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听完关山月的解释后,李智直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
想了半天,李智也没能相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最后只能在心里叹一句‘不愧是古代人’!
“想来令尊令堂去世的早吧”李智冲关山月语气幽幽说道。
“父亲战死边疆,母亲悲痛欲绝,没多久也随父亲去了”关山月面露悲伤之色。
她父母都是武者,岂会因为悲痛欲绝就这么去了,他母亲和父亲感情极好,父亲战死后,母亲只交代了一些后事,便只身一人冲进敌阵,血战数里力竭而亡。
李智听出了其中的端倪,心中暗叹一声,一句歌词涌上心头。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这时郭靖宇拍了拍李智肩头,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借一步说话。
走到一旁后,郭靖宇小声说道“我合计着,这怕是个误会”
话音落下,他就看见了李智一副关爱智障的眼神“你要是没话了就去把子卿弄醒”
“我是说,我们身为兄弟,怎么招也得帮帮子卿”郭靖宇强行解释。
“这好说”李智看了看关山月,脸上留出一丝诡笑“我把关山月支开,你去给秦子卿两巴掌把他打醒, 剩下的让我来”
“干嘛?”一听要给秦子卿两巴掌,郭靖宇瞬间警惕, 合着坏人让我做, 你做好人?
“不干嘛, 教育教育”李智耸耸肩“你放心,包教包会, 回头准让他们重归于好”
其实这种事儿最稳当的就是找个懂经验的稳婆。
在古代,别管是大户人家还是普通老百姓,女子出嫁前都有人教的, 没老妈子教的,也都有个小嫂子大姑子什么的说上一两句女儿家的私房话。
按理说,正常情况下女子是比男子懂得多一些,只是关山月情况特殊, 不能一概而论。
随后李智不由分说的拉走了关山月,而后没多久,便听见两声清脆的巴掌声。
“你干嘛!!”关山月听见了巴掌声刚要有动作,却被李智摁住肩头, 动弹不得。
“秦子卿确实该打, 不过我觉得眼下你应该先听我说两句”
“你给我让开”关山月爆发了身上仅存不多的气机“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然而她修为不如李智,再加上刚才给秦生输送了大半气机, 更加不是李智的对手。
“如果你不想子卿就这样下去, 最好静静听我说完。”
这句话一出, 关山月彻底老实了。
事关她和秦生的婚姻,哪怕有一丝希望她会像落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不肯松手。
见关山月老实了, 李智这才松开她, 缓缓说道
“你没有女儿家的经验,我是个男的, 不好直说,但可以明确告诉你一点,生孩子不是三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闻言, 关山月豁然抬起头, 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看到她的神色,李智心里微微一笑, 嘴上继续道“京城应该有不少有名的稳婆, 找个双福的给你讲讲, 顺便让秦生下聘礼就用她了”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 有时候活的糊涂一点没什么不好”
说完,李智也不管关山月怎么想的,径直走到秦生身旁,看了看他脸上一左一右的红印子,心理暗暗咋舌
郭靖宇这厮真够实诚的啊!说打两巴掌,就结结实实得来了两巴掌。
“醒了?”李智淡淡道。
“酒醒了。”秦生嘴上说醒了,眼中的迷茫之色仍旧一言难尽。
切,还是打轻了,谁特么问你酒醒了!
“你也是个花丛浪子了,怎么生孩子那点事儿, 心里没一点逼数吗?”李智问道。
“生孩子?”秦生一脸懵逼,生孩子不就那点事儿么,一进一出一哆嗦, 生不出来就是女人有问题。
“伯武你别劝我了, 我想通了,大不了找秦家其他支脉得子嗣,过继一个到我这儿来”
秦生以为李智劝他纳妾或是放弃关山月, 一脸坚定道
“我此生非月儿不娶,今天就是皇帝赐婚都不好使!”
“........”
秦生这副忠贞不渝的模样,真给李智弄了个大无语。
“你特么的知道个屁!”郭靖宇忍不住了,爆了个粗口。
“你听谁说的生孩子三两天就能看出来,知不知道什么叫怀胎三月!”
李智一脸大无语“怀胎三月,表面上说的是怀上三个月了,实则指的是三个月能看出来了!”
“你们刚同房没一个月,就算是有了也看不出来,知道么!”
李智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找一本初中生物书给秦生翻译翻译,但想想还是算了,那样恐怕更麻烦。
“不是因为这个, 月儿在钦天监买了假胎丸,这事儿我刚回京城就有人告诉我了”
秦生语气平淡道。
正如李智所说, 他也是花丛老手了, 生孩子这事儿虽然没经历过, 但没少干过。
“你知道了?”x2李智郭靖宇齐齐惊讶道。
“那你这.....”李智有些不理解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终日买醉, 好好努力造孩子不就行了。
“一言难尽,事关月儿家事,我没法儿和你们说太多,兄弟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秦生不光知道关山月买了假胎丸,更知道她所说的都是因为没知识没文化才编造的谎言。
之所以还这样,则是牵扯到了另一桩旧事。
“那你干嘛还装这么像,说什么绝后什么领养!”李智气被的半死。
合着哥们儿辛辛苦苦给你们上课,其实你啥都知道,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我...”李智刚要再说,一旁的郭靖宇拉了拉他
“走了,今晚教坊司,你请客,这是你欠我的。”
“????”
郭靖宇说罢,拖着李智快步离开秦生家。
一出秦家大门,李智挣脱郭靖宇的手,不满道“什么情况?”
“唉,这事儿也怪我,我没想到关大小姐如此决绝”郭靖宇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关家刀法冠绝天下不假,但真正家传的,是一门功法,名为三阳开泰法”
“这是关家二百年前以为天才参悟出的,配合春秋刀法神勇无比,就是一点不好”
“哪一点?”李智追问道。
“这功法阳气鼎盛过头,阳极生阴,女人练了是生不出儿子的”
191 换班
最终李智还是没能和郭靖宇一同去教坊司,没别的意思,他是个正人君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你不会是不行了吧?别不好意思说啊,我认识一个行脚医,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郭靖宇阴阳怪气的语气,让李智很想对着他那张大脸来上一拳。
“胡说八道,我李某人岂会去那种地方?”
李智一甩袖子,一脸大义凛然。
我要是个读书人就好了,读书人去青楼是吟诗作对,风花雪月,我们这种莽夫去了就是P娼!
“呵呵”郭靖宇笑而不语,眼神犀利的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戳在李智.....的肾上!
真当我们没都没出过门,不知道当年蜀王世子那件风闻....悲伤的故事吗?
面对郭靖宇犀利的眼神,李智表面淡定,实则内心苦不堪言。
这剧本不对啊,明明说的武者都是一日三餐三餐一日的猛男!
我还身负青光神通,就算打不过素素,也没理由被她摁在床上任她施为啊!话说她不是褪去蛇妖之躯了吗?怎的还这么猛!
武者确实是猛男,别说女妖怪了,女鬼都能曰!
但有一点李智不知道,柳素素不光是蛇妖化形,还身具一半抹不去的龙族血脉。
龙性本淫,成年的雄性龙族兴致上来了连猪、马、牛都不放过, 可想这批瘾有多大!
雌性龙族因为性别原因,大部分没有雄性龙族那么放浪不堪, 但瘾头还是不变的。
更何况两人小别胜新婚, 又有公主的压力, 柳素素怕不是打的和关山月一样的注意。
随后李智和郭靖宇一路斗嘴,就要分道扬镳之时, 一群人乌央央过来,席卷着二人往一处走去。
李智看这群人面漏红光,精神亢奋的样子, 忍不住眉头皱起。
怎么回事?(口语)
郭靖宇摇摇头,手掌轻轻一压,示意李智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二人随着大流, 没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处巷子里,这里人更多,但奇怪的是尽管没人维护秩序,他们依然老老实实的排起长龙队, 素质明显与他们的气质不符。
“嘶!我尿急, 我先闪了”
郭靖宇随便编了个借口,拉着李智退出队伍。
后面的人也乐的他们俩退出, 少了两个排队的, 等于他们提前了两个身位。
“这是?”一出巷子, 李智就忍不住问道。
“白莲法师,比智丈还难缠的和尚”郭靖宇脸色凝重。
“这厮不知掌握了何种神通, 居然能让百姓诵读经文后肉身增强, 小病祛除!”
“还有这种事?念念佛经就行了?”李智一脸狐疑,天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他始终坚信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呵呵,何止是这样,就算不识字的老百姓, 只要盯着佛经看一样有效, 就是效果弱了很多”郭靖宇冷笑一声。
这白莲不显山不露水,出身一个不知名小寺庙, 给他十个脑子他也不可能从普通经文中悟出佛门神通, 这背后必定有其他牵扯。
“那岂不是无敌了?有这本事不选择在荒郊野外发展信徒, 反而跑到京城撒野, 怕是觉得活腻歪了吧?”
“话说你老子就是秀衣卫总指,他能允许京城有这么牛逼的存在?”
李智忍不住问道。
“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白莲来京成定有他的目的,没调查清楚之前就动手,岂不是便宜了背后之人。”
“这倒也是哈”李智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话说他家里还有一本佛经,有什么玄机回去读一读便知!
突然,李智脸色一僵,一股不妙涌上心头....桥豆麻袋,我记得佛经在主卧!
昨天是单号, 他该住主卧了,本想带着佛经去感化家里那位妖女,没想到差点反被对方送去见佛祖, 最可怕的是今早上她还要趁热, 吓得李智落荒而逃,连佛经都没顾得上。
一念至此,李智直感觉两战战, 腰子又开始隐隐发酸。
“你怎么了?跟死了老婆似的?”郭靖宇见李智脸色煞白,好奇道。
“没事,我感觉这白莲有点门道,我去领一本佛经,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端倪”
说着,李智快步走到巷子里,打算排长队另一本佛经。
“莫名其妙,我回家了啊,明天晚上还要巡逻了,你们三个一个比一个厉害,我这个队长还得替你们干活!”
郭靖宇嘴里嘟囔着回家,实则脚步不受控制的往教坊司的方向走去。
李智遥遥给他比了个中指,而后来到队伍最末端。
还没排一会儿, 前面爆发出一阵怨气极大的抱怨声, 而后队伍由前至后散开。
“走吧走吧, 真不巧今天又没来得及!”
“可不是嘛!要不是我家里那口子拖拖踏踏,我说不定就领到了!”
“嘿嘿,那你回去不好好收拾她?”
“是极是极, 自从读了佛经,我感觉身体倍儿棒,城西勾栏的小娘子现在都不敢接待我了!”
“嚯!你这是领了多少本佛经?我记得你以前也就三四下就完事儿了!”
“去去去,老子本就金枪不倒,现在又得了白莲法师的度化,来个女妖怪老子都能让她大着肚子回家!”
“去你的吧,怕是把你吃了撑的大肚子了吧!”
李智听得他们的交谈,心里忍不住有些痒痒。
三秒男都能变威猛先生,这白莲有点东西啊你,别不是出身欢喜宗吧?
正想着呢,狗蛋儿隐着身骑着葫芦找到了李智
“大哥”
“大姐说”
“多多她”
“们两个”
“换班了”
“今天你”
“去她房”
说完,狗蛋儿一脸好奇的看着人群。
他天性好动调皮,这会儿人这么多,正是恶作剧的好时机。
“去,去她房间?”李智脸色一僵,两脚发软“还说什么了!”
这特么还能换班?这是不准备要金鸡蛋,打算直接把下蛋母鸡宰了啊!
“没有了”
“大姐说”
“找到你”
“告诉你”
“快点回”
狗蛋儿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呃.....你先回吧,我稍后”李智的话音还没落下,狗蛋儿背后的白玉小剑嗡嗡作响。
“.....”
192 有大事
迈着不情不愿的步伐,李智一步一往家里挪去。
回到家后,柳素素娇还没撒出来,李智一个闪身躲开。
倒不是他胆子肥了,而是许久未动的群聊有人艾特他了。
“夫~”
“夫人稍等,我那传音法宝有异动”
李智这话一出,柳素素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那法宝她听李智说过,不是凡物,且其他拿着法宝碎片的也不是简单人。
心里高呼好宝贝救我性命,李智慌忙用意念打开群聊。
此时群聊热闹非凡,简直像是要炸开了锅一般,而这一切的开头,都源自于秦生的一句话。
[书生:各位,小可下个月在京城成亲,若各位有时间,不妨来喝上一杯]
看来秦子卿是释怀了想通了,李智老怀甚慰的点点头,女儿有什么不好,女儿都是爸爸的小棉袄!
李智接着往下看,可
【关山月:巧了,下个月我也成亲】
【大阿姐:确实巧,我也打算下个月完婚】
【巧云小娘子:好巧啊,奴家已经寻得如意郎君,婚期也定在了下个月】
什么情况?下个月是什么结婚的好日子吗?怎么都在下个月结婚??
李智忍着吐槽,发送了一条信息
【拒绝者:你们是一起成的亲?】
此言一出,立刻激起了群内的惊涛骇浪,一群女人纷纷对李智展开口诛笔伐。
皇宫之内,长明公主见李智在群里说话,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不自然和羞恼之色。
“可恶啊李伯武,你这厮可把我坑惨了!”
她一想起那日在议事房中和李修说的话,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起初确实被李智误导了,误以为拒绝者还真就是李修的侄子李开,命人一番试探后,发现对方确实不凡,当下便认定了拒绝这就是李开。
后来更是在宫中, 频频暗示李修, 你侄子这人又大气运, 不妨送到京城,到时候可以去上书房念书习武。
李修不明所以然,但也不敢拒绝她的话, 当下便着手安排李开来京城。
后来幸亏她多了个心眼,又找人打探一番, 结果发现李开对钱多多, 关山月这几个名字一脸懵逼。
直到这时长明公主才发现不对劲, 后来结合李智在群内所说的话,和李开身边的熟人, 最终确定了这个讨人厌的拒绝者是李智本人!
恰好此时,李修已经安排了李开来京城,同时顺便向她表忠心, 并暗示自家和大公主绝对是一条船上的。
这时候长明公主才反应过来, 李修误会自己了。
因为李修马上要调任青州牧, 这时候自己让他家唯一的男丁后代来京城, 分明是想当个质子!
一念至此,长明公主忍不住在群里说道
【大阿姐:各位, 咱们相识一场也算有缘,今天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何?】
李智一看大阿姐这么说,心里忍不住有些犯嘀咕, 搞不清这人有什么目的。
目前群内的情况可以说很复杂。
关山月就是本人,书生是秦生, 这两人是一对。
钱多多和自己关系匪浅。
巧云看起来只是一个运气不错的农家女子,释心大师不必多提, 妥妥的得道高僧,不光如此, 辈份也是高的吓人。
李智犹记得,释心曾亲口说过,素月是他的晚辈。
这话一出,关山月当场就表示羡慕,说能成为释心的晚辈,那该是一件多幸运的事。
当时李智还不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只是从关山月的语气中推测出释心的辈份很高。
可后来李智和释心解除之后,才真正明白这句话有多重。
堂堂佛门圣子,居然能以成为释心的晚辈为荣,那对方得是什么级别的大佬!
正当李智犹豫该怎么应对这个大阿姐的话时,秦生夫妇一唱一和,把大阿姐损了个遍。
【关山月:我一直都用的真名,未曾隐瞒过身份】
【书生:确实,我虽然没用真名,但我真的是个书生,不像某些人,啧啧。】
他们二人话音落下,巧云也默默的来上一句
【巧云小娘子:奴确实是叫巧云....】
紧接着,钱多多和释心大师也跳了出来。
【钱多多:我就叫钱多多】
【小和尚:阿弥陀佛,小僧也就是释心】
这下好了,群内的人几乎都是坦坦荡荡,不坦荡的反而是大阿姐。
因为明面上,拒绝者虽然没表明身份,但也说了李智是他世叔,这基本和表明身份没什么差别,有心人稍微一查就知道风来楼掌柜有几个侄子。
所以除了大阿姐, 基本没人怀疑拒绝者的真实身份。
远在皇宫内,长明公主脸色一僵,感觉自己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原本她这话是在暗示李智, 可兜兜转转回来,火势居然被秦生这厮引到了自己身上!
李智深知大阿姐这人不简单, 觉得她不太可能表明身份, 就算说了也是说个假身份,便没再关注群里。
不过有一点,通过这次群聊天,他也意外得知了秦生要成婚的消息,也不算白水群。
......
“李郎,是有什么大事吗?”柳素素一直在耐心等待,此时见李智双眼有了神采,当即上前一步轻声问道。
“嗯...有大事,我估计得出去一趟,和人暗中见上一面!”李智口不对心道。
他本来想说没什么,但话一经出口,不知怎的就变成了有大事。
柳素素不疑有他,反正她是想不到链接精神进行对话的法宝,居然被这群人用来八卦。
“好,我在家等你!”柳素素重重一点头,旋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摘下被当做簪子的白玉飞剑。
“李郎可带上素素的本命法宝,若是有什么...”
柳素素话还没说完,李智脸色一僵,连声拒绝
“不用了,这又不是去打架,我们只是见一面商议一些事情”
说着,李智不动声色的将那两本佛经抓在手里,转身就欲化成遁光飞走。
“夫人不必等我,你先睡吧,我估计今晚回不来了!”
说完,纵地金光被李智用到了极致,一道遁光闪过,他已然没了踪影。
193
李智寻了个方向,驾驭遁光一路向西,不知飞了多久,直至闻到了空气中泥土的清香后,这才停了下来。
“好险,差点就丢了小命啊!”
李智落地后,一脸心有余悸拍拍胸脯,顺便还扭头四处查看,似乎在确认自家娘子跟上来没有。
话说他以前看白蛇传,从来都没觉得法海是个好人,从哪方面去看对方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反派啊!
可自从自己亲身经历后,李智突然觉得凡事不能只看表面,有时候透过事物去看本质,说不定就会有新的发现。
比如现在的自己,像极了一条只顾着保命的败犬。
而且这还只是柳素素一个人,不久的将来他家里还会多一位四品武者!
四品武者,不夸张的说就是个永动机!
“可恶,我也好想当个永动机,还是会打桩的那种!”
李智嘴里骂骂咧咧,抬头看看四周一片荒郊野岭,正欲要再次遁走,却不料不远处出现一点极其细微的灯火。
尽管很微弱,但确实是灯火。
“这荒郊野岭的会有人?”李智眉头一皱,寻着灯光摸了过去。
他也是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换个赶夜路的,巴不得躲着灯光走。
在野外,夜里打灯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且不提不怀好意的人类,单闻光而来的野兽就是个大麻烦,更别提还有妖族。
李智顺着灯光的方向一路走去,这灯光忽远忽近的,似乎始终距离他十几步,仿佛触手可得。
李智见此又快步追了几步而后突然停下脚步,那灯光似是没有防备,猛地和李智拉开一大段距离。
等到它反应过来时,刚停下脚步似乎是在等李智,却见李智猛然拔高速度, 身体像一头猎豹般窜了出去。
十几步的距离, 撑死了也就二十米, 对如今的李智来说这点距离全力爆发之下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带着冷笑来到灯光跟前,李智刚要弄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却见周围的空气荡起一层层涟漪, 而后场景大变。
原本杂草丛生的地面变成了黄土路,街边林立着不少中式建筑。
周围建筑的屋檐下, 悬挂着一个个白灯笼, 配合上天上的玉兔, 光线倒也算通明。
李智似乎没察觉到环境上的突然变化,抬头看了看古建筑, 嘴里嘟囔几句,埋头往大街上走去。
“汉朝建筑?”
现在的吴国是脱胎于当年的东吴,有很多东西都延续了汉制。
不过如此原汁原味的汉式建筑, 李智上一次见还是在书中的描述。
此时长街上依旧人来人往, 他们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天上的月亮, 俨然一副早市的热闹景象。
有赤膊挑担的柴夫, 有蹲在路边小摊吃汤饼的老汉,有提着花篮售卖鲜花的姑娘, 有扛着杂草剁的卖糖葫芦的货郎。
一切都仿佛是真的一样。
街面上缭绕着不少雾气,虽然街面上因为光线充足没有什么影响,但若是从远处看过来, 这片热闹的集市就显得有些隐隐绰绰了。
若是站在李智最初发现灯光的地方看这里,就会发现不少人都是若隐若现的, 仿佛突然从虚空走出踏入白雾,亦或者从白雾走出遁入虚空, 然后再从另一头走出来!
李智就这样带着满脸好奇之色,穿梭在人流之中。
“糖葫芦, 酸甜口,来一串,拿着走,闻到香,咬一口,吃不够,难离手!”
卖糖葫芦的货郎路过李智身边,好奇的打量他几眼后,便扯着喉咙用力的叫喊吆喝起来。
什么情况?你这眼神是几个意思?
李智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对方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那种目光,像极了主世界卖切糕的小贩。
“鲜花,早上刚在山上采摘的鲜花,泡茶沐浴香喷喷”
穿着素罗裙的小姑娘从李智身边走过。
她倒是没有去看李智,反倒是李智好奇,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嗯...小姑娘活灵活现的,特别是额头上沁出的汗珠顺着脸蛋、下巴一直留到锁骨深处。
随着李智踏入这个早市摊,这里不多时便爆发出巨大的烟火气息,仿佛之前在这里做生意、赶集的人都是一部没有声音的电影一般。
“客人。”一个肩上搭白布的汉子叫住了李智。
只见他喉结微微动了几下,似乎咽了几口唾沫后,这才接着说道
“要吃汤面么?不好吃不要钱!”
李智摇摇头刚想拒绝,岂料面锅里翻滚的高汤被风吹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香味直窜他的鼻腔。
“行吧,来一碗不好吃的”李智点点头,随便拉过来一张凳子坐下。
早市做饭食生意的都没有桌子,只有几个凳子, 客人们都是端着碗吃。
那汉子听了李智的话,爽朗一笑“客人莫怕,饿了尽管先来上他一碗汤面填填肚子!”
他只当李智说的来碗不好吃的是开玩笑, 毕竟他自己也说了,不好吃不要钱。
随后汉子便在面摊上的案板前忙活起来, 揉面, 抻面,行云流水。
趁着他煮面的功夫,李智坐在凳子上不自然的扭扭腰肢,仿佛什么东西咯到了腚。
“客人,你的面来咯~”
店家一声吆喝,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递到李智跟前
“客人将就一下端着吃吧,这集市小,没空余的地方摆放桌子了”
“无妨,吃面就得端着碗吃”李智淡淡一笑,伸手接过面碗。
这面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竟然是黑色,上面撒了一些切的细细碎碎的葱花,被滚烫的面汤一冲,热气混合着香气直扑人脸面。
李智深深吸了一口香气,便感觉香味儿通过鼻子直冲脑门。
“好面汤,店家这面好不好还不知道,不过你这高汤确实有一手”李智忍不住称赞道。
那店家闻言笑笑,也不说话。
正当李智伸手去拿筷子时,一双大手突然从一旁伸了过来,一只手摁在李智手腕,另一只手直奔他手里的面碗
“爷爷我忙活了一夜,正是腹中饥渴,你这小白脸且稍等片刻,容爷爷我先填了肚子再说!”
说罢,这手的主人微微用力,便将面碗从李智手里夺了过去。
194
抢夺李智面碗之人,根本不用看脸,光听声音就能听出来,这人八成是个有着一嘴浓密络腮胡的汉子。
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那种。
壮汉夺走汤面,似乎真的是饿坏了,张开大嘴猛地一吸,一整碗汤面连汤带面尽数被他吸入腹中。
随后壮汉微微闭目,似乎是在回味这美味无比的汤面一般。
反观李智,手中香气扑鼻的汤面被人抢走,他也不恼,冲一旁目瞪口呆的老板招招手
“店家,汤面不要停,给这位壮士吃个够”
这话一出,还不等老板开始忙活,壮汉猛地睁开那对如两个荔枝般大小的牛眼,死死盯着李智。
看了半晌后,他摆摆手,一副我吃饱了的样子
“不必了,爷们儿我吃你一碗汤面,你欠爷们我一个人情”
说罢,他随手丢下一个黑不溜秋的物件儿,就要上前拉扯李智,却被李智敏捷的躲开。
“怎的?你欠咱爷们儿一个人情,拉你去办件小事儿就当还人情了!”
壮汉似乎很不满李智后退的动作,当下前进一步,又要伸手去抓李智,却又被李智灵敏的躲开。
这下壮汉愣住了,盯着李智看了半晌,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就在这时,卖汤面的老板又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端了上来
“客观,这大胡子是个出了名的赖货,您甭理他!”
说罢,老板单手端碗,很是殷勤的拉过一张凳子,示意李智坐下慢慢吃。
说来也怪, 这壮汉身高八尺, 膀大腰粗, 特别是配上一脸浓厚的络腮胡,其容貌简直可让小儿止啼。
说实话,就冲他这相貌身材, 别说在古代世界如何如何,搁现代世界也是个能让辅警转正的主。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臂上能跑马的壮汉, 被人指着鼻子骂无赖, 却全然不生气, 甚至连骂骂咧咧都没敢吭一声。
街上人来车往的人,别管是小贩还是路人, 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是手拿糖葫芦的稚童,此时都停了脚步,伸头看向这边, 一副凑热闹的模样。
李智被那小贩虚扶着坐在凳子上, 单手端着面碗, 另一只手捏着筷子, 正要大口吃面的时候,突然停下了筷子, 并直接做了一个极其不礼貌的动作,用筷子指着他人说话
“大胡子,听说你是个赖子, 来和我说说,你都干过什么令人厌恶的事儿, 是夜敲寡妇门了,还是偷看大闺女洗澡了?”
“放你娘的p!”大胡子急了, 撸起袖子就要和李智开干。
他这人最是正直,莫说夜敲寡妇门, 就是大荒之年看见快要饿死的流民,都会请人到家里饱餐一顿,如今被李智用筷子指着鼻子不说,还被诬陷,岂能忍得了。
面摊老板眼睁睁看着壮汉上前和李智扭打,并把汤碗都给扔掉时,脸都快绿了。
不过当他看见李智单手制服壮汉后,脸上不由得又闪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大胡子,你这人高马大的,手上功夫也不过如此,是个银样镴枪头啊!”李智笑嘻嘻的说道,
两人只走了半招,半招之后,壮汉单膝跪地,双手交叉撑着李智的一只手,仿佛这只手有千万斤重一般。
若不是看他面色通红,脖子上和手臂上青筋暴起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演戏呢。
“你,你,你!”壮汉一连说了三个你字,后面的话语始终没有再说出来。
不是他结巴了,而是他每说一个字,李智手上的力道就更重一分,三个你字下来,李智的一只手臂当真有千金之重。
“别你你我我了”李智眼看面摊老板又去煮汤面,无聊的起身, 并松开手臂。
“你这汉子,完全搞反了你知不知道!”
“以后记得, 对人民腼腆一点,对鬼怪凶恶一点,这样他们才会怕你, 知道不?”
壮汉听了李智的话语豁然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随着李智的话语落下,距离他们最近的面摊老板身体一僵,手上抻面的动作忍不住停了下来。
恰在此时,一个非常不识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卖草鞋咯,卖草鞋,上好的草鞋诶~”
李智侧身给这人让过路,待他走到自己身边,突然拦下了卖草鞋的货郎
“你怕不怕我?”
“啊?”卖草鞋的货郎一愣,上下打量李智几眼,始终没敢说话。
见卖草鞋的货郎不说话,李智把头扭过去,冲壮汉说道
“你看,他都害怕到不敢说话了!”
“今天刚出炉的卤肉,客观来二两下酒吧!我家的铺子有桌子,您可以慢慢吃!”
一个围着围裙,肩上搭着布条的伙计挤上跟前,推销道。
随后商贩们仿佛得到了什么暗号,纷纷围上来,推销手中的产品。
“客观,新鲜的鲜花”
“来看看柴火,足斤足两”
“糖人嘞~~舔舔的糖人~”
壮汉一看人群围了上来,肌肉瞬间紧绷,仿佛这些不是推销的货郎,而是夺命的猛虎一般。
李智四下扫了一圈,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都给我滚一边儿去!”说着,他粗暴的推开一群货郎,快步走到路对面的卤肉摊前。
这人是个卖卤肉的,此时他跟前那口大锅被锅盖严严实实的盖着,但里面仍旧飘出一丝勾魂的肉香。
“有没有人头人脑什么的,给我弄点,我下酒!”李智笑眯眯的问道。
卖卤肉的摊贩抬了抬眼皮,非常装逼的撂下一句话
“人贵在有自知自明,别有两手庄家把式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李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没有?那就给我来十斤纯精肉臊子,再切纯十斤肥肉臊子,最后再来十斤寸金软骨,也细细剁做臊子!”
这话一出,卖卤肉的摊贩脸上闪过一丝厉色,可还不等他开口说话,李智飞起一脚,将他面前的大锅踢翻。
锅里的汤汤水水连带着卤肉洒了一地,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异香飘满整个街道。
“咕咚...”
“咕咕咕~”
“咕咚~”
一个个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而发出声音的主人,正是路边大大小小的摊贩们。
李智脸上依旧笑容灿烂,四下扫视一圈。
卖草鞋的汉子,他的草鞋是一条条人筋编制而成。
而卖卤肉的小贩锅里翻腾的,则是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
再往前看去,卖糖葫芦的老头,稻草杆子上穿着的是一个个眼睛。
卖鲍鱼的姑娘...呃,这个估计是正经做生意的。
这里根本不是人类集市,而是鬼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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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卤肉的摊贩老板自持大大小小也是个人物,在这片集市上不说是说一不二,最起码也当得起一个二把手。
如今被李智掀了摊子,更是把吃饭的家伙事儿都给砸了,当下弹射起身,并顺用手勾起屁股下的凳子甩向李智。
凳子带着呼啸声砸向李智面门。
凳子却是不大,但却是实木的,少说也有个十来斤重,这要是给砸实在了,少说也得被砸个满脸开花。
然而李智却纹丝不动,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就在凳子快要命中李智面门时,身后的壮汉大吼一声,旋即身出沙包大的拳头,一拳将凳子砸碎。
“咔嚓!”
实心的凳子被一拳砸碎,奇怪的是却没有一丝木屑飞出。
“走!”壮汉砸碎凳子后,一只手拽住李智就要夺路而逃。
此刻他心里满是后悔,刚才李智单手制服他,他还以为李智是个什么人物,亦或者是个绝世猛将什么的。
谁曾想,只是一个力气大点的普通人罢了。
如今见了这满街的鬼物,自然是被吓傻了,连躲避都不会。
不过饶是到了这个关键时刻,壮汉仍旧没有想过要扔下李智,独自一人逃走。
“走?”卖卤肉的老板冷笑一声“我看你们往哪儿走!”
说罢,他从推车上抽出一把锋利的剔骨刀,挥舞着刀子就朝两人杀来。
这刀子长不过一尺,宽不过半寸,配上实木的刀柄,端的是近身搏杀的利器。
壮汉见对方亮出这柄刀子,忍不住后退一步,但看到旁边呆呆站立的李智,咬咬牙拦在他身前
“某替你周旋片刻,你快些走罢,日后记得听人劝吃饱饭!”
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刀子便带着呼啸之声, 本着壮汉的腹部捅去。
“啪!”
就在刀尖距离壮汉腹部一指的地方, 一双如同白玉一般的手捏住了刀柄。
这手看着纤细白嫩, 仿佛女儿家的素手一般。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只手,先是单手压住了人高马大的壮汉,而后更是直接空手握住刀锋, 着实让人不解。
“不如这样吧,本官替你拿下这群跳梁小鬼, 你日后记得凡事谋而后定, 不是什么倔驴都值得你救的!”
说着, 李智从壮汉身后探出身,手上微微用力, 卤肉老板手中的剔骨刀寸寸裂开。
“俗话说,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这般救人, 又能救下几个呢?”
“你你你!”壮汉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看了看李智, 又看了看掉落一地的刀片, 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李智一脸风轻云淡,上前两步, 一个大比兜打在同样懵逼的卤肉老板脸上
“我t问你话呢!到底能不能把肉切成臊子!”
周围的一众货郎都惊呆了,人都这么凶恶吗,我们可是鬼啊!
此时围观的鬼物越来越多, 按说人多势众,鬼也应该差不多才对的。
可恰恰相反, 鬼物越来越多不假,但当他们看见地上散落的刀片时, 一个个两股战战,忍不住想要逃离。
卤肉老板能在鬼市一条街这么吃得开, 一是凭借那手要命的炖肉熬汤手艺,第二凭借的就是手里那把剔骨刀。
这刀面对活人能伤肉身,面对鬼物能破神魂,端的是打家劫舍,杀人夺宝的利器也。
上次集市的老大拿一颗上好的鬼灵草换,这卤肉老板看都不看一眼。
现如今,就是这么一把堪称神器的宝贝,却被人用肉掌捏成了碎片,怎能让他们不惧。
就在场面一片寂静之时,一个尖锐的声音远远地高喝而来,随后声未落人先至
“哪里来的好汉,坏了规矩不说,还敢打了咱的人!”
众鬼一听到这声音,纷纷鬼躯一阵,仿佛来人是什么大恐怖一般。
李智抬头看去,一个身披大红袍的白发老者凌空虚度,缓缓落在卤肉老板跟前
“王三儿啊王三儿,咱用灵草换你的宝刀,就说不叫你吃亏,怎么,如今被人空手夺了白刃吧?”
名叫王三的卤肉老板脸色一黑,冲大红袍拱拱手,沉声说道
“王三儿不敢高攀公公,若公公不嫌弃,待宝刀自行恢复后,王三原为公公马前卒!”
说完,他俯身就要去捡地上的刀身碎片。
这时,一只蹬着流云靴的脚狠狠踩在刀片上,王三抬头一看,正是李智。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到底能不能切成臊子!”
“你!”王三听闻李智的话后勃然大怒, 刚要发作,只听大红袍冷哼一声
“放肆!给本公公拿下!”
他的话音落下,一群鬼物是直接露出狰狞的相貌,那是它们临死前的相貌。
它们露出贪婪,或是渴望,亦或者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李智。
卖糖葫芦的老头盯上了李智的眼睛。
卖汤面的小贩盯上了他的头发。
卖草鞋的汉子,恨不得生出一双x光眼,看看他大腿的筋质量如何。
只有卖鲍鱼的姑娘,始终如一,死死地盯着李智的胯下。
李智看它们终于露出了原形,忍不住点了点头“还不错,气势可以,估计能把三岁小孩儿吓哭!”
他从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不对劲了,可任凭他怎么用法眼看,始终却看不穿这群鬼物的真面目。
一直等到鬼物们露出了真面目,李智这才真正确定,自己那半吊子的望气术失灵了,最起码看鬼是失灵了。
就是不知道是因为这群鬼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集市特殊的原因。
随后李智深吸一口气,冲着壮汉一口喷出,一道金光霎时间笼罩在壮汉全身。
而后李智掏出空间内的狼牙棒,并指成剑轻轻一指,一道光芒在狼牙棒上若隐若现。
地煞七十二术生光、斩妖。
生光,可以散发护体神光,可谓万法不侵,诸邪不近,光芒遍体,妙用无穷。
斩妖:能以法术加持于武器,可以驱鬼降魔,以及消灭没有形体的魔物。
将狼牙棒抛给壮汉,李智冷笑道
“你是条好汉,就是战斗力差了点!”
“这武器被我施加了法术,你拿着他能打鬼神,解决了他们,我送你一场大机缘!”
闻言,这大胡子壮汉哪还不明白,自己这是遇见高人了,当下心一横,提着狼牙棒杀入群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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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吼声,惨叫声,哀嚎声此起披伏。
李智双手背负,站在战场中间,目光平静的看着对面的大红袍。
“这位公公,我们见过吗?”
李智忽然问道。
确实眼熟,但只是气质眼熟,人铁定是没见过的。
“咱见的人多了,王公贵族见过,达官贵人见过,绝世猛将也见过,就是没见过公子这般神仙人物”
大红袍伸手抿了抿胡须,一脸不在意的说道。
他这么一说,李智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这位绝对是宫里的,而且看这气度,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公公。
就在这时,战场上一面倒的战斗终于结束。
大胡子有生光术护体,又得了施加斩妖术的狼牙棒,加之自身有千金巨力,杀个把小鬼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汉子,你这一身蛮力让咱想起了那个擅使双锏的绝世猛将,号称步战天下第一,吕奉先来了都得避其锋芒!”
大红袍丝毫不慌,拍拍手表示赞赏。
“吕奉先?”汉子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后脸色剧变,丢下狼牙棒捂着头满地打滚。
李智见状伸手打出一道青光试图帮他缓解痛楚,可青光刷过,却是扑了个空。
大红袍虽不明白青光是什么,但其中蕴含着的威能却能感知到,当
好玄奥的神光,竟然隐隐有些克制我.....
他死后依附这片土地重生,属性恰好属土,被青光的木所克制。
李智青光失效,气机同样也无法助这壮汉缓解痛苦,只能伸手把他拖到一旁, 等他自行恢复。
“这位公子, 打也打了, 杀也杀了,可否卖咱一个面子,将此事就此揭过?”
大红袍话还没说完, 李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道
“不急, 没请教公公尊姓大名?”
“这.....”大红袍犹豫几番, 最后摇了摇头
“死过一次的人, 公子就莫要为难咱了,日后咱做咱的生意, 定当不会再招惹公子”
死过一次....李智心中微微一动,看了看街道上带有浓厚东汉气息的房屋,沉声道
“公公可知在下的身份?”
“咱不知道, 但咱能看出来公子不简单”大红袍也感觉有些不对。
李智身上穿的衣袍,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穿的, 可衣服的风格却有些怪异。
像他记忆中那些时下流行的衣袍, 但又有些似是而非。
“在下绣衣卫”李智深吸一口气道“绣衣卫,直指李伯武”
“绣衣卫直指!”大红袍蓦然抬起头, 满脸的不可置信。
绣衣卫这个组织,不是在汉武帝时期就已经悄无声息的解散了吗?
“公子..不,这位大人, 外面现在是什么岁月,何等光景, 又是哪位天子当朝啊!”
大红袍急急忙忙的追问道。
“外面....”李智微微思索,猜到了他想问的应该是外面还是不是大汉的天下。
“外面已经不是大汉了, 东汉末年三分天下,天降异象与东吴, 神兽麒麟出世,助孙家得了这天下”
“如果我猜的没错,距离公公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五百多年了”
“五百,五百年!东吴...东吴...江东猛虎,孙文台?”
大红袍被这个消息骇住了,忍不住后退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后沉默几息,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李智见他哭得情真意切,确实不似做伪,不由得叹了口气。
一个太监,不管他势力有多大,也不过是依附皇朝的蛀虫而已,皇朝覆灭,再多的荣华富贵也就随风去了。
大红袍哭了一阵,恍恍惚惚的起身,也不管被大胡子打砸一通的集市,也顾不得和李智交谈,晃晃悠悠向身后走去。
“我本是,那无根的浮萍,现如今,欲要追随先皇而去啊啊啊~~”
大红袍嘴里轻轻吟唱着,一步一个脚印,不多时身体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随着他消失,这片不只存在了多少年的鬼集市也跟着烟消云散,李智环顾四周,自己又重新回到了荒郊野外。
“唔...疼了某家了”
大胡子躺在地上s吟几声, 扶着脑袋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 那没鸟的夯货不是什么好人,当年他带人来俺们村, 说什么要为皇帝选秀女,被某打杀了大半,这人也跟着跑了”
“那你想起来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吗?”李智忍不住好奇道。
鬼集市这东西比较特殊,在里面的鬼出不来,倒是外面的人和鬼能进去。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大红袍应该就是掌管鬼集市的地缚灵,其他的鬼物也是在他的庇护下生存。
如今大红袍追随先皇而去,鬼集市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让李智好奇的是,这大胡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听他口中言语,他是见过大红袍的,两人就算年龄有差距,也应该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物。
如今五百年过去了,早已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这大胡子有实体,但却没有修为,没理由能活这么久!
“我?”大胡子连连摇头“记不清了,只记得某姓钟,是伯安县人士”
“钟?”李智心里一乐,长相丑陋的大胡子,擅长和鬼打交道,小伙子你这个姓氏很有前途啊!
“你现在有地方去么?”李智又问道。
“没有,某有很多事都不记得了,自记事起就在这集市上厮混”大胡子又摇了摇头,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
看他的模样,估计是想起了当初刚苏醒时的某些不美好回忆。
比如天天吃满是头发丝的汤面,吃用人眼珠子串成的糖葫芦,吃用人心肝脾肺肾卤的肉。
“没地方去好啊...”李智点点头,从地上捡起狼牙棒交给大胡子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走吧,我知道一个管饭的好去处,正适合你这大胡子!”
“哪里?”大胡子眼前一亮,他苏醒至今不知过了多少岁月,这期间除了刚苏醒时吃过一些脏东西,到现在还一直没吃过东西呢!
“一个叫绣衣卫的地方,不过到了那里你要有个自己的名字,我看你体格壮硕,满脸凶恶,不如就叫你钟馗好了!”
“钟馗?”大胡子嘴里念叨几声,只觉得这个名字异常顺口,当下重重一点头
“好,我就叫钟馗!”
197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李智带着大胡子遁回京城时,已经天亮了,俩人恰好在教坊司通往绣衣卫总部的路上撞见了郭靖宇。
咱也不知道为何一个大小伙子老初入风月场所,咱也不敢多问。
一番交谈后,郭靖宇满脸呆滞,看了看路边吃早点的钟馗,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李智
“你确定你只是随便出去散散心?这人,这人和”
郭靖宇支支吾吾,用手比划了一个饿虎扑食的动作。
“这人的特征岂不是和那孽畜一模一样?有实体,不死不灭!”
出去散散心就遇见了这等异人和奇事,这未免也太玄幻了吧?
有那么一瞬间,郭靖宇有点怀疑李智的命格是不是还在,怎么做事如此顺风顺水!
但想想钦天监传来的消息,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命格铁定是没有了,只能归功于李智本身运道好。
“我就是发现了这点,才说带他回来的!”李智无奈的点点头。
严格来说,那头老虎也是人,只不过后来变成老虎,所以当他在集市发现钟馗不对劲的地方时,第一反应就是第二个老虎。
后来想想,这俩人不一样。
那老虎生前绝对不是个什么好货,就冲他敢那啥五百年前和他交易的神秘女人就可见一斑。
要知道,他起初可是个人的,后来那啥了那个神秘女人,把自己活活那啥死了,这才被塞进了老虎的身体,并且连元神都被同化成了老虎的模样。
反观钟馗,明明自己伪装成一个不知死活的倔驴,但钟馗依旧舍命相救,堪称人世间少有的古道热肠。
“如果是这样的话....”郭靖宇看了看不远处哼哧哼哧往嘴里塞肉包子的钟馗,点点头小声道
“那干脆把他卖到钦天监好了,钦天监最喜欢这种奇人异士,特别是天生神通的那种!”
“卖到钦天监!”李智一愣,被郭靖宇的无耻震惊了“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只要是个明眼人,和钟馗简单说两句话就能察觉到, 这人看似面相凶恶, 但实则心地善良且心思极其单纯。
仿佛在他的世界观里, 就没有坏人一说。
基本就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取得他的信任。
“什么叫欺负老实人,你以为你把他藏家里就完了?”
郭靖宇不知道李智的想法,还以为他想把这人收到帐下当个吹箫童子什么的, 连忙解释道。
“这人身怀异能,你收到帐下才叫祸害, 别忘了你绣衣卫的身份, 绣衣卫是不能有自己的门生故吏的!”
“你把钟馗送到绣衣卫顶多记一功, 而且到时候他未必会分配到你的手下!”
“你就说吧,咱俩谁差这点儿功劳!”
郭靖宇一番解释倒也还算合理, 只不过李智打的完全不是这个主意。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把他引荐到绣衣卫,顶替我的位置”
“顶替你的位置?”郭靖宇沉默一番, 最终无奈的摇摇头
“那就更不现实了, 绣衣卫不光难进, 而且难出, 一旦入了绣衣卫,就没听说过有谁请辞回家的”
何止是如此, 就连战死或是老死的绣衣卫,其儿孙只要不是犯错被抄家,这是可以世袭的!
