要先行逃出来。并且还不敢和官差发生正面的冲突,以免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境地。想来想去,这河阳城也就只有你才能救我了,于是顾不上和你其实没什么交情,先闯了王府再说。”
“江兄,容我多问一句,如果我不打算帮你怎么办?若是我和父王不想去招惹顾言之,反倒直接将你们拿下呢?你难道没考虑过这样的可能吗?”
周赫笑着问道。
“当然考虑过,不过反正也不可能比之前的情况更差了,况且,就算我看错了人,小王爷想要将我们拿下,我们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所以无论如何,总得赌一把。”
江凡很是坦然的说道。
周赫的目光则是下意识的落到了铁牛的身上,接着非常赞同的点头道:“没错,有一名九品强者跟着,真要是开始拼命的话,想逃出这河阳城,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小王爷,我有两点想不明白,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解解惑。”
江凡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后,继续说道:“一是,那顾浩然和我们有什么仇?为什么要设计陷害我们?我可以肯定,今天和他绝对是第一次见面。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怎么会和我们有嫌隙?”
“二是,那顾浩然选择的方式太过简单了些,他就不担心出岔子吗?我们今天来见云大家的事情,真要有心去打听的话,自然很容易知道。可要用这样的方式发生冲突,需要满足的条件太多,万一宛清也对他抽打那名侍女没有反应呢?难道这次冲突,就这么无疾而终?”
听着江凡的询问,周赫不由笑了笑,开口道:“江兄,咱们先说第二点,相信你从醉仙楼逃到我武王府的过程中,应该不只是被一波人追撵吧?”
江凡点头道:“是,一路上有不少官差在从各个街道上不断汇聚。”
“这就对了,你看,顾浩然不仅仅只是在醉仙楼附近安排了人,他在许多地方其实都有安排。所以醉仙楼只是一个引子。如果在醉仙楼内没有达到目的,那么等你们出了醉仙楼,肯定也还有其他的意外在等着。”
“或者是用街面上的痞子和你们发生冲突,然后借着这样的理由,把你们全都带回府衙。或者是随便找个人,当街对你们进行诬告。总之,只要你们出现在了醉仙楼,被顾浩然的人确定了行踪,那么接下来想要完全避开他的布置,就是不可能的。”
“因为布置的本身,只是为了制造意外,并不是等待意外的发生。而既然是制造,那么主动权当然就掌握在顾浩然的手里。它一定会发生,区别只在于,究竟如何发生而已。”
周赫走到了书房的窗前,看了看窗外的月色,接着说道:“顾浩然这个人,不算聪明,却也不蠢。这些年来,他一直以纨绔的形象示人,行事之间虽然肆无忌惮,可每每总是能把分寸控制的很好,要做到这一点,其实并不容易。”
“好吧,那说回第一个问题,顾浩然为什么要针对我们?这个世界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自然也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他针对我们的理由是什么?”
江凡这才发现自己看待问题的方式还是显得简单了。
哪怕来自于一个信息爆炸的世界,但一个普通应届毕业生的身份,仍然限制了他在一些事情上的思维方式。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句话说得很有意思,江兄,你果然是有大才之人,明明看起来年纪也就是和我相当,可话里话外对于人生却看的无比通透,真是让人佩服。”
周赫赞叹道。
“这不是重点吧……”
江凡无语的看着周赫。
“确实不是重点,但你的这个问题,我也没有办法回答。就像你说的,顾浩然忽然之间针对你,必然有他要针对你的理由。可连你这个身处于其中的人都不清楚缘由,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周赫摊开了双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江凡有些苦恼,因为周赫说的没错。
莫名其妙的招惹到了城守之子,这真可以算是个大麻烦。
至少目前来看,他自己并没有解决这个麻烦的能力……
至于林家村……在必须遵守普世规则的情况下,超强的个人武力,实际上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江兄,虽然不清楚顾浩然针对你们的理由,不过若是由我出面周旋一二的话,想来顾浩然不管愿不愿意,终究要选择退让,但我这个人呢……比较见利忘义,所以江兄若是希望我出面的话,恐怕得给我一些好处。”
看着江凡一脸纠结,周赫开口说道。
“好处?什么好处?”
江凡愕然问道。
“很简单,江兄也知道,我这人喜好诗词。所以,江兄若是希望我出面的话,就写一首能让我喜欢的诗吧。内容最好超然一些、洒脱一些。”
周赫笑眯眯的说道。
第94章把水搅浑
“父王,事情已经大致搞清楚了,顾浩然突然找麻烦,对江凡来说……怕只是无妄之灾。出于咱们自身利益的考虑,也必须阻止顾浩然。有可能的话,最好是对江凡进行保护,至少在明面上,让顾浩然和顾言之不敢肆无忌惮的行事。”
周赫来到了武王周棣所住的院子,进了宅内面见了自己的父亲后,认真说道。
武王周棣面露惊讶之色,看了看卧房的方向,示意周赫陪着他出了宅子。
在院子里漫步而行,轻声开口道:“你母妃最近睡觉越来越轻,稍微有些动静,就有可能被吵醒,然后整宿整宿的无法再继续入眠,实在是让人担忧。”
“刘神医始终没有办法吗?”
