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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不甘心。
咬牙点了点头后，勉强笑道：“江兄……不管这个题还是之前鸡兔同笼的题，似乎……都没涉及到钱啊？咱们毕竟是要考账目的问题，所以……出的题总得跟钱有关吧？”
“这样啊，好说。”
江凡仍旧没有任何要计较的意思。
抬手打了个响指，把众人从苏小暖到底走了多少里的泥潭中拽了出来。
笑眯眯的接着说道：“说宛清、宛如和我住客栈，每个人需要交十文钱的房费，第二天结账的时候，我们给了店伙计三十文。结果伙计拿着三十文去交给掌柜的，掌柜的却说客栈这几天降价，三个人只要交二十五文便好，于是拿出五文让伙计退给我们三人。”
“伙计拿着五文钱在手，心里有了点想法，就私自昧下来两文，追上我们三个之后，把剩下的三文钱还给了我们。这样一来，我、宛清和宛如等于每个人掏了九文钱，加起来一共是二十七文，再加上伙计昧下的两文，就是二十九文。那么请问钱兄，还有一文钱……哪去了？”
钱如山：“……”
林家姐妹：“……”
苏小暖一行人：“……”
钱如山呆立了片刻，脑子里却是越想越混乱。
到了最后，脸上干脆浮现起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很是颓然的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说道：“就依江兄的意思吧……这个买卖，以江兄为主，若是有意见相左之处，我听江兄的。”
第62章我有点晕
钱如山走了。
带着他的随从和江凡给他的那张宣纸。
离去的背影看起来无比凄凉。
毫无疑问，这是个毁三观的上午，无论对于钱如山、还是对于苏小暖一行人来说，都是如此。
至于林宛如和林宛清……反正她们两个的三观已经被摧毁过一次，再来这么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毁着毁着，也就习惯了。
江凡所需要的东西并不算稀罕，所以钱如山给出的答复也非常干脆，今天傍晚之前，一应所需要的器具，都会在河阳城内完成采买，由钱如山专门安排人，送到林家来。
至于购买相应器具的钱款，钱如山大致的算了下，不是什么大数字，也就自行承担了。
可能是被那几道题目打击的够呛的缘故，钱如山整个人显得有些浑浑噩噩。
一改前天晚上在富江园里锱铢必较的模样，对于江凡提出的一些不算过分的要求，差不多没有任何推拒。
“好人啊，以后做买卖，就得找这种实在的！”
看着钱如山离去的萧索背影，江凡感慨着说道。
“额……是因为好说话吗？”
苏小暖问道。
“不，是因为比较好坑。”
“……”
“咳咳，还是先说正事吧，小暖，你安排人找一块空地，盖一个面积大点的作坊，要求不能距离这个四合院太远，同时要方便看护，一旦盖好之后，你要负责整个作坊的安全问题，务必保证不让任何心怀叵测之辈，有机会潜入到作坊里。”
江凡开口说道。
苏小暖用力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江公子，这件事交给我。只是不知道……这作坊江公子想多长时间建好？”
“你们最快能什么时候弄好？
江凡问道。
“最快啊……把各家都动员起来，一天时间，保准把这个作坊完完整整的弄出来。”
苏小暖信心满满的说道。
“行，那就去办吧，估摸着拖钱如山买的那些东西，傍晚之前就会送过来，争取东西一到，就有作坊可以把东西扔进去。”
江凡拍了拍苏小暖的肩膀，笑着说道。
苏小暖兴奋的抱了抱拳，然后就直接带人离开了四合院。
“宛如，等到新酒酿造出来之后，钱家肯定会先拿去河阳城进行销售，咱们继续住在这里的话，多少有些不便。之前买完东西还剩下五百贯，前天又卖诗赚了四百贯，想来应该足够在河阳城买套宅子了，所以我想，这几天有空的话，不如去河阳城转转，找一处喜欢的买下来，怎么样？”
等到苏小暖带人离去，江凡这才扭头同林宛如问道。
然而林宛如和林宛清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两个小美女全都可爱的皱着眉头，眼神很是飘忽，似乎都在神游天外，显然并没有听到江凡说了些什么。
“怎么了这是？”
江凡伸手分别拍了下林宛如和林宛清的肩膀。
姐妹俩同时被吓了一跳，纷纷回过神来，看到江凡一只手在她们俩的眼前乱晃，不由向后缩了缩脖子。
“干嘛呢？问你们话都没反应？想什么呢？”
江凡奇怪的问道。
“江凡哥哥，那一文钱，到底哪去了？”
林宛清欲哭无泪的问道。
“你们俩都在想这个？”
江凡愕然问道。