家中一人当了绣衣卫, 子孙后代世世代代都有一个绣衣卫的位置,哪怕没有了儿子, 侄子,外甥也一样可以继承。
可以这么说吧, 绣衣卫的世袭制度,比那些世袭罔替的贵族爵爷们还靠谱。
因为贵族们的世袭, 皇帝早晚要想法子削一削,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
但绣衣卫这东西,是皇帝手中最隐秘,最得力的力量,喜欢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想着削弱他们。
“就是因为如此,我才想着把钟馗引荐到绣衣卫的”李智目光看向远处,那是皇宫的方向。
“起先我一直没有想好要干点什么,加入绣衣卫也是被你二叔连哄带吓,稀里糊涂的就加入了”
“现如今,天地大劫随时都有可能降临,我若孤身一人自然无所谓,但家里还有那么多口子人呢”
“我必须找个地方,安心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以此来应对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各种麻烦和敌人!”
“我不理解”郭靖宇摇了摇头
“你是驸马,天然的就是吴国皇室的人,加之你没有宗族,也算是独木一脉,不管你在不在绣衣卫,你已经被打上了吴国阵营的标签”
“驸马...”李智眼皮子跳了跳,嘴上没有辩解,心说严格算起来,我最起码是两方势力的驸马了。
虽然柳素素那边的老岳父死了很多年,但该是公主依旧是公主,只不过是个落魄公主罢了。
地位差距很大,可身份确实是改变不了的, 这也是古人为什么挖空心思想要爬的更高的原因。
“我们去绣衣卫,只管把这件事汇报给你二叔,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见郭靖宇还想再劝, 李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李智心里想的,不仅仅是简单的离开绣衣卫而已。
素月也说了,青州那边有人暗中谋划想要对付他,虽然不知道敌人从何而来,但素月这人不会诳他。
绣衣卫对他肘制太大,有很多想法都不能施展开来,就例如眼前的钟馗。
李智若是想将他收到帐下,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因为有规矩在,绣衣卫的一切势力,除了自家的宗族和自身,是不可以有门生食客之类的。
对于一般二般的小家族来说,加入绣衣卫,世世代代都有书读,有功法练,自然是求之不得。
但对于李智来说,加入绣衣卫反而成了他的绊脚石。
......绣衣卫总部。
李智三人很轻松的就见到了郭猛虎,不光如此,在听说李智的来意和得知钟馗的能力后,更是招来了郭靖宇的老父亲,绣衣卫总指郭腾龙!
郭腾龙打量一番钟馗后,并未和他说话,而是递给李智一张黄色绸布
“驸马,请辞的事先放一放,你不妨先看看这个”
李智接过黄色绸布,看了几眼后,脸色大变,瞳孔猛地一缩
“郭总指,不知这是太子的意思,还是皇帝的意思,亦或者是公主的意思!”
198
“驸马,这是密诏”郭猛虎不动声色的提醒了一句。
李智得到提醒,恍然反应过来,闭口不言。
也是,他这话问的确实超纲了,有些话是不能随便问的,特别是密诏。
圣旨分两种,一种是正儿八经宣读的圣旨,大家都知道的那种,读完了宣完了还能让接旨的人放在家里裱起来,供起来。
另一种就是密诏,也就是李智手里的这一份。
密诏多是不便公开,或是不能公开的旨意,之所以下这么一份密诏,目的是给接旨人一个交代,证明你是收到了皇帝的旨意干事儿,而非你的上司私自下达的命令。
当然,不管是圣旨还是密诏,接旨的人都没有资格去询问拟旨的是谁。
皇帝也好,监国的太子也罢,都是接旨人必须遵从命令的一方。
见李智看完密诏,郭猛虎又把密诏拿了回来,小心收好。
“驸马有何看法?”郭腾龙示意众人坐下,看样子不是一会儿半会儿能聊完的。
“看法?”李智苦笑一声“我能有什么看法,遵从上面的旨意就是了”
他没完婚之前是绣衣卫的直指, 官居武七品,没资格谈论这个。
完婚之后就更没资格了, 历朝历代就没听说过驸马参与朝政的, 混的好点儿的也无非是当个御林军总管, 这还是皇帝比较亲近的那种。
郭腾龙见李智不愿多说,当下也没有勉强他, 笑道
“如此一来,绣衣卫正是人手紧缺之时,驸马不若稍等一些时日, 请辞的事先放一放吧”
李智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这位权倾朝野的特务头子,没明白为什么对方非要缠着他在绣衣卫任职。
似乎是看出了李智的疑惑,一旁许久未说话的郭猛虎小声解释了一句
“驸马,让你加入绣衣卫是公主的意思, 如果要离开....”
剩下的话郭猛虎没有明说,只是他脸上的为难和苦笑丝毫没有掩饰。
听了郭猛虎的解释,李智恍然大悟...
懂了,感情不是我非得在绣衣卫当差, 而是你们不敢同意我离职, 毕竟我是领导安排的关系户!
一念至此,李智更加郁闷了。
合着我的去留还得家里那口子说了算?
李智沉吟几声, 说道“公主那里不用麻烦二位大人, 只是我去意已决, 再说了...”
说到这,李智顿了顿, 斟酌一番措辞道
“再说了, 虽然公主贵为皇家,但我记得皇帝旨意, 并没有要求我入赘皇家吧?”
“没有,当然没有这个意思!”郭猛虎连声否认。
李智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既然我不是入赘, 那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我去哪儿是我的自由,总不能什么都听公主的吧?
其实, 若是换个其他人来, 这种话是万万不敢说的。
也就李智这种来自现代的人, 心中‘无君无父’才会升起这种想法。
正常情况下, 公主下嫁后,别说每天早起给公公婆婆请安了,反倒是公公婆婆每天要给公主请安。
就连驸马平时和公主同房,都要事先告知给公主身边的贴身丫鬟,而后丫鬟通报公主,公主同意了晚上驸马才能和公主同房。
所以说,在古代娶公主,究竟过的怎么样,也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
反正公主下嫁,面子上绝对是够的,里子究竟怎么样那就不好说了。
“如此...既然驸马去意已决,那我也就不枉做小人了,要是公主那关能过去,我倒是无妨的”
郭腾龙始终牢记自己的位置,是公主手下的尖刀,如果公主真的不开口,他宁愿让李智挂职,也不敢私自同意李智请辞。
“也不让总指大人为难”李智笑着指了指钟馗
“这位壮士的来历大人也了解了,顶替我在绣衣卫当差,能发挥的实际作用比我大的多!”
“也是,那是下官要多谢驸马了”郭腾龙笑着拱了拱手,显然对钟馗非常满意。
上一个不死不灭的怪物他也是从儿子郭靖宇口中得知,可惜被那燕无双留下了,他有心钻研一番奥秘却求而不得。
如果有这份人情在,他也更好找公主提一提这个事。
其实他也不明白公主为何非要留着李智在绣衣卫,莫不是年轻人之间的情趣?
......
和钟馗交代一番自家的住所,约他没事儿来喝酒后,李智快步走出绣衣卫总部,直奔家中而去。
一路上, 他脑海里不停回想那份密诏上的话,突然感觉柳素素前几天要他一起去青州, 不是没有原因的。
或许有门路的妖族们已经提前知道了吴国的动作也不一定。
密诏内容也就简单两句话, 大致意思是近年来妖族霍乱天下,朝廷本欲清除辖制内妖患,但念在有不少妖族安分守己, 所以做出以下决定:
吴国境内妖族、灵族,凡化形者,必须上报当地官府,之后皆可享受吴国民众待遇,可参加科举、武举,可入朝为官。
不服从管理的妖族,天下人皆可将其扭送当地衙门或是打杀。
以上的一切看似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但这背后隐藏的信息量着实不小。
首先就是户籍问题,是个人都有户籍,如果是流民的话,也必须要在某一个固定辖区报备,而且享受不到完整的老百姓待遇。
比如说,有户籍的打工一天二十文钱,没有户籍的流民打工一天就十文钱,甚至有很多区域,是不允许逃荒逃难的流民打工的。
妖族既然享受了吴国民众的基本待遇,那就代表着其要受到吴国的管理,再也不是变成人形就可逍遥自在的时刻了。
人和人打架,闹到官府要挨板子,妖和妖,妖和人打架,一样要挨板子。
妖族做事向来都是随心所欲的,说难听点就是茹毛饮血,未开化没有仁义礼智信。
让它们受到官府的管理约束,恐怕难如登天,这段时间吴国势必要血流成河。
因为密诏上写的清清楚楚‘凡化形者’,也就是说,凡是到了七品的妖族,都必须做出选择。
一个是加入吴国,成为吴国的子民,另一个就是远走他乡离开吴国。
要么,被官府发现然后打杀。
吴国境内,可着实是有不少妖的!
199
返回家中,李智顾不得听狗蛋儿炫耀他又领悟了什么法术,嘱咐他不准听墙角后,一头扎进卧室。
此时柳素素刚要起床洗漱,不想李智突然回来,在一声惊呼中又被重重塞进了被窝。
在经久不息的‘吱吖’声后,柳素素带着满脸余韵,嗔道
“你不是去找那劳什子群友聚会了,怎么大白天的回来就....就....”
剩下的话她有些羞于说出口,只是不停地掐弄李智的胳膊。
“稍等会儿,我想静静”
李智此时正处于贤者时间,大脑飞速运转,似乎是在分析那份密诏背后隐藏的信息。
想静静?柳素素一愣,旋即脸色一沉,顺手抓住李智的要害
“静静又是哪位姐妹?”
“别闹!”
“夫君?”
“哦”
“......”
......
“你说你方才去绣衣卫请辞了?”柳素素听完李智的解释,满脸惊讶。
绣衣卫的规矩她是知道的,虽然不多,但难进难出这个规矩是清楚的。
“请辞过了,但是还没批准,就剩向那个谁禀报一声了..”李智含糊不清的糊弄了一句。
柳素素闻言撇撇嘴,她当然知道那个谁说的是谁,只是听李智一说请辞个差事还要向她禀报,当下心里有些醋意。
随后李智故意没提那份密诏的事,反而是和柳素素随意的东聊西聊,果然没一会儿, 话题又被她转移到了青州那边。
“李郎,我听说青州有山有海, 不如....”
李智心中微动, 脸上不动声色的说道
“山倒还好, 风景都差不多,你我都是修行中人, 或是御剑飞行或是化身遁光,哪座山去不得”
“倒是这个海...夫人你忘了我是从哪儿来的?我们那边全是海,现在看见海我都想吐!”
柳素素不敢实话实说, 见李智似乎悟不透自己的意思,当下心中一阵气恼,干脆来了个蛮不讲理
“那就当陪妾身去了!”
“去哪儿?”李智语速飞快的接了一句。
“去十万大....”
柳素素心里正窝着火,一时不察, 嘴一瓢把实话说了出去。
她低头去看李智,这厮正用一个贵妃侧躺的姿势,单手支头,满脸揶揄。
“十万大什么, 大学么?还是十万大海?”
“你, 你就会捉弄人家!”
柳素素羞恼不已,当下就要起身穿衣, 却被李智一把拉入怀中。
“你们一个个的, 自己的小心思重的很, 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当家的放在眼里,啊?”
李智从后面搂着佳人, 轻嗅她秀发的芳香, 叹了口气道
“也怪我了,贪图那火元炁, 一时不察着了那神秘人的道,如若不然的话,此时我你我早就双宿双飞, 做那神仙眷侣了!”
“夫君莫要说傻话!”柳素素以为李智说的真心话, 连忙转身贴在他怀里,宽慰道
“火元炁对你来说极其重要, 关乎孔雀传承绝非小事, 夫君不可义气行事!”
“再说...素素到底身负一半龙族血脉, 雌性龙族本就难以受孕, 有公主在,也好为李家传宗接代啊!”
“夫君乃是人族天骄,如果将来嫡子有灵族特征,也确实不像话,公主真的挺好的,血脉也是孙家的血脉,不会辱没了夫君”
啧啧,要不都说男人的终极梦想就是古代,这种事儿要搁现代,别说李智被骂渣男了,重婚罪都绰绰有余。
反观古代,哪怕柳素素是个四品修士,哪怕她是个真仙子,只要进了李智家的大门,就得为李家考虑。
甚至考虑到自身不容易受孕,还得张罗着给李智再找一房,目的就是为了李家传宗接代。
“你还没和为夫说,你为什么一直要去青州,或者说非要去一趟十万大山。”
李智见时机差不多了,趁热打铁追问道。
“这....”柳素素绣眉微皱,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摇摇头
“夫君莫要为难妾身,这一趟十万大山妾身必须要去”
这都不肯说实话?李智瞪大了眼睛,满心不可思议。
柳素素的性格是典型的感性,对付她要么在床上痛殴她,要么直接打感情牌。
如今自己不光刚刚在床上从大早上痛殴到黄昏,更是打足了感情牌,没想到这都不说?
突然,李智感觉嘴唇微微一凉,抬头看,确是柳素素又贴了上来。
“夫君千万莫要多想,十万大山是妾身出生的地方,姑且当妾身想家了, 想回娘家住一段!”
李智听闻这话,差点没一口喷出去,脑海中盘旋着一句经典台词, 久久没能散去
‘拓海,我回乡下住一段时间!’
这一句话对他造成了成吨的暴击伤害,李智强忍着内伤,摆摆手道
“也罢,你且注意自身安全,住上一段时间也无妨,反正皇帝马上就要定下婚期,相必你也不愿意留在这里和那个娇蛮的公主置气”
“这样吧,到时候我凑个机会去青州,咱们寻个好地方,买上一个大宅子,也有个自己的家!”
“真的?”柳素素眼前一亮,当下欣喜难耐。
如果真如李智所说,那她直接就不回来了,在青州安顿下来比什么都强。
青州的边界,一处和东海接壤,一处和十万大山接壤,如果地方选对的话,那她离娘家是极近的。
那里不光有她的小伙伴,还有她的闺蜜,甚至还有她的家人。
如果不是为了拜师学艺,她也没必要千里迢迢远赴吴国。
如今在吴国有了牵挂,正欲忍痛舍弃家人,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快!
“真的,比真金都真,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李智摸了摸她那如豆蔻一般的耳垂,忍不住一口咬了上去。
“嘤~”MG部位被袭击,柳素素身子一软,直接摊到了情郎怀里。
“夫,夫君稍等片刻,妾身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柳素素强忍着,从李智怀里脱身,而后快步跑到屏风后面,随后一阵脱衣穿衣的琐细声传来。
东西?你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我没看过的?
李智一头雾水,等到柳素素从屏风后走出,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
原来是柳素素不知从哪儿弄了一套高叉旗袍,和一双淡绿色的高跟鞋。
此时她正穿着这身衩开到大腿根的旗袍,头发高高盘起,光脚蹬着一双高跟鞋,歪歪扭扭的向李智走来。
“夫君~夜深了,熄灯吧!”
有道是春风一度梨花敗,海棠更胜昨日娇!
200
次日清晨。
柳素素当真是说走就走,估计是怕自己舍不得,干脆趁李智熟睡时直接开溜,等到他醒来后,偌大的床榻上只剩下自己一人。
兴许是后劲儿还没过去,李智挥挥手让前来伺候他更衣洗漱的豆芽退下去,自己则是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思维发散之下,他居然隐隐摸到大道之理。
生命的起源是什么, 又是如何进化?
宇宙的轮回和终焉在哪里?
人和人的区别是什么。
人和仙的区别又是什么?
为什么凡人为爱鼓掌会怀孕,而神仙为爱鼓掌却会提升修为?
是功法?还是大道?亦或者是法则?
为什么神仙和凡人不能通婚?
话说神话传说中的人类,明明也是先天生灵。
而且上古时期,人类不管是和巫族通婚还是和妖族通婚,产下的子嗣都是天资卓越。
比如有三界第一战神称号的杨戬就是人神混血。
区区数年, 他就完走完了旁人一辈子也走不到的终点。
禁止凡人和神仙通婚。
是否是因为天帝担心人神混血太过优秀, 从而导致天庭对三界的掌控权削弱?
这一切的一切,背后究竟是道德的...
李智隐隐觉得,自己可能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他甚至触摸到了道的边缘。
似乎三界之内,没有什么东西能躲过他的念头。
简称:贤者模式!
这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超然境界。
全身心进入无yu无求,无我无他的境界。
这一刻。
他似乎领悟到了,天地至公,万物一视同仁。
又犹如高高在上的圣人,以万物为刍狗。
是的,这一刻李智是李智,他也是圣人,他甚至是天道。
啊不,是大道!
豆芽刚要进来和李智通报什么事情,结果一低头看见自家公子双目无神,嘴巴微张的摊在躺椅上,活似一个十年脑血栓患者,当场被吓得‘阿巴阿巴’的跑了出去。
“豆芽你去...算了!”
豆芽跌跌撞撞跑出去后,声响太大惊醒了感悟天地的李智, 他刚要开口说话,豆芽却早已没了人影。
李智感觉有点丢人,正要悻悻起身,一个高大壮硕的人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还不等李智看个清楚,这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骑在李智身上,伸出蒲扇大的巴掌就要上往他脸上怼。
边伸手欲打嘴里还边哀嚎
“我的伯武兄弟,你醒醒啊~~~!”
说着这厮就要上手,李智看情况不对,连忙化身遁光闪了出去。
待到看清来人是郭靖宇后,李智老脸一黑,对准这厮的屁股就是一脚。
“你故意的吧...我还没死呢!”
一脚把郭靖宇踹翻,李智恨不得扑上去补上几脚,结果看见后面还跟着秦生,只能作罢。
“切,可惜了”
郭靖宇皮糙肉厚完全不在意李智的大脚,起身后满脸遗憾。
故意的,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秦生则是面带微笑,静静的看二人打闹。
他似乎成长了很多,或许是经历了前段日子那铺事儿的缘故。
“你们俩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先说好,我媳妇儿回娘家了”李智意有所指的暗示道。
说着他又是一脚把郭靖宇从躺椅上蹬了下去,自己重新躺回去,晃晃悠悠的好不自在。
“柳仙子回娘家了?”郭靖宇眼前一亮,显然是听懂了李智的暗示,但旋即目光又暗淡了下去。
“先不说那个,最近苏州有一县,治下出了问题,恰好归我们管”
“又是苏州?”李智眉头微皱,他现在是谈苏变色。
“让我来说吧”秦生上前一步,顺势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个大卷轴。
空间法宝?这可不是一般二般的绣衣卫会配备的!
李智打量几眼,心说估计是秦生心态发生蜕变后,郭猛虎开始着重培养他了。
秦生将卷轴摊开,里面原本是平面的地图突然亮起来而,而后变成了立体的投影。
“这可是稀罕物!”李智眼前一亮,凑过去细细看了起来。
地图画的活灵活现的,虽然李智的地理不太好,但也能根据上面的标注看出是吴国十三州。
“钦天监研究的法宝,名为山河图,刚刚研制出来,整个绣衣卫仅此一副,咱们只是临时借用一下”
郭靖宇随口解释道。
山河图....李智心里微微一动,想起了那个名为山河社稷图的法宝,名字比这个多两个字。
秦生摊开山河图后轻轻一抛,这法宝竟然凭空而立,悬浮在三人面前。
“这次的任务地点归属苏州治下,但却不是苏州城,而是苏州治下的原县里,一个名为张王村的村落”
秦生的手在地图上滑动,不多时便找到了张王村。
“张王村并没有什么名气,也没有出过什么大人物,只是近年来凭借贡丝发迹,一跃成为了皇商中的佼佼者”
贡丝,专门进贡给皇家的丝绸,如果真如秦生所言,那这个所谓的张王村发家致富还真是生财有道。
要知道,在古代丝绸可是能代替金银做为流通货币的!
甚至皇帝赏赐功臣时,不光会赏赐金银财宝,更会赏赐绢布XX匹。
“他们的贡丝品质极好,好到简直跨越了整个时代的工艺,就连钦天监那群精通格物之道的术士都无法仿制”
郭靖宇跟着补充了一句。
“不过近些日子张王村压力很大,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你!”
说着,郭靖宇指向了李智“要不是这个原因,我们也不会特地拉上你一起跑一趟”
“我?”李智指着自己的鼻尖,一头雾水“这特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秦生脸上莫名的露出一丝羞赧,随后他在郭靖宇的催促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
“诺,就是这个”
李智定眼一看,秦生手里拿的不是别的,正是他挂售在风来楼的黑si!
“啊这个...如果跟这儿玩意儿比起来...”李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黑si的材质是尼龙,而丝绸的材质是蚕丝,两者根本不是一个体系的东西。
如果说黑si比丝绸的制作工艺更复杂,那纯属扯淡,要知道古代的贡丝一个作坊一年也就生产那一两匹,奢华程度是现代人难以想象的!
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古代的工艺无法生产这东西。
201
“这东西..难登大雅之堂啊,难道影响了张王村的生意吗?”
李智讪讪的笑了两声,就要伸手去拿秦生手中的那团黑si,却被对方一脸警惕的收了回去。
李智....???
“冒昧的问一句,这东西...是弟妹的?”李智弱弱问道。
“我的”秦生面不改色。
看他这幅表情,李智心中瞬间明了,这绝壁是关山月的!
“啧啧啧,子卿不愧是读书人, 会玩!”
李智贱贱的身出一个大拇指比划一番。
要说黑si这玩意儿,本身就有魅力加成,特别是古代人没见过这种诱惑,一旦戳中x癖那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就是柳下惠来了也得摸着黑si包裹的大腿爱不释手。
关山月属于那种身材比较挺拔的身材,常年习武让她身体线条极其优秀,虽然没见过, 但李智能想象的到一个拥有腹肌的健身系小姐姐穿黑si是什么场景。
“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的?”郭靖宇一头雾水, 不满道。
“呵呵,没有没有,我说子卿有眼光,继续说任务吧”李智糊弄了一句,顺势岔开话题。
真论老色皮,自己才哪到那儿,郭靖宇才真是色中饿鬼,要是给他见了黑si是干什么的,李智真怕这厮死在女人肚皮上。
“这东西本来和张王村关联不大,无非是同行冤家的问题”
秦生清了清嗓子,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黑si流入宫中后,很快便受到一众妃子、公主的喜爱,虽然她们不会把这玩意儿漏在外面,但穿在里面也是极其舒适的。
因为宫里贵人的喜爱,贡丝自然也就不那么紧俏了。
张王村经营贡丝多年, 多多少少也是有些门路的,在宫内也有自己的耳目, 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
贡丝可是张王村赖以生存的资本, 就这么被人挤了下去,当然不行。
贡丝因为黑si的出现不够紧俏,解决的途径也很简单,要么提升贡丝的品质,要么打压黑si的出现。
当然,张王村原本的打算是后者,可惜李智经营风来楼压根就没有隐藏,很容易便找到这东西是风来楼产出的。
而且黑si首次出现还是数月前,这更让他们心急如焚。
不怕黑丝在宫内流行,就怕这事儿闹得天下皆知,把黑si生意做得名满天下。
打压李智估计是不现实了,那就只能提升贡丝的品质,甚至用贡丝去模仿黑si。
嘿,你还真别说,这张王村的工匠还真有两把刷子,真就把黑si给防止出来了!
虽然没有黑si那么细腻,孔眼没有那么细小密麻,但也有了雏形。
“就只是这样吗?难不成是某个大人物觉得我妨碍了他的利益,要入股风来楼的黑si生意?”
李智皱着眉头问道。
先前秦生说的明明白白的,是任务,而且恰好是归他们负责的。
“当然不是”郭靖宇摇了摇头,眼神复杂的说道
“仿制黑si送入宫中后,虽然不如你那的黑si品质好,但也极其受贵人的喜爱”
“宫里有个贵人是周家的,有次探亲回家,穿着的正是黑si,还带了一条仿制黑si回去”
“周家....”李智心里一沉,有股不妙的预感。
周家世代掌管钦天监,可以说在吴国,没有皇帝还能再选,但绝不能没有周家。
钦天监一共出现过两位监正,一个是当年的大都督周瑜,镇压一个时代,帮助吴国彻底走上巅峰。
另一个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当代监正。
大都督周瑜在担任监正二百年后便隐退了,相传是武神赵子龙发现了某个神秘的存在,邀请周瑜一同探索。
而当代监正,并非是周瑜的后代,相反却是周瑜的上一代,也就是周瑜的叔父辈!
“这位贵妃打的注意是仿制黑si,严格来说是仿制张王村产出的黑si”
秦生接着说道,他面色有些凝重
“仿制的事先放一边,但张王村产出的黑si却是出了大问题,周家的一个后辈在钦天监任职,他看过张王村黑si后,竟然发现上面有淡淡的妖气!”
“妖气!”李智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秦生。
这可是贡丝,怎么会有妖气!
“对,不止有妖气,那术士看过后笃定说这黑si绝对是出自妖族之手!”郭靖宇补充道。
突然,李智联想到了昨天郭腾龙给他看过的密诏,心里升腾起一丝冷意。
如果这么说的话,推算过时间,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别管吴国现在是个什么光景,但人族看不起妖族,向来是刻在了DNA里的。
这和种族优越感无关,纯粹是受到儒家文化的感染。
一个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另一个就是妖族没有开化,属于‘无礼’‘无道’‘无德’的三无种族。
如果张王村真的勾结妖族制作贡丝,那很可能不是第一次干了,搞不好皇家这好几年的贡丝全是出自妖族之手!
这可不是小事,礼节事小,安危事大啊!
要知道现在的皇帝可是没有气运庇护了,再也不是万法不沾身了。
“所以我们这次的任务是调查清楚张王村的内情?”李智反问道。
“对”郭靖宇重重一点头,伸手在山河图上比比划划,最终点在了京城的位置
“这次的任务是总指专程安排给我们的”
“张王村在京城有眼线,绣衣卫暗中调查过好几次,可惜始终没有收获”
“当然,绣衣卫在外面的暗子中,也肯定有人勾结张王村,包庇他们了”
听到这,李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明白了郭腾龙的用意。
外面的绣衣卫有对方的人,京城的绣衣卫不能用,被对方暗中盯梢了,所以才选择了郭靖宇的小队。
郭靖宇不会背叛绣衣卫,这是铁定的,秦生只是个品级不高的书生,不会惹人注目。
而自己虽然品级也不高,但是手段丰富,背后更是站着一位四品的金丹修士,一旦有了问题,最起码武力支援还是到位的。
最主要的是,这次的事件本就因黑si而起,毕竟张王村仿制出了黑si,而黑si是风来楼售出的货物。
郭腾龙或许想着是让自己跟着去一趟,就算不把张王村怎么样,也能敲打对方一二,让对方不和风来楼抢生意做。
202
其实整件事的起因经过倒也简单,无非是生产贡丝的张王村仿制了风来楼的黑si,结果被发现这黑si出自妖族之手。
如果事情只是这么简单倒也罢了,秀衣卫确实有不少在外的暗子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更多的还是忠心耿耿的高手。
张王村就是本事再通天,手还伸不到绣衣卫的核心。
此事唯一麻烦的地方,就是和镇北王扯上了关系。
因为这张王村的贡丝是镇北王引荐给宫里的,镇北王本人对张王村的贡丝赞不绝口, 并引荐给了老皇帝。
这要说张王村背后没有镇北王的影子,打死李智都不信。
镇北王,吴国为数不多的异性藩王。
不同于势弱多年的蜀王府,镇北王可真的算是雄踞一方。
占据幽州之地,屯兵十数万,麾下高手无数,镇北王本人更是武者三品的大高手。
李智他们此番去调查张王村,首先要过的就是镇北王这一关。
......阳澄古道。
由于这次的行动不适合大张旗鼓,李智三人依旧选择了单人单骑,奔赴苏州。
此时恰好路过阳澄,在此地歇歇脚,顺便享受一番这里的美食美景。
“照你这么说,镇北王的势力已经如此之大?将手伸进了南方?”
李智好奇道。
镇北王镇北王,镇守北境的王公贵族,可以说没有皇帝的命令,别说南方了,镇北王以及他麾下的势力,根本不允许踏出北境一步。
“倒也不是把手伸进了南方,镇北王妃娘家是苏州的,贡丝也是王妃娘家人送到镇北王府,后来才名满天下。”
秦生如数家珍, 掰着指头一件件把这些关系给李智捋顺。
“张王村只是一个小村子,没什么名气也没什么靠山,你觉得他们能守得住这跨时代的贡丝么?”
“痴人说梦”李智连连摇头。
丝绸直接就和金子挂银子挂钩了,张王村产出的哪是贡丝,简直就是金子!
小小张王村掌握了这等核心技术,宛如三岁稚童抱着一大块黄金走在闹市。
“这事儿说来还真是巧”秦生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之意,淡淡道
“恰好镇北王妃是苏州人,恰好她娘家和张王村是邻居,恰好同族探亲带这这上等丝绸见到了王妃,恰好镇北王也相中了这丝绸,并在年会时带进了宫。”
“那还真是有够巧的”李智耳朵动了动,递给郭靖宇一个眼神,对方瞬间会意。
“饿了,找个地方歇歇脚,喝点酒吧”郭靖宇突然大叫道。
“嗯?山河图上显示前面不远有一个驿站,驿站向东有处老酒馆,美酒确实不错,不能再忍忍么?”
秦生不明所以, 掏出山河图说道。
“还有多远?”郭靖宇装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嚷嚷道。
“驿站三十里,酒馆估计更远”李智伸头看了看山河图,而后狠狠一杨马鞭“我的马快,先去老酒馆点菜,等你们到了一切就绪!”
说完,李智用力一抽,马儿吃痛下狂奔起来。
而后郭靖宇和秦生也不心急,依旧按照原本计划的速度匀速前进。
.....
“当家的,您看这?”
二人身后百步左右,几个江湖客打扮模样的人远远吊着。
看见李智突然策马,他们不明白什么情况,连忙凑在一起商议。
“他们原本的目的路线该去哪?”被称为大当家的汉子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按照绣衣卫给的路线图,应该是去驿站补给的。”身后黑头巾包头的二当家小声说道。
“驿站.....”大当家沉吟几声,摇了摇头“不会去驿站”
三人的底细他已经摸清,李智身价巨富,郭靖宇出身名门,只有秦生是个落魄书生。
不过有郭靖宇和李智在,他们不可能去驿站歇息,情愿绕路去更好一些的客栈。
“追上去,手脚麻利些,不要管那大方脸,这人是个武者,一时半会儿解决不掉。只管杀了那傻书生就撤!”
大当家紧了紧手里的刀,命令道。
“这....那小白脸不在啊”一个小弟犹犹豫豫的,似乎有些不甘心。
“糊涂!”大当家扭头,恨铁不成钢的怒斥一声。
“都什么时候了,还贪图那点儿银子,把这事儿办好了,和那位贵人搭上关系,保你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到时候咱哥几个也当一回人上人!甚至在幽州安顿下来也不是没可能!”
他说完后,身后的小弟们情绪被瞬间调动起来,忍不住有些热血沸腾,唯独二当家的一颗心沉了下去。
不妙啊....此间事了,我们怕不是要被灭口啊!
他们几个什么身份,不过是一伙游侠儿罢了。
也就大当家的有些许人脉,和镇北王府上某个侍卫是姐夫小舅子的关系。
此单行动是大当家通知下来的,如此重要敏感的行动,又怎么会告诉这群穷兄弟内情。
或许一开始镇北王府就没打算留活口,反正注定是死人,死人是不会多嘴的!
一念至此,二当家更犹豫了,畏畏缩缩不敢往前去,一心只想着怎样才能逃出生天。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法子脱身时,大当家阴仄仄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老二,想什么那这么出神?兄弟们可都等着你呢!”
二当家抬头看去,恰好迎上大当家那丝毫不加掩饰的眼神。
那眼神,活似他们打家劫舍时,看待苦主的眼神。
“大哥,敌我情况不明,我觉得还是从长计议吧”二当家试图挣扎一番。
“我们只知目标是个六品书生,但那方脸汉子的跟脚一概不知啊,更何况还有个不知底细小白脸!”
二当家话音落下,身后的一群小弟不乐意了,纷纷出声埋怨道
“二哥,你这,你这也太过了,咱們哥几个修为最低的也是七品好手,更别提还有你这个六品带队,大哥五品在暗中策应!”
“莫说一个六品书生,就是六品武者也杀得!”
“就是,兄弟们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啊!”
“快些吧二哥,干完这票咱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加入镇北王府了,这机会千载难逢啊!”
听着兄弟们的埋怨。看着大当家虎视眈眈的眼神,二当家心里苦笑一声
你们的好大哥哪是在掠阵,分明是在保存实力,等着灭口啊!
203
“架~!”
“架!”
被大当家逼的没办法,二当家只能硬着头皮,带领一众兄弟策马追了上去。
他们在此地埋伏了许久,人和马皆是精力充沛,很轻易的便赶超秦生二人,并将之拦下。
“此山是我开...”一个小弟习惯性的喊了一句口号,却被二当家一巴掌拍在头上
“蠢材,直接动手!”
说罢,他也顾不上考虑事后怎么脱身,抽出长刀便杀向秦生。
“大风起兮云飞扬!”
秦生嘴里念念有词,而后身体宛若云彩一般,被凭空吹来的大风刮起,顺势躲过了这附着气机的一刀。
低头看去,郭靖宇哪还有刚才疲惫的模样,龙精虎猛的翻身下马,赤手空拳杀向众人。
他先是借着侧身下马的机会躲过两柄长矛,而后运起气机,双掌隔空拍向二当家,霎时间,一道道海浪的声音在这片小战场环绕不绝。
“惊,惊涛掌?!”
二当家惊呼一声,来不及闪身躲避,无奈只能同样运起气机,硬抗这一道破空掌力。
肉掌和破空掌力对撞,一股股强烈的余波荡起,刮得众人站不稳脚。
处于火力中心的二当家更是苦不堪言,惊涛掌向来以掌力雄浑为主,最要命的是这掌力如同汹涌波涛一般,连绵不绝,一道接一道,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反观郭靖宇,打出一掌后也不去管拼命抵消掌力的二当家,反手就是一掌拍在一个小弟的钢刀之上。
他是六品巅峰,这小弟顶多是初入七品,又怎能正面硬吃他的掌力,当下钢刀碎裂,人也被打的吐血倒飞出去。
“点子扎手!”混乱中,一个小弟拼命嘶吼,似乎在给隐藏在暗中的大哥传递消息。
“聒噪!”秦生飘然落地,冷哼一声,道“金甲护体,烈火熊熊!”
话音落下,他身上出现一层淡金色盔甲,而后,前方一个持矛欲要袭击他的小弟,身上突然冒起熊熊烈火。
这时二当家才堪堪摆脱郭靖宇的惊涛掌,眼见事不可为,他心里又升起了撤退的心思。
奈何大当家就在他们身后隐藏,他若想开溜,只能突破秦生和郭靖宇的封锁线,向前方奔袭。
前有狼后有虎啊!二当家心里暗暗叫苦,但为了求生,只能硬着头皮朝郭靖宇杀去。
他很聪明,知道秦生是目标,反而不去找秦生。
因为在他的视角中,并不知道这三人是什么来路,只知道是绣衣卫的探子。
既然秦生是目标,那他一定是重要角色,只要自己不朝他出手,想必郭靖宇的杀心就不会那么重。
看着节节溃败的小弟,二当家突然灵机一动,吼道
“结阵,困而不杀,待我解决这大方脸,大哥就在后面,随后就到!”
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既然大哥不仁,那也不要怪他无义了!
今日他若能突出重围,一切都好说,但若逃不出去,临死前也要把所知道的信息告知敌人。
方才他那一声怒吼,就是给隐藏在暗处的大当家发了一个信号,你不来,我就要胡说八道了!
就在他下达命令后,一群小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瞬间拉开架势,将秦生团团围住。
毕竟是刀口舔血的江湖客,一时失利并不会让他们的士气大减,反而在鲜血的刺激下杀意大涨。
他们围住秦生之后也不猛攻,而是井然有序的用气机攻击。
一时间,秦生的四面八方都有气机来袭,一道接一道,逼得他不得不接连召唤盔甲护体。
反观这群小弟,虽然比秦生低了一个品阶,但气机独特的机制让他们非常擅长持久战,一时半会儿倒也还撑得下去。
“呵,打持久战?”秦生面色如常,冷笑一声后干脆盘腿坐在原地
“盔甲加身,金钟外罩,弓弩上弦!”
一连三声落下,他身上出现一套有实体的盔甲,而后盔甲外落下一口巨大的倒扣金钟。
金钟之上更是有已经上弦待发的弓弩。
若论持久战,武者确实牛逼,不过儒家弟子同样不惧。
因为他们的浩然正气根本不是消耗品,只要浩然正气等级足够,就能一直作战。
消耗的无非是自身的些许体力和精力罢了,量也不大,大致就和战在原地不停地打嘴炮差不多。
此时二当家已经和郭靖宇缠斗在一起,二人每一次对碰,都有一股股暗劲顺着经脉钻向他的体内。
可苦于他还要专心应付郭靖宇,一时间也抽不出功夫去处理。
七八个回合走下来,似乎是暗劲积累到了极致,郭靖宇出手力度突然加重,二当家刚和他对碰一掌,心中直呼不妙。
原来,就在不知不觉间,钻入他体内的暗劲已经积沙成塔,就差一个导火索便被彻底引爆。
“给我死来!”郭靖宇大吼一声,随后二当家体内的暗劲被引爆,当场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郭靖宇扫了一眼奄奄一息的二当家,直接用脚尖挑起他的长刀,持刀转身杀向一群围攻秦生的小弟。
此时一群小弟的情况很不妙,秦生召唤的弩箭箭无虚发,他们不得不分出大量的精力应付利剑。
更有两个小弟一时不慎断了节奏,被弩箭当胸穿过,虽然凭借武者强大的生命力暂时没死,但去见佛祖也是迟早的事。
而后郭靖宇如同虎入羊群,三五个呼吸便解决了这群小弟。
事后,两人迅速打扫战场,秦生更是召唤出一团灵火将尸体焚烧殆尽,两人提着二当家翻身上马,迅速脱离战场。
百米开外的灌木丛..
“可恶啊!居然没死透!”大当家恨恨的怒骂一声,手掌用力拍向一旁的大树,两人合拢勉强围住的大树居然应声而断。
此番任务,成功与否都不重要,他们只是第一环而已,主要是试探三人的底细。
最关键的是,他手下的那群小弟绝不能留活口!
眼下二当家被郭靖宇生擒,他有心上去补刀,却又顾忌提前离场的李智,陷入两难。
“确实可恶,我说的是你们”
身后,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
“什么人!”大当家被这声音惊出一身冷汗,说着熟练的使出一个驴打滚,起身后不管不顾的向丛林深处逃窜。
204
大当家此时心里悔断了肠子,脚下如生风般疯狂逃窜。
怎么就鬼迷心窍,居然接下这个烂摊子!
他那个在镇北王府的姐夫嘴上说的好听,只是袭杀一队绣衣卫的探子,事后保他进王府当个门客。
绣衣卫监察天下,但这个天下绝不包括镇北王府的人,哪怕只是个侍卫。
因为能对镇北王做出批评或是处理的,只有皇帝, 且手段也不多,除了削藩就是口头批评,或是暗中敲打。
他裂地掌刘文休好歹也是个五品高手,自问江湖之大哪里都可去得,可偏偏有绣衣卫这个拦路虎横在路上,逼得他不得不小心行事。
想缓解这一尴尬境地,只有三个选择,夹着尾巴做人,加入绣衣卫,或是加入镇北王府。
第一个他当然不愿意了,辛辛苦苦习武数十年,夹着尾巴做人算怎么回事!
第二个他倒是考虑过,可一打听之下,绣衣卫受贿超过百两就要抄家,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所以,刘文休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加入镇北王府,凭借五品武者的实力成为王府的食客!
风声在耳边呼啸,刘文休并不知道来人是几品修为,但他却丝毫不敢停下脚步。
因为他心里明白,栽了, 这次彻底栽了。
本想着放一群小弟过去,让他们探探敌人的实力如何。
之后不管怎么样,被杀光了也好,侥幸逃得一条狗命也好,反正他就在暗处策应,实在不行自己上手,给他们一个痛快,毕竟是多年的兄弟了。
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郭靖宇和秦生二人战斗力如此强悍。
仅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七八个人就被两人彻底解决,就这,还是他找准了第三人离场的机会。
“朋友,跑这么快不累么?不如停下来歇歇脚如何?”
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忽远忽近,始终然刘文休摸不清方位。
娘希匹的!碰到硬茬子了,刘文休心里暗骂一声,使出吃奶得劲儿多路狂奔。
然而此时的李智,却是在天上优哉游哉, 看着下方的刘文休累的像条傻狗一般。
“法术法术,当真神奇, 怪不得各种神话小说也好,修真小说也好,哪怕是西方魔法侧的小说,法爷都是高人一等的!”
李智嘴里忍不住自我调侃一句。
眼下他用的法术,正是天罡三十六法中的腾云驾雾,乃是一门看似每个神仙都会,实则内里大有文章的通天之法。
(天罡三十六变之腾云驾雾:可以朝游北海暮苍梧,苍梧者,北海零陵之语也。注:“飞举之功。”)
在这方世界,类似腾云驾雾的法术李智只见别人用过一次,就是那个神秘的红药。
当时狗蛋儿惊惧之下,借用他的能量使出‘憾山震地’毁了红药的庄园,当时红药就架起一片云彩,托着一种小妖怪躲避地震。
如今自己用出腾云驾雾,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别的不说,底下正狂奔逃命的那位,就是一个五品武者。
抛开自己手中变态般的法宝不说,单论空手作战,李智觉得自己未必能拿下对方。
打他是肯定打不过自己的,但若是对方一心想要逃命,李智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如今用上法术,情况立刻变的大有不同。
自己腾云驾雾在天上,对方两条腿在地上,横竖都跑不过他。
毕竟在天上的不用考虑障碍物、翻山越岭、跨河渡江,只需要走直线距离便可以了。
二人你追我赶,李智更是有心看看对方是否会逃到背后之人处,便一直吊在天上跟随,时不时出言提醒两声,也算督促对方给他施加压力。
不知跑了多久,只见前方原本密林丛生的路忽然豁然开朗,官道旁更是有一伙人聚集扎营。
看到这,李智知道这是找到对方的同伙了。
“姐...”刘文休看到前方的人马,眼前一亮,刚要高声呼喊,忽然从暗中射出一只冷箭,直接命中他的咽喉。
“呃...呃...”
突如其来的冷箭让刘文休再也说不出话来,而冷箭上附着的气机,更是一瞬间摧毁了他的生机。
不光他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天上的李智也没有看清冷箭究竟是出自谁手,只是顺着冷箭的轨迹得知对方的大概方位。
“哪里来的流匪,竟敢惊扰镇北王府的车队!”
领头的侍卫冷哼一声,当即给已经死去的刘文休定了性。
流匪,与我们无关。
对方的声音并不算小,似乎是故意给李智听到的,仿佛在说就算你知道了我们是镇北王府,那又怎样!
侍卫长见刘文休已死,用手在额头打了个凉棚,看了两眼天上的李智,笑道
“天上的那位朋友,不下来坐坐么?”
言语还算客气,但神态极具挑衅之色。
李智听出了对方话里话外挑衅的意思,挑挑眉当即散去法术,从天而降。
“绣衣卫,郭督指旗下直指,李智李伯武!”
一群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哄的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是绣衣卫直指当面,失敬,失敬了!我们乃是镇北王府内卫,此番是前去苏州张王村押送贡丝的!”
直指二字,说的极重,似乎在提醒李智,你只是绣衣卫最低级的差人,我们可是镇北王府的内卫。
领头的侍卫长打量李智几眼,上前一步道
“这位直指大人,我們只是镇北王府的内卫而非士兵,去一趟苏州应该不用向你汇报吧?”
“当然不用”李智淡淡说道。
“我也是闲来无事,追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狗杂种,竟然胆敢袭击绣衣卫”
话音落下,对面的侍卫长脸色突然变的阴冷,一双鹰眼死死盯着李智。
这人正是刘文休的姐夫,若刘文休是狗杂种,那他家里那房小妾不也成了狗杂种。
说完,李智扫视一圈,似乎是在记住他们的相貌。
“镇北王府是么,有缘再会吧各位!”
说完,他当即用出纵地金光,远遁而去。
“头,要不要...”一个侍卫上前几步,用手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姿势。
“你追的上么?”侍卫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这...”
“启程,快马加鞭去张王村!”
临走前,侍卫长回望一眼李智离开的方向,心中暗道...