周赫皱眉问道。
“哎,刘神医的意思是,你母妃的身体没有任何毛病,之所以总是无法安睡,完全是心里和精神的问题,除了调养,没有其他方式可行。不说这个了,详细说说顾浩然的问题吧。为什么顾浩然对付那个江凡,会牵扯到咱们的利益?”
周棣摇头叹气,说了几句后,便略显烦躁的挥了挥手。
“父王,还记得咱们不久前发现,顾言之想要暗中买下城外不远处,林家村土地的那件事吗?”
周赫开口问道。
“当然,顾言之居心叵测,那快地距离河阳太近,快马甚至不用半个时辰,就能抵达河阳,兼且地形非常特殊,易守难攻,一旦将那里进行简单的改造,根本不用多长时间,就能把整个林家村直接变成一个简易的军营。”
周棣冷哼了一声,接着说道:“若是在其中藏一只精兵,以林家村所处的地势,几乎不可能探知到究竟兵力如何,到时候……一旦河阳有变,这只精兵就有可能成为左右战局的力量。”
“没错,父王,这江凡和他身边的那两人,正是林家村的人。”
周赫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什么?他们是林家村的人?林家村怎么会有九品强者?”
周棣一脸吃惊。
“这个暂时不清楚,以后有的是时间去查探,先说顾浩然的事情吧。顾言之想买下整个林家村,但却被林家村里拥有土地最多的一户人家拒绝,并且拒绝的毫无余地。以至于哪怕另外一户拥有大量土地的人家虽然愿意售卖,却也没有任何意义。”
周赫继续说道。
“没错,对顾言之来讲,如果他购买土地的目的,就是如我们所想,那他便必须买下整个林家村才行。正因为顾言之购买土地的想法直接被拒绝,咱们才没有出手干预。怎么?顾浩然对付这个江凡,是为了土地?”
周棣皱眉问道。
“我猜是这样的,只不过这其中的牵扯太多,所以我没有和江凡说透,因此许多情况只能推测,无法正面询问江凡。”
“关于林家村的事情,我其实一直都在注意。咱们河阳城附近,已经三个多月没下过雨了,大旱让附近田地几乎绝产,林家村同样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据我所知,顾言之趁着这次大旱,找到了林家村另外那户愿意售卖土地的人家,允诺了一个极高的土地收购价格,前提则是……必须一次性将整个林家村的土地全都买下。”
说到这里,周赫有意顿了顿,让自己的父王消化了下这些内容后,继续道:“那户愿意售卖土地的人家,便借着这次大旱,对不愿意售卖土地的人家进行威胁,因为整个林家村,都极度的缺乏粮食。”
“这就是顾浩然要对付江凡的原因,江凡……解决了林家村的粮食问题。既然不再缺乏粮食,那户不愿意售卖土地的人家,当然就更没有售卖土地的理由了。”
周棣的脸上浮现起了惊讶的表情,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江凡解决了林家村的粮食问题?他一个读书人……还懂农活?”
周赫的脸上顿时浮现起了古怪的表情,看了自己父王一眼,略显迟疑的说道;“他……应该不懂农活。”
“不懂?那怎么解决的粮食问题?”
周期更加奇怪了。
“这个……父王,江凡以百贯的价格,卖了首诗给钱如山。其后又通过作诗打赌,从城南陆家的身上赚了两百贯,当晚的富江园诗会,为了能让江凡参加,孩儿也许以了百贯的赏金。”
周赫讷讷继续道:“林家村的粮食都是从河阳城直接采买的,用来采买粮食的钱,应该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的。”
听着自己儿子的解释,周棣不由一脸呆滞。
缓了良久,周棣猛的深吸了口气,哭笑不得的说道:“原以为他百贯卖诗,不过是图个乐子,没想到居然还真的以此为生了?!一个被夫子们认为诗才大周第一的奇人,居然如此市侩?这要是让那些老夫子们知道了,岂不是一个个都得被活活气死?”
“可不止是卖诗为生,这江凡还喜欢写诗骂人呢。团圆节的晚上,富江园里都发生了什么,父王您也是知道的。”
周赫同样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对了,孩儿方才想通了这件事情后,和江凡开了个玩笑,让江凡做一首孩儿喜欢的诗,孩儿才出面帮他,父王想不想知道,他做了一首怎样的诗?”
“又作诗了?什么样的诗?该不会把你也骂了吧?”
周棣笑着问道。
“那倒没有,我跟他说,喜欢超然一些、洒脱一些的诗。结果他当场就给我做了一首。”
周赫没有卖关子,简单的解释了下后,便直接朗声道:“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周棣双眼一亮,喃喃道:“心远地自偏?心远……地自偏!好一个心远地自偏!这江凡果然是一个奇人!就算没有林家村的事情,只观其诗,都要保下这江凡!”
“是,父王,孩儿也是这般所想,能做出此等诗作,江凡……胸怀大志,身具大才!”
周赫笑着说道。
“那就去吧,另外,你说要对那江凡进行保护……可听着这首诗,我却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他不是要‘心远地自偏’吗?那咱们就给他一个‘结庐在人境’的机会!”
周棣双眼中精光闪烁,沉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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