“是啊，咱们三个一人出了九文，店小二贪了两文，怎么算都只是二十九文啊，差的那一文……到底去哪了？”
林宛清掰着手指头，撅着嘴问道。
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有些错乱。
林宛如虽然没有开口，但表情和林宛清一般无二，显然处于同样的困惑当中。
“这个不重要……”
江凡摆了摆手。
“这个很重要！想不明白的话，我们会睡不着觉的。”
林宛如一脸认真的说道。
江凡无语，只能开口解释道：“很简单啊，因为咱们三个就没花三十文。你们好好想想，最后有三文钱还给了咱们，所以咱们等于一共就只花了二十七文啊。掌柜的手里留了二十五文，伙计贪了两文，这不是正好二十七文吗？”
啊？！
林宛如和林宛清同时愣住。
“原来……是这样吗？也就是说……根本和三十文没有任何关系？之所以强调三十文，只是为了误导？”
林宛清喃喃说道。
“聪明，答对了，那么现在，可以讨论下在河阳城买宅子的问题了吧？”
江凡再次打了个响指，表情略显浮夸的说道。
林宛清没理他，只是定定的看着他，认真说道：“江凡哥哥，我现在确定了，你果然不是好人。”
林宛如无比赞同的点了点头。
江凡呆了呆，这时候倒是想自己摆一个黑人问号脸了……
此时的钱如山已经领着那名随从，走出了很远的距离。
那名随从看起来一脸警惕，直到这个时候，才终于放松了些。
擦了擦额头不知道何时冒出的冷汗，有些迟疑的说道：“少爷，咱们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多带点人？那个村子……实在太邪性了。”
“怎么了？”
钱如山没怎么听进去，因为脑子里仍然在算着，那一文钱究竟去了哪里的问题。
“少爷，我之前一直没敢跟您说，就怕您万一被吓着，再失了方寸。方才一进了那个村子，我就发现不对劲。因为整个村子里……就没有普通人。”
随从苦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
钱如山还没有回过神，但至少把注意力从那一文钱里抽了出来。
“就是说……那村子里咱们遇到过的所有人，都是入了品的武人！而且一个个的品级，还不低。”
随从咽了口唾沫，颇为艰难的说道。
“啥？你别闹，从进村到四合院之间，咱们至少遇到了小一百人，其中还有一些半大孩子，感觉就像是什么集会刚散了似的，乌泱泱的一片，这么多人，全都入了品？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钱如山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这随从，肯定也是被那几道题给整傻了。
否则怎么可能说出这么不靠谱的话来？
“要是别人跟我说，那我肯定不信，但问题是……少爷，这是我亲眼所见啊……”
随从一脸苦涩。
“那些半大孩子……”
“成年的没有低于四品的，半大孩子……没有低于二品的。”
“……我……我有点晕……”
第63章世道变了
“爹！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那个新来的居然真能弄到粮食和肉，甚至还有布匹，这样下去，咱们想要趁着大旱，把林家的土地谋夺过来的念头，根本不可能达成啊！”
一间三进宅子的正堂里，严伟一脸焦躁的看着端坐椅子上的严无我，语气急促的说道。
“坐下说话，缓缓你的脾气，我之前是怎么教你的？遇事需要有静气，稍微有点麻烦，就这么毛毛躁躁，以后这个家，怎么交给你？”
严无我撇了严伟一眼，略显不满的说道。
严伟窒了下，悻悻的坐到了自己父亲的身边，忍不住接着说道：“爹，那你说怎么办？也是怪了，这才几天？怎么就突然能买回来那么多的东西？我大概估算了下，那些东西至少也得四五百贯呢，几天时间，哪里来的钱？”
说到这里，严伟忽然眼前一亮，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猜测到：“难道……林家姐妹破了誓，去劫大户了？否则时间这么短，总不能把钱凭空变出来吧？咱们要不要去老不死的那里告一状啊？就算老不死的一直偏袒她们，但这种事情，可是死规矩啊。”
“少胡说八道，动动你的脑子，以前偶尔遇到缺粮的时候，林宛如和苏小暖那几个，宁愿去帮着官府抓强人，换悬赏买粮食，也没听说破过誓。这才什么时候？家里都还有些余粮，尚没到饿肚子的时候，又怎么可能就直接绝了自己的路？”
严无我很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哼了一声，继续说道：“这事情，我看还是要落在那个新来的身上。自从上次在林家见到了那个新来的，这些天，就一直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包括苏小暖总是神神秘秘的在林家进进出出，没准就是商量钱的问题。”