大公主的驸马,道武双修,六品领悟武道真意的天才,果真了得,就是不知道手上真功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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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且说李智一路运起遁光返回,很快便来到了和郭靖宇约定的地方,就是他们下一站要歇脚的驿站。
被一群侍卫讽刺一通,他并没有恼怒或是生气的意思,和一群死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他又不打算去吃几人的席。
一见到郭靖宇后,李智第一句话就是“果然是镇北王府的人”
秦生和郭靖宇并不显得意外, 郭靖宇指了指地上摊成烂泥的人,道
“这人也撂了,他是二当家的,领头的叫刘文休,是个五品武者,就是你去追的那个。”
这人虽然身上没有甚么伤口, 但气若游丝, 而且气窍都有鲜血流出的痕迹,想来刚才审讯的人不是秦生, 而是出身特务机构的郭靖宇。
“刘文休么”李智点点头“那人被一箭封喉,我没看清是谁放的冷箭,但那箭威力异常可怕”
可不是非常可怕,一个五品武者,哪怕是正在逃命奔袭的路上,竟然被一箭封喉,说出去别人怕是都不敢相信!
要知道暗中之人可是放的冷箭,弩箭最大的威力并未冷箭,而是数百成千的齐射。
一只冷箭就已经如此,若是数百齐放,李智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样的箭雨之下毫发无伤。
“破阵弩!”秦生突然抬起头,语气冰冷的说道。
“破阵弩?”李智沉吟两声,感觉名字倒是很贴切。
“镇北王最大的倚仗,相传这是公输家后人制作出来的,号称转破军阵,我倒是没想到这弩箭能一击杀死五品武者”
郭靖宇接过话茬解释,说话时眉宇间尽是忧愁之色。
自古藩王都是皇帝最大的心腹大患, 镇北王这人本来就不老实,现在又有了破阵弩这等神器,吴国怕是要乱了....
“就算是公输家制作的神兵利器,但一箭击杀五品武者,这威力也未免太可怕了吧!”李智咂舌道。
此时,烂成一滩软泥的二当家突然抬起头,用虚弱的语气说道
“三位大人,若我能告知你们破阵弩的秘密,可否换一条生路?”
“你?”三人齐齐看向这人。
“直接说,少废话!”郭靖宇上前给他输送了一缕气机,省得他死掉。
“能换一条命么?”二当家死活不松嘴,似乎非要一个保障。
“我可以承诺放你一条活路,但你敢信么?”李智冷笑一声
“我只能承诺,若是你说出的情报确实有用,可以不折磨你,至于放你一条生路,那要看你知道多少了!”
听到这句话,二当家暗暗松了一口气。
若是对方直接说放他一条生路,那他绝对立刻自爆气机而亡,死也要把秘密带走。
但此刻对方给出的保证是不再折磨他,倒是有几分可信度。
“我不知道消息是真是假,但这话确确实实是从我那好大哥嘴里说出来的,他是镇北王府侍卫长的小舅子”
小舅子?李智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刚才他说刘文休是狗杂种时,那个侍卫头头脸色变得充满杀意,原来根源在这里。
“那一日我们吃酒作乐,刘文休喝的确实多了,稀里糊涂的吹大话,曾说过日后镇北王说不定能入主中原”
“痴人说梦,狼子野心!”秦生突然面带气愤的怒骂一声。
他读的是圣人书,行的是忠君事,哪怕君王昏庸,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想办法肃清朝堂,重振纲礼,而非换一个皇帝。
如今听到区区一个游侠流寇都敢说镇北王入主中原,怎能不气愤。
郭靖宇拦住了他,并示意二当家接着说
“兄弟们都知道他是镇北王侍卫长的小舅子,理所应当的认为他是在吹捧自家姐夫,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连声应和”
“只有我暗暗将这事儿记在心里了,并且趁着他喝多后套了他的话,从中得知这破阵弩是公输家后人制作的”
说完,二当家一脸希冀的看着三人。
他说的都是实话,但没有说完。
筹码若是一次性抛干净,那他也就没用了。没用的人,下场自然不必多说。
李智沉思几息,反问道“破阵弩威力一直就这么大吗?还是说后来又有什么变故”
“说出来能换一条命么?”二当家小心翼翼说道。
“能!”说话的是秦生。
“他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你大可把事情一次性说干净,我可以留你一条活路!”
“但你若是干说出半点假话,我保证你生不如死,到时候死亡才是你最大的奢求!”
郭靖宇恩威并施,一举突破二当家的心理防线。
“好!既然三位大人如此爽快,那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
事关小命,二当家也不敢大意,重重一点头后道
“这是我特意套的话,为的就是某一天能派上用场,说不定就能保命了”
说到这他脸上有几分得意之色,但看见一脸阴沉的三人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连忙接着说道
“破阵弩确实强,虽然造价不菲,但也没有脱力凡器的范畴,莫说无品,就是遇见七品武者,威力就要大打折扣,只能以量取胜”
“但据刘文休所言,那一日他去王府找他姐姐叙旧,无意间得知王府来了个神秘的女人”
“那女人一身斗篷,形迹可疑而且摸不清根底,女人是过来谈生意的,具体要求是什么,刘文休的姐夫并不知道。
只知道那日过后,王府的管事就差刘文休的姐夫搜集一种名为黑岩的矿石,并且提炼了不少黑岩铁”
“黑岩铁?”秦生皱着眉头,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这是个什么矿石。
“也就是从那之后,侍卫队配备了三套改良版破阵弩,所以我推断这改良版破阵弩,一定和黑岩铁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说到这,二当家眼巴巴的看着三人。
“没有了?”郭靖宇有些失望,还当是什么重要情报,结果到头来也是语焉不详的几句话。
除了知道刘文休的姐姐确实很得宠,连着等秘密都能从侍卫长口中得知,其他的什么也没问出来。
“大人,那刘文休的姐姐只是一个小妾,姐夫也只是侍卫长,能知道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二当家苦笑一声。
206
最终,李智三人没有为难二当家,选择放他一条生路。
“就这么放他走了?不怕事后徒增事端?”李智笑着问郭靖宇。
“一个六品武者,知道这么多秘密,你猜我能他能活多久”郭靖宇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李智。
秦生对两人的做为表示不屑,要毁约就直说, 何必搞的这么高大上。
三人虽然没有直接杀死二当家,但郭靖宇同样也没有清除对方体内的暗劲,那暗劲虽然爆发过一次,但不代表没有了。
果然,二当家没走多远,突然双手捂住腹部,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随即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地,扭头深深看了一眼李智三人,而后撒开腿拼命地往有城市的方向跑去。
他也不知道谁能救他,谁能帮他清除体内的暗劲,但他知道,留在原地,哪怕自己有能力清除暗劲,三人也不会放过他。
可他动作越激烈,丹田就愈发剧痛,甚至每一次用上气机,都会让他喷出一口鲜血。
武者气机修复伤势的作用,此时丝毫不起作用,因为他体内的气机收到惊涛劲的钳制,非但不能帮助他疗伤,反而成了他走向死亡的催命符
二当家一路抛洒鲜血,最终跑出六七十米后,大吼一声‘我不甘心!’后倒地不起。
死前他调转方向,倒地时死死的盯着李智三人,仿佛在说你们不讲武德!
“不愧是郭家, 惊涛诀果然厉害”
眼看二当家在痛苦中挣扎而亡,秦生脸上没有怜悯,没有同情,而是带着深深的不屑。
这群人,说道好听是游侠,其实就是流匪而已。
心情好的时候劫富人的富济自己的贫,心情不好时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李智又一次听见惊涛诀,好奇之下忍不住问郭靖宇道
“话说,我还一直没真正了解过你家的家传功法,这惊涛诀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兼具了心法,掌法,刀法,甚至还有身法!”
郭靖宇闻言耸耸肩,一脸淡然道
“惊涛诀就是惊涛诀咯,顾名思义,通过观看惊涛领悟出的功法”
“惊涛?水属性的功法吗?那滋养身体功效应该不错吧”不知怎的,一听见水属性,李智就莫名的感到心颤。
估计是柳素素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龙蛇混血,加上水属性滋养,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受了的。
秦生是个百事通,见李智还想深究,干脆说了个明白
“并非是水属性,只是得了大海的真意”
“水滋养万物,那也得是涓涓细流,大海可是喜怒无常的”
“惊涛诀深得大海真意,内劲气机浑厚如海,打出的劲力更是如海浪一般一浪胜过一浪”
“至于刀法、身法、掌法,这些都只是根据大海特性延伸出的套路罢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李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还以为是什么?”郭靖宇好奇道。
“没有没有,只是想起一位故人,他的功法和你家的有些相似,但实则完全不同”
李智想起的,是一部喜剧中的人物,恰好也是姓郭,拿手功夫恰好也是惊涛,不过对方的是惊涛掌,掌法刚猛无比,同时兼具了心法,身法。
倒是有一点,那功法女人练了就生不出儿子了,这点不知道是不是和郭靖宇家相似。
想到这儿,李智不动声色瞟了秦生一眼。
要说生不出儿子,那还得是秦生的未婚妻关山月,三阳开泰法,果然恐怖如斯。
郭靖宇见李智一会儿看看自己,一会儿看看秦生,加之他脸上各种变幻的表情,当即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
“话说,那改良版的破阵弩都面世了,你就一点都不焦虑吗?”
“焦虑?我为什么要焦虑?”李智一脸莫名其妙。
焦虑夸张了,心理防备一手才是有必要的,毕竟马上就要和对方对上了,这破阵弩确实有些可怕。
“我的李大驸马爷!破阵弩可是镇北王手下的神兵利器,他一个藩王拥有如此神器,你身为大吴的驸马就不该为你未婚妻的娘家考虑考虑吗?”
秦生忍不住吐槽道。
“完全没有,我已经决定了,完婚后就带着公主远离纷争,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到时候她挑柴来她织布,她生火来她做饭,然后我们生七八个娃娃,平平淡淡的过完这辈子”
“你你你你!我秦子卿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秦生被李智的无耻震惊了。
什么叫‘她挑柴来她织布,她生火来她做饭,然后我们生七八个娃娃?’
合着你天天除了大力夯公主之外,就什么也不干是吧?
好家伙,感情你不是娶了个公主,你是娶了个长工回家啊!
“果真么,确定不忧虑么伯武?”郭靖宇突然语气幽幽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智被他怪里怪气的语气惹得浑身不自在。
“黑岩铁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如果是这东西让破阵弩威力增强的,应当是某种可以破罡气的特殊铁器”
“但制作弓弩,特别是军弩,可不是只有好铁就行的啊!”
郭靖宇说到这,秦生也眼前一亮,跟着揶揄道
“靖宇不说我都忘了,军弩也好,弓弩也罢,这些东西的弦可都是要用动物的筋啊!没有好弦,这些黑岩铁还不如制作成刀剑!”
“龙筋最甚,再往下数可就是蛇类了!”
“听闻贵夫人乃是妖族出身,本体还是蛇类,要小心啊,伯武!”
“就算贵夫人已经褪去蛇身,但蛇这种族,可是一生就是一大窝的,而妖族又是群居生活,你敢说你就没个大舅子小姨子什么的?”
李智听的脸色一黑,刚想反驳,突然想起来对方说的还真不是没有道理。
柳素素何止是蛇类,她还身负一半的龙族血脉!
想到这,李智老脸一红,当即翻身上马“恁多废话干什么,赶路!”
郭靖宇二人相视一笑,大声揶揄道“驸马爷,跑那么快干嘛,还没吃饭呢!”
这下李智更尴尬了,好在他背对二人,两人也看不出什么。
说道公主就是她挑柴生火,说道柳素素他立刻着急赶路,这也太区别对待了。
207
世道乱,张王村的村民并不在乎,他们以前是土里刨食的,反正就是真乱起来,朝廷也不会来这里征丁,因为他们村子没一个习武的。
世道好,他们依然不在乎, 反正再好也吃不上饱饭,更别提吃肉了。
要说张王村的村民在乎什么,无非就是光景如何。
老天爷下多少雨,刮多少风,甚至下多深的雪。
世道乱不乱不耽误他们饿肚子,但光景好不好却能影响他们能不能活下去。
当然, 那是以前, 都是过去式了。
如今的张王村, 单以村子为单位论富裕程度,可数天下魁首,就是京城脚下的村落县城也不如他们。
而他们短短数年就成为天下巨富,凭借的就是贡丝。
张王村,顾名思义,一部分姓张,一部分姓王。
张王村,张帅家中。
最近张帅很是苦恼,看着桌子上满桌子的大鱼大肉,硬是没胃口,吃不下饭。
全是荤的,天天吃,吃腻了都,特别是今天刚从祠堂归来,更是让他面对肉食提不起兴致,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闷酒,不一会儿便有了几分醉意。
他看了一眼哼哧哼哧大快朵颐的妻子, 皱皱眉,用筷子敲了敲碗,不满的斥责道
“你这憨婆娘,家里存着些时令果蔬不吃,是等着让它们发酵酿酒吗?”
他婆娘张王氏费力吞咽下一大口肥肉,不解道
“咱家哪有时令果蔬?”
张帅一愣,而后声音高了八度“不是让你赶集时多买果蔬?你没买?”
“没,没买,忘了”张王氏诺诺道。
其实她是不舍得,她不像张帅这般,一老早就发家致富,肉食什么的早就吃腻了。
她的根子里还是穷苦老百姓的思维,有肉吃比啥都强。
“你这傻婆娘!一点不听话!”张帅当即大怒,竟一摔筷子抬脚就踹,把他婆娘摁在地上打的嗷嗷直哭。
随后他似乎被低声抽泣的张王氏勾起了某种变态欲望,上前撩起她的衣服,就要开始干活。
“当,当家的,衣服,衣服莫要扯烂了”张王氏连声求饶。
她并不在意丈夫殴打自己,也不介意被摁在地上那啥,反而是护着身上的衣服。
这可是上好的贡丝,只有王公贵族和得宠的大臣才穿得起的!
“你这蠢婆娘,蠢婆娘!”张帅丝毫不理会。
村子里去集市购买货物都是有固定日子的,这傻婆娘没买果蔬,也就是说他们家要吃一个月的白面和肉!
此时张帅心中升起淡淡的悔意....早知道就不贪这女人年轻漂亮了,就不该娶一个不是在村子长大的女人!
他婆娘确实是张王村的血脉,但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住娘舅家,所以根源是张王村,但不算地道的张王村本地人。
特别是她不在张王村那些年,村子里恰好成为贡丝的供应商,发家致富。
也正是张王村发家致富后,村正下了死命令,本村人只能互相通婚,严禁外嫁,或者从外面娶。
如果真的娶不上媳妇或是找不到婆家,就从外面的牙行买男人或是女人,并且从外面买来的人一辈子都不允许出村,也不准见外人。
张王氏是在村子发迹后回来的,嫁给了张帅。
由于张王氏的娘家爹妈也是村子里的织丝大户,所以她并不用遵守不准出村的规矩,因此对村子的内情所知甚少。
在这种状态下,他对张王氏的感情降到了极致,甚至看向对方如同看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
这婆娘不知情,不如哄骗她去地窖,事后就说她不懂规矩,惹怒了那些宝贝,反正她爹妈就是这么对待她奶奶的....
酒意上头,张帅眼里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杀机。
......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咱们饭都没吃,你们就拉我看这个?”
张帅家的窗户外,三个....哦不,应该是四个,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儿。
四人影狗狗崇崇身影猫在窗户底下,分别透过一个小窟窿,足足的看了一场活色生香。
“一般吧,女的和普通村妇比起来,确实有两分姿色,但也仅限于两分,满分一百分”
听到秦生的吐槽,郭靖宇咂咂嘴,同样感觉一阵索然无味。
李智没有说话,面带不善的看着狗蛋儿。
他刚才光注意里面的对话了,一时不察,这小东西居然也有学有样,跟着大人一起***,还特么是现场版的!
“嘿嘿嘿,我就看看不说话”
狗蛋儿讪讪一笑,不动声色的飞到李智肩膀上,又是按摩又是给李智挠头发,活似给老猴子抓虱子的小猴子。
你特么的,你说话都结巴了,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心虚!李智翻了个白眼。
狗蛋儿正常说话是一句话三个字,整段说话反而是在结巴,这毛病算是改不过来了。
“看完了?走吧?那群王府的侍卫可还没找到呢!”秦生看里面的夫妻二人已经沉沉睡去,催促着要走。
“不急”李智嘴唇轻启,示意众人接着看。
没过多久,已经睡下的张帅忽然起身,推了推张王氏
“婆娘,婆娘!”
张王氏先是被打了一顿,而后又被打了一顿,此时正酣睡,被丈夫这么一推,有些不情不愿的翻了个身,趴下后熟练的把屁股撅了起来。
秦生:╮(╯▽╰)╭!
郭靖宇:Σ(⊙▽⊙“a!
狗蛋儿:(????)
然而张帅却没有理会张王氏的动作,直接拽着她起身,嘴里说道
“起来,别在地上睡,我扶你去床上!”
说着,他便搀着迷迷糊糊的张王氏走动,只不过方向并不是去卧室,而是往院子里走来。
“注意隐蔽!”
一声令下,郭靖宇一个利落的翻身跃到房顶,灵活的如同一只猫儿一样,期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再看李智和狗蛋儿,两人嘴里齐齐默念咒语,而后凭空消失,正是天罡三十法中的正立无影。
“合着就我一人没法子呗!”
秦生满脸无语,他目前的浩然正气不足以支撑他使用作用于自己的法术,眼看张帅就要出来,他干脆双手抱头,贴着墙角蹲下。
208
张帅拉着张王氏走进院子,或许是心虚,或许是真的想干什么坏事,期间他不停地东张西望。
也不知是他眼神不好有夜盲症,或许是秦生躲得位置巧妙,他始终没有发现窗沿下的秦生。
张帅总感觉院子里有人,不停的扫视院子, 确定没有人之后,索性一咬牙,拖着张王氏往后院走去。
“这是干啥啊当家的?”张王氏被夜风一吹,也清醒了过来,嘴里嘟嘟囔囔的,小声发泄自己的不满之情。
“不干啥,干你”张帅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大黄牙, 神态表情在这寂静无人的院子里显得相当渗人。
“不正经!”张王氏红着脸啐了一口,随后低头跟着丈夫往后院走去。
她这个丈夫啥都好,能挣钱,能干活,也能在她肚皮上干大活,就是爱好太过特殊了,不是让她跪着趴着,就是拉着她在院子里弄。
好几次还想拉着她去田里弄,被她拼命拒绝了。
在家里弄弄也就算了,这要去田里给别人看见了,还活不活了!
张王氏心里这般想着,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有几分意动和满足。
封建社会的大部分妇女就是这样,一点儿恩爱就让她们把丈夫家暴自己的事抛在脑后,或许她们本来就不在意家暴之事。
待到二人走后,郭靖宇从房顶跳下来,李智和狗蛋儿显露身形,而秦生拖着发麻的双腿,一步步挪到院子中央。
“有完没完了?啊?”秦生怒气冲冲的说道。
也不知是拉着他看活春宫让他来气了,还是因为腿蹲麻了来气了, 总之看他这样子,气头大得很。
李智二人没有理会他,面色凝重的对视一眼,而后李智率先说道
“救不救?”
“救不救?”秦生一愣,看向郭靖宇。
此时郭靖宇满脸纠结,足足沉默了七八息,最终艰难的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
“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什么救不救!救谁啊!”秦生有些急了。
救不救,虽然不知道救谁,但既然李智有此一问,那就肯定是需要他们施救的那个人是无辜的。
身为读书人,身为朝廷命官,秦生受到的教育不允许他见死不救。
“救那女的”李智叹了口气,向秦生解释道
“方才那汉子,分明对自家婆娘起了杀意,此番拉着她去后院,我不信是去干活了!”
“杀意!”秦生脸色一滞“那还等什么?你们俩在这儿打哑谜,说不定里面已经得手了!”
一听人命关天,秦生当下就要往后院冲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给自己披上一层盔甲。
可还没走两步,便感觉一股巨力传来,随后整个人陷入一个宽阔的胸膛。
他抬头一看,上面正是郭靖宇那张大方脸,当即老脸一红“你干嘛?”
郭靖宇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事出突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当然不!”
只见郭靖宇比了个禁声的手势,随后示意秦生往院子外看去。
顺着他的示意,秦生目光越过半人高的矮墙,而后瞳孔猛地一缩。
院子外不知何时来了一队人马,盔甲整齐,纪律严明,甚至连马匹走路时都是悄无声息。
秦生看了看对方盔甲上的大鹏鸟,比划着口型对郭靖宇说道“镇北王!”
这群人马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和李智有过冲突的镇北王府侍卫。
奇怪的是,他们路过这间院子时,耳朵还动了动,朝后院看了几眼,脸上露出会心的笑意。
但却丝毫没有对李智三人有一点惊讶,仿佛没有看见三人一般。
“他们瞎了?”秦生有些懵逼,看了看一群侍卫,又看了看郭靖宇,搞不清楚什么状况。
“没有瞎,你看看你脚下”一直没有出声的李智说道。
秦生低头,骇然发现自己脚下居然没有影子。
“我,我,这这这?这是法术?”
不管活人死人,不管是不是人都有影子,没有影子的只有鬼!
在秦生的记忆里,法术是做不到这种效果的。
这世界的法术很直,比钢铁直男还直的那种。
没有各种神奇到匪夷所思的法术,比如正立无影,又比如通幽,或是变化之术。
哪怕是一直看不起粗鄙武者的道家修士,打起架来不是符箓满天飞,就是操控飞剑,或是丢出一团团风火雷电,完全没有神话世界道家斗法的模样。
“正立无影,一门大神通”李智淡淡的说道。
一听是神通,秦生当下了然了。
神通什么类型的都有,话说那个谁不就是可以隐身么,秦生如是想道,但却始终想不起那个谁的名字。
待到王府的侍卫走远后,李智散去正立无影,说道
“你们在此地不要动,我去去就来”
郭靖宇看他杀气腾腾的样子,当下明白他要干什么,重重一点头
“小心破阵弩”
“呵呵,破阵弩”李智脸上挂着一丝嘲讽之意,再次用出正立无影追了上去。
破阵弩确实是个大杀器,好比是普通世界的枪械。
擦着就是伤,碰着就是死。
不过有一句老话说的好,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我快!
还有一句老话说的也很妙,口径即真理,射程即正义!
李智可不单纯的是个武夫,还是个身具神话传说天罡三十六法和地煞七十二术的法爷!
感觉李智也走远后,秦生忽然一拍脑门,挣脱郭靖宇宽阔的怀抱后,不满道
“话说李伯武不是有法术能帮助我隐藏,刚才为什么不用?”
听他这么问,郭靖宇也有些尴尬,干咳两声信口解释道“咳,可能是忘了吧”
呵呵,总不能说刚才就对你用了吧?是你自己神经兮兮非要躲在窗户底下的!
此时后院动静越来越大,SY声震天响,男的女的都有。
秦生脸色一滞,不爽道
“不是说男的对那女的产生了杀意?就是这么杀的?!”
说着他气呼呼的就要离开院子。
一晚上接连被这俩货戏耍,他现在急需静静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看着秦生气呼呼的背影,郭靖宇满脸无奈。
这秦子卿,自从跟了关山月,再也没有之前那幅花丛浪子的模样,真是奇了怪了!
他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到满脸痛快的狗蛋儿回来后,二人顺着秦生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209
依旧是腾云驾雾,依旧是吊在众人头顶,只不过这次李智还用上了正立无影。
两门天罡三十六法同时使用,他体内的气机消耗飞快,换个六品的道家,这会儿恐怕已经被榨干了。
“啧啧啧,说起来和老道士的这比交易可真不亏!”李智在心里默默说道。
他说的老道士, 指的是洒家道人,说的交易,是帮助李开脱难,并最终获得了一元纳气诀。
他这些日子以来,并没有经历过太多或是太凶险的战斗,但之所以能避免这么多战斗,有一小半的功劳在一元纳气诀上。
在道武双修的基础上, 取道、武两家的长处,延伸出一个全新的体系。
体内的能量虽然称作气机,但也可以做为发动法术的法力,说是发动法术的法力,同样也兼具了气机对自身的强化和辅助。
这还仅仅是一元纳气诀的一部分功效,它最主要的,还是能在那片神秘世界,吸收天地元炁补全自身!
可以这么说,现在自己手中的青光,以及未来要凝聚的五色神光,都是建立在一元纳气诀的基础上的。
以前,除了青光外,一元纳气诀的优势并不是太过突出明显,毕竟单纯的武者功法也能做到快速回复气机。
但现在不同了,有了一身法术的李智,妥妥的是一个耗蓝大户,这时候,他体内兼具了道、武两家能量特性的新能量,优势就完全体现出来了。
既能像蓝条法师一样仍法术,又能像战士的怒气一样快速回复, 简直堪比作弊器!
李智一路跟到了荒郊野外,来到无人的野外后,一队人马才渐渐的开始说话,交谈。
“王休,张峰,你们两个带上破阵弩,快马去前方探路”
“崔腾,迟耀,你们两个稍慢些,注意后面有没有尾巴”
“其余人正常赶路!”
侍卫长经验很老道,而且他的行事作风一点儿不像看家护院的侍卫,反而像极了军伍中人。
四人领了他的命令后,各自开始行动,队伍里一下少了四个人,慢慢地也显得有些散漫。
总共七人小队加一个队长,现在一下去了四人,剩下的三人明显随意了许多。
“哥,这趟出门赶这么急干嘛,都还没好好玩玩呢!”
队伍中,一个稍显年轻的侍卫凑到侍卫长身边,抱怨道。
哥?李智挑挑眉,端详二人的相貌,发现确实有些相似。
“就是啊头儿,这次还带了四个外人,有他们在哥几个也放不开啊!”
另一个侍卫也凑了过去,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形。
“哼”侍卫长冷哼一声,斥道“房祁,我这次不带他们四个来,这趟任务你要负责戒备,要负责探路,要负责干活?”
一连三问,把这个叫房祁的侍卫问住了,讪笑两声重新回到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侍卫身边,专心赶路。
或许是刚刚闹得不太愉快,队伍渐渐拉开了距离,侍卫长两兄弟走在前面,房祁和另一个侍卫走在后面,中间大概间隔了七八米的距离。
侍卫长的弟弟扭头看了两人一眼,而后凑到兄长身边,小声说道
“哥,我托人打听了一番,最近青州有不少妖族露头了,期中不乏高阶蛇类,听说还有人在海边见到有龙在嬉戏,而且不止一条!”
龙?李智眼前一亮,心说柳素素不就是去了青州,难不成这几条龙中就有她?
“郝安,这事儿你听谁说的?”侍卫长脸色不变,嘴里小声询问道。
“就一直给我当眼睛的那个,这人性格稳重,是个靠谱的”
侍卫长的弟弟,也就是郝安肯定道。
“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不要往外说,也别上报,回头再做处理”
侍卫长点点头,随后队伍再次重归平静。
回头再做处理,呵呵,过了今晚你还有头的话再说吧....
天上的李智冷笑一声,随即驾驭云雾慢了下来,直至等到崔腾,迟耀二人。
“诶,来一口吧迟耀”崔腾懒懒散散的骑在马背上,手里捏着一个水囊递给同伴。
“这...”迟耀犹豫几番,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吧,本身咱们就不受待见,被他发现喝酒,又该徒生是非了”
“怕个卵,他郝宁是五品,老子也是五品,惹毛了打一架!”崔腾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这不屑不是针对侍卫长郝宁,而是针对迟耀。
墙头草一个,怪不得这么多年都还是个六品,没有血性的武者,这辈子已经走到头了。
李智跟了一会儿,见两人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当下也不打算再等了。
在脑海里想着用定身神光封住期中一人行动后,没过几秒,高空中闪过一道流光,是狗蛋儿收到指令飞来了。
“干他么?”
狗蛋儿一落地,兴冲冲的问道。
李智又看了几眼,确定两人不再交谈后,重重一点头
“瞬杀!”
话音落下,身为五品的崔腾突然脸色一僵,身体失去了控制,只能坐在马背上任由马儿载着自己前进。
而李智用出正立无影,接近迟耀后,并指成剑,直奔对方后心而去。
迟耀毕竟是个武者,心生感应之下察觉到背后犹如针芒,当下一个懒驴打滚,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他还算机灵,察觉到遭受袭击时,第一反应就是要喊,可刚张开嘴巴,还未发出声音之时,突然看见身后的崔腾没了脑袋。
在崔腾肩膀处,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儿骑着葫芦,手里提着崔腾的脑袋,正一脸嗜血的看着他。
“杀!”
李智一击未中也不失落,淡淡的说道。
他话音落下,狗蛋儿眉心再次射出一道神光,随后迟耀也随崔腾去了。
李智灵巧的上前几步,接住迟耀的头,而后大手一挥,将两人的尸首收入空间。
他看了看依旧不紧不慢行走的马儿,点点头,招呼上狗蛋儿,两人从高空越过郝宁四人,直奔探路的两人而去。
此时王府侍卫队是由南向北赶路,而今天刮得是北风,这里的血腥味儿一时半会儿刮不到郝宁那里。
但下一队就不行了,一会儿他们在郝宁前面动手,如果有血腥味儿和动静的话,不消三五息就会被发现端倪。
210
“王休,你有没有感觉哪里怪怪的?”
队伍最前方,两个负责探路的侍卫,没有拿破阵驽那个小声问道。
“别疑神疑鬼,专心看路吧,王休”张峰是个寡言少语的人,淡淡的说了句便不在理会。
只是他的手轻轻搭在破阵驽上, 细细摩挲,仿佛实在抚摸情人一般。
他天生六识敏锐,而且双目异于常人,破阵驽在他手中,算是发挥了最大威力。
当然,因为天生优势, 他也很喜欢弓,弩之类的武器。
只不过这破阵驽,不是他一个小小侍卫可以随意使用的,只有侍卫长才能调配使用它的权利。
王休看了一眼略显小巧玲珑的破阵驽,暗暗摇摇头,眼里闪过一丝自嘲。
“抱着这玩意儿有啥用呢?别说改良版的,就是原本配备的老版破阵驽,也没我们的份”
他又看了看王休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擅长拳脚的拿兵刃,擅长弓弩却要的赤手空拳”
张峰紧了紧手里的弩,没有接腔。
镇北王府并不缺少守护力量,甚至镇北王本人就是一个三品高手。
他们这些侍卫,说是侍卫,不过是担任了传话通报和充场面的任务。
顾而侍卫队的真正战力并不强悍,领头的郝宁也只是个五品。
可这厮自身品阶不高,还偏偏喜欢往侍卫队里拉一些实力不弱与他的人!
远的不说,被踢出队伍安排巡逻断后的四人中,最少有三人可以轻松将郝宁斩于马下!
可这些人却不得不忍气吞声,活在对方的阴影之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混的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王休是个碎嘴,见张峰不说话, 憋的有些难受
“张峰,你....”
“别说话!”张峰像是察觉到什么了似的,忽然弯腰驼背,慢慢从马上滑了下来。
而后他习惯性的四处查看,不一会儿便溜进了草丛中。
王休“.........”
这人属兔子的吧?
腾云驾雾飘在天上的李智看见这一幕,饶有兴致的点点头“有点意思”
他刚刚飘到这里,就看见有个瘦小的身影猫进了草丛。
这要说不是察觉到他来了,鬼都不信!
“看见草里的那个了吗?”李智指了指张峰“待会儿开始动手,你务必对他一击必杀”
此时李智也察觉到了,抱着破阵驽,钻进草丛里的那人,应该就是一箭射杀刘文休的那人。
果然是个神射手,六识灵敏不说,一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就是隐蔽自身。
弩这玩意儿,多则成阵,万前齐发势不可挡;少,则阴沟里放冷箭,成为索命恶鬼。
“晓得了!”狗蛋儿一脸严肃的点点头。
通过今下午两人共享到的记忆,他也看到了那惊艳一箭。
此人,极危!
安排好之后,李智用出正立无影,悄悄摸了下去。
此时王休还没有任何察觉,正一脸不爽的骑着马来回趟走,试图打扫惊蛇。
这人固然有些不爽,但也忠实的旅行了自己的责任。
他负责趟草丛把动静闹大,暗中之人负责放冷箭一击必杀。
李智摸摸索索来到他的身后,用脚尖勾起一块碎石轻轻一挑,随后碎石带着呼啸声飞射而去。
“什么人!”王休感受到身后的风声,敏锐的持刀格挡,并顺势一道破空气机反打回去。
砰!!
气机相撞,李智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心说不愧是五品武者,力度果然够劲。
王休眯着眼看了看李智,忽然想起这人自己见过“你好大的胆子!胆敢袭击镇北王府的人!”
他面上镇定自若,实则心里已经开始慌了。
张峰就在暗处,按说这时早就该放冷箭了,到现在还没有动静,怕是....
“这位老哥,胆子大的是你们才对吧?”
李智看着他盔甲上雕刻的大鹏鸟,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我们只是奉命前去江南李章村压送贡丝,不知道哪里犯了绣衣卫的禁忌!”
形势比人强,王休很明智的选择了从心。
但在心里,他早已下定决心,回到镇北王府就参李智一本。
“可我接到的命令是镇北王镇守北疆,不得私自离开封地半步!”
李智就死咬着这一点不放,因为对方确实抗旨了。
王休见和李智说不通,两眼一眯,似乎是在考虑什么。
李智见他不说话了,也不催促,就站在距离他七八米的地方。
看似是在和他对持,其实暗中积蓄能量,准备了一手‘呼风唤雨’!
天罡三十六法之呼风唤雨
可以召唤狂风,下起大雨,乃至云散雨收也。
又能下起暴雪或冰霜,行云布雨之法。是一门可以操纵天象的高级法门。
若是施法者道行高深,法力浑厚,这风,就是削去真灵元神的罡风。
这雨,就是侵蚀肉体可破金身法相的黑雨!
李智还是小看这群王府的侍卫了,负责断后那两人死后,他就已经被察觉到了。
如今这两人,只不过是他们抛出的诱饵罢了。
在狗蛋儿的意念传音中,李智得知,剩余的三人已经准备齐全,将他围在了一个包围圈之中。
顶风还能闻到身后的血腥味儿,这王府侍卫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两人对持数十息后,李智准备的法术早已蓄势待发,而对面的王休也似乎是收到了什么命令,突然爆起。
只见他脚尖撩起一蓬黄沙打来,遮挡了李智的视线之后,双手连连挥舞,数道破空气机后发先至。
与此同时,李智身后也窜出一个灵巧的身影,手持一对儿穿风刺,上面正泛着绿油油的光芒,一看就是涂抹了剧毒之物。
“杀!!”左侧传来一声暴喝,侍卫头头郝宁扔出一张布满铁钩的巨网,试图封锁李智腾空而起的退路。
右侧则是一直默不作声的那个侍卫,他才是这群人中战力最强之人,已经触摸到武道真意的边缘,只差临门一脚,便可成为四品武者。
此时,李智前后左右,乃至头顶均有攻击,场面岌岌可危。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李智狞笑一声,早已蓄势待发的法术启动。
顷刻间,场面狂风大作,雷声四起,暴雨倾盆。
不多时,一阵阵寒风吹起,期中还夹杂着雪花和冰雹。
天罡三十六法,呼风唤雨!
211
风暴过后,李智周身百米的范围内一片狼藉,就连地面都被狂风刮去了一层。
攻击他的四人更不必多说,在这种天灾之下,不入四品皆为蝼蚁。
“果然是天灾...”身处风暴中心的李智安然无恙,眼神中止不住的闪过一丝丝惊骇之色。
“但也有够耗蓝的...”
旋即,他苦笑一声, 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气机,一丝无力感涌上心头。
若此时有人偷袭他,只有兵刃趁手,八九成是可以拿下他的。
李智顾不得太多,体内没有气机的空虚让他感受不到安全感,当即盘腿坐下, 呼吸吐纳回复气机。
就在他入定回复气机之时, 厚厚的积雪中,一个身影手指微微动了动。
然而此时李智正专心致志回复气机, 狗蛋儿也奉命认真寻找被大风刮走的破阵弩,竟无一人发现这人侥幸存活。
李智李伯武,当朝驸马,好一个当朝驸马....龚晃眯着眼,不敢正视李智,生怕被他敏锐的六识察觉到恶意。但眼神中的怨毒之色却是掩饰不住。
静静的趴着,十几息后,确定了李智完全进入入定状态后,他悄悄挪动手臂,将手腕上绑着的袖中箭瞄准李智,随后用力弯曲手指。
咯吱...崩~!
弓弦松动,随后破阵弩的弩箭犹如流星追月般射向李智。
铛!!!
“什么!!!”龚晃满脸不可置信。
弩箭被金色的光芒拦下,原来是李智有所察觉,千钧一发之际,运起丈六金身,仅凭肉体硬抗了这只破阵弩。
“怎么可能!!!”龚晃见必杀一击被拦下,惊慌失措的吼道。
破阵弩只有打不中人的时候,从未有过破不开对方防御的时候。
“你不是六品道武双修, 你是四品!!!四品武僧!!!”
龚晃犹如一条败犬般哀嚎,甚至想要拔出长刀冲上去,替侍卫长报仇。
他和别的侍卫不同,他愿意屈居人下,是因为早年受过侍卫长的救命之恩。
可惜他浑身气机早已在抵御暴风时消耗殆尽,此时还没来得及调息,加之寒冰冻结了他的身体,能勉强发动袖中箭已经是极限了。
“猜的不对,下辈子从来!”李智面如沉水,看着手臂上深深嵌入的破阵弩,心里一阵后怕。
就在刚刚,他心头突然升起一阵警惕,是武者的战斗直觉再给他示警。
还不等他睁眼查看情况,这只弩箭就已经到了他咽喉前。
当时他正处于精气神三亏的状态,根本无力抵抗这必杀一击。
关键时刻,丈六金身突然自行运转,随即他抬起手臂,堪堪拦下这只弩箭。
“破阵弩,专克武者罡气,果真不同反响!”
李智用力拔出弩箭,看到上面同样带着诡异的绿色,心头更是气恼。
“杀!!”
龚晃背后传来一声爆喝。
还不等他扭头查看来人是谁,视线突然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他便看到了一具无头尸体。
这是谁的身体,好眼熟?
“大大大哥!我护驾来迟!!”
狗蛋儿举着比身体还高的破阵弩,满脸焦急。
“护什么驾!护驾说的是皇帝!”李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催动青光接连朝自身刷过。
两道青光过后,外伤和毒伤皆被清除,只剩气机仍旧有些亏空。
青光属木,不光可以补充生命力,更是克制天下奇毒。
简单调息过后,李智起身打扫一番战场,而后轻轻张开嘴,吐出几颗火星。
火星迎风便涨,短短三四息就变成了数颗巨大的火球,将周围的痕迹焚烧殆尽。
李智挥手将一地尸体收入空间,带上狗蛋儿向张王村飞去。
【获得烈阳心法、气机若干,来自龚晃】
“龚晃?”李智微微思索,发现这人应该就是那个一直没漏姓名的人,也是最后侥幸存活,差点反杀他的人。
【获得烈阳心、气机若干,来自郝安】
【获得烈阳心法、气机若干,来自郝宁】
【获得抱元功、气机若干,来自王休】
【获得内运功法、气机若干,来自张峰】
【获得开合劲、气机若干,来自崔腾】
【获得三一服气法,气机若干,来自迟耀】
一连串的提示音传来,紧随而来的是一阵气盈感。
李智浑身发出如同爆豆一般的声响,身体亏空久久无法回复的气机此时不但充盈无比,甚至在这股外力的推动下,突破六品界限,踏入五品之境。
感受着天地之气对自己身体的冲刷,李智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五品就是五品,体内气机增强之下,可承受天地之气冲刷的最大极限也随之大涨,相必要不了三四天,他的肉体强度就能更上一层楼。
是的,高品武者是比低品武者肉体强悍,但这不是一蹴而成的,而是有一个过程。
这个过程,就是天地之气冲刷身体的过程。
时间不会很久,但却是无法避免的,也无法通过其他手段加快进度的。
因为这是天地的馈赠,也是天地的认可!
其实这也就是武者,换道家就不是馈赠了,而要开始渡劫!
心劫(心魔),身劫(去五毒),红尘劫(姻缘,因果)。甚至还有最后的三灾五雷!
修道是逆天而行,相反,习武却是顺天而行。
李智简单消化收货后,便加速往张王村飞去。
“果然还是....修桥补路无尸骸,杀人放火金腰带啊!”
坐在云端之上,李智忍不住感概万千。
辛苦修行的人,一辈子也未必能踏入四品。
而他利用金手指的特性,杀杀人,分解分解尸体,境界自然而然的就上去了。
不过轻松提升等级的日子也仅限于此了,从五品入四品开始,就不再是简单的气机积累过程了。
到了四品阶段,讲究的是武道真意,而武道真意,则是天地规则的提现。
说到底,除了儒家外,一切道路都是殊归同途,拼的还是对自身的感悟。
沉思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张王村。
找到正在村外等候的秦生和郭靖宇,李智降落了下去。
“事情聊了了?”
“了了”说着,李智扬了扬手里的破阵驽。
两把破阵驽,都是改良过的。
秦生和郭靖宇对视一眼,上前一人一把破阵驽,细细端详起来。
212
“弩身是精铁煅制而成,易损易换部位用的谭阳铁木”
“弩箭箭身用的是铁木,韧性十足,重量比铁轻,比木重,箭头是黑色,应当是就是黑岩铁。
“弩弦果然是妖族的筋炮制, 我手里的这把用的应该是五品蛇妖的筋”
“我手里这把不是蛇筋,应当是牛筋,也是五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将破阵弩分析了个遍,结束后,秦生还总结了一句。
“破阵弩强就强在弩弦足够坚韧,而且是连发的”
“这两把改良版破阵弩和普通破阵弩对比,弩身从硬木改成了精铁,弩箭用上了黑岩铁箭头, 弩弦就不必说了,破阵弩的核心一直是弩弦,越坚韧越好!”
“总体来说,没什么特殊的地方,除了这从没见过的黑岩铁”
郭靖宇说着,并指成刀,用上气机将箭头与箭身分离。
只见他一只手捏着箭头,用力往自己手心一划拉,一道浅痕出现。
秦生凑过去看了看“没见这箭头有多厉害?”
“没多厉害?”李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从郭靖宇手中拿过这个箭头“看好了!”
说着,李智将气机布满手掌,同样捏着箭头,只不过由划改为刺。
噗嗤!
一声闷响,箭头轻而易举的穿透了气机,随后在李智手心留下一个血点。
“嘶!!!!”秦生被这一幕吓到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这, 这简直就是专门对付武者的神器!!”
也怪不得他如此惊骇,改良后的破阵弩本就威力巨大,搭配上黑岩铁箭头,若是到了战场上,杀起武者来简直无往不利!
要知道,五品六品的武者到底还是少见的,军伍中,七品武者就足够当个小军官了!
底层士兵大多是些九品武者,伍长之类的小头头才堪堪达到八品。
对付他们,甚至不需要改良版的破阵弩,只需要普通破阵弩搭配上黑岩铁箭头就是了。
反而是武者们,因为自身体系特性,凡事都习惯用上气机,反正气机不怕消耗,回复的比较快,中不中先刚一波。
而这破阵弩,恰好转破罡气护身,简直就是克星一般的存在。
“看来镇北王野心很大啊!”郭靖宇意味深长的看着手里的破阵弩。
从二当家口中,他们也了解到了,这黑岩铁并非是镇北王自己找寻而来的,而是一个神秘女人前去找他,和他交易过后获得的。
郭靖宇猜测过,或许那个女人的筹码,就是黑岩铁的铁矿。
如此可怕的黑岩铁被用来交易,那镇北王付出的代价决计不会小了。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只能说镇北王所图的更大。
郭靖宇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看着李智手中的箭头有些跃跃欲试“让我来试试”
“你试试?”x2
两人齐齐看向秦生,这小身板,不用浩然正气估计连个常年干活的农妇都不如!
秦生也不多废话,低吟几声,一道无形的盔甲笼罩全身
“少废话!”
李智有些犹豫,拿着箭头,对他比划了一番“你确定?”
“来来来,扎我!”
“头一次听说这么猎奇的要求,那我今天必须满足你啊!”
郭靖宇一把夺过李智李智手中的箭头,照着秦生的大腿就扎了下去。
噗~!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
“......”
秦生目光呆滞,看着大腿上齐根没入的箭头,沉默几秒后,发出一声震天的哀嚎
“疼!!!!!”
“是你让我打你的...”
郭靖宇有些不好意思,手上发力,将箭头拔了出去。
呲呲呲呲呲~~
“......”
李智看的差点没笑岔气,看了看秦生大腿上如小喷泉一般的血柱,真想掏出手机拍下来。
“郭靖宇!!!”
秦生怒吼一声,手忙脚乱的用手去堵大腿上的伤口。
随即他又看到忍俊不禁的李智,不爽道
“你笑什么笑!”
“不,不好意思”李智强忍着笑意,但却忍不住不停耸动的肩膀。
见闹的差不多了,他抬手打出青光,青光在秦生伤口上刷过之后,伤势瞬间恢复。
秦生:“很好笑吗?”
李智二人见他面色不善,不敢接他的腔,干脆将头别过去。
“真是...”秦生有心想骂两句,可是又找不到对象。
要求是他自己提的,受了伤也怪不得别人。
“别笑了!黑岩铁箭头不光能破武者气机,还能破儒家浩然正气的防御,这下麻烦大了!”秦生阴着脸说道
真正的大战场上,有大儒的一方胜率大增,可问题是大儒的肉体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看看他们此行都带了些什么!”
李智点点头,拿出侍卫长随身携带的空间法宝,让狗蛋儿突破禁制后,将里面的东西悉数倒了出来。
丝线,丝线,还是丝线。
什么贡丝,什么金银财宝,统统没有,只有数百捆凝成一股股,而后被束城一捆捆的丝线。
李智蹲下身,随手拉出一股丝线,双手微微发力,丝线被拉长了一半有余,可竟然没有扯断。
随着他松开左手,丝线‘啪’的一声弹了回来,而且长短依旧。
“这么坚韧有弹性?”郭靖宇一愣,也跟着拉出一根丝线,试了试,果然和李智手里那根一模一样。
“这东西...”李智摸着下巴,眉头紧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丝线应该是用来制作弓弦的吧?”
“别说物品妖族的筋难找了,就是普通入品的妖族,数量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他们是想用丝线替代妖兽的筋,这样一来,虽然弹力比不上,但胜在获取方便”
郭靖宇指了指面前堆成山的丝线。
“这里少说也有两三千束丝线,就按照用一备二,也足够一千把破阵弩了!”
一千把破阵弩,那就是弩阵了!
再说了,黑岩铁弩箭并非一定要用在弩上,箭身做的长一些,用在硬弓上也是足够的!
搭配上黑岩铁箭,一轮齐射下来,简直要命。
弩和弓都是管制品,但相对来说,弩的管制要稍稍强过弓。
培养一个弓手并不容易,各方面都要照顾到,不是一两天就能培养出来的。
但弩这东西不一样,随便拉几个老兵,简单培训个三五个月,放到战场上就足够成为敌人的噩梦了。
“这下真的祸事了...你们稍等,我必须马上汇报给我爹!”
说着,郭靖宇匆匆拿出战时专用的传讯法宝。
213
郭靖宇汇报过后,对方会做出怎样的反映,李智并不知晓,不过看他的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李智也追问了,但郭靖宇不说,只说尽快处理这次的任务, 之后早日返回京城。
随后三人再次折返,夜查张王村,确定了某些事情后,次日直接来到了村正家里。
........
古稀之年的村正行动依然自如,看起来和主世界五六十岁的老人差不多。
尽管这是个有修行者的世界,但这般年龄的村正也足以称得上是祥瑞了。
“不知三位大人来我张王村有何公干呐?小老儿年逾古稀,行动不便,有失远迎!”
村正张守望笑呵呵的说道,神态表情宛若一个慈祥和蔼的普通老人。
秦生和郭靖宇都没作答,因为之前李智提过,这次的任务由他来主导,负责突破线索。
“哪里的话,您是长者,何来失礼一说”李智淡淡的回应道,避开了对方询问他们此行目的的话语。
来者不善....见李智和他打起了太极,村正心头一紧,他身后的几位族老也感觉有些不妙。
自家事自家知,他们村子可不是普通的村子。
在苏州地带活动的绣衣卫他们早就熟悉了,一般没事儿不会来村子。
可如果是京城来人,怎么没听那位大人传讯?
一念至此,村正心里愈发紧张,说话神态也有不复刚才的老神在在。
“没请教三位大人的高姓大名,不如坐下来慢慢聊,也好让小老儿尽一尽地主之谊!”
村正给身旁的人打了个眼神,对方会意后快步走了出去。
这老家伙来挺会来事儿的, 李智三人心中一阵莞尔,心说不愧是和皇室做过生意的人。
既然是吃饭,那肯定不可能只是吃饭,之前肯定是要先上菜的。
上菜,这个词就很是微妙了。
“不用麻烦了”李智上前一步制止了村正“本官公务在身,还是要尽早完成上峰交代的事情”
不吃饭,也不吃菜?村正脸色更家难看。
还不等他说些什么,李智直接掏出腰牌,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接密探来报,有一名绣衣卫在张王村附近失踪,我等奉命前来搜查”
村正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
搜查?这要给你们进了村子,那还了得!
这时,一位族老上前一步,厉声说道
“这位大人,你连个名号也不报,只拿了一块腰牌来,就想进村子搜查?”
“哼!我张王村可是给皇室提供贡丝的!圣上早已有批示,为了保证贡丝的工艺不被人偷学了去,任何人在没有圣旨的情况下,都不得轻易入村搜查!”
“圣旨?”秦生冷笑一声,刚要说点什么,却被李智拦下。
他看着老神在在的村正,笑道“村正的意思是?”
“大人有公务在身,按理说我等乡民应当鼎力支持”村正强装镇定,深吸口气叹道
“可皇命难违啊!”
说罢,他一副我也很苦恼的无奈模样“大人身为绣衣卫,应当不会抗旨吧?”
“不会,当然不会!”李智断然否认,随后装作一脸为难的模样,道
“真的不能搜查?说不定我那个同僚正重伤躲在了村子里!”
“我们只是悄悄地进村,大声的不要,就这也不行吗?”
“大人,皇命难违,莫要让我们难做啊!”村正一脸正气凛然“我等都是大吴的子民,断然不可违背皇命!”
说罢,他态度一转,假惺惺道
“不过也不叫大人为难,这样吧,我吩咐下去,若是村民们发现了什么线索,定当第一时间汇报给您!”
“大人不若在小老儿的家逗留几日,说不定就有什么线索了呢!”
“那倒不必了”李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作势就要离开。
“大人,好走不送!”
还没等李智动脚,一个众族老就开始装模作样的送客。
李智笑了笑,慢慢后退几步。
见到他这番动作,一群老家伙更得意了,胡子都要翘到天上了。
忽然,李智脸色一沉,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丝绸,展开后朗声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绣衣卫奉朕之命,监察天下,凡我大吴子民,皆不可阻拦,凡我大吴领地,持圣旨皆可去得!
胆敢有阻拦者,皆视为抗旨,斩立决!
钦此!”
念完圣旨,李智还很贴心的将圣旨展示给他们看
“几位族老都是德高忘众的长者,应该不会抗旨吧?”
风水轮流转,他们用来堵李智的借口,又被李智反堵了回去。
“你!”村正脸色巨变,身后的族老也纷纷慌了神。
这小子怎么会有圣旨?一群人脑海里嗡嗡作响,百思不得其解。
可尽管百般疑惑,这圣旨上写的清清楚楚,还有那么大的一个印章。
“好好好,容小老儿吩咐下去,让村民们都去村口等候,莫要让他们冲撞了几位大人”
村正颤颤巍巍的转身,似乎是要离开。
可不知怎的,地面突然一阵颤抖,差点没让他摔个四仰八叉。
稳定下来后,他也不顾得装模作样,健步如飞的跑了出去。
就连几个族老感受到震动之后,也纷纷脸色狂变,你推我搡的狂奔出去。
李智自然也感受到了这股震动,面色如常,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
“伯..甲一!”秦生脸色一紧,猜到了震动的来由,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
“没事,估计是哪儿的野牛群在奔腾吧”李智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
待到族老们都走光后,李智才转过身,带着两人晃晃悠悠的朝村口走去。
.....
“二四六八...”郭靖宇认真的数了数,确认村民一人不少后,点点头“甲一,张王村二百四十六口人,都在这儿了”
说完,他指了指一个一脸懵逼的青衫中年男子
“这是教导张王村孩子们念书识字的先生,是外来人,他不计算在张王村人口中”
“嗯,挺好”李智点点头,伸手招了招。示意先生过来他身边。
先生愣了愣,满是踌躇的走到李智身边,刚要出声询问,却见李智比了个‘嘘’的动作。
“大人我等会儿再问你,现在是问他们的时候!”
说完,李智给秦生郭靖宇使了个眼神。
两人点点头,随后秦生站在先生身边,郭靖宇则是往人群最末端走去。
214
“大人,我们可都还领着贡丝的份额呢,您这耽误的久了,贡丝数量出了问题,我们可担当不起啊!”
问话还没开始,一个村名就开始嚷嚷起来。
“就是就是,家里可不能离人啊, 染坊的布还在缸子里泡着呢,过了时辰,颜色可就不正了!”
这两人的话一出,算是给村民们起了个头,一时间埋怨声四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贪官污吏欺压良民来了。
面对村民们的埋怨,质疑, 李智始终一言不发, 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们。
见李智一言不发, 他们愈发起劲,甚至扬言若李智这次找不到失踪的绣衣卫,耽误了他们上交贡丝,就要去京城告御状。
面对这番言辞,李智也只是淡淡一笑,用一种吃席时缅怀死者的眼神看着他。
村正感觉出了李智的不对劲,说是要进村搜查,他准备工作早就做好了应付检查,怎的突然又不去了!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干脆上前一步,隐晦的催促道
“这位大人,天色不早了,你看这....”
李智看了他两眼,拍拍他肩膀“无事,不会耽误太久,村正你也去那边吧”
那边,指的是群民们集中站立的地方。
“这....”村正摸不清李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能点点头, 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
李智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清清嗓子道
“各位,你们都是大吴的子民,都是好人,相信你们不会知情不报,对吧?”
“对啊对啊!”
“当然了!”
“大人说的这叫什么话!”
“俺们都是大大的好人啊!”
一群村民连声应和。
“好”李智顿了顿,等他们平静下来又道
“既然都是大吴的子民,那就应当遵循大吴的律法!”
“我在此且问上一问,你们可知蓄养妖魔,是什么罪!”
蓄养妖魔!!
此话一出,所有村民瞬间失声,村正更是瞳孔猛地一缩,额头冒出豆大的汗滴。
怎么会问这个?怎么会问这个?哪里出了差错吗?
村正心中不停回忆,翻找记忆,最终确认村子里上缴贡丝时,都是严格按照那位大人的交代。
村民们鸦雀无声,不敢回答。
随后村正定了定神,上前一步高声道“蓄养妖魔,乃是重罪,其罪当诛!”
黄毛小儿,就凭你也想诈老夫,老夫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不光是其罪当诛”李智伸出食指,轻轻摇晃“应该是夷三族才对”
“夷,夷三族!”一个村民被吓到失声。
轻而易举到手的财富,顿顿好酒好肉的生活让他们早早的把这三个字抛在脑后,此时被李智已提醒,他又唤起了被律法支配的恐惧。
夷三族,三族指的是:父亲的所有兄弟、自己的所有兄弟和本人的所有儿子。
在以宗族势力的张王村,夷三族的罪名下来,哪怕只有一个人被夷三族,村里也大概要死上三分之一的人。
更别提村子里现在是内部通婚,更是无形的把处罚加重,几乎够到了满门抄斩的边缘!
“这位大人!”村正担心有村民被吓到,厉喝一声,重重的一顿手中拐杖
“我们张王村绝不可能蓄养妖魔,更没有和妖魔勾结。你这么吓唬村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屈打成招!”
一顶屈打成招的大帽子扣下来,李智表示完全不在乎,反而还有些想笑。
我哪有说过你们和妖魔勾结?
还有,什么时候,官差办案,屈打成招成了不合理的?
没有理会村正,李智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村民
“举报者,可活命,并且不受夷三族的牵连”
没有一个人回答李智,鬼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况且村民们也感觉李智是在诈他们。
村正还是担心有人顶不住压力“这位大人,我们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若要查,请尽管进村”
“村子里已经收拾妥当,您随意便是!”
“但您若想屈打成招,把莫须有的罪名安插到我们头上,那您可就找错人了,小老儿虽然不才,但也在京城认识几个大官!”
“不敢说上达天听,最起码处理几个贪官污吏还是游刃有余!”
说道这儿,他的声音猛然拔高,似乎是在提醒什么一般。
果然,他这话一出,原本有些动摇的那几个妇女眼神瞬间坚定了起来。
对啊,村正可是认识大官的,再说了,宝贝们这会儿也早就隐藏起来了,怕什么!
“没有人要举报吗?也没有人要提供关于妖魔的线索吗?”李智微微有些失望。
颇有种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的无奈感。
现场寂静一片,村民们虽然不敢和李智对视,但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这时,一个族老走出人群,得意洋洋道
“我不明白这位大人是什么身份,但您说要找失踪的绣衣卫,却又扯到了妖魔身上,简直荒唐!”
“哼,此间事了,我等一定要进京城,告御状!”
“对,进京城,告御状!”
“进京城,告御状!”
“进京城,告御状!”
一时间,高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像极了底层人民打败了资本家,取得了重大胜利一般。
“真是可惜了....”一直默不作声的秦生叹了口气。
本以为是被迷惑心智的百姓,没想到却是些泯灭人性的畜生。
“先生,不知道您对蓄养妖魔怎么看?”李智扭头问道。
此时地面再次出现剧烈的颤抖,而且比刚才得动静大得多。
“这这这,这位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先生一脸为难。
村民们的反映他都看在眼里,这事情不是明摆着的,要是蓄养妖魔,他们此时应该俯首认罪才是啊。
“你的书白读了!这要给你当了官,也是个糊涂蛋!”
秦生冷不丁的骂了一句。
“你!”先生勃然大怒,就算他没有考取功名,只是个秀才,但也不是一个白面小子可以轻辱的。
“好了,都少说两句吧,他是六品儒生,你要不怕丢人就和他论论文学之道”
说完,李智也不管一脸惊讶的先生,转头看向村民
“机会已经用完了,从现在开始,胆敢离开刀痕半步者,杀无赦!”
他的话音落下,处于人群后方的郭靖宇高高跃起,一连四道刀气斩出,将村民们围在一个方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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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四道刀气将所有村民圈起来,犹如待宰的猪样一般。
村正见此心里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如果李智真的是个按套路来的,那任由李智进村搜索也无妨,反正他已经安排好了宝贝们撤退。
就算地底有窟窿那又如何?妖魔的行为与我张王村何干?
可怕就怕李智不按套路出牌,而且照目前的架势来看,他怕是要行一出就地处决的事宜了。
绣衣卫从来不怕杀人, 也不会在乎灭人满门。
只要上头有令,管你是什么平头老百姓还是朝中重臣,一纸诛杀令下达,这群鹰犬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个血流成河。
听说他们抄家时,连目标家里的狗都要杀死,鸡蛋都得把黄给摇散。
若是发现蚂蚁窝,还会烧一壶开会浇过去。
村正越想越心惊,忍不住摸了摸袖口里的东西, 有些举棋不定。
此时狗蛋已经摸到了地底深处, 只见他祭出白玉飞剑,以‘剑术’驾驭飞剑,瞬息穿透了一个巨大的丝茧。
丝茧高一丈多,呈椭圆形。
“吼!!”
一声尖叫从中传出,随后‘撕拉’一声,丝茧破开,从中爬出一直磨盘大小的蜘蛛妖魔。
妖魔,和妖不同,虽然民间习惯把妖族、妖兽称作妖魔,但实际上这是两种东西。
妖魔属魔族,或是被沾染魔气的生物。
而妖就是妖,可以是化为人形的妖族,也可以是不愿化形,以兽类形态生存的妖兽。
蜘蛛妖魔腹部长着八对复眼,其中一只复眼上插着一柄小巧玲珑的白玉飞剑。
和它巨大的体型比起来,这只白玉飞剑小巧的简直就像正常人身上的一根汗毛。
但就是这样一柄如汗毛般的飞剑,却让蜘蛛妖魔痛不欲生, 当场发狂怒吼。
咻~!
狗蛋儿操控着飞剑从复眼中拔出, 顺便带出了一蓬绿色鲜血。
蜘蛛妖魔彻底陷入狂暴,不断嘶吼着追赶飞剑。
二狗蛋儿也不隐身,也不化身遁光,反而是骑着葫芦飞行,速度不紧不慢,恰好让蜘蛛妖魔跟不丢,但也追不上。
狗蛋儿跑,妖魔追,很快钻出了地面。
此时。
村正感觉不能再等了,上前一步刚要说什么,一阵地动山摇,而后一只巨大的蜘蛛破土而出。
由于它和狗蛋儿几乎是同一时间出土的,所以众人都只注意到了妖魔,而下意识的忽略了狗蛋儿。
不好!!
村正瞳孔一缩,当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把袖子中的东西拿出来放到嘴边,用力地吹了起来。
这东西只是一个哨子般的物件,随着村正用力一吹,却不见什么声响,但却有一道道无形的波动传入妖魔耳中。
李智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但没有一个人出声理会。
试图操控妖魔?真是百日做梦!
人类或许有和妖族们和平共处的机会,或是平分天下。
但和妖魔之间绝无可能!
盖因妖魔都是没有理智的,它们有的,只是灵魂深处的暴虐嗜杀,和无时不刻不在散发的魔气。
在这种魔气的影响下,哪怕你是一个谦谦君子,亦或者是个公正廉明的好官,时间长了也会邪念丛生,最终变成新的妖魔。
“别吹了,你之前能控制它们,只是因为它们没有受到威胁,而且你给了它们饱饭吃!”
李智嘲讽道。
村正扭头看向李智,双目赤红,眼神中带着极深的怨毒之色
“是你!是你在搞鬼!!!”
可还不等他的话说完,蜘蛛妖魔已经率先来到他的面前,高高扬起了利爪。
在场有实力阻止的三人,均是一脸冷漠的看着,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机会已经给你们了,是你们不中用啊!
或许这些人是被妖魔侵蚀了理智,但那又怎样,如果这世界上一切事情都要追究个前因的话,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妖魔是不吃普通血食的,饿极了吃两口对付对付,非但不能缓解嗜血,反而会让它们更加疯狂。
这只蜘蛛妖魔还未破壳而出,是大部队撤退时,不知什么原因留下的。
这只是一只卵,张王村二百多号人,七十多户家庭,又该有多少妖魔?又该有多少无辜的人遇害?
村正在同为人类的李智面前义正言辞,颠倒黑白。
但面对妖魔,只会屁滚尿流的高呼救命。
“救命!救我啊!!!”
刺啦!
发狂的妖魔才不听他废话,一口咬下村正的头颅后,四只锋利的前爪将他身体撕成碎片,而后大快朵颐起来。
此时张王村的村民都傻眼了,他们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以往投喂这些宝贝时他们也看过,宝贝们都是很温柔的注入毒液将人内里熔化,然后吮吸汁液的!
他们不知道,妖魔之所以会那么温柔,是有人刻意交代过的,目的就是不让他们心生恐惧,从而达到慢慢侵蚀他们的目的。
背后之人做的很成功,哪怕到了最后一秒,张王村的百姓依旧觉得这些妖魔是宝贝,是能让他们发家致富的至宝。
秦生似乎不忍心看接下来的一幕,别过头去。
处于人群最末端的郭靖宇也是双手掩面,不停后撤。
太他妈的臭了!!!
二百多号人被吓得屎尿齐流,他又是顶风站着,不臭才怪了。
“大人!我们知错了啊大人!!”
“知错了!我举报,我举报啊!!”
“我不要死!!我不要被妖魔吃掉!!”
“我自首!我自首!我宁愿被夷三族!!”
一个村民吆喝,随后所有村民都不停的叫喊,希望李智能尽到绣衣卫的职责,斩妖除魔,保护百姓。
李智丝毫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哪怕这二百人里还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孩。
投胎是门技术活,希望孩子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李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又有些无可奈何。
不是他非要加罪与一个还没有意识的婴儿,而是魔气根种,他也无能为力了。
妖魔杀人的速度很快,被激发了杀性后,就算吃饱了也没有停手,而是将一群百姓屠戮殆尽。
之后,它歪着头看了看李智和秦生,纠结一番,身形迅猛的向前一跃,朝着洞口钻去,似乎要逃跑。
李智当然不会任由它逃走,并指成剑,附带了体内近乎一半的气机,以剑气将这头妖魔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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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熊熊烈火,仿佛在净化世间所有的邪恶。
李智三人盘问过教书的先生,确定这人不知情后,便放他离去了。
三人再次启程,这不过不是去京城。
妖魔还未除净,怎么能返程。
“我说,读书的就是好啊, 摊上这等事儿还能侥幸检一条...不,两条命”
郭靖宇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嘴里阴阳怪气道。
秦生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那教书的先生可不是好命,先是进了妖魔窝, 盖因自身是个教书识字的启蒙先生, 所以张王村的村民没有加害于他。
而后又摊上了绣衣卫上门抄家, 有秦生在,绣衣卫同样也没有为难他。
否则,摊上这档子腌臜事儿,绣衣卫就是不杀也少不得折腾他一番。
“现在我们去哪儿?”李智完成了任务,再次把指挥权交给郭靖宇,当起了甩手掌柜。
角色完全调换了,原本三人说好的,李智出钱,郭靖宇出力,秦生动笔。
可这一路下来,却成了李智动手,郭靖宇请客。
不过李智对此倒也没什么意见,反正都是自己人,再说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离开绣衣卫了,就当是最后的时光吧。
再一个,趁这次任务好好实验一番法术,也是个极好的机会。
这也是好事,如果不是这次任务, 李智是万万没想到手中的法术是如此牛掰。
狗蛋儿暂且不提, 这玩意儿等同于一个小号金手指,基本上带上狗蛋儿,就可以穿越异世界当主角了。
而天罡三十六法和地煞七十二术又何尝不是如此?
此番两次出手,李智对这两套法术神通大为震撼。
比他高一级甚至两级的敌人,还是难缠的武者,居然被被一招呼风唤雨尽数斩杀!
没死的那个也去了打半条命,苟延残喘而已。
这等战斗力,就是算是同级别的剑修也很难做到。
就算是做到了也不可能向他这般轻松,至少战斗完后,少不得要元气大伤。
“这事儿已经上报给了总部,我们去哪儿取决于他们怎么说”
郭靖宇摸了摸怀里的传音法器,微微叹气。
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别人都是儿子坑老子,到他这倒好,老子尽坑儿子!
而且两次都是在苏州!
“这话几个意思?”秦生当下有些急了“我不是给总指大人送过请帖了?”
他还有十日就要成亲了,请帖早就送到了郭靖宇的父亲和叔叔手中,对方也回应到时候一定会去喝两杯。
按说这几天他已经不能出门了,一是规矩礼节,二是为了安全考虑。
“阿这....”郭靖宇脸色一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起初说的是贡丝上有妖气,这点钦天监的术士们决计不会弄错。
但来了之后,发现居然不是妖族,而是妖魔!
秦生见郭靖宇支支吾吾给不出个答复,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而后疯狂给李智打眼色。
你倒是说两句啊!
在场要结婚的不知秦生一个,还有个未来的驸马爷呢。
李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两手一摊
说什么说啊,我这儿只是差不多一个月内要成婚,但具体什么日子,要取决于皇帝啊!
两人互相打眼色时根本没有掩饰,郭靖宇看的一清二楚,可高低是不敢抬头说一句话。
这事儿怨他了,确实怨他。
准确来说,是怨他们一家子。
郭猛虎只说让郭靖宇找几个信得过的好手,要外出探明一件事情。
当时郭靖宇想也没想的就推荐了秦生。
无他,六品的书生,不指望他小规模时战斗力有多猛,但最起码询问讯问绝对手拿把掐了。
随后郭靖宇知道了这次任务背后牵扯到了镇北王后,当即拍板叫上李智。
原因也很简单,他和公主有一腿,不论做的多过分,最起码不怕上头怪罪。
只要不是杀了镇北王,或是他的子嗣就行。
然而,这一切李智和秦生是不知道的,这要给俩人知道,还不得闹翻天啊。
“所以我们到底要等什么?如果是等上头的命令,我建议我们先回京城!”
李智伸手指了指天上。
“我有法术傍身,京城到苏州的话,带上你们大概要两个时辰,但若是我自己来,顶多一炷香的功夫!”
他这话可没吹牛逼,时间上确实说的比较准确。
唯一的缺陷就是落地会没蓝,本人无法立刻投入战斗,最起码要回气几分钟才能恢复完全战斗力。
“法术...驾云..”郭靖宇揣测一番,摇摇头
“不太好,战机稍纵即逝,我怕这一两个时辰会酿成大祸!”
“我自己来,带上狗蛋儿,我们两个交替化身遁光,一柱香应当是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
李智又道
“你知道的,我和秦生都有大事,而且时间已经很紧迫了,实在不行我们现在回去,随后我运送大批信得过的绣衣卫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郭靖宇也不好在说什么,点点头到一旁开始沟通。
盏茶功夫过后,他一脸怪异的回来了。
“两个事,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秦生:“好消息!我比较喜欢先喜后忧!”
李智:“坏消息,我怕听了好的我接受不了坏的!”
郭靖宇头疼的摆摆手,直言道
“好消息是皇帝给关大小姐封了个六品安人”
“我什么时候成六品了!”秦生一愣。
诰命夫人,只授予一品、二品官员的直系女性亲属、妻室。
而三品开始,他们的夫人分别称淑人、四品恭人、五品宜人、六品安人、七品之下称作孺人,无封无品叫娘子。
秦生本来是七品,李智也是七品,如今他的夫人被封了六品安人,那就证明回去后秦生也就生了六品官。
“别高兴得太早!”郭靖宇泼了二人一盆冷水
“坏消息是我们想走,必须得等大部队过来,把此地的蜘蛛妖魔清扫一空才行!”
听完后,现场沉寂了数秒,李智皱着眉头问道
“是必须等大部队一起来,还是只要把妖魔清扫干净便可以走?”
“清扫干净就行!”郭靖宇点点头。
朝中有不少大臣反对大公主嫁给李智,明面理由是这人加入绣衣卫功劳不够,暗地里....
郭靖宇扫了一眼李智头顶,心头阴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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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任务重点是清扫妖魔,而非必须要等大部队前来,李智心里瞬间轻松多了。
当下命令狗蛋儿骑着葫芦跑一趟,在这附近的村庄村落四处查看一番。
“能靠谱么?”秦生面带忧虑的问了一句。
这狗蛋儿可不是个什么好货,那天晚上他去了张帅家后院,结果原本要杀妻的张帅突然变成了那啥她媳妇。
那嗯嗯啊啊的声音,饶是秦生是个花丛老手, 听了都挠心。
“并不靠谱”李智耸耸肩。
“嗯?”秦生有些意外“不靠谱那你还折腾他干啥?”
“那要不你去?”李智白了他一眼,伸手指向身后的一片青青苍翠
“妖魔就在这片山里,你要有本事找出来,我就敢一个人单挑它们!”
这下秦生不说话了,但心里憋着一股气。
他堂堂儒家修士,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只见嘴唇微微蠕动几下, 最终愣是没敢出声。
抬头,却又看见李智揶揄的眼神, 突然觉得更气了。
“你别这么看我,我没想到合适的诗词!”
秦生气呼呼的说。
儒家大部言出法随,都是要用诗词或是文言文的,用大白话发动的法术不是没有,但那不是他一个六品能做到的。
“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快现形!”一直默不作声的郭靖宇抿了抿嘴。
秦生.........就你话多!
他恶狠狠的剜了郭靖宇一眼,背过身去,表示不想和他说话。
百无一用是书生,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眼下的情况,武者凭借肉体,花费时间和大量人手,能找出妖魔在哪。
道家有各种法术,特别是还有冲龙玉这种法宝,专门找寻妖魔、妖族的气息。
而佛门更不必说了,他们的体系注定了他们天生对妖魔有感知力和克制力。
唯独书生....
用法术找吧,品阶不高,不敢释放搜寻妖魔的法术, 怕被反噬!
直接搜索吧, 肉体跟不上。
身体素质好点的,跑个几公里就累的气喘吁吁。
身体素质差点的,估计几百米就够呛了。
不一会儿,李智眼神微微一动。
郭靖宇看到后上前问道“是不是有线索了?”
秦生默不作声的转过身,走到李智身边。
“没有直接找到它们的踪迹,小的被狗蛋儿斩杀,大的往东跑了”李智皱着眉头。
“什么情况?”郭靖宇连忙追问道。
“先动身去看一眼吧,路上慢慢说”李智叹了口气,心说这下难办了。
狗蛋儿先是在地里追杀一批妖魔后,顺着淡淡的魔气寻找,可没过多久就失去了踪迹!
魔气还在,但洞口太多,而且极其错综复杂,看起来这不像是一朝一夕能挖好的地洞,更像是提前预备好的。
更反常的是,不远处的山上就大摇大摆的窝着一伙流寇。
流寇没什么稀罕的,但他们的举动却是有些反常。
三人一路策马狂奔,来到一个小村庄。
李智看了看村口的碑文,陆家口。
.......
今年光景不错,有个极好的收成。
陆老三将一袋袋颗粒饱满的粮食装在推车上,眼神有些不甘,他转头对着族长问道
“爷,这么白花花的粮食,就都给山上的人送去?”
老族长脸上沟壑皱的更深了,叹了口气,磕了磕手里的烟杆
“三娃,别想那么多了,装好车,让我们几个老家伙送去便是了”
一听这话,一直默不作声闷头装车的年轻人们纷纷停手,紧了紧腰间的镰刀,脸上满是阴沉。
“爷,你可去不得啊,这山路还有那么远了,出点事情我们可咋办嘛!”
陆老三咬了咬牙“不给他们了!他们都是山上的土匪,要敢下山,我们就报官,实在不行就和他们拼了!”
“住嘴!”老族长突然爆喝一声“去年,去年收成不好,山上的借粮食给我们,至少让我们多活了二十多口人!”
“前年,前年大暴雪,也是山上的当家,又是借粮食给我们,又是借布匹给我们!”
说到这,目光环视一周
“做人不能没良心呐,就算是亲哥俩借钱,也得讲究个利息不是,咱们借了几千斤粮食,今年到了还粮的日子,难道不该还?”
年轻人们还欲要在说些什么。老族长已经不再理会他们,蹲在车旁吧嗒吧嗒得抽起了旱烟。
“那是今年收成意外的好,估计他们也没想到我们换了粮,还能剩下足够的过冬粮!”
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嘟囔道。
老族长听见了他的嘟囔,但没有搭理他。
不还粮?不还粮就等着那群土匪下山吧,他们正愁找不到借口呢!
老族长心中也满是无奈,与山贼借粮,妥妥的是与虎谋皮。
可不借又能怎样?他身为族长,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族人们冻死饿死吧!
那群土匪没安好心,他能不知道吗?他当然知道了!
可还是那句话,明知山有虎,他也偏向虎山行,不为别的,保全族人的性命。
想到这,他摸了摸身边的粮车,心中感慨万千。
今年收成意外的好,粮食大丰收不说,就连官府也宣布免教粮税,让他陆家口有了喘息的机会。
不过这也打乱了山上土匪们的盘算,不知道他们没看到成批的青壮上山落草入伙,会不会勃然大怒。
老族长眼神坚定,看着远处的深山,心里说道:
要人是吧?行,我就看我这把老胳膊老腿的,你们还能拿我当下酒菜不成!
“爷,装好车了,我们去了”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响起。
“去啥?你们去哪?”老族长眼睛一瞪,一把打掉了孙子扶在粮车上的手。
“还有那么远的山路,你们也没个驴子拉车,出点事情咋办嘛!”
孙子有些不乐意了。
“要啥驴子!”老族长撇撇嘴,把拉车的绳子套在自己肩上
“额年轻时不比驴子猛?”
傻孩子,驴子去了那土匪窝,哪还会有命回来啊!
其余几个老者见族长已经准备出发,纷纷往手掌心吐了几口唾沫,在自家晚辈万分心疼的眼神中,将绳索套在身上
“启程,感谢大当家的仁义,陆家口来还粮食嘞~”
“启程,感谢大当家的仁义,陆家口来还粮食嘞~”
他吆喝一句,身后的老者们跟着吆喝一句,他们拉着车,一步步往山上走去。
218
李智三人来到陆家口时,恰好撞见了拉着粮车吆喝的车队。
“什么情况?还粮食?给土匪还什么粮食!”秦生皱眉上前,想要出声询问。
可一群老头没一个愿意搭理他,不停地喊着号子,一步步往山上走去。
“山上的当家.....那不就是土匪么!”
郭靖宇听了一会儿,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拦下吧”李智叹了口气,驱马上前拦下粮车队伍。
三人刚要拦下车队,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
“叮铃铃铃~”垄间的薄雾里,缓缓走出一个骑着大青驴的道士,硕大的铜铃挂在驴子脖子上,发出清脆的叮铃作响。
“诶哟哟~这一觉给爷们儿睡得,童儿,这是到何方地界了?”
老道士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却没有等到童儿的回答。
大青驴异常无辜的打了个响鼻, 看向李智一行人。
他们主仆早有约定,为了避免吓坏普通人, 这驴子不能再有普通人在场时说话。
李智仔细看了看大青驴,又看了看老道士,一股滑稽感油然而生。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居然在这儿遇见了这位!
想到这,李智趁老道士还没睁开眼,下马凑到跟前,搞怪道
“师傅,自此西去十万八千里,就是灵山,我们到了那就能取到真经了!”
“嗯?”老道士一愣,旋即勃然大怒
“大胆!是何人甘戏弄道爷我....我的妈哟,你可别叫我师傅啊!!”
老道士睁开眼,看清说话的人后,被吓的屁滚尿流从驴背上滚落。
“切~前辈也忒小气了吧,你还传我功法呢,授业之恩,叫声师傅不过分吧?”
李智撇撇嘴, 心说贼精贼精得老头儿!
这老道士不是别人,正是阔别已久的洒家道人。
“那也当不得师傅,咱们顶多算交易,一来一往互不相欠!”
老道士被气的吹胡子瞪眼。
李智这厮天赋一般,运道奇好,身上的因果更是大的没边。
如无必要的情况下,饶是他是一个活了这么多年的老怪物,能不招惹也是尽量不招惹李智。
“伯武,这位是?”郭靖宇见两人似是相识,走上前来轻声询问。
“哦,这位啊,这位是青州牧李修的家中老祖”李智指了指洒家道人
“就那位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你才怪物,小怪物!”老道士不满的嘟囔了两声。
“李家老祖!”郭靖宇还没来得及反应,秦生一脚把他踹开,自己则是欺身挤上前来
“老前辈就是传说中的阴阳道君?极其擅长阴阳二道的李家老祖!”
“虚名,都是虚名,过去多少年了都”
老道士得意的捋了捋胡须,眼神不住的瞟向李智,仿佛再说
看见了没?这才是面对前辈该有的态度!
“晚辈秦生,见过老前辈!”也不知秦生怎么这么激动,当下就要行大礼。
好在郭靖宇眼明手快,一把拦下了他,并冲他使了个眼色。
秦生先是一愣,而后突然反应过来,和郭靖宇规规矩矩行了给普通的晚辈礼
“绣衣卫直指,见过老前辈!”
身份不同了,他们虽没有传官服,但也是绣衣卫的人,除了见到总值喝皇帝外,不可轻易对其他人下跪。
正当秦生和郭靖宇自报家门后,身后的一群老头突然停下了原本就极其缓慢的脚步,一番眼神交流后,在老族长的示意下,他们选择了暂且按兵不动。
洒家道人面色坦然的受了两人一礼,而后伸手将他们托了起来
“嘿嘿,秦大儒的孙子,你的事儿我看出来了,回头凑几会我去一趟京城便是”
秦生闻言激动的点点头,退到一旁。
洒家道人再次转头看向李智
“嘿嘿,驸马爷可就别行礼了,老道士我受不住。”
闻言,李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你指定是算出了点什么,所以现在是在取笑我吗?”
洒家道士闻言更乐呵,但却没有再接李智的话。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一元纳气诀说是一元,但实则一化万千,无穷无尽。
这么多条道路中,李智偏偏也就和那孔雀有缘,没办法,谁让他们都是凤凰的孩子呢!
看着李智旺盛饱满得生命力,老道士心满意足的捋了捋胡须
“五色你已得其一,下一步该走什么路子,不用我教你了吧?”
秦生郭靖宇齐刷刷看向李智,面露惊讶“你还得到过老前辈的指点!”
“你们两个是小聋瞎麽?没听刚才我和前辈的对话么!”
面对李智的讥讽,俩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他们俩倒是听见了,但后来一听这人是传说中的大佬,心神激荡之下又给忘了。
“五行相生我懂得,不过我也是没想到,这背后还有您的手笔”
李智淡淡说道。
他如今也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了,自然明白一切的一切都是因果使然。
命运的轨迹就是如此神奇,李智选择了五色神光,那最终道路就是逆反阴阳,南山凤凰的本源指定是顾不上了。
因为吃的太多会撑,学的太杂会不精。
恰好大公主修的是凤凰本源一脉,最终道路是凤凰之火。
两人互补,各取所需。
而且看似是李智亏了,其实则不然,五色神光是凤凰用凤凰之火煅烧阴阳二气得来的,他将来想以五行逆反阴阳,自然也少不了凤凰之火的辅助。
用凤凰之火辅助修行,那可不是开玩笑的,稍有不慎就是化为灰灰,魂飞魄散。
说实话,若李智不和公主完婚,随后以双修的方式修行,那他心里还真是没有底气。
恰好他是大鹏命格,恰好公主有凤凰本源,恰好李智用不上,恰好公主需要,恰好李智还需要凤凰之火辅助。
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只能说是天意了!
“嘿嘿,你这番机缘,可是有人嫉妒的发狂呢!”老道士这人是典型的老谜语人,说话向来是棱模两可,说一半留一半。
这次李智倒是没有再反驳,规规矩矩的冲他行了一礼。
此时,一群听得云里雾里的陆家口族老乌泱泱凑了过来。
在老族长的带领下,他们哄的跪倒一片
“敢问可是当朝驸马当面!”
219
朝堂之上....
年轻的太子端坐在宝座一旁,而一旁的宝座空空如也,老皇帝已经许久没有上朝了,甚至是生是死,下方的群臣都不知晓。
他万般头疼的看着下方乱哄哄的人群,实在忍不了了,冲一旁的刘伴伴使了个颜色。
刘伴伴会意后, 上前两步,高高扬起手中的鞭子,用力挥打在空处,一连三响。
啪!啪!啪!
这本是皇帝马上要上朝时的礼仪,理应在大殿外,群臣等候时挥打。
此刻出现在了大殿内, 意思也很明显:太子已经很生气,并且有些不耐烦了。
三声鞭响落下, 大臣们的争执声纷纷落了下去。
“有事禀奏, 无事退朝!!!”
按照规矩,刘伴伴高声说道。
可还不等话音完全落下,中书令便迫不及待的走出人群,双手一拱,弯下腰去
“大人,臣有事禀奏”
“准奏”太子薄薄的嘴唇微动,吐出两个清冷的字眼。
得寻个机会把这人换掉了,身为中书令,不好好替皇帝处理政务,拉什么帮派!
“镇北王上秉一封,想送世子进京”
此言一出,朝堂上再次响起议论之声。
这,便是今天一大早朝堂上乱哄哄的根本原因。
大吴近二三百年都没有要求过藩王送质子进京,更别提送世子进京了。
倒不是放心藩王,而是有监正在,别说藩王了,就连天下其他的二品高手都不敢放肆。
可如今监正已经好久没有露面了, 这让一些跳梁小丑忍不住开始试探。
太子没有阻止乱哄哄的众人,而是冷眼旁观。
他想找出哪些人是真的在议论,哪些人是浑水摸鱼之人。
很可惜,他失败了,看了许久都没有看出端倪。
隐藏的太深了,看来只能通过其他手段发觉了...太子心里默默想道。
一番议论后,朝堂上基本分成了两派,三七开。
百分之三十的大臣认为镇北王没安好心,送世子来是做贼心虚,背后指不定要搞些什么小动作。
世子只是他迷惑皇帝和大臣们眼睛的烟幕弹。
百分之七十的人认为镇北王对大吴确实忠心可嘉,太子万万不可寒了镇北王的心。
待到议论声彻底平息之后,太子知道,接下来的才是最难的。
首辅上前一步,朗声道
“太子,镇北王忠心可嘉,朝廷万万不可寒了他的心”
“首辅觉得,朝廷应当怎么安抚他?”太子单手拖着腮,语气淡淡道。
“赐婚!”首辅干脆利落的说道。
“大公主还未出阁,镇北王的世子恰好也没有世子妃,此乃天作之合!”
太子还没来得及说话,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肥胖的身影,飞起一脚踹向首辅
“老匹夫!你想得美!”
“我与国舅互换位置”
首辅话音落下,两人的位置来个对调,肥胖的身影不仅一脚踹空了,还摔了个狗啃泥。
“舅...国舅,这里是大殿!”
太子见自家老舅一脚踹空不说,还重重摔在地上,本能的想喊舅舅,但这里是大殿,只能喊其官名。
“没事没事,老臣没事!”国舅晕头转向的起身,在几个身穿武将官服之人的搀扶下,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天赋平平,只是个八品武夫,对上四品大儒的首辅,没被玩死都算对方人还算不错了。
不管是武力还是智力,皆是如此。
“国舅爷慢些,小心闪了腰”首辅看都没看国舅一眼。
“哼!”国舅冷哼一声,死死地盯着这货,似乎在寻找下次动手的机会。
首辅早年与幼妹失散,谁知道多年过去,他成了首辅,妹妹居然成了镇北王妃!
这背后肯定是谋划,若早知道他妹妹嫁入镇北王府,他这辈子都别想被朝廷重用!
哼!卖妹妹的货色,洒家不屑与你为伍!
国舅如是想道,浑然忘了自己那已经去世的妹妹,曾经贵为皇后。
底下一群大臣默不作声,原本想要复议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朱国舅。
本是朝堂议事,结果被国舅一搅合,突然变成了两个舅舅的战斗,其他人想插手也显得不合适起来了。
“诸位爱卿还有什么要禀奏的吗?”太子试图将嫁妹妹的事就此揭过。
李智官职不高,没有家室,唯一的优势就是潜力无限,可惜这个不能被世人所知。
没有支持,没有投资者,是很难娶到公主的。
大公主还是嫁的远远的好,皇室要这么多高手干什么!
皇帝虽然已经下旨赐婚,但还没定下婚约,这群大臣无非是想拖着,等到老皇帝薨了,用公主守孝三年的借口再拖。
一拖二拖的,总要有些机会发生变故。
太子一连问了三遍都无人作答,正当刘伴伴要挥鞭宣布退朝时,一个不情不愿的身影走了出来。
“臣,有事要奏!”
“准奏!”
太子扫了一眼这人,白松,信任太仆少卿,首辅的门生故吏。
“臣的小女已到了出嫁的年纪,还请太子赐婚”白松面无表情的说道。
混蛋混蛋都是混蛋!为什么是我闺女!就因为我闺女漂亮?!
他这会儿肺都快气炸了,偏偏老师也明着暗着提点他,要他这么做。
“哦?”太子眼睛一眯“白大人可是有钟意的人选了?”
白松沉默了半晌,干巴巴的说道“小女在街上偶遇过一绣衣卫直指,一见倾心”
“绣衣卫的身份特殊,臣不敢私自调查,只能上秉太子,请太子定夺”
完了,全完了。此刻白松心里一片死灰。
大殿内一群文臣肩膀不停耸动,显然是忍耐到了极致。
武将显然好了很多,只不过他们面部不停流转的气机足以表明,他们也忍得很辛苦!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难道你闺女是个痴女吗?在街上见个男的相中了,你这个当爹的还要在皇宫大殿内,请太子帮忙找人?
“绣衣卫的,不知是哪位青年才俊?白大人不妨说出来,我也好给您一个交代!”