“况且，咱们的人昨天不是已经在河阳城打听清楚了吗？那个新来的叫江凡，是个腹有锦绣的才子，前天团圆节的富江园里，区区几首诗词就赚了三百贯。所以……没准采买所用的钱，都是那个江凡拿出来的呢？”
听着自己父亲的分析，严伟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对啊！还真有这样的可能！那怎么办？！这些读书人，你说穷的那是真穷，可你要说有钱，那也真有钱！听说有些读书人逛窑子都不用有任何花销，反倒是窑姐还得给些体己？”
严伟怔怔的说道。
“事情来的太突然，根本没有任何准备，我哪里知道怎么办？现在的势头，看起来只要那江凡的手里有钱，对面就不会缺吃的。不过……这一次的干旱不像那么早能结束的样子，说不准时间久了，连河阳城都会缺粮，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有钱，他也买不到！”
严无我又是一声冷哼。
“可就算真的会一直干旱下去，要等到河阳城缺粮，也得几个月的时间吧？到时候都入了秋了，咱们这地……还能卖出去吗？实在不行，我偷摸去把那个江凡给做了吧！反正就是个书生而已，也没有功夫在身，做了他根本不费事。”
严伟用手刀比划了一个砍的动作。
“屁话！有老不死的在这看着，把你那些鬼念头全都给老子掐了！你要是敢有动作，那个江凡会不会有事我不知道，但你爹我和你，肯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严无我抬手就照着严伟的后脑勺扇了一巴掌，语气听起来相当不善。
“可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对面莫名其妙的过上好日子吧？”
严伟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很是委屈的说道。
“当然！这一次要是让对面安安生生的过去了，咱父子俩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家族里怕是就要直接把咱父子俩当成笑话了！”
严无我的脸色颇为阴沉，接着说道：“你说的把那个江凡做掉的办法，其实也不是不可行，但绝对不能是你、我，又或者家族里的其他人去做。有老不死的看着，这些念头想都不要想。”
“但……我们可以把这件事往河阳城里递过去，本来想要买地的就是那边，而且我看得出来，那边对于这片地，几乎是势在必得的意思。如果不是有所顾忌，恐怕都不会采取买的方式，还给了一个相当不错的价格。”
“既然现在出了岔子，那么让那边想想办法，也是应该的。咱们当然不能动手，可那边若是下了决心，非要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书生直接消失，想来还是没什么太大困难的。”
严伟眼前一亮，整个人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开口道：“对啊！让那边的人去动手就行了啊！把这里的情况和那边说下，只要那边还想要地，就肯定得想办法。不过……”
话说到一半，严伟停顿了下，脸上浮现起了为难的表情，接着说道：“这江凡不是已经在河阳城有了些名声吗？那边想要动手的话，也会相应地担心吧？如此一来，怕是在地的价格上，咱们会有所损失……”
“没关系，不会损失太多。那边很清楚，如果给的价格不够让咱们心动，那咱们也不会把地卖掉。他们之前找过林宛如，只是被林宛如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拒绝了，否则又为什么还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严无我摆了摆手，眯着眼睛继续说道：“既然只有咱们肯卖，而他们又真切的想要这片地，那很多事情就必须学会妥协。比如类似的困难，他们要想办法解决，比如提供给咱们的报价，不能有太大的出入。这些，那边都懂。”
“我明白了！就是说，咱们要把姿态放低，但实际到手的利益，却不能让。面子给对方，里子自己拿？”
严伟开口问道。
“就是这么个道理！面子才值几个钱？想当初，林老大放眼江湖，那也是魁首一级的人物，据说林老大的父亲……更是有着红衣军的背景，可结果呢？到了现在，林家不还是要在地里刨食？世道变了，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