一直没有说话的郭腾龙突然走了出来,还极其隐晦的看了太子一眼。
见他出马,太子的心立刻定了下去,任由这位权倾朝野的特务头子自由发挥。
他在朝堂的倚仗太少了,少到有时候不得不凭借郭腾龙镇住场子。
他那个大舅...算了吧,还是等在青州帮助李修平定妖祸的二舅回来再说吧。
220
“呃...郭大人”白松脸色一僵,不太想和郭腾龙打交道。
大殿内的,不惧郭腾龙大臣,一只手的手指头伸出来掰着数,恐怕还要剩下两根。
很显然,他不是那三根。
“白大人若是不想再大殿上说,不若散了朝后, 我去你府上慢慢聊?”
郭腾龙一副我是好上司的模样,下属的终身大事就是我的终身大事!
“不不不,就,就在这说吧”白松艰难道。
去他府上说个der啊!他的目的就是在这里找出那个谁,给太子打个预防针。
“好,那就说吧”郭腾龙步步紧逼,弄得白松大失方寸。
“这...就XX那日清晨, 小女在街上见到一组执行任务归来的绣衣卫直指,对其中一人一见倾心。回到家后茶不思饭不想的, 内人问过后才知道,是这个原因”
“哦?原来如此!”郭腾龙的表情很是微妙。
一众大臣的眼神也很是微妙,特别是家里还有儿子没娶的,更是微妙。
擦!早知道这白大人的女儿是个花痴,我就拉我家那傻儿子没事去白府门口遛弯了!
“那一日绣衣卫中,只有一组回京复命,还引荐了一相貌凶恶的汉子加入绣衣卫,敢问白大人,是那组吗?”
郭腾龙又道。
“对!”事情到了这一步,白松干脆也豁出去了
“就是那两人中的其中一个,相貌俊美不凡,实力也很不错!”
郭腾龙眼睛一眯,心中顿时了然。
那天根本没有绣衣卫直指出任务回来,倒是李智带着钟馗回来了,还和自家那傻儿子碰面交谈。
想必是白松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得知了这件事,误以为李智是出任务回来的。
一念至此, 郭腾龙心转急电,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好!我知道了”他微微点头,补充了一句“就是那个相貌俊美的青年才俊是吧?”
“是...就是他!”白松眼一闭,心一横,重重一点头。
这前锋我是当了,剩下的就交给老师了!
此时首辅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但似乎又说不上来。
“我与那人关系匪浅,这事儿我同意了!”郭腾龙说完,似乎怕对方反对似地,转头朝太子说道
“太子,老臣同意这门婚事了!”
太子眼前一亮,瞬间秒懂了郭腾龙的意思。
白松这番纠缠其实并无大碍,主要是发起个冲锋而已,他大可用李智已经和公主有了婚约推脱。
怕到是不怕白松,太子怕的是首辅在背后谋划什么。
有时候,有些事没办法以进为退,只能正面将其击溃,这样才能让对方的后续谋划落空!
你同意了?李智是你什么人你就敢做主?白松一愣,看向首辅。
首辅脸色巨变,刚要说些什么,太子已经拍案定论
“好!既然郭大人白大人两家有缘,那本宫干脆成人之美!”
“白松接旨!”
此言一出,首辅也阻拦不得,白松已经身不由己,神情恍惚的走上前去
“绣衣卫直指郭靖宇年轻有为,品德优良,太仆少卿之女白婕温婉贤淑,郎有情妾有意,两家可结秦晋之好!”
“郭,郭靖宇?郭总指的儿子!”白松惊叫一声,仪态大失。
那个十七岁就敢在教坊司醉酒撒泼,事后大喊我爹是郭腾龙的那个?
“对啊,玉树临风美少年,揽镜子孤夜不眠,说的不就是犬子嘛!”
郭腾龙笑眯眯的拉住白松的袖口
“亲家公,儿媳妇好眼光啊!一眼就相中了我家靖宇!”
“不不不不!”白松连声拒绝,并试图后退。
可郭腾龙什么人,绣衣卫总指,三品巅峰的大高手,岂会让他溜掉
“不说了不说了,下朝后,我哪儿有存放了上百年的美酒,你我兄弟二人一醉方休!”
此时白松哪儿能没明白,自己被耍了,而且耍完还把女儿送了出去
“郭大人,郭大人怕是弄错了,不是..”
“不是什么!”郭腾龙脸色一沉“白大人,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太子更是金口玉言,你莫要自误啊!”
白松脸色一僵,求助似地看向老师,可首辅看都没看他一眼。
白瞎了,太仆少卿,多好的一颗棋子,废了。
太子见郭腾龙已经拿捏了白松,当下宣布退朝。
散朝后,不少文官武将纷纷上前,祝贺郭腾龙喜提漂亮儿媳妇一枚。
“好说好说,各位,待到婚期定下来后,一定请诸位吃酒!”
面对祝贺郭腾龙来者不拒,一下子把两家婚事给做实了。
话分两头,太子退朝后,快步走向东宫,边走还边问道
“李伯武几品了?”
“出发前也才六品,晋级哪有那么快!五品最少也要数月”
“我可先说好啊,这事儿急不得,最稳妥是四品,就算是五品也有风险,凤凰本源一出,肯定勾出涅槃之火,他未必承受得住”
空气中一阵波动,随后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那这次呢?”太子又问道
“你算得到底准不准,张王村背后是否牵扯甚大,李智三人到底能不能立下大功!”
“不好说,牵扯是很大,但功劳这事儿要看你怎么定义了!”
说话间,太子已经走进自己的寝宫“怎么说?”
“这可大可小啊,依我之见,你干脆别等什么名正言顺,别求什么立下惊天大功了!”
来到寝宫后,一个小童慢慢地浮现出来,仿佛刚从另一个空间走来。
“不立下大功怎么行!镇北王步步紧逼,朝中大臣对我没有丝毫尊重,关键时刻不能再给他们借口!”
太子连连摇头。
“那我就没办法了”小童两手一摊“这等功劳哪有那么好立啊!”
太子沉吟一番,突然问道“佛门还有几位四品高手?”
“智慧、智性、智同”小童掰着指头数道
“这三人虽然比不上智丈那个圣子,但三人都是纯粹的佛门武僧!难缠程度一点不输圣子”
“你一个不小心,你的...你妹妹的情郎可就丢了小命了!”
太子脸色一滞,上次的智丈纯粹是运气好,被李智破去了心境,而典家二兄弟也恰好是破阵真意,不怕那和尚的戒律。
“你省省吧,这三人可没招惹皇室,你这般谋划,岂不是提前挑动他们的神经?别忘了素月可是闭关了,释心那老贼秃也不知所踪”
稚童好言相劝。
一番寂静过后,太子缓缓起身,背负双手看向皇宫外
“我记得那白莲法师,似乎正在行蛊惑人心之事,对吧?”
稚童听闻后,眼前突然一亮“这可不好说,缺少关键性的证据啊!”
“行,要证据是吧...”
221
陆家口东去十余里....
“事情的原委就是这样,还请驸马爷为我们做主啊!!!”
陆家口老族长携一群须发皆白的族老,扑通一声给李智跪下了。
“那山上的好汉为什么不找别的村子,偏偏找你们?”李智反问道。
一群族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敢回答的。
他们不说,李智就不点头,就这么一直僵持了盏茶功夫, 老族长颤颤巍巍的抬起头
“陆家口与张王村不合,这是多年的老恩怨了”
“这和山上的山匪有什么关系?莫不是山匪的头头是张王村出身?”秦生疑惑道。
若真是这样,山匪干嘛大费周章的,又是借粮给他们,又是借布匹给他们,干脆冲下山一刀砍了便是。
“这....”老族长面露纠结,最后长叹一声
“并非如此, 具体原因老朽真的不不知道, 但山匪们曾说过, 还不上粮食不要紧,他们也是急公好义之人”
“真到了还粮的日子,如果手头没有余粮就算了,届时让老朽携带村子里的老小上山落草!”
“老朽估摸着,他们可能是看中了陆家口的青壮,想拉他们入伙,补充人手罢”
这个解释倒也算合情合理,青壮补充战力,老弱病残和妇女留在山上干些杂活。
不过有一点李智想还不明白,俗话说得好,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山上的劫匪一般情况下,别说拉山脚下的百姓落草入伙了,就连劫掠也不会选择山脚下,怎么这次谋划了这么久,甚至不惜动用了两年的时间布局?
“行了,你且带着人回村吧”李智点点头,从空间里摸出一个玻璃弹珠扔了过去
“你这几车粮食卖与我罢, 连同那个劳什子八臂天王也一并卖我算了!”
老族长两耳嗡嗡的,心神全被这颗珠圆玉润的宝石吸引了目光。
这是何等的宝物,别说卖几车粮食了,就是买整个陆家口村的人名都绰绰有余!
李智说的什么他完全没听清楚,只是下意识的不住点头,等到抬起头时,四人一驴已经没了踪迹。
见此,老族长满心欢喜的揣着珠子走了。
“前辈这次是恰好路过这里?”李智好奇道。
“啊对对对,就是路过,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洒家道人摆摆手,随后骑着大青驴晃晃悠悠的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李智撇撇嘴,心里一百个不相信。
在他心里,这等世外高人都是走一步算三步的,不可能漫无目的的瞎晃悠。
如果他们出现在哪个地方,那必定是那地方有值得他们专程跑一趟的地方。
搞不好现在这老道士正猫在哪里暗中观察呢。
.......
陆家口往东有座山,盖因整座山像极了一个人头,而且山顶密密麻麻的石坑像极了头上的癞子,故而起名癞头山。
这癞头山不算高,也并不险峻,唯一的亮点就是上山下山只有一条路,算是易守难攻的典型了。
以前这山上也没什么绿林好汉,顶多就是一些流民或是流窜犯钻进山里躲避官服搜查而已,时间久了他们自会散去。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癞头山的山顶莫名多了一口泉眼,泊泊清泉流出,给整座山都带来了无限生机。
这下可好了,易守难攻,有稳定干净的水源,癞头山一下成了绿林好汉中的抢手货。
可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座癞头山距离行商路线甚远,而且不是必经之地,所以他们下山打劫要费好大一番功夫。
此时,癞头山山顶,有一个大大的好汉堂,里面坐满了癞头山上的好汉,四大天王,更是一个不落。
这四大天王乃是癞头山的四位当家,原名不得而知,只知道名号依次排序分别是:八臂天王、铜身天王、飞羽天王、神行天王。
好汉堂内正在开着一场宴会,四大天王带着一众兄弟们正大快朵颐。
烤鹿乳猪牛尾熊掌一应俱全,虽说都是些山上的土货,烹调手法也很一般,但胜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众人也算自在。
特别是四大天王身边分别有一个袒胸露乳的妖艳女子,更是为这场宴会增添了不少春色。
上面的老大们吃喝好不痛快,下边的头目们眼巴巴的看着满桌子美食,却味同嚼蜡。
以往开个宴会也就罢了,怎的今日来了这么多嫂嫂,还这么风骚,这是我们这群苦兄弟能免费看的么!
小头目能想到这一层,但底下的兄弟们可就顾不上这些了,吃肉划拳喝酒的同时,眼睛不住的往四位嫂嫂身上瞟去。
没出息一点的已经化身独臂大侠了,一只手端着就被,另一只手疯狂抖动,不一会儿脸色一遍,露出几分陶醉后化成索然无味,
几个小弟同时完事儿了,正心虚的四下打量什么,结果撞上其他兄弟们的目光,当下更加尴尬了
“来来来,喝酒,喝酒!”
几人相互碰杯,借此来掩饰内心的尴尬。
他们不知道,这一幕幕早就被台上的八臂天王尽收眼底。
哼哼,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吃吧,尽管吃吧,吃完这一顿也该上路了!
八臂天王在心里暗暗计算,今天也差不多该到了陆家口来人的时候了。
小弟们不能多用,毕竟共处一个山头,时间长了总会有人发现些什么。
比如山上的禁地,他已经三令五申,任何人不得进入后山,否则家法伺候。
可尽管如此,仍旧有不知死活的小弟有意无意的往那边靠拢。
也是了,都是些落草为寇的货色,怎么可能守规矩!
“报告大当家的,山脚下有三个年轻人求见,说是陆家口的,还拉着几车粮食!”
正当宴会气氛正浓烈的时候,一个小弟咋咋呼呼的冲进了好汉堂。
八臂天王整想事情想的出神,被这声音一吓,差点没断了思路。
“那就让他们上来啊!”八臂天王见小弟汇报完后,一只眼去看酒肉,一只眼瞟娘们,心中顿时来气。
蠢蛋,都是些什么牛马货色!早晚把你们当血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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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临走前,小弟又道“他们还说要给您看个大宝贝!”
八臂天王....
结果不等小弟去领人,李智三人已经径直闯进了好汉堂。
“你们三人,就是陆家口的青壮?”八臂天王上下打量三人一眼。
三人虽没有穿官府,但身上的衣物也都是上好的材质,更别提他们的气质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土里抛食的庄稼人。
来者不善, 善者不来...八臂天王暗暗提气,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劫掠百姓和车队,本就是杀头的勾当,但他们干的可不止如此。
李智上前一步,拱拱手笑道
“非也,我等途经此地时,见山上有灵气冲天, 紫光缭绕,猜想这山中定有潜龙出世,所以特地来献宝,也好结个善缘!”
卧槽,你还挺会吹的!郭靖宇诧异的看了一眼李智,仿佛重新认识他一般。
他和李智认识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听李智拍人马屁,别管是真心实意还是说反话,都没有过。
“呵呵,献宝?那就呈上来看看!”八臂天王狞笑一声,丝毫没有在意李智三人来路不明。
倒是他身边那位坦胸露乳的妖艳女子身体微微颤了颤,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双目泛起淡淡杀意。
此时其他三位天王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起身,虎视眈眈的瞪着三人
铜身天王更是恶狠狠的盯着李智胯下猛看几眼,怪笑道
“桀桀桀,你要没有宝贝,本大爷就割了你的宝贝!看你器宇轩昂的,相必宝贝也很不错!”
“哈哈哈哈, 二哥说的是极,是极!”
“泡了药酒后,可别忘了叫上兄弟们一同享用啊!”
飞羽天王和神性天王也纷纷露出残忍嗜血的狞笑。
八臂天王扫了他们三个一眼,没有出言阻止。
让这三个高级血食打先锋也好,反正今天过后留不得他们了。
然而李智的做法让八臂天王失望了,只见他上前几步,掏出上山时随手捡的碎石,轻轻一吹。
只见那石头一阵变换扭曲,竟然变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姑娘,站在李智手心冲众人微微行礼。
这巴掌姑娘有着大波浪的长头发,上身穿白色衬衫,下身穿着一条到大腿根处JK短裙,腿上还裹着一条带字母的黑si。
“这这这,这是何物!”八臂天王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古代人,哪里见过这等网红脸美人,当即起身,目瞪口呆的看着JK少女。
其余山匪也是一副惊为天人的模样,JK少女虽小,但该有的一样不少。
至少大波浪的长头发是齐了。
“这是在下偶然间得来的精灵,平常是块石头,只许对着它吹上一口热气,便会化为妙龄少女”
“大王莫要看这少女小巧玲珑,但她能歌善舞,而且吹笛弄萧,丝竹管乐皆是信手拈来!”
“大王若是不信,在下让它表演一番便可!”
说着,李智又对着JK少女轻轻吹一口气,她身形慢慢变成正常人大小。
面对众多似乎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目光,JK少女丝毫不露怯,大大方方的走到场地中央,扭动身姿。
随着她扭动起极尽魅惑的柳腰QT,一群男人的眼神也随之上下晃动,目不转睛。
其中自然包括一脸震撼的郭靖宇,和假装正经人,实则眼睛都快掉出来的秦生。
秦生: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这是什么舞姿,教坊司的舞娘怕是都做不出来!!!
郭靖宇:诶~诶~坐坐,起起,坐坐坐...这等奇女子,很难不爱啊!
就在这时,李智感受到了一阵丝毫不加掩饰的恶意目光,他顺着目光看去,正是陪伴在四大天王身边的四个女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李智心头一喜。
“那小白脸!”铜身天王叫了李智一声
“你这只有一个宝贝,上头可是有四位天王呢,你说是来献宝的,确定不是包藏祸心?”
“大王此言差矣”李智淡淡一笑,再度对JK少女吹了一口气。
这次JK少女直接一分为四,只不过随着分身,衣服也换了一套。
大红色的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尽绣鸳鸯石榴图案。
外罩一件双孔雀绣云金霞帔,勉强被一颗成色一般的宝石扣在胸前。
婚服紧贴身体,让本来就玲珑有致身段,格外的惹眼。
最主要的是,盖头都还未掀开...
“这这这...”面对如此神奇的场景,几位天王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有了这等宝贝,岂不是夜夜当新郎?关键是新娘还不重样!
“你搞什么?”(传音...)
李智回头看郭靖宇一眼,扬了扬眉“什么搞什么?”(传音...)
“既然这群人有问题,那干脆砍了他们便是,墨迹个P啊!”(传音...)
“别急,刚把窝打好,等鱼儿过来咬铒需要耐心!”(传音...)
这座癞头山早就被改造完毕了,山体尽是中空,如果现在出手,恐怕只能留下上面那四个。
杀了这四个容易,但其他的蜘蛛妖魔望风而逃,三人就是拼了老劲儿也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它们顺着地洞逃走。
再说了,上面那个八臂天王看似一副色授魂与,鬼迷心窍的样子,实则肌肉紧绷,暗暗发力,就等着时机成熟一拥而上。
双方都在演戏,双方都在等。
不同的是,妖魔一伙儿没有必胜的把握在拿下艺高人胆大的三人,所以在等其余蜘蛛妖魔过来汇合。
而李智则是有必胜的把握拿下这窝妖魔,只是他想要更多,所以才没有动手。
趁着这个空档,李智还抽空扫了一眼空间里得提示信息
【获得魔气一缕,来自蜘蛛妖魔】
赶紧处理完结束吧,低级妖魔带来的收益是魔气,近乎等同于没有收获。、
他又不准备黑化或是当魔修,要这些魔气有个屁用啊。
此时台上的八臂天王和身边的女子对视一眼,也在用传音入密交流。
不多时,似乎是交流好了,八臂天王大手一挥,吩咐众人退下。
头目们见老大如此动作,纷纷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好汉堂。
而那些不开眼的小弟则是个个不情不愿的,拖拖沓沓的离开,临走路过四位新娘身边时,还用力吸了吸鼻子,仿佛要把她们吸进身体里一般。
223
此时山体之内,密密麻麻的聚集了数十只蜘蛛妖魔,就等上头的母蜘蛛一声令下,冲上去将李智撕成碎片。
然而,在它们看不到的地方,一个小小的身影,骑在葫芦上上下飘忽, 很快便顺着魔气摸到了它们身后。
“呵呵呵”
“这么少”
“还不够”
“我杀的”
柳素素送给李智的白玉小剑,现在彻底归他所有,而且因为地煞七十二术‘剑术’的原因,用的贼溜。
飞剑在他周身极速环绕,速度飞快导致剑身模糊,看起来像闪烁一般。
蜘蛛妖魔在等上头的命令, 狗蛋儿也在等李智的命令。
......
好汉堂内, 李智通过和狗蛋儿的联系得知, 蜘蛛妖魔已经整装待发,干脆也不和他们逗乐子了。
李智上前几步,笑道
“各位天王,不知在下这份礼物如何,可还合几位天王的胃口?”
“呵呵呵,挺不错的,不过我看你不像个投机倒把的人,反而像个道士!”
八臂天王跳下高台,一脸冷笑说道。
“道士?”李智眉毛一杨“说是道士也不全对吧”
不等他开口,李智又道“说起来,我真是个投机倒把的人,相中了几位大佬的光明前途,特地来提前送礼,准备混个熟脸的!”
“不瞒各位说,我此番来并非只带了这一份礼物,其实还有别的大礼相送!”
“还有什么宝贝!”
闻言,最贪财好色的铜身天王抬头看来,眼里慢慢隐藏不住的贪婪和热切。
送的第一件宝贝就如此神奇, 再送的宝贝岂不是....在铜身天王贫瘠的想象力中,已经找不出更好的宝贝了。
比起其他三位天王,他才是出身最微末的那个,龟公出身,无意间捡到一位风流客落下的锻体法门。
靠着他那个识字的妓女老娘一点点分析,勉强修行入门,踏入了八品武者。
可惜因为早早破身,此生无缘踏入七品。
“我送你们....”李智单手掐了个法决,正是地煞七十二术的斩妖术法决。
“往生极乐!”
话音落下,一道流光没入郭靖宇的腰刀之上。
其他三个天王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聊得好好的突然变脸了,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正常发挥
“原以为是个送财童子,没想到是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货色!正巧让爷爷剜了你的心肝,好好补一补!”
李智没有搭话,看向默不作声的八臂天王。
他双手各持一柄长剑,正冷冷的看着自己的三个兄弟。
“动手!”
一声令下,其余三个天王有武器的拿武器,没武器的直接赤手空拳冲了上去。
看台上的四个女人也恶狠狠的盯着前方,脸上的皮肤皲裂,裂开的口子下翻出一个个眼球,脖子以下的身躯像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
最终,她们的皮肤膨胀到了极点之后‘砰’的一声炸开,带着皮肉的衣料飞溅的到处都是。
李智和郭靖宇爆发气机震开这些皮肉,其他三位天王被淋了个满头都是。
“什么玩意儿?”铜身天王扯下一块带着头发的头皮,疑惑之下扭头查看,看见了恐怖的一幕。
四个顶着美人头的大蜘蛛死死盯着他们,腹部无数眼球密密麻麻,一眨一眨的极为恶心。
四只蜘蛛轻轻一跃便落在了场中央,三只稍小一些的一蛛一个,分食了三只天王。
“这就是你的倚仗?四个蜘蛛妖魔,看起来顶多是五品”
李智歪着头,看着一脸得意的八臂天王。
“你猜?”八臂天王冷冷一笑,没有多言。
这时,一只蜘蛛妖魔绕到左侧突袭三人,被郭靖宇长刀一荡,挡了回去。
“我收拾它!”
说着,他纵身一跃,翻到蜘蛛妖魔够不到的背上,奋力一刀扎下,刀身整个没入。
“吼~!”蜘蛛妖魔吃痛,带着郭靖宇高高跳起,很快便将好汉堂搞的一团糟。
另一只蜘蛛妖魔见郭靖宇跳到了盲区,上前试图帮助队友,解决掉郭靖宇。
可惜被攻击的那只妖魔已经发了狂,横冲直撞之下,很快便冲出会客堂往山里跑去,它也只能跟了过去。
秦生见状,给李智点头示意一下后,嘴里念念有词,周身环绕一缕缕清风追了出去。
剩余的两只蜘蛛妖魔一左一右,再次杀向李智。
十数只黑漆漆带着绒毛的钩爪,如同铁坠一般,落到身上就是一个个血窟窿。
李智侧身躲过一只钩爪,反手精准抓住,低喝一声,奋力将其砸到另一只蜘蛛妖魔身上。
两只蜘蛛妖魔虽然身大力不亏,但李智更有气机加持,很快便将两只蜘蛛妖魔打的晕头转向。
正当他要一鼓作气解决二只蜘蛛妖魔时,无数寒光在他背后亮起。
八臂天王双臂疯狂挥舞双剑,速度极快,看起来像是有数条手臂一般。
铛铛铛铛铛!
金铁激鸣之声响起,李智浑身迸发金光,激活丈六金身拦下了这一连串的攻击。
“好一个八臂天王!”李智惊叹一声,果然,只有起错的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他本以为八臂天王是个公蜘蛛来的,没想到竟然是因为挥舞双剑速度太快,导致看起来像是有八条手臂。
八臂天王面色冷峻一言不发,双手再度挥动,只不过这次的双剑上缠绕了丝丝黑气。
魔气丛生,这八臂天王早已入魔!
“哦豁,武装色缠绕?”李智眼前一亮,朗声笑道“不好意思,我是霸王色缠绕!”
说罢,他从空间拿出一柄长柄狼牙棒,身形一晃,而后体型疯狂涨大,直至变的和蜘蛛妖魔一般大小。
“雷~霆~嘎~巴~!!”
斩妖术金色的光影特效在狼牙棒上缠绕,犹如金色雷霆。
配合上李智的丈六金身,整个一小金人大战蜘蛛怪。
砰~!
一声巨响震彻山谷,李智提起狼牙棒后,八臂天王早已变成了一滩肉泥。
“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是泡沫!”
由于体型增大,他的声音也变得瓮声瓮气起来。
随后,本着不浪费的心思,李智还是把这滩肉泥收进空间,没想到还真的分解成功了。
【获得魔气一缕,来自娄绍世】
见状,李智撇撇嘴...果然,魔族是我的一生之敌。
被魔气侵染的武者,居然连最基本的气机都分解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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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解决完八臂天王,李智再度把目光转向两只蜘蛛妖魔。
这会儿它们俩估计也有些发蒙,不明白为什么李智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大。
不过李智才不管它们懵不懵,论起巨大的狼牙棒,一棒子将其中一只打翻在地。
绿色的汁水四溅,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作响,刺鼻的白烟直窜李智脑门儿。
受伤非但没有让蜘蛛妖魔感到恐惧, 反而更加激发了它们的凶性,嘶吼一声再度和李智颤抖在一起。
这次双方体型相当,本来战斗应该处于势均力敌阶段,可情况并非如此。
李智体型猛然涨大无数倍,力气虽然也随着大增,同样的,灵敏度自然有些不够了。
先前他仗着身小灵活,轻易地便能躲避蜘蛛妖魔的钩爪, 但此时却不得不利用生光硬抗对方的爪子和利齿。
地煞七十二术之生光:可以散发护体神光, 可谓万法不侵,诸邪不近,光芒遍体,妙用无穷。
被两只蜘蛛妖魔缠的有些心烦意乱,他干脆扔掉狼牙棒怒吼一声,奋力挥起拳头,拳拳到肉砸在蜘蛛妖魔身上。
生光克制妖邪,再加上他本身的力量和气机,很快便将两只妖魔砸的嗷嗷惨叫,逼不得已,不得不和他打起了游击战。
两只蜘蛛妖魔先是灵敏的跳到墙壁上、房檐上躲避攻击。
同时一只喷吐黏性极强的蛛丝封锁李智行动,另一只则是喷吐毒液,试图腐蚀李智体表的光芒。
李智见状,身形急速缩小,轻而易举的躲避了蛛丝和毒液。
他是防御力强,但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站着硬吃敌人的远程攻击。
斗法斗法, 斗的是法术而不是力气,硬拼蛮力那叫角力!
身形恢复原状后,李智并没有选择罢手,而是继续缩小身形,直至把自身变的和狗蛋儿一般大小!
天罡三十六法之大小如意:
此乃大小变化之道,可以法天象地,又能隐介藏形,此乃无上法门。
身体越小越灵活不是空话,身体变小后,虽然直线奔袭速度降低,但是却更加便于他躲避远程攻击。
趁着躲避远程攻击的个功夫,李智嘴里不停吐出一个个火星飘在空中。
不多时,整个好汉堂内便布满火星,不用细数,粗劣一扫,少说也得有二三百个。
此时两只蜘蛛妖魔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满屋子的火星并不大,甚至比它们的爪子尖还要小一点,但是带来的威胁感却比李智身形涨大时更胜一筹。
李智见他们有了退缩之意,冷笑一声,再度驱动大小如意,而且越长越大,直至和好汉堂一般高。
这体型已经近乎巨人了,七八米高的蜘蛛妖魔在他面前,宛若两个五六岁的顽童。
李智感受到体内的气机正在极速消耗,感觉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搞不好要因为缺蓝而翻车。
只见他神手抓住房梁猛然发力,一根房梁轰然被他扯断,而后他像发了疯一般,左右开弓,直至将所有房梁砸断。
随后整座好汉堂塌陷,饶是两只蜘蛛妖魔再灵敏,也逃不过如同雨点般的石块和木块,直接被掩埋在废墟之中。
李智纵身一跃,脱离这片废墟后身形恢复正常,而后一朵云彩飘然而至,托住了他急速下坠的身体。
下方的废墟不停颤抖鼓动,是两只蜘蛛妖魔试图突围。
李智冷冷一笑,双手合十,大喊一声
“喀!艺术就是派大星!!!”
现场先是沉寂一秒,而后,一股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从下方传来,随着而上的还有无数飞溅石块。
热浪冲天而起,李智不得不操控着云彩,飞往高空。
此时下方的缓缓腾起一个巨大火球,而后火球慢慢变形,最后直至形成一朵带着火圈的蘑菇云。
气浪爆发开来,整座癞头山像是正在经历十几级暴风一般,而且这暴风还是带着高温的暴风。
山林中的树木直接被汽化,就连顽石也缓缓被融化成液体,被气浪裹杂着四处飞溅,引燃更大的山火。
.....
话分两头,郭靖宇引导着两只蜘蛛妖魔来到空旷的室外后,当机立断从它们背上一跃而下。
“你用气机,用气机打爆它的头啊!”
秦生见郭靖宇下来了,当下气的跳脚。
“你懂个屁!”郭靖宇白了他一眼,弯下腰,拖着手中的长刀再度迎了上去。
蜘蛛妖魔体内魔气浑厚,他用刺进蜘蛛妖魔体内的长刀作为媒介,气机刚刚入体不到三寸,便被魔气抵消了。
若真是要拼气机杀死它们,简直是痴人说梦。
秦生见郭靖宇冲了上去,不停地用言出法随,在一旁打打辅助。
一会儿‘清风徐徐’增加郭靖宇的速度,一会儿‘盔甲护身’提高郭靖宇的防御。
两只蜘蛛妖魔和郭靖宇同为五品,但它们防御强悍,而且不畏疼痛,很是难缠。
双方打得难舍难分,最后,郭靖宇消耗过大,不得已,只能用出一招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招式,将其中一只斩杀。
而他自身也因重伤,一身战力十不存八。
见郭靖宇不敌,秦生一咬牙,撤掉所有法术,高呼道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话音落下,他脸色一白,直感觉喉咙涌上一丝丝甜意。
他强撑着言出法随的反噬,一直等到一个御剑飞行的模糊人影出现后,才口吐鲜血,轰然倒地。
人影并不是秦生的召唤物,而是根据这句言出法随凝聚出的剑仙。
当然,说是剑仙有些夸张了,顶多是一个杀伐能力极强的剑修。
剑修凝聚成型后,并没有多余的废话,而是手掐剑指,身后背负的斩妖剑‘锵’一声出窍,一击将另一只蜘蛛妖魔斩杀。
随后,他似乎是完成了使命一般,身形逐渐变的虚幻,直至消失不见。
这时,脚下的山体不停晃动,仿佛发生了惊天大地震一般。
“地龙翻身?”郭靖宇惊呼一声,强忍着阵阵剧痛,馋起秦生就要往山下窜去。
可惜他伤势过重,虽然能走能跑,但速度着实下降太多。
加之震动过后,一股巨大的气浪席卷整个癞头山,他也不受控这被掀翻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莫慌!”
“有我在!”
是伯武!郭靖宇眼前一亮,扭头看去,表情顿时僵在脸上。
身高一米八,但容貌却稚嫩无比的狗蛋儿,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225
狗蛋儿救下郭靖宇和秦生后,架起云彩晃晃悠悠的,很快便接住了即将要没蓝的李智。
随后一行人来到山脚下。
李智盘腿调息,回复体内再次干涸的气机。
先前和镇北王府侍卫大战的时候,他用出呼风唤雨,召唤了弱化版罡风和黑雨秒杀众人,法力就直接见底。
这次为了熟悉其他法术, 仅仅是用一门大小如意,结果差点没让自己翻车。
法术确实好用,每一个都好用,但就是消耗太大了...李智咂咂嘴,有些人心不足蛇吞象。
很显然,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是自己境界不够的缘故。
武者气机确实回复的快,但只是回复的快,不是量大。
七品、四品武者分别是一个坎。
七品武者可以利用气机沟通天地,从此回蓝速度大增, 隐隐有了永动机的趋势。
但真正发生蜕变的时刻,还是晋升四品。
四品武者不光气机的质有了变化,成为罡气,而且有了在战斗中回蓝的资本。
准确来说,到那个境界的武者,战斗时已经不需要消耗自身体内的气机了,而是直接操控天地之气战斗。
而他们做到这一点,仰仗的就是自身武道真意。
每一个武道真意,都是天地规则的凝聚。
典家二兄弟的破阵真意也好,李智本身的木之真意也罢,这些都属于天地凝聚的规则。
四品武者领悟了它们,相当于领悟了某一条天地规则,也就是传说中的‘道’。
借助武道真意做为媒介,四品武者自然也就轻易地可以在战斗中调动天地之气,从而真正达到不缺蓝的地步。
唯一的肘制局限,可能也就是武者本身的肉体了。
如果连肉体都达到了极致,那尽管天地之气无穷无尽, 但中转站,也就是武者的身体已经超负荷,自然也就不能最大程度发挥战力。
而眼下的李智,也正是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地步。
气机这东西,脱战后恢复确实挺快的,但搁不住他输出量大。
不管是天罡三十六法还是地煞七十二术,都是吃蓝大户,而且是投入的蓝量越多,威力越大。
比如刚才李智吐出来的火星子,就是地煞七十二术的吐焰术。
地煞七十二术之吐焰术:吐焰:可以吞吐烈焰,焚烧妖邪也。
搁法力浑厚的大神通者手里,这门法术张嘴一吹就是遮天蔽日的火龙,轻轻一吸就能抽干一座火山的烈火。
但这一切威力的前提,都是建立在施术者本身的法力之上的。
李智之所以每次都是吐出一颗颗火星,就是为了节省不少气机。
吐出火星后,让它们缓一段时间,火星本身也会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慢慢壮大自身。
随后经李智操控引爆,可以在加大威力的同时,节省相当一部分的气机。
没办法,这都是无奈之法,因为李智的一元纳气诀虽然神奇,但基础部分确是偏向武者特性多一些。
回蓝快,但是蓝条短。
而道家则是蓝条长,但是回蓝速度并不算快,至少比起武者的恢复速度,应该说算是非常慢了。
李智没蓝了,调息一刻钟可以轻松恢复八成。
而五品道修没蓝了,至少要打坐几个时辰才能完全恢复。
如果功法品阶不高,可能回蓝速度会更慢。
.......
调息完毕后,李智刚要起身,突然看见眼前一个双手背负的人影。
白袍加身,宝葫芦挂腰间,一头披散的秀发垂到葫芦上。
“大哥”
“你醒了”
说着,这人缓缓转过头来,一脸贱笑的看着李智。
看清对方的脸后,李智当即老脸一黑,额角不停抽搐“你特么的,给我变回去!”
闻言,狗蛋儿撇撇嘴,不情不愿的恢复成巴掌大小的形态。
他倒不是喜欢变成大人的体型,只是单纯的喜欢搞怪罢了。
看到狗蛋儿恢复原本的形态,李智长出一口气,膈应的感觉却始终萦绕在心头。
这厮是巴掌大小时,可能因为浓缩就是精华的缘故,就算是一脸贱笑的在搞怪,也让人生不起讨厌之意,反而觉得古灵精怪,甚是活泼可爱。
当狗蛋儿用大小如意将身体变成三四岁乃至五六岁的身高时,看起来就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当然,这时再一脸贱笑的搞怪,已经初步显露熊孩子的影子了。
但当他完全变成大人时,而且还顶着李智的脸时,已经不是简单的贱了,而是贱到想让人上去抽他两个耳光。
而且最气人的是,他身体变大,容貌却不变。
一个一米八高的帅哥,一身白袍,但却顶着一张贱兮兮的稚童脸。
这场面,看起来要违和就有多违和!
狗蛋儿变回原来的身高后,骑着葫芦飞到李智身边
“大哥”
“看那边”
李智循着他的指引看去,满眼都是橘红色。
“卧槽!!!”
他惊呼一声,心说刚恢复的气机又要见底了!
这时,调息完毕的郭靖宇也睁开了眼,看到远处的景色,当即当惊失色,连伤势都顾不得,连滚带爬的起身
“快去京城请道家高手!!”
也不怪他这么失态,远处是李智法术之后引发的山火,由于初始火势太大,现在已经蔓延了整个癞头山,而且隐隐有向周边发展的趋势。
常言道水火无情,更何况这是山火,一旦蔓延开来绝对是生灵涂炭。
闹不好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火灾,连几十公里以外的苏州城都要受到影响。
“没必要!”
“没必要!”
李智和狗蛋儿对视一眼,齐齐跳上一朵白云。
白云载着二人,晃晃悠悠的飞到了火势最旺盛之地的天上。
随后,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出现在郭靖宇面前。
随着云头上的二人齐齐掐出法决,漫天山火分成两股,凝聚成两条巨大的火龙卷,直直飞入他们口中。
火龙卷一直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当最后一丝火焰被两人吞入腹中后,山火已然熄灭。
甚至如果有人现在走进那片黑乎乎的焦土之上,就会发现连一丝丝热气都没有,完全就是正常的地面该有的温度!
火势熄灭后,李智和狗蛋儿这对难兄难弟再度联手,艰难的驾驭云彩落在山脚下。
“没有了!”
“一滴都”
“没有了!”
狗蛋儿摊在地上,体内法力全无,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样。
此时,远处一个骑着大青驴的老道士见山火熄灭,满意的点点头,随后驴子载着他,晃晃悠悠的渐行渐远。
226
亘长的官道之上,两个风尘仆仆的身影,一个拉着架子车,另一个拿一根木棍当拐杖,车上躺着个青衫书生,看样子死活未知。
拉架子车那个,腰间还挂着一个大红葫芦, 葫芦嘴处有丝丝火星盘绕,但始终无法脱离可控范围。
李智终归还是高估自己了,哪怕是和狗蛋儿合力,也很难同时载着三人腾云驾雾,返回京城。
更别提那被二人吞入腹中的山火了,鬼知道那玩意儿还需要自行炼化, 否则就得找个地方吐出来。
那般凶猛的山火, 除非是去海边江边,否则泄漏几个火星子都是大祸。
李智的气机不停地供应给法术炼化山火, 郭靖宇用了一招自损杀招,两人都没法动用气机,只能凭借肉身赶路。
好在两人都已经是五品武者,这一趟下来除了累点也不碍事。
“等回了京城,劳烦伯武你送子卿回家”眼看快到京城了,郭靖宇突然道。
李智扭过头,一脸不爽“你怎么不去?”
秦生伤成这个B样子,谁送他回家谁倒霉,他家里那位母老虎可不是一般的不讲理。
或许这也是军伍家庭出身的通病吧,管你任务不任务,我的人受伤了就是不行。
“我还要去总部邀功,要不你自己去招找我爹汇报!”郭靖宇一脸理直气壮。
“你....”李智瞬间被气的半死,偏偏又无可奈何。
确实需要好好汇报情况,被三人合力杀死的妖魔事小,镇北王那边才是大事!
张王村只是一个被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看似是重中之重,实则只是个烟幕弹罢了。
或许唯一比较有用的地方, 不过是生产贡丝牟利,为镇北王将来的大业添砖加瓦。
这次事件的正主,应当就是癞头山上的那四只大蜘蛛,以及负责看管他们的八臂天王。
这背后的隐情一言难尽,李智也是在回京的路上,和郭靖宇细细分析过后,恍然反应过来,八臂天王的谋划究竟是什么。
借粮给山下的乡民,等到他们还不上粮食时,自然就得送青壮山上,被当成蜘蛛妖魔的血食,用来稳定妖魔们的情绪,不让它们发狂。
当然,不缺粮的村子也无所谓,你不来借粮,我们不会下山抢么!
新的山匪熟悉业务后,老的山匪就会被当作长期储备粮,周而复始,促使蜘蛛妖魔源源不断的产出蛛丝,为镇北王的破阵弩提供弩弦。
或许陆家口只是一个开始,如果这次李智三人没有发现陆家口的端倪,他们还会迫害更多的村庄。
准确来说,这次和妖魔勾结的,不是简单的张王村或者八臂天王,而是镇北王!
而相较于和勾结妖魔更重要的事,恐怕就是镇北王意图不轨,有不臣之心。
不惜代价,哪怕和妖魔勾结也要生产弩弦,这种行径,说不谋反恐怕镇北王自己都不信!
李智和郭靖宇一路吵吵闹闹,正当距离京城不足三十余里时,前方一片军营阻拦了二人的去路。
“我草?镇北王已经打到京城脚跟下了?”李智一脸懵逼道。
这镇北王还挺讲礼貌啊,攻打京城之前,率先在三十余里外安营扎寨,等到双方谈不拢后,才选择大军压境,开始攻城。
“什么镇北王,你抬头好好看看大纛旗(dào)!”郭靖宇一脸恨铁不成钢。
李智循着他的指引看去,一面长五尺、高三尺的三角旗被挂在一杆数丈高的旗杆上。
大纛旗上下两边有黑色齿牙边,齿牙边与旗同色;旗心绣飞龙图案,旗边绣水波回纹。
而旗心有一个大大的‘關’。
“关?”李智费力的认出,这个繁体字应该是这么读的。
“麻烦大了...这军营的统帅,可是个护短的小心眼”
郭靖宇一脸晦气,拄着拐棍率先走在前面。
他这人,嘴上老是说着不着调的话,实际行动上,却总是出乎意料的有担当。
绣衣卫的三人小组是没有斥候一说的,而他此时走在最前面,无一不在向军营的人说明,我是带头大哥。
二人还没走几步,一根呼啸而来的‘响箭’没入郭靖宇前方七八米。
这只响箭是警告,警告来人立即止步向前,否则就是箭雨伺候。
“军营重地,来者止步!”一个背后插着小号军旗的小旗官策马而来,背后还跟着一队步兵。
“在下绣衣卫直指,这趟任务出了岔子,想抄近路回京,还望你家将军行个方便!”
郭靖宇高喊一声,说着还举起腰牌,上面正是绣衣卫的图案和一个大大的‘郭’。
那小旗官扫了几眼,一个有气无力的病秧子,一个小白脸,马车上还躺着个浑身是血,身死未卜的。
“等着,我去通报”小旗官倒是干脆,留下一队步兵戒备后便返回军营中。
“还挺好说话的诶!”
李智是第一次和正儿八经的军队打交道,感觉也不像传说中那样,军营重地,无故靠近者杀无赦。
“好说话?”郭靖宇挑挑眉,看了看手中令牌上的‘郭’字,没有多言。
要是李智亮出自己的令牌,估计对方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而是呵斥他们绕道而行。
准确来说,是恢复正常的路程,禁止从这里抄小路回京。
不多时,小旗官从军营中折返,随行的还有一辆马车。
“我家将军不在,副官不敢做主,马车赠与几位大人”
说罢,小旗官留下马车便离开了,倒是那群负责戒备的士兵越来越多,好像是在盯着几人,催促他们离开。
“这倒也行!省事儿了”
李智美滋滋的把秦生搬到马车上,随后招呼郭靖宇上车。
郭靖宇没有再多说,只是看向李智的眼神愈发古怪。
好兄弟,不是哥不帮你扛事儿,实在是你运气不好啊!
在吴国,能用‘關’字旗的,只有那位驻扎在江南道的水师统领,关俊!
这位名将之后自然没有辱没了祖上的威名,虽然现在被安排在水师中名声不显,但年纪轻轻已经是一军校尉。
妥妥的四品将军,野战五校尉之一的长水校尉。
况且,在吴国被安排为水军校尉,恰恰能说明皇室对此人的重视和偏爱。
没办法,谁让吴国是水军起家的,去一趟水军,等于是镀金了。
马车载着三人绝尘而去,直奔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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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秦生家....
“这里是秦子卿的家,你就这么住进来了?”
关俊端起手边的茶碗,吹了吹气刚想喝上一口热茶,却发现碗边一块细微的缺口。
眉头皱了又皱,最终他强忍着把茶碗人道毁灭的心思,重新放回桌上。
“呵,呵呵, 大哥喝茶”关山月干笑两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不停的催促关俊喝茶。
大哥回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苦也!!!
她这段日子确实有些过分了,和秦生解开心结后,两人干脆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几乎天刚黑就开始没羞没臊的造娃生活。
这放在礼大于天的古代,拉出去浸猪笼都够了。
更别提先前她谎称自己怀孕了,要挟大哥赶紧安排婚事。
“给你的药你都吃了么?”关俊嫌弃的看了一眼茶碗, 扭头问道。
“吃了, 当然吃了!”关山月浑身紧绷,撒谎道。
那保胎的药丸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倒是最近家里的老鼠一窝一窝的疯窜,出生率显然高了无数倍。
“嗯”关俊点点头也不再多说,就静静的坐着。
女儿家的事本不该由他插手,苦于老爹老娘走得早,他这个当大哥也没娶个媳妇纳个妾什么的,只能硬着头皮问上一两句。
关山月看着自家大哥不怒自威的气势,直感觉浑身不自在,仿佛有无数锋利的小刀在身上刮过,试图让她变的方方正正起来。
“大哥,你怎的突然回来了,前段日子不是捎信说三天之后才回来么”
“我有其他事”关俊依旧是惜字如金,平静的点点头。
见状,关山月不满的翻了个白眼。
亲兄妹尚且不愿多说一个字,这辈子大哥是讨不到老婆了,估计要学典家二兄弟打一辈子光棍了。
“我回来生孩子”沉默了半晌,关俊突然说道。
“啥?你说啥?”关山月以为自己听错了。
“生孩子”关俊面色如常, 仿佛在以第三人称视角叙述别人的故事一般。
关山月腾的起身,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指,仿佛听见了什么惊恐的事情一般
“你你你!”
“不准用手指人!”关俊突然脸色一沉,训斥道。
关山月被吓了一跳,又想起了小时候被大哥支配的日子,连忙放下手指,背到身后。
“我此番回京,是奉太子的命令,娶一个姑娘过门”
说话间,关俊条件反射的伸手去端茶碗,但又强行忍住,改为用手佛去茶壶柄上的一小块污渍。
“大嫂是哪家的小娘子,漂亮吗?多大了?你们私下见过面没有?”
关山月瞬间来了兴致,忙不迭凑到大哥面前,双目放光的看着他。
关俊被她炙热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微微别过去头,不自然道“是琴风”
“琴风?”关山月一愣,好半天没想起朝中哪位大人是姓琴的。
这时,关俊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大公主身边,年龄最小的那个丫头”
“大公主...”关山月沉思一番,突然脸色大变。
大公主身边的丫头,撑死是个宫女,连女官都算不上。
这算什么?给大哥说个媒,结果对方是个宫女儿!!
关俊踱步走到前院,李智刚巧扛着浑身是血的秦生,哼哧哼哧的走进来。
啧啧啧...剑眉星目,说的就是这种人吧?李智心里暗叹。
此时的关俊并未着盔甲,而是穿着一袭寻常的青衫,脚蹬布鞋。
不看身材相貌,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书生打扮罢了。
但若是搭配上关俊冷冽严肃的气质和俊美的脸庞,妥妥的一个禁欲系男神。
更让人惊讶的是,明明是书生打扮,但却一眼能看出这人出身军伍。
李智在看关俊,关俊自然也在看他。
气息尚可,气质有些玩世不恭,从衣着和配饰上能看出,这人身家巨富。
还有....
关俊隐晦的扫了一眼李智的衣着,这是他在主世界定制的衣服,做工精美,布料华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胸口绣着的图案有些不对称。
这在现代人看来叫潮,但在古代人看来,就是不工整。
“大哥你...”关山月追着跑了出来,看见李智扛着秦生回来,当下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她快步冲了上去,从李智手里接过秦生。
“反噬”
“反噬”
李智和关俊齐齐说道。
而后两人对视一眼,关俊继续道
“浩然正气的反噬,气息平稳,体内元气很足,应当是有人给他聊过伤了,醒来后多读读书就没事了”
果然是木之真意,好强的功效,竟然如此简单的就弥补了反噬的亏空,这要是放在军伍之中...
这个念头刚升起,关俊就在心里摇摇头,似乎要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天底下不是四品就有武道真意的只此一家,还是罕见的木之真意,也难怪大公主心甘情愿下嫁于他。
关俊客客气气的冲李智拱拱手“在下关俊,见过驸马”
“李智李伯武,久仰久仰”李智客气两声,有些想离开这里。
关山月检查一番后,见李智正在缓缓后退,当即起身怒道“李伯武!!”
说着,她指着秦生“你们不是一起出任务,怎么会让秦生伤的这么重,他可是个儒生!”
这是个不成文的规定,说是潜规则也可。
在战时,所有武者除了杀敌外,还有一个优先级更高的任务,那就是在战场之上要率先保护好儒生。
因为武者恢复能力强,但除了气机有疗伤功效外,对整个团队没有太大帮助。
而儒生不同,每个儒生都是战场永动机,还是专门负责加持的永动机。
好比网络游戏中,负责趟雷的炮灰和负责加BUFF的辅助,孰轻孰重可见一斑。
其实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关山月没说,那就是几天之后就是她和秦生大婚的日子。
这个节骨眼上受了重伤,怕是会误了婚事,毕竟儒生不是武夫,皮糙肉厚恢复快。
“啊..这个..”李智面色一苦,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够了!”关俊突然插嘴,而且是训斥自家妹妹
“绣衣卫不是军队,没有围绕某个人而战的战术,你莫要胡搅蛮缠!”
听到这话,关山月仍有些气呼呼的,但也察觉到是自己关心则乱了,当下带着歉意冲李智点点头。
见关俊替自己解了围,李智拱拱手,连忙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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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
绣衣卫总部....
“此次贡丝之事,大致上就是这样了”
郭靖宇汇报完毕后,老老实实站在一旁,束手而立。
郭腾龙点点头,而后忧心忡忡的走到窗前,看着窗外。
此时还未脱离夏季,植被依然茂盛, 但要不了两个月,这些植被就会发黄枯萎,最后化作一蓬黄土。
“多事之秋啊...”
朝廷刚决定大力整治境内的妖族,甚至政策还没有完全推广开来,镇北王那边就被发现了异动。
关于镇北王有二心之事,其实朝堂诸公大多心知肚明, 因为但凡是个有雄才大略的藩王,都不会轻易甘心偏居一偶,当个闲散王爷。
特别是镇北王一脉向来骁勇善战,而且族人天资纵横者辈出。
为了打压他们,也为了安抚其他藩王的情绪,当年的皇帝不得不将镇北王的封地定在了北境边疆之地,幽州。
那里和几个游牧民族接壤,虽有长城守护,但多年来游牧民依旧骚扰不断。
把镇北王的封地定在那里,既能让他镇守异族,也能不停地消耗他的兵力,在当时看来,绝对是一举两得。
可凡事都是双面性的,镇北王兵力确实被异族牵制,但同样的,在一场场血与火的磨砺中,他的士兵也成长起来了。
比起多年未战的中原之地的士兵和其他军,镇北王的兵力虽人数不够,但士气战力足以碾压。
“和我说说那破阵弩的事儿”郭腾龙扭头冲儿子问道。
郭靖宇见状连连点头,递上破阵弩的同时,把他们的分析说了个遍。
郭腾龙静静的听着他的分析, 手指肚上附着气机,在破阵弩的弩尖上来回划拉,似乎在感受破阵弩弩箭的威力。
随后他收好弩箭,细细看了一番整个改良版破阵弩的构造后,点点头,将破阵弩收好。
“破阵弩早就被吃透了,无非是几个灵巧的机括,让破阵弩有了连发能力的同时,还兼具了不俗的威力”
“至于这弩箭...”郭腾龙摇摇头“不值一提”
郭靖宇以为老父亲大意了,连忙上前一步“爹,这..”
“称职务!”郭腾龙两眼一瞪,一股气势蓬勃而发,打断了郭靖宇的话。
“是!”郭靖宇自知言失,改口道
“郭总指,这改良版的破阵弩我们都实验过,威力确实不俗,不光能破去武者气机, 就连儒家的防御法术也能破, 甚是难缠!”
“若是任由它们流入战场,那对于儒生们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啊!”
战争到了白热化的时候,大多是焦灼混乱的,武者护卫儒生也有大意的时候,毕竟冷箭太多,防不胜防。
这时候就需要儒生们自己的防御法术救命了,但此时的破阵弩可以轻易破去儒生的防御法术,到时候随便来一只冷箭,就有可能带走一个儒生的性命。
“哪有那么简单,这弩箭用来暗杀尚可,放到战场上就有点不够看了,而且依我看来,这破阵弩也不是奔着儒生去的”
郭腾龙见儿子不理解,转过身细细的分析起来
“弩箭用什么材质,用多重的箭头,都是由讲究的”
“而且还要搭配破阵弩自身配备的弩弦,甚至对破阵弩的驽槽也有讲究”
“贸贸然改变弩箭的重量、长短甚至材质,这弩箭必定会收到不少影响”
“你们之所以觉得这改良版的破阵弩比较可怕,是因为弩弦用的是五品妖族的筋制作而成”
“这等上好的妖族筋,别说制作破阵弩了,制成弓弦,也够一个将士当作传家宝用了!”
分析完之后,郭腾龙掂了掂手中的弩箭,轻轻一抛,左手打出一道破空掌力,将其打的粉碎。
之后,一小块扭曲的黑色铁屑落在地上。
见到这一小块铁屑,郭腾龙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黑岩铁么,看来他们手中的量也不是很足”
“这...”郭靖宇瞪大了眼睛,上前将铁屑捡起来。
先前他和李智秦生轮番查看,竟然没一个人发现这弩箭的箭头并非纯黑铁,而是镀上去的。
“这等神铁居然用来制作破阵弩的弩箭,想必这位宇文王爷对解烦卫害怕的紧!”
解烦卫原称解烦军,由解烦营负责管理,是三国时期东吴一支直接隶属孙家的精锐部队。
公元221年(蜀章武元年),蜀主刘备从白帝东征吴国,孙吴方面由于兵力短缺,组建了一支新的精锐部队。
这只部队番号“解烦”,寓意“战无不胜,能解困危”,其最初意在解刘备东征之烦。
而后来天地大变,解烦卫应该是和那些名流千古的名仕名将一般,得到了天地新生意志的认可,所以整只军队的士兵天赋都获得了加持。
经过数百年征战,就连当年凶名赫赫的虎豹骑,先登死士都没能幸存,唯独解烦军保存了下来。
编制也从当年的千人缩减成了百人。
百人成军,可想而知这支军队的硬实力有多可怕。
七品的武者去解烦军,只能当个后备军,跟着解烦军操练、磨合。
而正儿八经的解烦军士兵,所有人都是六品。
如果有人突破五品,军衔会提高,但同样的,也要离开解烦军。
盖因这只军伍有一套军阵,必须由一群心意相通的,而且境界相同的人齐齐发动。
一百个心意相通的六品武者,他们的气机、气势拧成一股,这样的悍然一击,四品武者来了也得被当场重伤。
同样的,一百个解烦军架起的气机屏障,也足以让四品武者望洋兴叹,无功而返。
“破阵弩的事你不用管了,回头告诉驸马爷一声,他手里那柄破阵弩小心着点,可千万别丢了”
“我晓得了”郭靖宇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郭腾龙交代一声,刚要离开却又止步折返,他先是干咳两声吸引了郭靖宇注意,而后不动声色道
“咳..秦子卿成亲的日子没几天了吧?”
“啊?大概还有五六天”郭靖宇不明白老爹怎么突然聊起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
“唔...这么快啊”郭腾龙点点头“知会你一声,公主下嫁的日子也快了”
“话说回来,你们三个认识的时间不长,倒也算挺投缘的哈?”
郭靖宇一听到这,回忆起和李智秦生的点点滴滴,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还行,可能是臭味相同吧”
“这样啊,那既然他们俩都要成亲了,你也准备准备吧,我给你安排好了,尽量赶在公主下嫁前,让你也娶上媳妇!”
“.....”
“蛤?你说啥!!!”
229
“岂有此理,这简直是岂有此理,你说是吧,伯武?”
“啊,对对对”李智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还有啊,这聘礼什么的,都是有一套流程, 哪能就这么草草的往人家家里一塞,约定个日子去接新娘,这哪里是娶亲?分明是明抢么!”
郭靖宇气愤极了,恨不得现在冲回家,好好质问一下他那个不懂事的爹。
但很显然,他不敢。
别人家的孩子小时候挨打都是藤条竹板, 他挨打都是直接一记惊涛掌。
那内劲如同大海波涛连绵不绝, 真是一浪更比一浪浪。
“对对对对对”李智依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说我爹是不是老糊涂了?那白松长的跟个竹竿似的,面容也不俊逸, 能生出什么好闺女?”
“这可说不准!”这句话李智持反对态度。
“你别劝我,我心里不好受”郭靖宇没反应过来,以为李智要说万一闺女像她娘呢。
“你误会了”李智连连摆手“我的意思是你爹可能不光老糊涂了,还瞎眼了,否则他天天上朝见那白大人。怎么会看不出他相貌一般?”
这句话直接把郭靖宇给噎住了,大脸憋的通红,磕磕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淦!”
郭靖宇本想来李智这儿发发牢骚求求安慰,没想到又被李智怼了一顿,当下更加郁闷了。
“别沉着脸,你也马上而立之年了,老是一个人放浪形骸可不行,早点娶媳妇也好有人管着你”
李智品了口香茗,顺手也给郭靖宇也来来了一杯。
“我只是觉得太潦草了,怎么着也得三书六聘,风光大办”
“你瞅瞅现在弄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纳了个妾呢!”
郭靖宇一口将茶闷掉,被烫的龇牙咧嘴。
这事儿他郁闷也实属正常,包办婚姻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他郁闷的是也太快了吧?
秦生早就嚷嚷着要成家,拖拖踏踏到一周后才把事情办妥。
公主那边早就喝李智定下婚约,一样也拖到了很久以后。
怎么到了他这里,突然就成了八百里加急,头一天还在外面出任务,三天后就要娶新娘子过门了。
“其实我不反对我爹安排的婚事,只是觉得这种事情这么重要,最起码要办的隆重一些吧,三天后就成亲,太赶了,有点上杆子买卖的味道”
郭靖宇叹了口气,一副宝宝心里苦宝宝就要说出来的模样。
“我估计这和你爹的职务有关”
李智突然说道。
“嗯?怎么说?”郭靖宇一怔,见李智不像是在信口开河,连忙凑过来洗耳恭听。
“朝中大臣,品阶越高,丧葬婚娶的规格也就越大,这是有相关规定的”
“但据我所知,似乎有一个人例外”
李智指了指郭靖宇
“如果我没猜错的,你爹当年娶亲时就没有大操大办, 而是简单接新娘过门, 反倒是你二叔风光大办”
“你是不是脑壳子坏掉了,你觉得我见过我爹娶亲?”郭靖宇白了他一眼,而后做沉思状
“不过我七岁那年我二叔成亲,确实是风光大办。当时看得我就热血沸腾,直感觉大丈夫当如是也”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彼可取而代之呢....李智暗暗吐槽。
郭靖宇的二婶可不得了,那可是有名的大大大美人,也就长明公主没和她一个年龄段,否则这吴国第一美人是谁还真不好说了。
“你多理解理解你爹吧,他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而且没有风光大办算什么,新娘子完璧归赵不就完了”
“反正这件事儿只能你自己琢磨,琢磨透了就透了,不透就接着琢磨!”
关于这一点,李智这个现代人反而比郭靖宇看的更清楚。
郭家自郭靖宇的爷爷那一辈开始,就当上了绣衣卫的总指,而且郭靖宇的爷爷是接了他老岳父的班。
俗话说富不过三代,郭家不是巨富,但权利滔天,道理是一样的。
能不能撑过去,就看郭靖宇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特务头子的儿子,怎么可能在娶亲上风光大办。
更别提娶亲的将来有可能是下一任特务头子。
安抚好郭靖宇后,李智就要去风来楼转转,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嫂子怎么称呼啊?”
郭靖宇正琢磨他的话呢,想也没想的抬起头“白捷”
“嗯???”
李智一只已经踏出去的脚忽的收了回来“哪个白洁?”
“你神经病啊”郭靖宇不耐烦的抬起头“肯定是白雪的白,婕妤的婕!”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
“你以为什么?”郭靖宇发现了李智的不对劲,满脸狐疑的凑了上去。
“咳咳,我以为是洁白的洁”
郭靖宇仍感觉李智没说实话,但他没有证据,只能做罢。
两人齐齐走出家门,正要分道扬镳之时,郭靖宇突然拽住李智的衣袖,有些欲言又止。
“你干嘛?先说好啊,我可不会陪你去教坊司,我马上就要成家了,以后不可能陪你胡来了!”
李智以为郭靖宇想整活,当下义正言辞的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他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实则背地里天天用青光给自己补元气!
怪不得都说妖精会吸男人阳气,李智可算是领教了。
好不容挨到柳素素回娘家,他还想好好修养一段日子,毕竟接下来要不了多久就该成亲了,到时候怕是会面临更严峻的考验。
“什么教坊司!”郭靖宇被气的不轻“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那种视色如命的人吗?”
“不是吗?”李智反问。
“.......”
郭靖宇深呼吸几口,强压下暴打李智的心思,小声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就不好奇你未来的嫂嫂长什么样子吗?”
“我?”李智脸色巨变“你特么的不要瞎说啊,我什么时候惦记过你媳妇了!”
“你....你还真这么想过?我特么的掐死你!”
郭靖宇一愣,猛地反应过来你要是没惦记过怎么会往这茬上想!
两人纠缠了一会儿,郭靖宇气喘吁吁道“今晚上,借你的法术一用,陪我夜探白府!”
“不去”李智连连摇头“儒生家哪里是那么好探的,别回头惹一身骚!”
“那白大人不是修行者”
“那也不去!”
“真不去?”
“不去!”
“听说有人喜欢黑色的孝...唔唔!”
李智一把堵住郭靖宇的嘴,咬牙切齿道“去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
“成交!”
230
入夜.....
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空旷的街道闪烁而过,正是准备夜探白府的郭靖宇和李智。
两人是步行来的,而且是趁黑翻过内城的城墙而来。
至于为什么不腾云驾雾....
问得好,盖因钦天监就是负责夜观天象的,而且他们有大炮,就是用法力驱动,一炮能打三四千米远的那种。
最后, 两人似乎找准了方向,趴在新任太仆少卿家的墙头,一个看前,一个顾后。
虽然脸不对脸,但也不影响他们互相交流。
“话说我们为什么要穿夜行衣?”李智传音道。
“废话,我们大半夜的去太仆少卿家,不穿夜行衣难道穿官服吗?!”
“不是,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非要夜里来!白天来不就不用穿夜行衣了吗?”
听到这话, 郭靖宇扭过头, 看着李智“你是认真的吗?”
面对郭靖宇的话,李智耸耸肩,指了指四周
“老大,就是因为没有人会在白天干坏事,所以白天的防备才是最松懈的!”
“你非要晚上来,你看看周围,如果不是我的正立无影,咱们俩早被发现八百回了好吧!”
郭靖宇四下扫视,一道道人影在街上闪过,时不时还能看见天空有几只猛禽在徘徊。
街道上的人都是绣衣卫,而且是专门负责夜值的绣衣卫,身上配备了大儒提前写好的言出法随书页,或者道家的望气符。
天上的猛禽更是绣衣卫压箱底的妖修,一共二十只,每天晚上分出四只在京城上方巡视,五天一轮。
“这....主要我没经验”郭靖宇尴尬的扭过头。
“你没经验....?”李智摸了摸身上的夜行衣“那你可别告诉我这夜行衣是你用来穿着去教坊司的!”
“这都被你发现了!”郭靖宇大惊失色
“不过我去教坊司的时候用不着穿,我一般比较喜欢开始玩的时候换上”
“你特么...”
“嘘!别说话, 机会来了!”
李智听见连忙凑上前去, 此时已经是三更天,白府上巡逻的家丁开始了最后一轮换班。
交接完毕后,刚接班的家丁显然不太尽职,在二人下方的墙角扫了泡尿后,就往边上靠了靠,灯笼也不熄,直接倚着墙角开始打瞌睡。
“现在下去吗?”李智看了看天上,四个妖修正按照固定的轨迹,交叉飞行,尽可能做到没有视野盲区。
郭靖宇压了压手,示意李智稍安勿躁。
“再等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上面那四个眼睛尖得很,别说个俯冲衔走了!”
听闻这话,李智也不在催促。
正立无影是好用,用出来可以一定程度的免疫攻击,可以让自身虚无, 甚至可以隐藏一切踪迹包括不限于气势、气运甚至气机。
但唯独有一点,这玩意儿释放开来后,自身是不能移动的,否则当场破功。
如果像狗蛋儿那样,骑在法器或是坐骑上,保持自身不动,那倒是可以。
如今二人只要往下跳,势必会显露身形。
天上那四个那么敏锐,下方的院子里又有些空荡荡的,可不比刚才在街上,有不少建筑物可以隐蔽身形。
又等了好一会儿,郭靖宇似乎掐准了时间,小声说道
“待会儿你等我数到三,咱们一起跳下去,它们马上有一个视线盲区!”
“跳下去之后,切记立刻带着我用法术隐蔽!”
说完之后,他却没听见李智的回应,正当他疑惑之时,却听见耳边传来一个细若蚊吟的声音
“你自己跳吧,不用管我”
“???”
郭靖宇四处扭头查看,却没有找到李智的踪迹。
不过眼下马上就要迎来绝佳的机会,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掐好时间,闪身一跃跳进了白府。
落地之后,他突然觉得肩膀头一沉,抬头看去,李智正骑在他的肩头,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他
“我真的忘了,其实我能大小如意”
“大小如意???”郭靖宇一脸懵逼,你这都说的什么虎狼之词啊!
随后,在他一脸不可思议的惊恐眼神中,李智身体快速缩小,直至变的和一个苍蝇一般大。
这已经是他目前施展大小如意的极限了,最大十数丈,最小如苍蝇。
“你你你!”郭靖宇猛地想起,刚才李智说的是大小如意。
这才只是变小,如果变大....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此时狗蛋儿早早的已经在白小姐房间门口,就等着李智二人前来。
在京城的日子,狗蛋儿别的没干好,反倒是把京城各大家族的府宅摸了个遍。
你让他认字他可能认不出几个,但你让他带你去某某某的家里,这厮立刻就给你说的头头是道。
在李智的指引下,两人很快便来到了白小姐所在的闺阁,这里种着不少花草,两人就猫在花丛中。
“现在要怎么办?”李智指了指天上“上房揭瓦不现实,一揭瓦必定被发现端倪”
郭靖宇也是一脸郁闷,他只顾着一时上头了,全然忘了做详细的周密的计划。
就在两人抓耳挠腮时,狗蛋儿贱贱一笑,骑着葫芦飞到白小姐房门前,用手来回比划一番。
“让里面的人开门?好注意啊!”李智眼前一亮。
郭靖宇听不到两人的神念交流,连忙扒着李智询问“什么情况?”
李智没有作答,任由狗蛋儿发挥。
只见狗蛋儿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施展大小如意后,身形再度缩小,直至变的和蚂蚁一般大小。
而葫芦做为和他一脉相连的法器,自然也跟着缩小。
随后他骑着葫芦,大摇大摆的顺着门缝就钻了进去。
又过了没几息,房间内突然传来一声娇呼,而后房内传来两个丫鬟的询问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随着对话声响起,房间内的烛火也亮了起来。
“没事没事,我做噩梦了,蝶儿,扶我去外面走走吧,我有些睡不着了”
白婕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不过听她的语气,不像做噩梦了,反倒是像做别的梦了。
郭靖宇看着房间内传来的动静,一脸呆呆的“阴神入梦?狗蛋儿是道家四品???”
道家四品可以借用阴神入梦杀人,也是道家最有力的杀伐手段之一。
“别说话,来了!”
231
“别说话,来了!”
李智没工夫和他解释通幽之法是怎么回事,况且他自己也不知道通幽还能这么用!
地煞七十二术之幽通术:谓与神灵相遇,谓深邃入神,可以洞察冥府地狱,又能看破虚妄也。
此刻,李智突然觉得, 自己似乎对这些法术的用法,都还只浮于表面,比起狗蛋儿的熟练度差远了。
通幽术他早就共享过来了,但一次也没用过,因为在他的印象中,通幽术就是可以让他沟通鬼神用的。
他也不怎么和鬼打交道, 自然也就用不着这通幽术。
但目前看来,通幽术不光可以沟通鬼神, 还可以隐蔽的沟通旁人的神魂, 从而达到进入他人梦境,并且改变对方梦境的目的。
房门吱吖一声开了,李智骑在郭靖宇肩膀上,能清晰的感觉到这厮筋肉紧绷,活似要和谁动手似地。
“小姐,外面已经很凉了,您披上袍子吧”
一个丫鬟提着灯笼走在前方照明,另一个丫鬟扶着白小姐。
“不了,我就是想吹吹凉风,方才屋内燥热的紧”
随着话音,白小姐在蝶儿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房门,而且直奔李智和郭靖宇所在的花丛而来。
白小姐似乎非常喜欢这几株花儿,大半夜的做春梦起来,也要忍不住过来看上一二。
看着开的正艳的花,她脸上绽开一个鲜花般明媚的笑意,迅速在脸庞上荡漾开来。
笑意泛至眉梢处时,笑意渐渐浅淡, 嘴角也微微上扬, 唇角的酒窝里盛着久久不散的甜蜜之色。
“看完了就走吧?嫂子确实漂亮,就差一点你就要日日防范我了”李智拍了拍郭靖宇。
见郭靖宇没有回答,李智低头看去,这厮正一脸猪哥相的盯着人家小姑娘看。
李智见状,不屑的撇撇嘴,心说瞅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眼前的女人美是美,但估计是容貌气质没长到他的审美上,李智对这个大家闺秀,且单纯烂漫的白小姐提不起一丝兴趣。
当然,也能是和李智记忆中那个白婕气质相差甚远,所以心理落差之下,让李智有些格外的不感冒。
白小姐赏了一会儿花,估计是困意上涌,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后,便在丫鬟的劝说下,准备回房继续睡美容觉。
就在她们堪堪转过身时,一只从暗处射来的冷箭如流星赶月一般飞来。
这箭矢经过特殊处理,同体散发着幽冷的黑色, 同时射箭的弓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当李智察觉到这只冷箭时, 冷箭已经抵达白小姐的后心, 眼看就要没入她的身体。
‘不好!’
李智心头一惊,第一反应不是去帮白小姐拦下利箭,而是伸手去堵郭靖宇的嘴。
可惜为时已晚,他和郭靖宇几乎同时发现利箭,而郭靖宇关心则乱之下,反映比他快了不止一筹。
“呔!”
郭靖宇一声不大不小的吐气声,同时挥动双掌,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掌心处传来。
冷箭虽快虽诡异,但并不是强弓射出,在这股吸力下根本无法再前进一步,被郭靖宇吸入掌中,并且反手折断。
白小姐和丫鬟被突然出现的男人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去,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蒙面人正站在自家院子里。
而他伫立的位置,正是自己刚才赏花的位置。
“啊!!!!”
不等白小姐再度做出什么反应,郭靖宇一个利落的冲刺,圈起三个女人滚进了闺房。
‘我草你个白痴,你这是典型的色令智昏啊!!!’
李智被郭靖宇的举动惊出了一身冷汗,但眼下不是埋怨的时候,趁着天上的妖修还没下来,他和狗蛋儿一人捡起一根折断的利箭。
随后狗蛋儿把李智当成坐骑,李智则是一个纵身,倒挂在白小姐的屋檐下。
黑夜中的尖叫声格外刺耳,很快便招来了白府巡逻的家丁。
更麻烦的是,李智清晰的看见,天上的妖修其中一只往下方看了看,而后煽动翅膀徘徊在白府上空。
‘这下麻烦了....’李智心里暗暗叫苦。
那巡逻的家丁不敢随意进入小姐的院子,高喊了几声间没有反映,干脆敲响了手中的铜锣。
没过多久,整个白府都变得热闹起来了,之后更是一个个火把升起,不少人头攒动,围在了白小姐闺阁院子外。
“女儿,女儿!!”白松站在院墙外高声叫喊,见房间内没有动静,一时间急的直跳脚
“快快快,快去请大少奶奶过来看看呐!!!”
“你们这群废物,我女儿出了什么事,你们统统都要家法伺候!”
“还愣着干嘛?快去啊!!!”
一群家丁丫鬟被骂的狗血淋头,好在大少奶奶来的及时,才让他们免去挨骂。
大少奶奶身为女人,而且又不是下人丫鬟,在这种特殊情况下,自然可以进入小姑子的闺房。
只是还不等她进去,白小姐自己反倒是从屋里走了出来,而且已经穿好了衣服,就差没有梳头点胭脂了。
“爹爹,方才女儿闷得慌,起来吹吹风,谁知院子里跑出一只大老鼠,吓得女儿惊叫”
“都是女儿不好,打扰爹爹歇息了”
见女儿完好无损的出来,并且脸色如常,白松也是常舒一口气
“无碍无碍,是老鼠就好,是老鼠就好,明儿我让人送两只猫儿。”
“外面冷,闺女你快回屋吧”
白婕点点头,不紧不慢的回到房间,并且关上门。
这时管家开始驱散下人丫鬟,并且严厉警告他们不准乱说。
随着众人散去,白小姐的父亲、大哥大嫂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父子俩对视一眼,而后白松给儿媳妇使了个颜色。
“妹子怕是吓坏了,嫂子今晚陪你睡吧”
说着大少奶奶就要往屋内走去。
“不不,不必了!”白婕的声音略显几分慌张。
完了....
白松和儿子对视一眼,满脸苦涩。
突如其来的婚事让白家措手不及,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和白婕好好沟通,只是单纯的通知她一声,由于事态紧急,三天后就要嫁给绣衣卫总指的公子。
如今突然整这一出,怕不是白婕正夜会旧情郎啊!
白松满脸阴沉的看了一眼天上,隐隐觉得那妖修正在看自己,鸟脸上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嘲讽之意。
232
妖修没说话,见下方宅子的主家没人呼救,它也懒得多管闲事,振臂一挥没入高空。
白松一家子间妖修走了,隐隐松了一口气。
心照不宣和被抓现形,可不是一个概念。
哪怕白婕房里真的有男人,但只要没被抓现行, 那也只是谣言,甚至白松还可以拿此事做文章,严惩造谣者。
但若是被抓了现形.....
浸猪笼什么的倒是不必,毕竟是还没出门的姑娘。
但白婕的名声指定是坏了,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那人招为上门女婿,对外宣称早有婚约, 只是为了面子没对外说过。
可现在问题是, 白婕不光有了婚约,男方还是权秦朝野的特务头头家的独子。
这事儿一个处理不好, 白家几乎要面临灭门之祸!
那只妖修没有强行闯进来查看,想来也是不一心吧。
毕竟妖族都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被绣衣卫强行拉入伙,没叛逃都算不错了,又怎会尽忠职守。
白松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女儿的闺阁,转头离开。
随后白婕的大哥也在大嫂的催促下离开。
白婕刚才既然能从房间里走出来,那就证明屋内的人没有对她造成生命威胁,否则只消一声呼喊,立刻变会有四只六品妖修降临。
李智倒挂在房檐下,将众人的神态看得一清二楚,包括那只妖修眼里的讥讽也是如此。
这鸟不能留....李智心头一沉,打算回头好好和郭靖宇说说此事。
这里可是白府,且不论白松太仆少卿的官职,就说这房子里住的是郭靖宇的未婚妻,就够值得重视了。
可那妖修明明察觉到了不对,甚至猜到白小姐房间有男人,却不为所动, 甚至面部表情让人想入非非。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李智从房檐下来,闪身来到白婕房门前,侧耳倾听。
里面没什么大动静,有两个牙齿上下磕碰的声音,还有两个细声细语交谈的声音。
“小女子谢过壮士的救命之恩”
“你都看见了?”郭靖宇少少有些惊讶。
“嗯,小女子看见地上断掉的箭矢了,壮士,外面冷,不若让另一位壮士也进来坐吧”
白小姐说话细声细语的,如同春风拂面,总能轻易地钻进你内心不为人知的缝隙,然后挠的你心投直痒痒。
介娘们....不简单!李智心头苦涩,这下郭靖宇要丢个大人了。
吃亏不吃亏不好说,但丢人是肯定的。
就算是未婚夫,夜里悄悄猫进未婚妻家,也是不合礼法的,如果被人拿来做文章, 怕是会成为朝堂上攻奸郭腾龙的借口。
果然,白小姐三两句话就哄的郭靖宇找不着南北,轻易便撂出了外面还有一个同伙。
好在他不是真的傻,没有自报家门,也没有报出李智的名号。
“外面的壮士,不妨进来一坐,也让小女子尽尽地主之谊吧”
白小姐走到房门边,搁着一道门小心说道。
李智没有做声,更没有显露身形。
白小姐叫了几声,见没人回应,忍不住扭头,疑惑的看向郭靖宇。
“没事没事,他不爱说话,你就开门,他自己会进来的”
此时郭靖宇似乎完全失智了,大大咧咧的说道。
白小姐点点头,轻轻拉开房门,还装模作样的赏了赏花,随后才返回屋内。
谷蒜
可当她回到屋内后,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
两个小丫鬟不知何时瘫在床上,看样子是昏了过去。
而她的床头则是钉着一根断箭,一左一右深深刺进枕头,仿佛再警告她一般。
见状,白婕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甚至有些怨毒扭曲。
三五息后,她脸色恢复,拔出箭矢,拉开床底的一个暗格,里面竟有数支一模一样的箭矢。
收好箭矢,她轻轻拉过被褥给丫鬟盖上,自己则是依偎再床边,假装睡了过去。
可白婕万万没想到,她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三人尽收眼底。
“啧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李智大感惊奇,上次见到变脸这么快的女人,还是在上次。
“呵呵”郭靖宇得意一笑,可李智下一句话直接让他脸色垮了下去
“我说的是你”
三人目前处于一个非常滑稽的状态,李智骑着郭靖宇,狗蛋儿骑着李智。
三人成叠罗汉的状态,狗蛋儿和李智连手发动正立无影,隐没在白婕的闺房。
“面对这么一个美娇娘,你居然能守住本心,没有丧失最基本的判断力,我开始对你刮目相看了!”
“确实”
“牛逼”
狗蛋儿也跟着插嘴。
方才的一切他都在场,而且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白小姐去开门时,李智闪身进入房间,与此同时,郭靖宇手脚麻利的打昏两个丫鬟。
而后李智抛给他一只断箭,两人用上气机,悄无声息而后狠狠地将断箭钉在白小姐枕头上。
结束这一切后。李智一个大跳纵身,骑在郭靖宇头上,紧接着三人身形消失,让不通修炼之道的白小姐以为三人已经离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而且极为默契。
也正是两人之间的默契,才让他们看见这一出好戏。
“她睡着了?”
郭靖宇有些蠢蠢欲动。
“不好说,不过我能让她们忘了今晚发生的事,只当是春梦了无痕,要不帮你一把?”
李智揶揄道“别客气,我外号及时雨,帮朋友成人之美义不容辞!”
“神经病!”郭靖宇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悄悄移动身形,走上前去,就要去掀白小姐的衣裙。
李智见状大惊失色
“卧槽你别搞啊,这是我免费能看的节目?我付不起价钱啊!”
“闭嘴!”郭靖宇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忍得很辛苦。
只见他轻轻撩开白小姐胸口的衣裙一脚,从她怀里勾出一个玉佩。
“这啥东西啊?”李智好奇道。
“我娘给我的玉佩,说是将来传给儿媳妇”
郭靖宇抿抿嘴,把玉佩收好后,从怀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塞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他脸上闪烁着明灭不定的阴森之色
“呵呵,我郭家可不允许有这么多心眼的女人存在!”
233
事后,李智和郭靖宇一直站在白小姐闺房,等着天蒙蒙亮起后,妖修下班再开门。
“刚刚发生什么了?就那短短盏茶功夫,你们就交换定情信物了?”
李智把刚才郭靖宇的举动尽收眼底,此事好奇的跟有只小猫再挠他的心窝一般。
“哪来的定情信物”郭靖宇面带不屑
“谁能想到啊,堂堂白家小姐, 做起顺手牵羊的事来如此得心应手”
就在刚刚,他圈起三人滚进房间后,忽然感觉有只柔若无骨得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
当时他也没想那么多,直至后来感觉这箭矢来的蹊跷,多留个心眼,这才给他发现情况不对。
他娘亲给他的玉佩竟然背白小姐顺走了!
而后就有了两人试探白小姐的事,不过白小姐也没让他们失望, 果然露出了马脚。
这箭矢居然是她自己安排的!
“还好把玉佩拿回来了,要不明天这白小姐反咬你一口, 可不是麻烦大了!”
“未必”郭靖宇摇摇头。
“首先,为了名节着想,她不会把这事儿宣扬出去,顶多捏着玉佩当个把柄,看看能不能要挟我一番,甚至当个棋子”
“其次,她肯定没想到,今晚来的会是我!”
“就算我不拿走玉佩,那明天她发现后,也只当是我特意来的,过来是警告她一番”
“她甚至会怀疑绣衣卫发现了她自己设计伤害自己”
听到这,李智一脸不解“那你干嘛还给她换回去一块,直接拿走不是更能起到警告作用么?”
“话说这玉佩你娘给了你几块啊,难不成还有备用的?”
“当然没有备用的,这玉佩内暗暗隐藏了一个郭字,证明是我家的媳妇”
说到这郭靖宇一脸无赖
“我见这玉佩内的字很隐晦,就把玉佩仿制了一批, 只不过把字改了改”
“改成什么字了”李智心里一咯噔,有股子不妙的预感。
这特娘的,郭靖宇这小子不会把字改成李了吧?
“改成王字了,就当朝首辅王直那个王字”
李智“.......”
李智对郭靖宇的无耻再次刷新。
旁人若是捡到玉佩,当然不会觉得是首辅大人掉落的玉佩,顶多认为是他儿子掉的。
但这也足够了,首辅最小的儿子都多三了,玉佩落在白家小姐的手里,怎么想都让人觉得这里有事儿。
“你这么坑王首辅,不怕他对付你么?读书人的心眼可都不大”
干得漂亮,对于政敌就要想尽一切办法对付他,就算对付不了他也得想办法搞他的家人。
“怕,当然怕”郭靖宇看了看白婕
“但我更怕我家里进来一个不明身份的女人”
“这怕是还轮不到你操心吧?”李智反问。
郭靖宇的老爹是朝堂上的一品大员,三品武者,还是绣衣卫直指,不管从哪个身份来说,他做任何事自然有他的目的。
他既然选择让郭靖宇八百里加急娶白婕,那肯定是有自己的谋划。
否则, 堂堂一个特务头子,怎么可能不事先调查清楚自家的儿媳妇。
谷侷
“那你就说错了”郭靖宇脸上露出一抹神秘之色。
他先前也是被迷了眼, 只觉得自己稀里糊涂的就要娶亲了, 而且还弄得这般仓促,所以心有不甘。
但又不知怎么做才合适,于是干脆趁黑摸过来偷偷看看未来的新娘子。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郭腾龙算好的呢?
他算准了儿子的性格,算准了他的行事风格,算准了自己怎么对郭靖宇,郭靖宇在这样的环境下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我说错了?”李智轻咦一声。
“我爹知道我的性子,我今天能做出这番举动,或许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且我敢打赌,我爹肯定知道这白小姐的小心思”
听了郭靖宇的解释,李智渐渐有了几分头绪,但又没有完全理解透彻。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简单地让郭靖宇知道,白小姐这人不简单,甚至敢用自残的方式逃避婚姻?
不懂就问,这是李智最大的优点,也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优点。
所以,他直接了当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郭靖宇听后,微微摇了摇头,眼神有些复杂
“之前在你家时,你说的确实很对,我也老大不小了,马上就到了而立之年,不该这么浪荡下去了”
身为特务头头的儿子,而且眼下朝堂局势这么复杂,郭靖宇将来如果不接手绣衣卫总指的职位,那向全身而退基本是不可能的。
准确来说,他要么凭借一身实力和深不见底的心思上位,要么,在郭腾龙两兄弟式微后,直接完犊子。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郭靖宇止步四品,活的岁数还没他叔父辈时间长。
如果是这样的,那就无需担心了,在老一辈的庇护下,安安心心过完这辈子就行了。
家族以后的发展,全看老爷子怎么教导自家孙子、重孙子了。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起,郭靖宇估了估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那四个妖修下班的时辰。
“你注意维持法术,我们要走了”郭靖宇淡淡说道。
“嗯....”
李智让狗蛋儿确认了外面没有人,之后两人悄悄的开门离开。
临走前,郭靖宇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白婕,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出了白府大门后,两人行动也随意了许多,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显露身形,之后大摇大摆的上街,随便找了个小摊子吃起了早点。
期间郭靖宇始终一言不发,神情严肃。
李智看他这幅样子,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或许是经过今晚的经历,他想通了什么,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成熟起来了。
例如之前的秦生一般,经历了和关山月的闹剧之后,整个人大变样。
不管事行事风格还是言谈举止,不说变了个人,但最起码不再像之前那样,俨然一副孤家寡人,散漫自由的样子。
“怪不得老话都说,成家立业成家立业,感情还真是这么回事”
李智嘴里小声嘟囔几句。
“这么说是有原因的”郭靖宇抹了抹嘴,眼神有些深邃
“成家了才能留下子嗣,有了子嗣才能放心出去建功立业,否则岂不成了出师表那般,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先帝?先帝可是有儿子的”
“所以才说成家立业嘛!”
234
.郭靖宇婚期倒计时一天。
经历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后,郭靖宇这厮明显成熟了许多,再来李智家亲自送喜帖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大为改观。
就连引他进来的怜儿都说,公子的这位同僚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般。
最近几天风平浪静,郭靖宇大婚在即,是抽不出身过来骚扰李智了。
而秦生更不必说了, 更忙。
他在京城没有什么数得着的长辈,在外的长辈都有各式各样的理由不能回来。
不是不想来,而是不允许回来。
颍川书院的一众师长学子,没有特殊召见,均不允许随意来京城。
所以他那边,李智的出场就尤其显得重要。
不去不行啊,再不去整个男方家负责接客送客的, 可都只能硬从绣衣卫中拉人了。
虽然李智也是绣衣卫,但他们关系特殊,不能一概而论。
秦生家....
李智带着怜儿豆芽前去秦生家帮忙,顺便还带了一大群伙计供他使唤。
“我说,这诺大的三进院,你孬好也用几个丫鬟下人差遣一下,家里冷冷清清的,不怕招贼么”
“实在不行,我差人送过来一批就是了”
李智跟着忙的满头是汗,心里直呼早知道是这种情况,就多带一些人来了。
“不必了,家里没什么好惦记的,完婚后我和月儿就要离开京城了”秦生摇摇头,婉拒了李智的提议。
“离开京城?”李智一愣“是任务还是...”
“兼而有之吧”秦生放下手里的东西,冲李智使了个眼色,二人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
“任务的事你就不必操心了,反正你是驸马,之后的一些事情轻易不会动用你”
“你这话说的,酸味儿要不要这么明显!”秦生这话给李智整乐了。
“话都是这么说, 但实际上有哪次任务, 到最后不是我力挽狂澜!”
李智这话说的一点不掺假。
从苏州加入绣衣卫开始,他们一路走来,但凡是绣衣卫下发的集体任务,有一次算一次,基本次次都是李智出大力。
智丈和尚,如果不是李智破去他的心境,典家二兄弟恐怕也找不到机会围杀他。
张王村,从动嘴到动手,基本都是李智一马当先。
除了最后一波团战,李智留给二人两只蜘蛛妖魔。
就这,两人一个重伤昏迷,一个用出压箱底的杀招。
“伯武你误会了,我..”秦生有心解释,但又不知如何开口,最终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苦笑。
伯武兄,我什么时候能像你这般潇洒就好了。
“对了,我记得那天你怎么称呼老道士的?”
李智没去在意秦生的话, 说他酸了也只是好友之间日常斗嘴而已, 真要酸, 两人早就不在一起共事这么久了。
“阴阳道君啊”秦生一脸理所应当。
“还, 还有这名头?”李智大感好奇。
老道士肯定强,毕竟是活了五百多年的老怪物了。
但究竟有多强,或者说他究竟有什么光辉战绩,这李智就一概不知了。
“对,老前辈擅长阴阳之道,修为我不知道,但手段通神”
李智砸了咂嘴...手段通神,这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用的形容词啊。
秦生:“老前辈正擅长阴阳之道,而月儿..你懂得”
李智点点头,心中了然。
关山月的三阳开泰法确实有点儿猛。
谷谺
听说是阳气过剩了,导致女人练了生不出儿子,男人练了生不出女儿。
不过既然是阳气过剩,那只需要调和阴阳便可解决问题。
如果老道士真的如同秦生所说的那般,擅长阴阳之道的话,那让秦生抱上儿子还真不是问题。
二人又聊了一阵,恰好赶上一个关家的小厮,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姑爷,小姐托我给您捎了封信”
“信?”秦生接过信封撕开,里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好教夫君知晓,真君已经离开】
简单的十二个字看的秦生激动万分,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关山月家去。
但考虑到大舅哥最近心情不太好,还是按耐住情绪。
“哟,这就叫上夫君了?”李智凑过去看了一眼,当下被撑得半死。
好粮,好狗粮,吃上一口最起码三天不用吃饭了。
“啧”秦生把信一收,瞪了李智一眼。
什么毛病这都是,看别人的信件。
“好兄弟,既然你成亲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些个玩意儿你收好”
李智趁着四下无人,悄咪咪塞过去一个小包裹。
“什么东西?”秦生也没和他客气,接过包裹就要当场打开。
粉的白得黑的蓝的黄的。
各式各样的丝袜全都漏了出来,把秦生整了个大红脸。
“你这厮忒不正经,当真是不知晓一丁点廉耻!秦某人不屑与你为伍!”
说着,他把包裹重新包好,还顺便塞进了绣衣卫给他发的储物法宝中。
李智.....
你这货,说话之前能不能先注意一下你手上的动作!
收好这些稀罕货后,秦生犹豫一番,左看右看,最后拉着李智小声说道
“你知不知道,大公主把她最后一个贴身丫鬟赐给了关俊”
“关俊?”李智想了想“那不是你大舅哥么?”
秦生点点头,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然后呢?难不成我还指望这丫鬟给我暖床不成!”
李智一脸莫名其妙,大公主送丫鬟就送呗,关我毛事。
“你....”秦生一阵气恼,直呼李智真是没一点政治眼光和军事眼光。
这很明显是要打仗了,而且还是一场恶战。
秦生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该怎么委婉的和李智说出这个事情。
自己着急要孩子,而且要男孩,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郭靖宇突然被结婚,是他老爹的安排,但也是考虑到将来局势动荡,所以要先留下孩子。
关俊此人生平不近女色,是个武痴。
他自己不娶,所以公主专程把自己的贴身丫鬟送去,其目的也是为了让关俊留下子嗣。
“总之,如果有机会的话,你最好...”
秦生努力半天,想到李智家里那两个小豆丁,想到已经回娘家的柳素素,想到还没有和他成亲的公主。
这几个没一个合适的啊!
“最好什么?”李智反问。
“最好和那个谁....”秦生突然愣住了,那个谁...是谁啊?
235
.郭靖宇大婚当日。
从议婚到完婚,总共要经过六道礼节:一纳采,二问名,三纳吉,四纳征,五请期,六迎亲。
这一套过程需要不短的的时间, 但在大佬郭腾龙的安排下,仅两天就完成了。
特事特办,因为这不光是绣衣卫总指儿子的婚礼,还是一个随时有可能踏入四品的武者的婚礼。
关于郭靖宇随时可能四品的事,李智觉得太突然,可问及此事时对方只是淡淡一笑, 说水到渠成罢了。
李智还想追问武道真意的事,却被打断, 并说这是秘密。
秘密就秘密吧,八成是郭腾龙的安排,不过这也确实坐实了郭靖宇五品巅峰,而且随时更进一步的传闻。
古代礼大于天,但修行者天生逆天而行,所以有些礼节想免自然可以免,只要老丈人家没意见就行。
这会儿白大人家哪敢有意见,生怕白小姐珠胎暗结,恨不得连夜把闺女绑了送到郭府。
只要过了门,就算被发现是个二手货也晚了,最起码郭腾龙为了面子,不可能大张旗鼓,顶多私下里让白婕病死。
“我以为娶亲就是新浪家里的人忙活忙活,完了我们就等着闹一闹就完事儿了”
李智百无聊赖的说道。
然而事实确是他根本没参加过古代的婚礼,甚至连公主差人送来的婚礼流程他也懒得去看,所以对整个婚礼流程一无所知。
万幸的是今天不是他成亲,是郭靖宇成亲。
不幸的是他不知道成亲当天,亲友不能穿过于妖艳的服饰, 特别是男人。
李智身上的衣袍虽依然是玄色打底, 但外面却罩了个极为骚气的蓝色纱衣。
若论衣服的设计,绝对是华丽而不俗,但穿在这个场合,就有些不合适了。
鬼知道在古代蓝色也算艳丽的颜色?
看着郭靖宇家里一群一群的肌肉兄贵堂哥堂弟对自己投来不善的目光,李智很坦然的脱下外罩纱衣,只露出里面的衣服。
“就你骚气”秦生刚要幸灾乐祸,突然大惊失色,顺便往李智身侧凑了凑,替他挡住衣摆边的金色围边。
“你疯了?还没和公主成亲就开始穿金色衣服?”
“嗯?金色?”李智一愣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衣服的不得当之处。
“淦!多事儿的设计师,我就说不该找外国的,根本不懂华夏古代的礼仪”
李智也是心头一紧。
他买衣服从来不看,不试的,以前如此,现在变帅了更是如此。
基本上自己的衣着形象完全寄托在自己的脸和设计师的节操上。
此事发现这个来自意大利的服装设计师设计的古代装扮,被他加入了不少现代元素,力求一个时尚。
李智有心找个地方换换衣服,可新娘子已经被迎到郭府, 他和秦生已经脱不开身了。
空间内流速倒是可以暂停, 但他进去一看, 里面全是这种衣服,身上穿的这身,已经是金色元素最少的一件了。
“走,挨着我走”秦生小声说道。
李智不动声色,凑在秦生身边,挤在一群兄贵中,跟着来到府外。
此时郭靖宇刚从高头大马上下来,跟着喜婆陪同新娘子往内堂走去,笑得满脸开花。
“诶诶,你知不知道,昨天白小姐托人送了一封情书给郭靖宇”
秦生突然小声说道。
“情书?”李智轻咦一声,心说白小姐不是不愿意嫁么,甚至还不惜自导自演,来一出被冷箭穿心。
谷鞽
“大概意思就是什么从未与君相见,梦中时长相会,愿与君携手什么什么的”
秦生满脸不屑。
“你好像知道点什么?”
秦生斜愣李智一眼“你指的是你们两个夜探闺房,还是白小姐试图自残的事?”
“我去!”李智忍不住爆了个粗口“就短短两天靖宇都憋不住,算是废了”
这事儿发生在三天前,而且之后的两三天他们两个还都在忙成亲的事,就这也能交流?
“他来送喜帖的时候和我说了一嘴巴”
秦生淡淡说道。
“你不关心朝堂自然不知道,信任太仆少卿乃是当朝首辅王大人的门生故吏”
“而郭总指本则是地地道道的皇权派,自然不合”
“这次郭靖宇娶了白婕,等于是郭总指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敲打了王大人一番”
李智听得津津有味“这敲打的代价有些太大了吧,居然拿儿子后半辈子的幸福当枪使”
“后半辈子?”秦生一愣,满脸怪异的看向秦生“你为什么会以为靖宇入不了三品!”
这下李智不说话了,他完全忘了,武者入三品以后,是可以活五百年的。
郭家几代谋划出了郭腾龙这么一个真高手,没理由不继续谋划下去,毕竟谁会嫌家族的高手太多呢。
其实大吴四品高手真不少,查人数两只手加起来都不够用。
但三品高手也就那几个。
郭腾龙三品武者,而且是大吴的铁杆阵营。
镇北王是一个。
颖川书院现任院长是三品,但估计快不行了。
其余的.....
其余的三品高手只能说在吴国境内活动,但不一定是吴国阵营。
道家肯定是有三品乃至二品高手,不过这些真正的高手都隐世不出,喜静不喜动。
佛门就更不必说了,光明面上的四品就有七八个,已知得三品更是有四个。
其余的江湖散人,四品武者已经够罕见了,三品更是不可能有。
每个高品武者都是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的,因为他们必须经历无数厮杀打磨。
像李智这种不哼不声悄悄惊艳所有人的,纯属外挂选手,不能混为一谈。
婚礼正在进行,此时已经拜过天地,新娘子送回洞房中后,郭靖宇被一群兄贵抬了出来,连带着李智和秦生二人也被裹乐进去。
“来来来,李兄弟,我等都是粗人,不似儒生那般儒雅,咱今天必须大碗喝酒,不,直接用缸吹!”
一个臂上能跑马的汉子大声说道。
李智看了看七八个摩拳擦掌的兄♂贵,眨眨眼,看向秦生。
“你以为你还是靖宇的自己人?今天你是客人,还是贵客啊”秦生耸耸肩。
“那你为什么不用喝?”
“读书人,自然要去读书人那一桌!”
236
“郭靖远”领头的汉子自报家门后,提起酒缸吨吨吨直接干了下去,看的李智眼皮子直跳。
这特么的,这一缸子最起码有五斤吧?就算你不醉,但你的胃真的能装下这么多水吗?
对面的人已经干了,李智也想不喝也不现实,只能老老实实的提起一缸, 吨吨吨喝了下去。
还不等他放下空酒坛擦擦嘴,又一个方脸汉子提起酒坛塞进李智手中“在下郭靖哲”
“你....”李智看他的脸有点眼熟,而且和郭靖宇特别想似。
“家父郭猛虎”方脸汉子憨憨一笑。
得,老上司的儿子,喝吧。
李智无奈,提起酒缸再度痛饮。
“好酒量!”
“痛快!”
“驸马爷果然名不虚传!”
一群汉子鬼哭狼嚎的,很快便引起隔壁房间任的注意。
正当李智和郭靖宇第七个堂弟痛饮时, 一个让他极度不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好豪爽的酒量,真是看的本世子心里直痒痒,这位兄台,陪本世子喝一杯?”
世子?
李智皱了皱眉,虽然没有回头,但莫名的对来人升起一股极大的厌恶之情,仿佛两人天生就是死敌一般。
“谁这么装逼啊!”不爽的将酒坛扔到桌子上,他回头就是开炮。
李智有预感,这莫名的厌恶不是空穴来风,而且对方肯定也和他有同样的感觉。
世子脸色一僵,虽然不知道装逼是什么意思,但不影响他听出李智的不耐烦和不客气。
“驸马不光酒量大,脾气也大”世子走进屋内,淡淡的说道。
“呵呵,我哪里都大,包括不限于酒量和脾气”
此时对方走进屋内后,李智也看清了他的衣着,当下便明白这莫名的恶意从何而来。
对方的袖口绣的图案,恰好是一只展翅腾飞的大鹏鸟。
镇北王世子!
“郭靖远见过世子, 这屋里都是粗人, 冲撞了世子还请见谅”
身为老大哥的郭靖远走出来,嬉皮笑脸的说道。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屋里的人和你不对路,我们不欢迎你。
世子没想到郭靖远这么不给面子,当下脸上闪过一丝愠怒。
“粗人?你是在暗指驸马是个粗人吗?”
世子看向郭靖远。
郭靖远有些慌了,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他们可以对世子不客气,因为郭家和世子不是一条路的人,而且将来还有可能是敌人。
但他们不能对李智不客气,这个不必多说。
“世子误会了”李智起身,一脸风轻云淡
“这屋子里都是忠君爱国,仁义礼智信的有为青年”
两人眼神交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世子来这里怕是不太合适”
豆大的汗珠从一群郭家小辈年轻人额头滑落。
李智这番话基本等同于指着世子的鼻子开骂了。
而且骂的还是对方有不臣之心,骂的是他不仁不义,无智无信。
世子眼神冰冷,看向李智宛若再看一个死人。
“很好”他轻轻点头“驸马牙尖嘴利,颇有市井升斗小民的风范”
谷挶
“是块做生意的好料,就冲你这嘴,早晚发大财, 到时候苟富贵莫相忘, 别忘了拉本世子一起发财”
古代划分士农工商, 商人虽然有钱,但却是地位最低贱的。
“不错”李智目光炯炯“世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颇有帝王之相”
“你是个当皇帝的料子,日后你登基称帝了,别忘了通知在下,我提早净身给你当太监去”
杀人诛心!屋内所有人脸色均是勃然大变。
镇北王的心思,早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敢就这么光明正大说出来的,李智恐怕是天底下头一号。
这话要传出去,世子或许不会有什么事,但李智至少被治个妖言惑众。
但背地里.....鬼知道镇北王一家要怎样被皇帝揣测。
世子万万没想到李智说话这么胆大包天,一时间又惊又惧。
惊是惊骇李智的话妄言妄语,惧是惧怕自己因为他这一番话,再也离不开京城。
“你你你!!”世子脸色涨红,指着李智结结巴巴语塞起来。
“驸马此言差矣!”
就在世子进退两难陷入窘境的时候,一个面无白须的中年男人走进房间。
“你又是哪一位公公?没见过你啊”
李智这会儿已经是火力全开,怼起人来毫不留情。
这要对方是什么大高手,李智兴许还会顾忌一些,收敛许多。
又不是什么大高手,跟我这儿装什么逼呢,凭你脸白还是凭你会阴阳怪气。
“我....”中年男人脸色一滞。
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自己是世子的幕僚,可李智偏偏不按套路出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自我介绍。
怎么说?门客?幕僚?还是军师?
李智扫了他两眼“懂了,你是世子的伴读吧?就是陪他读书的那种”
“然也!”见李智终于上路了一点路,中年男人舒了口气,点点头。
“以后他登基称帝了,你就是从龙大臣,若他兄弟登机了,你就冚家铲?”
“你!!!”中年男人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好悬没一口气上不来就这么去了。
世子加狗腿子,两人绑一块儿也没能斗过李智。
不是他们不擅长言辞,而是李智说的话实在是没办法让他们接,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换个旁人这么胡言乱语,世子早就吩咐身边的护卫绑起来了。
今天郭腾龙要不给个说法,他们决计不会罢休。
什么叫登基?什么叫有帝王之相?全是一派胡言,这等胡言乱语之人,趁早割了舌头图个清静。
可面对李智,世子不知怎的,总想从各种方面打败他,而不是借助对方言语上的错误,小题大做。
“我看驸马很是着急和公主完婚,早早的就穿上了皇家才能穿的金色服饰!”
世子冷冷说道。
“啊对对对”李智才不吃他这一套“长明是吴国第一美人,我当然迫不及待的想娶回家了”
他直接避开衣服的问题,当场开摆。
听到这,世子内心再度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本来要娶公主的可是他,对方的凤凰本源,对方的美色他全都要!
“哼!”
最后世子实在接不上话了,干脆一甩袖子,离开房间。
临走前,他还冷冷的看了一眼李智,却发现对方同样再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
他想杀我!
两人脑海里同时出现这个念头。
237
世子的到来并没有真正影响李智的情绪,虽然屋里的几个郭家小辈被吓得不轻。
随后一直等到郭靖宇来敬酒,众人的情绪才缓缓平复。
之后一切如常,李智也没兴趣去闹洞房听墙角,秦生也是如此。
两人趁着告别的机会,齐齐找到郭腾龙。
“你们的来意我大致猜到了,我也很荣幸, 放心,届时我必不会缺席”
郭腾龙率先在二人前头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心说这郭总指真是活成人精了。
两人私下商量好了,待到大婚之时,请顶头上司出场,担任高堂一角。
古代的婚姻就是如此,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之后才算礼成。
除非是江湖儿女,两人穿着婚衣,请三五个好友吃吃酒热闹热闹就算成亲了。
越是大户人家,婚礼就越复杂。
秦生目前算是孤家寡人,他倒是不在乎那么多,可惜关山月那边不是一般二般的人家。
若是婚礼办得不体面一些,难免会有些小人在背后嚼舌根,毕竟秦家没落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家里的长辈,皆是出于某种原因不能来,就算来了,身份地位也有些跟不上。
而李智这边倒是不怕人说闲话,风来楼可不是小打小闹的生意,朝堂中已经有不少人眼红了,只是碍于他驸马的身份,和有李修的撑腰,不敢做些什么。
但成亲礼仪这东西吧,如果这真没个高堂, 还确实于礼不符。
李智在吴国, 能够得着关系的长辈,也就那么几个。
李家老太太算一个,但她老人家远在青州,舟车劳顿的,就别折腾她了。
洒家道人绝对可以,但他是方外之人,不掺和世俗因果。
剩下的,要么请上司郭猛虎,要么学秦生,直接请顶头上司郭腾龙。
后来李智想了想,郭腾龙还是比较合适的。
他不光是绣衣卫总指,还是公主的武道老师,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官职修为,都足以担任李智婚礼的高堂。
李智和秦生点明来意,并且得到郭腾龙的首肯后便离开了郭府。
.....
回去的路上..
李智:“那镇北王和世子叫什么?”
“镇北王是外族,名叫宇文化及,世子叫宇文成都, 你问这个干嘛?”秦生担心李智会冲动, 还特意提醒他
“这次他来是代表镇北王的,寓意是没有不臣之心,你可不要胡来啊!”
相传镇北王世子修为不高,李智真要发起疯来,不说动用那些高深莫测的法术,单凭肉体一路莽过去也给他推平咯。
“宇文成都...”李智嘟囔两声,心说还真是巧儿他妈给巧儿开门,巧到家了。
宇文成都这人,历史上到底有没有暂且不提,根据隋唐系列中的虚构人物,身份为宇文化及的儿子。
在故事中,他死于大鹏鸟转世的李元霸手中。
而自己,恰巧是大鹏鸟的命格。
谷奬
历史上,有大鹏鸟转世之称的,拢共有五个人。
金翅大鹏雕第一次转世就是三国时期的超级猛将张飞。
这个说法记载在冯梦龙的《喻世明言·游酆都胡毋迪吟诗》中。
张飞在三国时期绝对算是数一数二的猛将了,一生战绩无数,刚出场时便与关羽斗了个旗鼓相当。
而后又数次挑战吕布,搞得吕布看到张飞就烦,但又无法杀掉张飞,后来还与许褚、马超等人交手,没有败绩(基本都是打平)。
第二次转世就是隋唐演义中的李元霸。
传说在刚出世之时,由于肉体无法承受金翅大鹏雕的神力,以至于自幼体弱多病,后来紫阳真人所助,才侥幸活了下来。
所以这李元霸长得面如病鬼,骨瘦如柴,但两臂有四象不过之力。
真要论起猛男,李元霸绝对当得上首选,单人匹马将敌方的185万军队杀得只剩65万,简直就是一具人形杀戮机。
不过....以上都是杜撰的,正史压根没有这个人。
但同样的,正史上也没有金翅大鹏这种神鸟,更别提它的转世了。
金翅大鹏的第三次转世距离第二次转世很近,那就是唐朝中期的名臣张巡。
他的名头不如其他几位转世响亮,但这人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狠角色。
唐玄宗开元末年,张巡中进士,历任太子通事舍人、清河县令、真源县令。
安史之乱时,起兵守卫雍丘,抵抗叛军。公元57年,安庆绪派部将尹子琦率军南侵江淮屏障睢阳。
当时张巡与许远在内无粮草、外无援兵的情况下死守睢阳,前后交战四百余次,使叛军损失惨重。
有效阻遏了叛军南犯之势,遮蔽江淮,保障了唐朝东南地区的安全。
最终因粮草耗尽、士卒死伤殆尽而被俘遇害。后获赠扬州大都督、邓国公。
第四次转世名头更大,乃是民族英雄岳鹏举。
相传他是三国时期的张飞转世,同为大鹏鸟托胎,所以改姓不改名。
他的战绩不必细说,如果不是当时的朝政太过糜烂,这位大佬恐怕能助朝廷收复所有山河,让大宋彻底焕发第二春。
至于大鹏鸟的最后一次转世,李智是不认可的。
因为上述四人不管如何收场,最起码都是名流千古的人物,要么是绝世猛男,要么是文武双全。
最不济也是个死守城邦,在缺粮少兵的情况下,击退敌军上百次。
这大鹏鸟第五次转世,乃是明朝正德、隆庆年间的魏国公徐鹏举。
徐鹏举的七世祖是徐达,据说徐鹏举的名字来源于他的父亲徐奎璧的一个梦。
他的父亲梦到宋朝的岳飞对他说了一番话,话中的意思主要是说岳飞他艰苦一生,最后被奸臣陷害而死,这一世投胎到徐家来享受一下安闲富贵。
于是,在徐鹏举出生后,他的父亲就以岳飞的字给他当名字。
对于这一点,李智觉得非常扯淡,估计这人是为了往自己脸上贴金。
岳鹏举就算再苦再累,也是绝对的民族英雄,怎么可能托胎到一户官宦人家,只为了享受一下安闲富贵。
秦生见李智脸色一会儿阴一会儿晴,忍不住担心道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这世子动不得啊!”
“他只带了个幕僚来京城,为的就是释放一个和平友善的信号,你若是动了他,朝廷会很被动的!”
238
“你要是动了他,朝廷会很被动的!”
也不知秦生这话究竟是在提醒李智莫要动世子,还是提醒他此时世子身边没有高手护卫,现在不杀更待何时。
反正照李智的意思是,他是个小人,有仇就要趁早报。
他和世子并没有实质上的冲突,但不知怎的, 心中的杀意就是无法遏制,甚至隐隐有些失控的情况。
难道大鹏鸟命格的人,同时也是大鹏鸟转世?这也太扯淡了吧!
李智心头疑惑。
目前他唯一不清楚的,就是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命格,到底是在主世界就有的,还是得到金手指,来到吴国之后才生成的。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不管是什么时候拥有的命格, 如果真的按照各种神话传说大杂烩糅合在一起,那大鹏鸟还真就和那宇文成都是天生死敌。
李智想了又想,干脆调转方向,朝着风来楼走去。
钱多多最近干脆住在风来楼了,估计是财迷心作祟的缘故。
如果真要动手或是打探情报,还真少不了这丫头打下手。
..........
钦天监术士的专属本命法器‘星罗’缓缓转动,中心点像是电脑屏幕一般,出现了一处影像。
周元操控法器拉近,很快影像中出现了李智的身影。
看他这动作不似是要回家,而是往风来楼走去。
“五品,绝对是五品了,否则我不可能感到微微吃力!”周元断言道。
虽然嘴上说着吃力,但他脸上依旧满脸轻松。
“五品...”长明公主喃喃自语,眼里的光芒有些闪烁不定。
“他是怎么做到的?”
经历过智丈事件后,李智才堪堪踏入六品,这才过去多长时间, 修为居然突飞猛进到了五品!
最让人惊讶的,还是李智身上没有任何服用过天材地宝的痕迹。
“那你问住我了,我不是武者, 我只是个热衷格物之道的术士”周元挑挑眉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肯把他骗过来让我研究一番,说不定我能找到他的秘密!”
“呵呵”长明公主冷笑一声“我长嘴了,不会自己问么?”
女人最大的武器从来都不是拳头,而是嘴,当然,两张嘴都是。
周元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这话只能在心里说说,放到明面上说,怕不是要被公主当场打死。
公主沉思了一会儿,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刚起身,星罗中,李智又有了新的动作。
只见他附在钱多多耳边低语几句,而后又小声交代狗蛋儿几句。
随后钱多多隐去身形,狗蛋儿则是连人带葫芦,直接幻化成了一个苍蝇。
“能听见声音么!”公主急忙问道。
周元点点头,掐了几个法决, 星罗逆转方向转动后,已经过去的画面重复, 同时有了声音。
“你负责看好狗蛋儿, 省的他乱来。”
“狗蛋儿去打探一番那个世子的情况,我们不着急动手,先把人给盯住咯”
谷鰫
第一句是给钱多多说的,第二句是交代狗蛋儿的。
听完星罗中李智的话,周元显然有些幸灾乐祸
“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追求者众多不说,未婚夫甚至愿意为了你夜袭情敌,今晚怕不是要发生流血事件!”
继王首辅替自己的外甥求太子赐婚后,世子又亲自上门找王首辅,二人再度像太子请求娶长明公主,被太子当场拒绝。
当然,李智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否则今晚他就不是盯住世子了,而是想办法做掉对方。
长明公主不爽的白了周元一眼,没好气道
“谁让你用星罗监视你姐夫的?胆敢私自动用法器监视绣衣卫,你最近长本事了啊周元!”
周元脸色一僵,心说不是你让我用星罗盯住你的情郎么,现在不高兴了又那我撒气,我是你表弟不是冤种好吧!
将周元赶出去后,长明公主匆匆换了身衣服,随后交代分身坐镇朝堂后,便借助法器掩护,离开皇宫。
临走前还通过另一个法器联系上郭腾龙,暗中交代了一些事情。
天上巡逻的妖修见下方有异动,刚要降落,突然听见一阵细微的传音。
之后它们在天上对视几眼,齐齐折身飞进云层,而后直接返回绣衣卫总部。
总指大人有令,今晚公子成亲,所有人去总部吃酒庆祝,巡逻的事由总指亲自部署。
......
风来楼一楼,李智正在看婚礼流程。
狗蛋儿和钱多多走后,他索性趁着闲来无事,从空间拿出公主托人送给他的婚礼流程,细细看了起来。
今天郭靖宇结婚给他提了个醒,他没有爹妈在身边,也没有亲戚长辈在,所以婚礼的一切都是要他自己操心的,当不成甩手掌柜。
而且他的婚礼特殊,届时郭靖宇和秦生这两个已婚男人给她提供不了任何经验,因为他娶的是公主。
本来李智以为这次成亲会很复杂,不过当他看完一切后,突然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由于他是和公主成亲,为了皇家颜面着想,所以整个婚礼布置,其实是宫里来人布置的。
不光是宫里来人,届时礼部也会来不少官员,帮着李智忙活。
婚礼开始前,礼部会来专门的司仪官布置婚礼现场,准备婚礼当天所需要的一切东西。
甚至不需要李智下聘书,而是皇帝赐下婚书。
婚礼当天,宫里会来太监和禁卫军送来他的‘官服’,然后他就安心等着司仪官带他去皇城就行了。
到了那里有专门的换衣服的地方,同时也要带上大雁、币帛等聘礼。
至于为什么是大雁...因为大雁象征着忠贞,象征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李智正看得入迷,突然听见外面有咚咚咚的敲门声。
他看了看窗外“这个点,不是该宵禁么?”
敲门声还在继续,而且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这大半夜的,宵禁都开始了,谁啊?”
“回驸马,是公主差遣我..奴婢来的”
门外传来一个细若蚊吟的声音,要不是李智耳朵灵敏,还真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公主差遣?李智皱了皱眉,刚要放下书下去查看,忽然瞟到了书上写着【试婚】二字,当下心里咯噔一声。
239
试婚,一个很微妙的词汇。
就算是在封建王朝,这个词一般二般人家也一辈子用不到。
不,准确来说,这个词汇几乎是因为公主下嫁,所以才特地被发明出来的一个词。
试婚的具体含义,就是公主出嫁之前, 或者真正要定下婚期时,由公主的贴身大宫女先去驸马家,试试驸马耕(防和谐)田的本领如何。
准确来说,是皇帝心疼女儿,不管各方面都不想去让闺女受苦。
古代离婚称和离,这不是说句话就行的, 特别是公主和驸马之间。
一个男人的容貌、性格、气质都能通过外在看出来,但唯看家独本领必须见真章才可以。
为了不让公主嫁过去后吃不饱,所以提前由大宫女试试驸马,不求一日三餐,最起码是个正常人,反正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补药。
李智在主世界时就听说过这么一回事,当时还和朋友调笑,说娶公主还是有好处的,最起码成不成还有前菜可以吃。
他来到吴国后,几本没怎么想过这回事,一是没有基础礼仪知识,忘了。
二是他本就是品阶不低的武者,若论战斗力可能不如公主,但最起码不会是缺条腿的男人!
看着眼前蒙着面纱,整具身体都被罩在不透明纱衣里的宫女,李智只能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这个....不知这位...”
“驸马叫我璇儿就好”
名叫璇儿的宫女见李智没有放她进去的意思,身体微微晃了晃
“驸马,不若和璇儿到外面走走吧”
外面?为什么要到外面去?
“这....不妥吧,宵禁已经开始,我们到外面去岂不是给秀衣们添乱?”李智不想节外生枝, 婉拒道。
璇儿无奈, 只能硬着头皮往屋内走去。
经过李智身边时,他隐约闻见一股熟悉的淡香。
这个味道.....
李智忙不迭在璇儿身后悄悄打量,身姿挺拔,体态优雅,哪怕身体被完全罩在宽大的纱衣里,仍能看出令人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走动间,她脚下有’哒哒哒’的声音,李智顺着声音向下看去,一抹熟悉的黑色正被条条淡金色的细小链条锁住。
这打扮....话说长明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一个宫女,李智不信对方能穿上x黎世家的丝袜和华伦天x的高跟鞋,这些东西现在在风来楼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李智微微沉思,随后眼前猛地一亮。
假扮宫女试婚离开皇宫,实则是寂寞难耐夜会情郎!
哦豁~姐姐玩的挺变态啊!
估计是感受到了身后异样的目光,璇儿身子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李智猜的没错,她就是长明公主,她本名为璇,所以说自己是璇儿也没毛病。
她这番出宫, 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或许是知道李智入五品了,好奇之下过来看看。
亦或者是马上要嫁给一个纯粹的陌生人,心里有些忐忑,稀里糊涂的就乔装打扮赶了过来。
这就和学生明知道上课打瞌睡醒不过来,但还是想尽办法去让自己清醒是一样的。
当然,不管她之前有什么理由,但来了之后,却是有了不能轻易离开的理由。
她体内的凤凰本源突然躁动!
明明上次和李智见面还不会这样,这次见面,还搁着门板时,她就感觉凤凰本源有些不太对劲。
当时她以为是自己心情激动忐忑,没当回事。
谷给
可李智开门后,凤凰本源已经彻底暴动起来,让她不得不拼命的压制,才能不让其将自己烧成灰烬。
这可不是什么公主中了迷药,需要骑士以自身为解药解毒的香艳故事,而是一场真正的生死危机,稍有不慎就会化为灰灰,魂飞魄散。
此时李智也看见了璇儿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当下心头一阵好笑。
你说你,真要搞什么试婚,你找个宫女来不就完了?
这会儿你到底是激动的颤抖还是兴奋的颤抖,亦或者是害怕的颤抖啊!
李智在风来楼找了一圈,没找到开水的地方,只好绝了給对方泡杯热茶的心思,转而从空间的冰箱拿出一瓶冰阔乐。
“喝瓶饮料降降躁吧,这味道有些怪,如果你能接受得了,其实还挺好喝的。”
璇儿本想拒绝,但被这饮料黑乎乎的颜色给吸引了。
“这是何物?怎的是黑色的?”
到底是见多识广的公主,就算没见过可乐,也不会傻乎乎的说此物甚黑,毒否?
李智没有作答,’呲’的一声拧开可乐,递到璇儿面前。
“可乐”
“可乐?”
璇儿看着瓶口冒出的袅袅白烟,入手更是冰凉无比,当下心中愈发好奇。
她刚把瓶口放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还带着面罩,一时间有些许尴尬。
她是擦了腌制,涂了唇红而来的,但自己的脸根本没有掩饰,全靠一张由无数细小碎宝石串联而成的面纱遮掩容貌。
李智见状很识趣的转过身,口中还鼓励道“记得大口喝”
还挺懂照顾人的,就是不知多少姑娘受过你这般细心。
璇儿如此想着,将面纱一侧取下,下意识的大大喝了一口可乐。
“唔!”
入口先是凉,而后是甜和麻,紧接着是一股从没有过的古怪味道。
随着她吞咽下去,腹中忍不住腾起一股涨涨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发出一个极其失礼得声音
“嗝儿~”
“噗嗤.....哈哈哈哈哈”
李智忍不住大笑起来,她充满幸灾乐祸的笑声无疑触动了璇儿敏感的神经,有些羞恼的锤了他后背一拳。
“你就等着看我笑话是不是!”
这动作像极了亲人之间的嗔闹。
璇儿察觉到之后,赶忙收回粉拳,却不想李智突然回身,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你做甚!把手松开!”
璇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此时只有半边面纱挂在脸上。
饶是只有半边脸露出,也丝毫不能影响她国色天香的娇颜。
“千呼万唤使出来,犹抱琵笆半遮面”
“公主来看望在下,却连杯热茶都没能喝上,还让公主喝了这西洋玩意儿出了洋相,真是在下大大的不是”
长明公主本来还沉浸在两句诗词的韵味中,听见下一句化,让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尽显娇媚之色
“驸马言重了,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日后驸马吃什么喝什么,本宫也只能跟着吃什么喝什么,现在只当是提前习惯一番吧”
驸马!
听着这个称呼,看着公主轻咬半片嘴唇得动作,李智心头一突,感觉对方今晚估计要有血光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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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向来是个有话直说的好孩子,眼看屋内温度越发拔高,甚至一些轻薄易燃的物品已经开始扭曲变形,他再也忍不住了,道
“公主....要是冷的话我给你拿衣服去,犯不着在我这小店里展露神通啊....”
主要是你这一副随时暴起伤人的模样,着实骇人呐!
公主没有接茬, 她身上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手中的可乐早就滋滋冒白烟,甚至连腿上的丝袜都泛起了火苗。
这玩意儿最不耐热了,而且极其易燃,稍微沾点火星子就废了,而且还容易粘连在肌肤上燃烧。
(切身之痛, 望各位有女朋友的小伙伴引以为戒)
不是火之真意外放的红光, 更像是由内烧到外,这是内火?
李智见势不对, 上前一步抓住公主的手,给她度送过去一缕气机。
烘~~
气机刚一进入公主体内,就被内里已经泛滥的烈火焚烧殆尽,根本没能起到帮助公主的作用,反而还成了燃料,让火势更凶猛一分。
“这什么情况!”李智惊叫一声,本能的想抽手后退,却感觉对面公主的素手,犹如一把钳子似的,死死攥着他的手不肯撒开。
随后公主手上发力,把李智整个人拽进怀中。
“出了京城南门,往西十余里有个皇庄,皇庄下的地道内,有个玄冰池。”
“快,快带我去!”
说完,公主整个人倒在李智怀中,让他感觉怀里像是搂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来不及多想, 通过神念告知狗蛋儿一声后, 李智卷起一道纵地金光,带着公主直奔城外。
来到皇庄时,公主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不是发骚,而是发烧。
对于此刻的公主来说,常人体温的李智已经算是一块凉丝丝的冰块了。
更主要的是这冰块还会自动调节温度,她这边贴的紧了,温度高了,不一会儿就自动调节,温度骤降。
李智抱着公主翻身进入皇庄,按照她之前所说,钻进地道后拍碎机关,断龙石轰隆隆落下。
进入玄冰池后,公主表面的温度降了下来,但情况确不比刚才好,甚至更差了几分。
内火由内烧到外,通过外部降温镇压内火只是治标不治本。
此刻凤凰本源已经开始暴动,不解决这个问题, 公主今晚怕是难逃一死。
凤凰之火会先从她的真灵开始一点点蚕食燃烧, 接下来是神魂, 在然后是气机,最后是身体。
不烧的化为灰灰绝不罢休。
“我能怎么帮你?”李智有些担心。
公主自从进了玄冰池后,真个人依然由内而外泛着红光,一看这玄冰池就没有起到该有的效果。
“你..你下来”公主咬牙,扯掉身上剩下的破碎衣物。
随着她的动作,用来束缚头发的钗饰也被扯掉,三千青丝散落在水面。
“......”
李智面色凝重的点点头,刚要下去,又听见公主道
“你,你别下来,走远一些吧,省的到时候连累到你!”
李智懵了“到底什么情况?”
“我压制不住凤凰本源了,只能先渡给你,趁着这档口的功夫把火之真意凝聚出来,再把凤凰本源拿回来,彻底炼化。”
谷姦
“你才五品,我估计你的肉体承受不住。”
凤凰本源演化的凤凰之火,可比武道真意猛多了,公主虽然四品,但却一直没能凝聚出武道真意,因为凤凰之火的压制太厉害了。
她的四品比较特殊,肉体是通过一门火系的锻体法门提升的,由于没有武道真意加持自身,自身吞吐天地之气的总量依旧是五品极限。
准确来说,公主本质上是个取巧的四品,只是肉体和战斗力够了。
“肉体强度?”李智乐了,当下跳进玄冰池,将公主整个人拉进怀中。
“你干嘛!”公主感受着李智宽阔的胸膛,情不自禁的娇呼一声。
不过她嘴上抗拒,身体确实很诚实,此时已经把头埋了进去。
正如李智之前所说过的,男人天生就能压制女人,不是才情不是天赋更不会是战力,而是生物本能。
公主被他拥入怀中后,整个人立刻老实了下来,两条藕臂死死地缠住他的腰。
“你就说我该怎么帮你,肉体的事不用你瞎操心”李智大大咧咧的说道。
他五品的肉体是通过不强,但别忘了还有丈六金身呢!
“我...”
公主刚一犹豫,李智的大手就狠狠地拍在她的图儿上。
“你...你!”异样的感觉席卷,让她有股想哭的冲动。
你敢打我?我父皇都没打过我!
一念至此,她恼羞成怒之下也不再替李智忧虑,先前准备好的封印阵法也被抛之脑后。
封印阵法能暂时封印一缕凤凰本源,再让李智承担其他的,会轻松很多。
公主扳着李智的脑袋和他对视,李智则是毫不示弱。
这时候不能怂,怂了这辈子都别想在上面!
突然,公主紧咬牙关,踮起脚尖,一口wen了上去。
李智先是一惊,随后有些微微得沾沾自喜。
嗨海害!还不是被我给....握草,好烫!
一股炙热顺着嘴溜进了喉咙,然后如同一条岩浆般,在嘴、喉、胸、腹中连城一条线。
之后一股热浪直冲脑门,连带着他的阴神也变得通红,紧紧缩在紫府的一角瑟瑟发抖。
肉体受伤了还能通过青光修复,神魂受伤了就真的啥也没了。
入口柔,一线喉?
昏迷之前,李智脑海里缓缓浮现出这条广告词。
随着公主以嘴渡本源,她自身的情况缓和了很多,但这还不够。
原本的容器到达了极限,她虽然很难受,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可当她渡过去一丝本源后,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可还没来得及轻松多久,就被后续的炙热感继续填满。
这种感觉让她更难受,恨不得一股脑把所有本源全部渡送给李智。
可通道就这么大的输出量,她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苦苦支撑。
随着凤凰本源一点点渡送给李智,她的武道真意也在缓慢凝聚。
火之真意不如凤凰之火威力大,好在不需要它们打架,只需要起个提升抗性的作用就好。
公主强撑着升起最后一丝李智,手上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把李智剥了个光。
241
昏迷过去没多久,李智的意识来到一片通红的世界。
随着温度升高,这片世界逐渐扭曲,不多时红光凝聚,一只展翅腾飞的的凤凰显露身形。
高贵,端庄,优雅...一切形容女性的正面词汇都能在这只凤凰身上完美体现出来。
李智感受到了莫名的召唤, 驱动神魂缓缓飘了过去。
站在凤首下方,李智渺小的身躯和对方硕大的体型不成正比。
“是你在召唤我吗?”
脑海中萦绕的声音一直回响,李智忍不住问道。
凤凰没有回答,用一种慈爱的眼神注视着他。
这慈爱的眼神并非是只有对李智,仿佛对所有人,所有生物都是如此。
这是凤凰母性光辉的一面。
祂注视了一会儿,最后歪着头, 仿佛有些疑惑。
这是我的继承者?气息为什么突然差了这么多?
李智体内的凤凰本源只是存在, 但并没有被激活。
公主体内的凤凰本源才是早早就被秘法激活了的。
相较于李智,和祂共处多年的公主才是官方认证的继承者,因为气息烙印已经打下。
这也是为什么公主会冒险提前激活凤凰本源的原因。
饶是疑惑万分,但凤凰毕竟只是本源凝聚投影而出的一具分身,没有太多记忆,也没有多少灵智。
这具分身是一缕本源凝聚而成,祂的使命也是应运而生。
眼下那个熟悉的气息没有出现,反倒是一个陌生的气息来到这片神秘空间,让祂有些拿捏不定。
正当祂疑惑万分时,李智身体突然漂浮而起,一道道五彩流光在他背后浮现。
紧接着属于李智体内的凤凰本源被动激活,融汇进了凤凰虚影内,让祂的身躯几近实体。
同时,祂的灵智和记忆再度恢复几分,至少能回忆起祂的两个孩子。
哦,原来是老大和老二....等等???
凤凰彻底懵逼了,为什么老大和老二的气息会出现在同一人身上!
老大是孔雀,出生之时便带着五色神光, 这是祂吞下阴阳二气不消化后, 不得已将阴阳二气排出体外,同时老大也诞生了。
还带着阴阳化五行诞生的五色神光作为伴生神通。
老二金翅大鹏雕则是应天地气运产出的,也就是该到了产下子嗣的时候。
由于生产老大时失去太多力量,所以生老二时就比较穷,没什么家产,只是继承了凤凰化虹的速度。
所以金翅大鹏雕不是不会化成虹光遁走,而是没必要,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它振翅一展十万八千里,论速度不及凤凰,但也是三界少有的快男。
两个儿子修为高低各有不同,机缘际遇也不同,但有一点极其想似,那就是凶唳无比。
金翅大鹏雕年少时仗着有后台,没少在三界搞事情。
可这厮速度偏偏极快,追的上他的不屑于和他计较,毕竟有镇压天地四极的凤凰在,多少要给个面子。
追不上的就不必说了, 能躲远点就躲远点吧。
以至于后来, 这厮竟然养出了爱好吃龙的毛病, 每顿不吃个几条打打牙祭,心里就不舒服。
孔雀就别提了,他吃不吃龙咱不知道,但这厮敢吃佛祖。
偏偏佛祖不想得罪凤凰,为了给自己个台阶下,最后咬牙认了个娘舅。
凤凰嗅着李智身上属于金翅大鹏雕的气息,看着他身后的五色神光,顿时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谷忝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原本正在和凤凰对视的李智眼神迷离起来,神魂也开始摇摇欲坠。
凤凰一看便知问题出在了自己身上,这片空间本就是传承空间,不属于三千世界的任何一个世界。
祂在这里等候凤凰的传承者,见到人后理应完成传承的,但因自己犹豫耽误了太多时间,导致李智已经神魂和肉身分离。
如果不赶快完成传承,过一会儿李智的肉身就和神魂彻底分离,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就算以后李智的神魂重归他所在的世界,那也无法融入肉身了。
想到这里,凤凰也顾不得那么多,伸出风喙在李智眉心轻轻一啄,祂自身化成一条华美的流光,顺着这个小口子钻了进去。
此时,空间外的长明公主已经完成凝聚武道真意,正焦急万分的等待李智醒来,与她双修。
渡过去残缺不全的凤凰本源简单,但想要收回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因为去的时候是残缺不全,回来的时候已经补全,属于圆满了,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就拿回来的,需要使用上古双修秘术。
“李伯武啊李伯武,你居然愿意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公主喃喃道。
她以为李智是在拼命替他镇压凤凰本源,力求帮她多争取一些时间,好让她成功凝聚出武道真意。
可李智本身没有火元炁,更没有火之真意辅助,如果不赶快吐出凤凰本源,过一会儿怕是要重蹈她之前的困境了。
一念至此,确定李智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后,公主银牙一咬,推着李智到了玄冰池内的台阶上半躺,自己则是用另一条途径让李智被动双修。
只听一声痛呼,李智恰好睁开了眼,和公主四目相对。
“......”
你是故意的吧!!!
公主被气了个半死,自己刚坐上去这货就醒了,说不是有意如此谁信啊!
“公主好心急.....一时间让在下有些不知所措了”
李智脸色通红,不是羞的,而是被凤凰本源烧的。
“闭嘴!放开心神,让我的神魂和你的神魂交融,助你摆脱凤凰本源!”
公主单手扶着李智的背,另一只手从皓腕上的空间法宝内取出一张记载神魂出窍的法术残页
随着公主发动出窍之法,一道气运也随之出现,守护她的神魂。
李智没有抗拒,敞开心神,任由公主施为。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行为,若此时公主有歹意,除非是可以定住时间的大罗金仙来,否则谁来都阻止不了公主伤害李智。
随着两人神魂交汇,一种奇妙的感觉席卷他的心灵。
在这一刻,两个原本毫不相干的灵魂彻底融为一体,但却依然保持着各自的灵智,仿佛共用同一个强大无比的神魂,同时也可以操控自己的身体。
在这种状态下,若是两人发动合击技,必定威力大增。
此时主导神魂的是公主,她小心翼翼操控着凤凰本源,以一种极其玄奥的路线在两人体内来回流淌,形成一个完美的闭合圈。
但眼下有了新的通道,为了不让李智太过吃亏,她干脆操控着已经已经成型的凤凰之火,不停冲焚烧李智体内的杂质,力求让他和自己一样能拥有一个无垢之体。
看着完全对自己敞开心扉,信任值拉满的李智,公主心中一阵感动。
父皇.....你错了,生在皇家的我,依然也可以拥有完美的爱。
时间缓缓流逝,直至李智体内杂质被完全焚烧殆尽后,两人同时有感应。
李智睁开眼刚要起身,公主却拦下他,伸出胳膊圈住他,让他把头埋在自己怀里,而后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驸马,天黑了,该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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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京城谣言四起,说是三天前城外的一处皇庄起了大火,据说是妖邪频繁出没,惹怒了凤凰,所以凤凰亲自下凡,以无上火焰焚烧净化妖魔。
那天夜里,附近的居民被巨响声惊醒, 起床查看时,骇然看见不远处的皇庄,有一条拖着五彩色尾巴的凤凰在上空徘徊,阵阵凤鸣声响彻方圆数里。
受到凤鸣笼罩范围内的老百姓,均是百病皆除,稚童们也仿佛在一夜之间开了智。
官方对此并未做出任何解释,并且没有封锁皇庄附近, 只要居民不进入皇庄内部,在外面可随意观看。
不少老百姓争相恐后的前去查探, 只见整个皇庄化为一片废墟,其中清晰可见,到处都是焚烧过的痕迹。
加上官方放任不管的态度,一时间似乎坐实了京城附近有凤凰出没。
风来楼对面的酒楼,二楼雅间。
说是雅间
但古代的雅间少有全封闭式,大多是半开放的卡座式雅间。
李智、秦生郭靖宇三人忙里偷闲,在这里喝喝茶,聊聊天。
“我不理解!”秦生摇头晃脑的,端起一盏茶一饮而尽
“明明没几天我就要成亲了,为什么还要跟你们来查案,还查什么凤凰出没事件!”
说话间,秦生的眼睛不停瞟向李智。
李智老神在在喝着茶,丝毫不在意秦生怀疑的目光。
这件事他没法和外人说,毕竟公主是要面子的人,自己私下大力顶撞她,确实有不妥当之处。
“行了,简单意思意思就得了吧, 这件事儿没什么太过值得关注的, 倒是绣衣卫不做出些反应,反而会引的有心人怀疑”
郭靖宇看了看楼梯口,要等的人还没来。
“刚才我就想问你了,你干嘛一直看楼梯口,还约了别人吗?”
秦生察觉到郭靖宇的动作,随口问了一句。
“嗯....一个...好友吧,他说有点事儿想请教请教伯武,我就帮着引荐一下”
郭靖宇低头喝了口茶,似乎在掩饰写什么。
“请教我?”李智好奇看了他两眼。
自己几斤几两李智心中有数,能称得上请教一词的项目可不多。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毕竟郭靖宇都说了是朋友了,见一见也无妨。
朋友的朋友不一定是朋友,但最好别是敌人。
三人又等了一会儿,期间酒楼老版亲自过来更换过茶叶,并对李智表示由衷的感谢,感谢李智把炒茶供应给他家的酒楼。
这种茶叶一经在京城售卖,很快便风靡了整个京城,现在已经隐隐有了在整个吴国的上流交际圈流行的趋势。
特别是文化人的圈子。
主要是这茶的寓意好, 清香沁鼻, 入口微苦,回味却又有些许甘甜,像极了苦尽甘来的人生。
嗯....主要是些不得志的书生和官员,他们希望自己的人生和这杯茶一样,都能苦尽甘来。
不多时,楼下传来些许嘈杂。
郭靖宇皱了皱眉,找来一个小厮一问才知道,是镇北王世子来了,正在清场。
“这人有病吧?吃个饭也要清场,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秦生有些不喜宇文成都嚣张跋扈的性格,正要出声,却被郭靖宇一把拉住。
“不用理他,这人是故意的,身为质子,他若是待人和善,那才叫危险呢。”
谷瑽
待人和善,反过来也可以理解为性格好,好交朋友,更进一步曲解意思就是笼络人心。
一个会笼络人心的藩王世子,你不死谁死啊!
李智看过不少影视小说,自然能猜到世子这么做的原因。
倒是郭靖宇能想到这一层原因,让李智有些刮目相看。
人的性格变化或许会很突然,但智商和心机变不了这么快的。
郭靖宇现在能看到这一层,那就代表以前他也能看到这一层,只是以前他的性格散漫惯了,所以不去想这些吧。
被楼下吵吵的心烦意乱,李智干脆提着茶壶,顺着楼梯缝隙,不管不顾的浇了下去。
滚烫的热水落下,完美命中下方一个穿着白衫的公子,烫的他嗷嗷直叫。
“混账!是谁浇的水!”
白衫公子被烫的满地打滚说不出话,出声呵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李智勾头一看,乐出了声。
这中年男人不是旁人,正是那天在郭靖宇婚礼上,世子身边的那个冚家铲。
世子让身边人招呼这个白袍公子后,抬头去看楼上,恰巧看见一个人影一闪而逝。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人影是不是浇水的人,但他本就是来没事找事的,当下就直奔二楼。
不飞扬跋扈一点,怎么让京城里的这些官老爷认为镇北王后继无人!
有时候,糊涂蛋多了,也是会影响不少半梦半醒之人的。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如此放肆,有种站着别走,让本世子会会你!”
世子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脚步重重的落在楼梯上,李智三人听的一清二楚。
“诶诶,来了”郭靖宇踢了踢李智,心里暗道精彩好戏马上开场!
此时诺大的京城内,能和这位世子掰掰腕子的年轻人,还真不好找。
太子可以,也算是同辈的,可惜他已经开始监国,不能和世子一般见识,反而为了面子工程,还得处处偏向他。
往下数就只能是被宠上天的长明公主,而且她还是四品战力,别说和世子掰腕子了,打死他都绰绰有余。
可惜她是个女儿家,就算她出手,但只要不撕破脸皮,老一辈的也只会莞尔一笑。
被女人打压固然丢人,但被四品女武夫打压,一点儿也不丢人。
其他就基本没有了,皇家因为当年的事,几本没有皇子,除开太子就只剩一个八岁的小皇子了。
李智掐着世子上楼的时间,瞅准时机,一杯热茶当头泼去
“哎呀,这茶不能喝了,进苍蝇了”
世子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报出名头了,来人居然如此大胆。
猝不及防之下,他被茶水淋得满脸都是,索性茶杯不大,水也不多。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
这已经不是无心之失了,很明显就是奔着他来的。
他又上了两级台阶,扭头看去,恰好和一脸玩味的李智对上。
果然是他!
世子看清是李智在搞鬼,又想起那晚皇庄上空的凤凰虚影,一时间心痛到无法呼吸,怒气值也瞬间爆表。
好好好,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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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到底是世子,哪怕被淋了一脸的茶水,也丝毫没有失了风度。
这点让李智啧啧称奇的同时,心里直呼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等同于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就算不发怒,最起码也不能依旧笑眯眯的和泼水的人坐下说话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城府?那也太可怕了。
“驸马好雅致,在酒楼不喝酒反而喝茶, 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世子完全无视了秦生和郭靖宇。
这俩人都是皇派的铁粉,以后注定会是敌人,没必要搭理。
“一般一般吧,主要是这几天喝酒喝的多了,腰酸背痛,怕是老了,命不久矣”
李智语不惊人不罢休,一开场就让世子没法接茬。
这特么算怎么说话的?哪有正常人张口闭口说自己快死了的!
见世子不说话了, 李智冷冷一笑, 心说你的底细我已经知道不少,看你能翻腾起什么浪花!
张爱玲说的太对了,通往女人心里的路果然是YD,而且还是快车道。
那天晚上之后,公主和李智之间生分感全无,一口一个驸马叫的那叫一个甜。
两人做了很多,但聊的更多。
公主没有隐瞒她的目的,包括不限于谋划截取凤凰所有本源,和她想成为一代女帝的事。
公主还问李智会不会支全力挺她,李智没有作答,而是用动作回答说,这份量,我不施展全力也顶不住啊!
两人交心的过程中,最关键的一环,就是关于眼前这个冤种世子的。
公主身体里的凤凰本源原本是被皇家气运压制的,因为她从小就在监正的指导下,修行了以前不存在的皇帝专属功法。
但因为某些原因, 那门功法有很大的问题, 公主承担不起未来的因果,只能放弃。
之后监正察觉到原本该出世的大鹏命格出了问题,当机立断,让公主用外力激活体内的凤凰本源,打了个完美的时间差。
这也是公主为何被凤凰本源折磨这么久的原因,强行截取不属于自己的机缘,是要付出代价的。
至于为什么说世子是冤种,因为在之前监正的推算中,世子应该会获得另一份凤凰本源的,但不知出了什么原因,失败了。
其实公主早就做好了和世子殊死一搏,夺取凤凰本源的准备。
当然,这个争夺凤凰本源的方式,是一般女性无法接受的。
可为了能把命运握在自己手中,她咬牙认下了,大不了就当被狗咬了,之后杀了便是。
但人算不如天算,本以为自己要被这个冤种世子占点便宜, 可没想到突然传来了大鹏鸟命格出世的消息, 而且命主恰好是李智。
自那之后公主就不在操心世子了,他身上没有大鹏命格和凤凰本源,公主多看他两眼都觉得脏。
再然后世子就对李智不满了,不光是因为大鹏命格的事,公主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毕竟这位可是吴国第一美人。
“命不久矣?我看驸马容光焕发,这话可不兴说啊”
世子调整好情绪,阴阳怪气道。
你知道的还挺多啊,酸溜溜的算咋回事,我睡自己媳妇碍着你了?
李智斜了他一眼“还行吧,主要是洗面奶用的好”
“洗面奶?”世子一愣,没明白李智在打什么机锋。
不光他没明白,在场的一群人中,除了郭靖宇个老司机,没一个听懂的。
洗面...奶。
郭靖宇怪异的看了李智几眼,心说这是不给钱就能听的内容么!
见世子没明白,李智顿感无趣。
谷畅
这不纯纯的欺负小孩么,都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力!
李智扭头,对着郭靖宇问道
“你朋友还来不来?不来我就撤了,这两天忙得很”
可不是忙得很,有了公主也不能忘了好兄弟啊!
家里有个任劳任怨的钱多多,最近这丫头迷上做饭了,李智正准备弄个女仆装或是露背厨娘装犒劳犒劳她。
忙完家里的,还有个刚刚敞开大长腿...心灵的公主等着他。
公主自幼在深宫内宅长大,少有感受到家人的温暖,现在自己和她还处于交深言浅的状态,不多说说话怎么能行。
再说了,这双修还得修呐,勤奋修行是良好品德,必须保持住!
是的,自从柳素素这个战斗力MAX的妖女走后,李智又感觉自己的腰子行了。
“久等久等,让驸马爷久等实在是失礼了!”
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众人齐齐看向楼梯口,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青衫术士。
穿青衫的未必都是术士,但手托星罗的青衫,指定是术士没跑了。
“周元”郭靖宇见到来人松了口气,连忙上前去迎此人。
“介绍一下,钦天监的术士,监正的关门弟子,周元,周地阁”
李智皱着眉看了看周元,半晌后点点头,又忍不住问道
“地阁兄,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我看你好面熟啊!”
“绝对没有”周元笑眯眯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或许是在下长了张大众脸,让驸马产生错觉了”
“是么.....”李智点点头,不在纠结。
可在心里,他已经笃定自己在哪儿见过周元,错不了。
“地阁是公主的表亲,他生母是公主的二姨,是同父不同母,但两人感情极好”
郭靖宇悄悄传音
“周元这人能处,不同于世家子弟那般心思深沉,他有一颗赤子之心,致力于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格物之道,选择术士体系并非因为他出身周家,而是这个体系就是对格物之道研究颇深”
听完后,李智暗暗点头。
懂了,这是小舅子。
“驸马...”周元张口要说些什么,被李智一把打断
“客气了,叫姐夫就行”
周元闻言脸上笑意更浓,点点头“姐夫”
这句姐夫一出,一旁格格不入的世子脸上的愤怒更深了。
“小弟此番前来,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不知姐夫是否有空?”
“有,靖宇先前和我说了你的来意,放心吧,只要是我知道的绝不藏私,这里吵闹,不若移步风来楼吧”
说着,几人就准备离去。
就在快要下楼的时候,世子突然说道。
“十五日后,本世子准备举办一个秋季狩猎大会,不知驸马可否赏脸”
李智脚也不听,头也不抬,道“世子邀请在下一定赏脸”
这世子也没什么耐心嘛....李智在心里摇摇头。
二十天后是自己大婚的日子,这段时间自己指定是不会出城了。
世子要想做点什么,秋季狩猎大会是他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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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小弟此次来麻烦姐夫,所为的是这件事情”
周元把一块块碎屑放在桌子上。
红的黄的黑色蓝的绿的....李智忍不住在心中唱了起来。
秦生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微红。
“这是啥啊?”郭靖宇还没来得及领教丝袜的魅力,大大咧咧拿起一块,放在鼻子边嗅了起来。
“这是丝袜,一种穿在腿上,美在心上的美好事物, 当然,一般来说女子穿才好看”
周元一脸认真,显然对丝袜的研究下足了功夫。
穿在腿上....郭靖宇不动声色把碎片放了回去。
李智:“这东西是我风来楼主推的产品,听说礼部的官员天天批判,但我问过伙计,他们似乎没少托人买”
礼部, 顾名思义,其职责均是和“礼法”有关, 上到皇帝失仪, 下到民俗风闻。
“他们认为有伤风化,面上自然不肯认同,可他们又拒绝不了丝袜的诱惑,所以让下人偷偷来买”
周元轻笑一声,似乎对礼部那群口不对心老可爱很无奈。
“所以你这次来...”李智看向周元。
“材质和工艺!”进入正题后,周元双目迸发出炙热的火焰。
“我对它们的材质进行了逆推,却始终找不出相同的物质”
“随后我又尝试研究它们的工艺,结果更让我找不出头绪”
“为此我还特地找了一位妖族的三品妖王,从他那里得来了四品冰蚕丝”
说着,周元从星罗里拿出一团散发着湛蓝色光芒的蚕丝。
“问题来了,还是工艺的问题,我不敢贸然行动,生怕毁了这一团冰蚕丝”
李智一直没有作答,静静的听周元叙述。
一直到周元全部说完后,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向周元。
周元毫不退缩,以一种极其光明磊落和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回应。
李智看出了他的意思, 最终苦笑一声,摆摆手示意周元先坐下。
若今天请教自己的是外人,或周元请教的是外人,那两人八成是要闹得不愉快。
丝袜,说是日进斗金都算委屈它了。
李智这段日子总共返回主世界八次,其中七次都是为了采购丝袜。
搞得那头的强尼都怀疑李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了。
这等圈钱的利器,搁旁人手中,绝对是传家宝一般的存在。
不光不会和别人讨论这东西的材质和工艺,甚至连自己的老婆儿子都不会多说一个字。
李智能看出周元确实是一片赤诚之心,但这不代表他愿意和对方解释丝袜的材质和工艺。
一方面确实是为了保密,另一方面也是最要的方面,李智自己也不懂这玩意儿啊!
他只知道丝袜的材质确实不同,有的质感粗糙不透明还不耐磨。
有的透明度够了但质感不够。
有的各方面都达到了,但材质属于合成纤维,不批量生产就会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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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智刚要拒绝,周元打断他
“姐夫,我虽看不出你的路子,但听璇姐说过一些”
“我知道有个地方,能帮助你领悟最少两个真意”
李智豁然抬起来, 凝视着周元。
他用了“真意”一词,武者向来只领悟一个真意便够了,他这么说,无非是避讳这里还有秦生郭靖宇在,用暗示的方式告诉自己,有个地方能帮助他领悟另外两道神光。
“公主倒是什么都和你说”李智面无表情,听不出是因为吃醋,还是因为公主把他的秘密和外人讲了。
不过在周元耳朵里,大抵是秘密的因素。
周元也不在意李智突然的冷漠,嘿嘿一笑,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不是璇姐要透露,而是她向我请教哪里有这种地方,关于你的秘密她一个字也没说”
周元是个术士,就算公主不说,他也能凭借自己的知识猜出李智是在凝聚一种和五行有关的神通,只不过他未必能猜到这门神通的门路。
“丝袜的工艺...”李智拖着长音,周元连忙竖起耳朵“我实在是说不清!”
“怎么会!”周元大感失望,连忙说道“是我的筹码不够吗?”
说到这,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连连保证
“我无心商道,也可以保证这些秘密不会泄露出去,姐夫你只管帮我解惑,若将来有不属于风来楼的丝袜问世,我直接抄了那人的家!”
“不是这个原因”李智苦笑“而是我真的说不清它的工艺和材质,怎么说都说不清的那种”
周元显然不信。
丝袜既然存在,那就一定是有人把它制作出来的,虽然自己看不出它有人工痕迹...
想到这,周元突然脸色一变“这东西该不会是天生的吧?”
“当然不可能!这是人工制作的!”李智迭口否认。
“那怎么会...”周元还想问怎么会说不清,实在不行你带我去找你的上家。
“地阁!”郭靖宇上前一步,打断周元的话。
“别难为伯武了,他不是个小气的人,不能说肯定有他的苦衷”
“再说了,你以为你在请教什么?你请教的可是能让人富可敌国的工艺手段啊!”
周元一脸气苦,道理他都懂,可他就是做不到啊!
若这丝袜是出自别人之手,他也就不去想那么多了,毕竟事关金钱利益,没人敢大意。
但李智不同,有公主作保秘密不会泄露不说,他还特地开出了任何武者都无法拒绝的筹码,这没理由啊!
“丝袜的事暂且搁一搁,我倒是有一本关于格物之道的书籍,等回头整理好了,我借你看看便是”
“多谢姐夫,我先回去了”周元耷拉个脑袋,有些垂头丧气的
“那处宝地的地点我已经告知璇姐,就当是送给你们的大礼吧,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丝袜的原理我说不清,但你要是吃透那本书,我保证你不光能明白丝袜的原理,甚至能领悟到天地间所有的格物之道!”
“所有的?”周元一脸怀疑之色。
李智淡淡一笑,伸手指向窗外
“太阳为何东升西落,月亮的光芒从何而来,为什么会有一年四季,不同的物质用不同的手段按照不同的比例融合,究竟能出现多少新事物”
老天保佑,希望这方世界仍旧是某片宇宙的某个星球,希望元素周期表同样适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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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和李智约定好七天后来拿书后,便祭出星罗,施展传送阵发回了观星楼。
观星楼,术士们的大本营,也是在李智之前,专门卖些稀奇古怪玩意儿的地方。
这边周元前脚刚走,李智正要离开风来楼, 却见一群人怒气冲冲闯了进来。
“刚才在茶楼,是不是你往我头上泼的热水!”
一个白衣公子哥质问李智。
李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一群人,以及门外一脸幸灾乐祸的世子。
很显然,世子这是气不过,给他使绊子来了。
“王润之, 你特么的敢在我面前撒野?”
还不等李智开腔,郭靖宇突然从他身后窜了出来,抬脚就要去踹这白衣公子哥。
砰!
郭靖宇的大脚被一个秃头大汉拦下, 并将他的左腿死死攥在掌中。
此人身高八尺有余,头顶光溜溜的没有一根毛发,如果不是那密密麻麻的刺青,像极了一颗大卤蛋。
有刺青也好不到哪去,反而像一颗裂了缝的卤蛋。
“郭靖宇!”名叫王润之白衣公子哥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气的直跳脚
“你莫要仗着自己有把子蛮力就欺负我,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呵呵”郭靖宇冷笑一声,扭动身体腾空,右腿携带者雷霆之势踢出。
轰!
一声不大的震响,光头大汉用右臂拦下郭靖宇的攻击,但却被接连传来的暗劲打的连连后退。
郭靖宇没有乘胜追击,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齐齐跨出,挡在了王润之和卤蛋大汉面前。
“久闻郭家惊涛劲闻名天下,我们两兄弟慕名前来讨教”
两兄弟不光长相和动作同步,就连说话也是同步。
“莫家二将?”郭靖宇面色有些凝重。
莫家二将, 曾经是镇北王府的门客。
两人是同卵同胞,心灵相通。
哪怕不用传音,不用意念神魂沟通,他们之间也有着神奇的心灵感应。
两人不论做什么都是一起的,吃饭、睡觉、修行、晋级统统是同步进行。
这两兄弟都是五品高手,但因他们同进同退极有默契,合力之下对上四品高手也能支撑一会儿,堪称天下间四品以下第一高手。
后来莫家二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王府,开始在京城出没。
一直到王首辅的妹妹是王妃这件事被传开,大家才反应过来这两人是被镇北王派去护卫王家。
“我兄弟二人向来是同进同退,哪怕单挑也是如此,若你觉得不公平,大可以找一个同位五品的高手,一同与我们对打”
兄弟二人异口同声,确实有那么点双胞胎同步动作的意思。
“你们这算哪门子公平?干脆你们俩各废一条手臂,我看这才叫公平!”秦生淡淡的讥讽了一句。
就算找个五品高手又怎样,没有长时间的磨合,两两对战, 郭靖宇对上莫家二将还不如自己单挑他们兄弟俩胜算大。
莫家二将没有理会秦生,目光灼灼的看向郭靖宇, 俨然一副武痴模样。
谷盾
兄弟二人齐上阵并不是什么稀罕事,远的不说,典家二兄弟就是如此。
这莫家二将就是听了典家两兄弟的故事后,才选择走了一条二合一的特殊路子。
若是给他们晋级四品,假以时日,妥妥的就是另一对典家二兄弟。
“我去去就来,这是王首辅家的草包公子,就拜托伯武你好好招待了”郭靖宇临走前,还暗暗提醒了李智,这王润之是当朝首辅家的公子。
之后他没有试图去找另一个五品和他一同对敌,而是单刀直入,独自一人接下了他们兄弟倆的挑战。
“我去看看”秦生有些不放心,要跟着过去,被李智伸拦下。
武者,说到底还是要战斗才能晋级,若郭靖宇不想应战,天底下能强迫他的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况且郭靖宇早就表示过,他的武道真意已经有了着落,就差一个契机便可水到渠成。
如今他只身应下莫家二将的挑战,其中肯定有他自己的计较。
有些事有些路是郭靖宇自己选的,当兄弟的不必多言,只需要支持他的决定就好。
郭靖宇走远后,李智再次看向王润之
“茶水是我泼的,本想当头淋在世子头上,没想到你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也不知该说是你运气差,还是世子运气好”
这话一出,原本在不远处洋洋得意的世子突然脸色一僵。
淦!合着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欺负人?话说到底你是世子还是我是世子,怎么感觉你比我嚣张跋扈的多得多?
世子和李智打交道的时间不长,满打满算也就正式见过两三次面。
可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自己活在李智的影子里。
“你你你你!”王润之被气的结结巴巴,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李三儿,李三儿!”李智扭头高声呼喊两句“从账上支五十两银子,拿去给首辅家的大公子抹药用!”
话音落下,李三儿没来,倒是一个看不清容貌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王润之身后
“你的银子!”
一群人被吓了一大跳,齐齐转身查看。
卤蛋大汉更是汗毛倒竖,这个距离,悄无声息的摸到身后都没察觉,到底是何方神圣!
等他们转过身,却没看见有人,徒留地上一张面值五十粮的银票,和冲天的怨气。
一群人从头到尾都没看见有人来过,哪怕一直在关注现场情况的世子也没注意到。
所有有修为在身的人生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唯独普通人一个的王润之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依旧在气急败坏的指责李智。
“李伯武!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大吴国是讲律法的,你这般欺辱我,我定要去衙门告你!”
从一个当朝首辅家的大公子口中说出去衙门告你,这话虽然听起来滑稽了一些,但实际上还真是个解决的好办法。
无他,唯占理尔。
“好啊好啊,你快去衙门告我吧,最好能把我的官服扒咯,我早就不想在绣衣卫当差了”
李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你!”王润之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走吧润之,想必驸马也是无心之失,我们若是追着不放,反倒是枉做小人了”
世子暗暗叹气,心说果然是个草包,难成大事。
246
话分两头,且不提李智这边如何,这边的郭靖宇和莫家兄弟,刚一离开京城,还没彻底走出城门口的范围,双方立刻就变得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在京城时双方都刻意压抑自己, 生怕忍不住在城中战斗,会引来绣衣卫督指。
一阵微风吹过,轻飘飘的吹到了三人中间,然而就在这一刻,这一阵微风就像突然凝固了似的,消失在这里。
郭靖宇一直在暗暗蓄力, 随着气机的凝聚,他的身体也在微微抖动着,每一次轻轻颤动,都在对周围的环境不停影响。
属于惊涛劲的气机在一点点扩散,甚至已经开始影响到了周围的环境。
“果然是五品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是四品!”莫二面色凝重。
四品武者,可以以武道真意为连接点,让自身在战斗时可以吸纳天地之气补充自身,或者干脆直接调动天地之气为自己作战。
直观一点来说,就是四品以下,需要先吸纳,转化,然后再用来作战。
而从四品开始,便可以武道真意影响周围,改造周围的环境,将之改造成一个小领域,变相扩大自己的气机上限,当然,此时的气机已经蜕变为罡气了。
莫大喘着粗气,神态异常亢奋, 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和郭靖宇战作一团,今天不是他们打死郭靖宇,就是郭靖宇打死他们。
但他没动,他要等郭靖宇蓄力完成。
此时的郭靖宇,正在做的就是模拟四品武者的作战方式。
他在用自己已经初步凝聚的“势”去改变周围环境。
对于四品武者来说,这种改变环境的手段是比一瞬间还要快的,这是本能,是无时无刻都一直进行的本能。
而反观郭靖宇,却要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来,稍有不慎就会失败,如果这途中被人攻击打断,也是功亏一篑。
终于,等了良久之后,郭靖宇似乎凝聚完成了。
他身形如电,双脚在地上重重一跺,整个人如一道利箭般飞射出去。
就在他双脚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整个城门似乎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这不是错觉,而是真的让城门微微颤抖了一下。
豁然间, 莫家二将只觉得眼前一花,郭靖宇便消失在他们的视野内。
郭靖宇并不是消失了, 而是瞬间爆发极快的速度,人的肉眼跟不上了。
“好快的速度!”
莫二惊叫一声,凭借武者超强的直觉,侧过身子,双掌轻飘飘的,齐齐向前推去。
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蕴含着巨大的威力,是一位五品武者巅峰掌力。
噗~
一声闷响,莫二的肉掌连郭靖宇的拳头都没碰到,两者之间似乎有一堵透明的墙壁。
连半秒钟都没坚持到,他便被郭靖宇的掌力彻底击溃。
五品巅峰,也是五品,他现在面对的可是郭靖宇的蓄力一击,初步达到四品最下限的掌力。
就在莫二要崩溃倒飞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没有动静的莫大突然动了。
他似乎也在蓄力,但不同于郭靖宇用初步凝聚的势去感染外界,他反倒是不断提纯凝聚体内的气机,使其质量得到升华。
只见莫大上前半部,双掌印在莫二的后背上。
升华过后得气机在莫二体内经脉流过,瞬息便来到他的双掌之上,让原本已经溃败得交锋重新变得势均力敌。
一股飓风从他们掌心处席卷而出,仿佛这四只肉掌时四颗威力巨大的炮弹一般。
轰~
飓风扫过,周围的环境吃瓜群众均是被余波震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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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观察的绣衣卫们见势不妙,连忙现身,替这些普通人抵挡住余波。
“城门处禁止打斗,违令者斩立决!”
一个高亢的声音从天空传来,随后便是巨大的掌印落下。
感受到上方恐怖无比的威压,郭靖宇和莫二同时收手,躲过这个由纯粹的罡气组成的掌印。
呼~
掌印携带者雷霆之势落下,可当它接触到地面时,却突然变得没有任何威力,甚至连吹气地上的尘埃都做不到。
“好手段!”莫大怪叫一声,抬头看去,他想看看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打出这半举重若轻得一击。
可当他抬起头时,却只看见一轮浩日,高空却是空荡荡的,连个飞鸟都没有。
莫大正疑惑着,对面的郭靖宇一言不发,突然转身离去。
“够胆就跟着来!”
撂下这句话后,他身形如闪电般的朝着远处跑去。
刚才是在没人打扰的情况下,他蓄力放出了无限接近四品的一击,但其实没什么卵用。
刚才那次只是意外,是莫家二将想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所以才任由自己慢慢蓄力。
真正的生死之战,敌人可不会给他蓄力的机会。
莫家二将对视一眼,感觉到对方的战意后,身形飘动间,也跟了上去。
.......
“总指,需要在下跟上去么!”
绣衣卫总部,一个身穿黑色秀衣的蒙面人问道。
“不用,既然他想以生死之战突破自我,那就由他去吧,就算不成,也给下次突破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郭腾龙头也不抬,看着桌子上的密报。
下次,这种事情可不会有下次...蒙面人习惯性的想要摸摸鼻子,察觉到自己还蒙着脸,只好作罢。
“你刚才可是不地道”
“若不是你隔空打出一道掌印,靖宇就要吃瘪了”
两道魁梧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正是多日未见的典家二兄弟。
“哪里哪里,我刚才只是手痒,随手朝天上挥出一掌”
年轻人嘿嘿一笑,看向典家二兄弟
“倒是两位老哥辛苦了,看你们这架势,那边似乎胜负以分?”
不听不知道,细听吓一跳。
从这三人简单的对话中,不难听出刚才劝架的那一掌,竟是这年轻人在绣衣卫总部挥出的。
“暂时还没有,不过结局已成定局”
典祥点点头,语气十分肯定。
莫家二将的门路他一眼就看透了,无非是一个人抗住敌人的攻势,另一人暗中蓄力,随后以前一任的身体为媒介,打的敌人措手不及。
唯一亮眼的,是他们手中那提纯气机的方法。
不借助天地之气的帮助,反而以自身为熔炉提纯自身,这法门还算不错。
只不过终归是取巧的方法罢了,不去凝聚自己的“意”,就好比只练武不练功一般,和郭靖宇这种只差水磨功夫的差远了。
247
李智嘴上说着不要管郭靖宇,要尊重他的选择,其实暗中还是派了狗蛋前去压阵。
既然是生死之战,郭靖宇肯定会想办法甩掉跟着他的绣衣卫,痛痛快快的放手一搏。
若是有人暗中护卫他,被他知道了,虽然确实能放开手一博, 但也会失了破而后立的决心。
风来楼中,王公子还在不依不饶,一会儿嚷嚷着要报官,一会儿让李智有种别跑,他去叫人。
李智很费解,久闻当朝首辅智冠天下, 自身又是儒家四品, 怎么生的儿子如此不堪?
说实话, 就王公子带着的这些人马,他只要一声令下,这群人推平了这风来楼都不是问题。
在王公子和世子的视角,现场只有一个六品儒家,一个“五品武夫”,想拦还真拦不下。
“李伯武,你区区一介秀衣直指,官不过六品,我告诉你,你做人不要太嚣张!”
绣衣卫的直指,最低官职只有七品和六品,五品是过渡期,为了晋升督指做准备的。
王公子死赖着不走,也不骂李智也不打李智,让他想反击都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烦人的苍蝇...李智暗骂恶心,但又有些无可奈何。
刚才淋他一头水还能说不小心,现在总不能真的打他吧,这可是在大街上。
“你什么官职?布衣白身?还是在哪个部里当差?”
李智实在忍不了了, 上前一步就要去薅他的衣领。
卤蛋大汉倒是尽忠尽责,直接横在两人中间,还对李智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坏事了....!
世子眼皮猛地一跳,社会闲散人员可不兴对绣衣卫做出攻击性动作啊。
果然,看见卤蛋大汉横在自己面前,李智眼里闪过一丝窃喜。
“你什么人,胆敢阻拦绣衣卫办案!”
卤蛋大汉根本听不懂李智在说什么,这货是个外族人。
见李智还要欺身上前,卤蛋大汉狞笑一声,嘴里叽里咕噜不知在说些什么,一双蒲扇大的手掌朝李智打去。
“异族人!”秦生厉喝一声“这人是卡曼族的游牧民,他脸上和头上的刺青,就是他的力量来源!”
秦生这是在提醒李智,同事也是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是这个异族人先袭击绣衣卫的。
李智毫不避让,右臂挺立如枪杆,右掌并立如枪尖,直直迎上卤蛋大汉。
指枪和手掌并没有接触, 两者之间仿佛有一堵空气墙一般, 将它们隔离开来。
此时卤蛋大汉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自己的掌力犹如泥牛陷潭一般, 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来。
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变得肃杀起来了,处于战场附近的王公子甚至感觉脸上如刀割般刺痛,他伸手一模,竟然摸了一手鲜血
“血!!我流血了!!”
卤蛋大汉听见身后王公子惊恐的语气,虽然听不懂其中的意思,但听他惊恐的语气,也知道自己没尽好保护他的职责。
“吼!!”他怒吼一声,由掌变拳,头上一块如飞鸟般的刺青亮起,身上居然出现一丝丝电弧。
卤蛋大汉对面的李智突然感觉压力大增,仿佛他凭空借来不少力一般。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李智冷喝一声,体内气机再度流转,一丝丝雾气将这片小战场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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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意念一动,这些水雾仿佛得到了指令一般,疯狂旋转搅动,形成一条小小的水龙卷将卤蛋大汉卷入其中。
无数小水珠变成了一把把锋利无比的水刀,在金元炁的加持下,足以把精钢都切的粉碎。
世子看的眉头紧皱.....水行?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刚和凤凰....
水龙卷并没有持续多久,不多时,当水龙卷散去后,里面掉出一具血肉模糊的身影。
这已经是李智收手的结果了,否则这卤蛋大汉身上不会剩下一丝血肉,被活生生剔成骨架才是他的下场。
“按照吴国律,袭击绣衣卫应当是个什么罪名,还请王公子告知一二?”
李智看都没看卤蛋大汉一眼,背负双手,一脸风轻云淡。
“......”
王公子一言不发,满脸凝重的看向李智。
他这次敢来找事,最大的倚仗就是世子借了人手给他。
足以拖住郭靖宇的莫家二将,还有这个卡曼族的图腾使者。
现在莫家二将奉命去拖住郭靖宇,本以为能借机好好试试李智的底细,没想到足以媲美五品巅峰战力的卡曼族图腾使者,仅一招半就被放倒了。
见王公子不说话,李智又问道
“异族袭击绣衣卫是什么罪名?勾结异族又是什么罪名?”
面对李智的咄咄逼人,王公子忍不住后腿几步,对世子投以求助的目光。
他当然能打听出来是李智泼了他一头水,但这不代表他愿意过来招惹李智。
要不是为了讨好世子,他肯定会永自己的方法找回场子,而不是冒冒然的就这么找上门来。
可没办法,世子想探探李智的底细,自己却不方便出手,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向世子借了人,替他当先锋。
“驸马言重了”世子笑着上前,刚要解释被李智喝住
“你又是什么人?绣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闭嘴!”
丝毫没有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觉悟,李智直接呵斥世子。
被当众如此呵斥,世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和愠怒。
随后李智前跨一步,用手点着王公子的胸膛,一字一顿道
“这次,看在你爹的份上,不追究你的责任”
“小子,教你个乖,以后没能力就别参与修行者的纷争,会死人的!”
这话是虽然是对王公子说的,但李智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世子。
狗蛋儿最近没少盯梢世子,本以为能看出点什么端倪,但结果却让李智大失所望。
这人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亦或者一个人独处,俨然一副普通人的模样。
就连他和侍女大力夯时,持久力也不比乡下老农好到哪去,甚至还要吃药辅助。
世子会是普通人?连七品以下武者都不是??
就算他天赋不行,但以镇北王府的财力和权势,请一个高级炼丹师,给世子量身定做一枚天门丹总不是难事吧?
想也想不通,李智干脆决定暂且搁置这个问题,留作晚上问一问公主。
248
初秋的夜,李府。
原本皇帝是会赐给未来驸马一座驸马府的,李智和公主沟通过后,还是决定不换房子了。
这座府邸刚搬进来,前面连着风来楼,后面就是自己家,李智很满意, 所以干脆买下周围的数套府邸,经过改造后变成了一座伫立在京城的庄园。
这也就是外城,换内城决计是不允许这么做的,哪怕是公主的新家也不成。
“我是不是有些小看宇文成都了?还是说他本就是个大草包,和他老表不相上下的那种,不可能连修行者都不是吧?”
世子的老表, 就是王首辅家的一众公子们,今天出场的只是老大, 像他这么憨包的,王首辅家还有四个。
李智剑眉倒竖,全身肌肉时而紧绷,时而放松,似乎在某种神奇的韵律下,不断的增强自身。
“嗯。”公主正趴在窗台上,欣赏夜景,猛然听见李智说话,她低着头,蹙眉,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
“我和这个世子打交道不多,但听人说过,他也就命好,自身似乎并不够优秀,但他不可能不是修行者,你不要被他迷惑了,小心吃大亏”
“行,我心里有数了, 总感觉这人的行为很刻意,怎么说都是出自王侯之家,哪能没有一丝城府”
李智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松开掐住公主小腰的手。
随着他松手,经久未息的“咯吱”声也暂且停下。
“嗯?”公主不解,扭头疑惑的看向李智。
“这椅子不太行,回头得换掉”李智找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干脆把公主的外衣揉吧揉吧垫在椅子下。
这下“咯吱”声彻底消失,但取而代之的却是“咣咣”声。
“你要死了!你是驴么!”公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话是一点也不假。
什么我就抱抱你不干别的,到头来还不是进去了。
这回回都得撕一条丝袜可不成啊,也太奢侈了.....公主还没过门,就已经开始操起了管家婆的心。
“不是我!”李智委屈道。
咱就是说,是不是我闹出的动静,你是感觉不出来还是怎的?
“不是你....起开起开快起开!”
公主大惊,连忙推开李智, 将裙摆放下,并俯身去提亵衣。
可摸到脚跟才发现, 自己脚踝处压根没那玩意儿,再扭头,一条带着芳香的黑色丝袜正套在李智头上。
公主俏脸通红,伸手将其扯下来。
刚才俩人玩的有点儿变态,她硬要把这玩意儿套李智头上。
这条已经破破烂烂的不成样子了,她只能胡乱的揉成一团,塞进怀里。
随后她趁着李智去开门的功夫,连忙坐在梳妆台钱,随手抄起李智遗忘已久的佛经假装看起来。
李智打开房门,外面俏生生站着一个穿露背装的小厨娘,正是钱多多。
公主余光瞥见了她的衣服打扮,心里暗啐一声。
以前没发现,现在才察觉到,她最有力竞争对手或许不是柳素素那个妖女,而是这个百分百听话的小丫头。
让穿露背装就穿,让套丝袜就套,真是....
公主想了好几个词汇都觉得不合适,最后只能暗骂一声下作。
“大姐回来了么?”钱多多见屋里有烛火,好奇的问道。
“没有没有,我...呢”李智含糊的搪塞两句,上前一步贴着钱多多,并顺势把门带上。
“走走走,去你房里,大哥有点事儿要交代你”
说着,李智直接公主抱将小厨娘钱多多抱起,快步往她的别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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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兄弟只是不善言辞,但不代表心里不想自己,再说了,今天本来就是双号,是她的日子。
如果被她发现了自己居然在属于她的日子里,和公主在柳素素的房间里偷吃,后果估计会很严重。
主要是公主太乱来了,明明约好的是晚上后半夜,这小妖精愣是勾的自己没把持住。
公主一看李智就这么和钱多多走了,当下被气的半死.....什么人呐!
随后她眉目流转,四下查看,不多时被一个精美华丽的衣柜吸引了注意力。
她走上前去,嘴里说着“衣柜挺好看”,手上却一点不慢,把里面的衣服翻了个遍。
翻完之后,她彻底陷入了震惊之中。
“这这这,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她起先以为自己穿长裙套黑丝,半夜偷偷会情郎已经够下作了,但当她看见钱多多的露背装后,忽然觉得自己这好像也算不了什么。
可眼前的衣服....直接刷新了她的三观,更让她腾起一股挫败感。
这就是柳素素的心机吗?果真是毫无廉耻心的妖族,看来管控吴国境内的妖族是对的!
公主用手指勾起一条丁(和)字(谐)裤,看了半天,也不知脑补出了什么东西,一脸嫌弃的将其抛开。
随后她又在衣柜里扒拉,什么旗袍,短裙,高跟鞋,镂空眼罩。
这还不算完,在箱子的最底部,她还翻出了绳子,小皮鞭,以及一些从未见过的小玩意。
公主好奇的拿起一个椭圆形,比鹌鹑蛋稍细一些的小东西,一番摆弄下,也不知触发了什么开关,这小东西竟“嗡嗡嗡”的振动起来。
她捏着这东西,皱着眉,感受着手指麻麻的,在思考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没一会儿,她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似乎猜到了什么可怕的用途,而后一脸恶心之色,将这小东西扔回衣柜最深处。
“呼....这李伯武,当真是....”公主掀了掀领口,又用手做扇不停扇动,感觉浑身燥热的紧。
缓了一会儿,她做贼似的,在衣柜中挑挑拣拣,找了几套一看就没被穿过的。
......
“大哥最近好像很忙”
钱多多如老僧坐定一般,盘膝而坐,面无表情,身体起起伏伏。
“确实挺忙的,不过忙完这一段就好,到时候....”
李智想了半天,最终也没说出带你出去旅旅游之类的话。
旅游就算了吧,钱多多不是柳素素也不是公主,她没什么爱好,同样的也没什么目标。
就连修炼也是被动的。
如果真要说她喜欢什么,除了自己外,只能是钱了。
不过她倒是对主世界的科技产物,她也能提起不少兴趣。
比如电灯,抽水马桶这些日常生活用品。
就连她房间的装饰,也是李智亲自装潢的,贴瓷砖安电灯,和主世界的房间没什么两样。
“到时候我把风来楼改造一番,就在那个秘密金库那修一个隔间”
“格式就按照我给你讲过的那样,比你现在的房间还要好”
听到这,钱多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两腿也从盘膝而坐改成了鸭子坐,更方便李智。
果然,是人都有自己的点,关键要看你能不能找出来。
李智淡淡一笑,伸手掐住她的小腰。
对于钱多多来说,在金库里修一个小隔间,就等于有个美女穿着黑丝诱惑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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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三更天,李智悄悄的从被窝里抽身,临走前轻轻在钱多多光滑的额头上轻吻一下。
这丫头这段日子着实累坏了,以前睡觉可从来不打鼾的。
随后他提着鞋子,做贼似的走到房门处,刚要伸手开门,忽然想起钱多多当过几年刺客, 连忙住手改为掐了一个法诀。
随后他身形缩小到如同一只蚂蚁,大摇大摆的顺着门缝御空飞了出去。
修为大增后,施展法术不光威力大大增强,后劲儿也更足了。
“看来这双修还得坚持呐!”
李智脸上挂着得意的贱笑,殊不知身后一双明亮眸子,整像看一块生猪肉般看着他, 直至他离开别院。
.....
“微臣护驾来迟,请公主殿下赎罪!”
屋内没有任何反应。
李智挠挠头, 心说公主估计是吃醋了吧。
其实也不怪公主,别管俩人约了几点,这正大力夯呢你半道跟其他女人跑了,搁谁谁不吃醋吧。
“小公主~你的忠犬来了~”
李智换了个称呼,然而屋内仍然没有动静。
这下李智感觉有点兜不住面子了,哪怕现在没外人,但这不代表你不用给我面子啊,何况还在我老婆的房间!
一念至此,李智气冲冲的伸手推门,好在房门没有落锁,他很轻易地便将门给推开了。
“???”
进去后并没有一眼看见人,李智正疑惑公主是不是生气直接走了,突然听见屏风后,似乎是床上有细微的声响。
“哟哟哟~比我还心急!”李智眼前一亮,快步走绕过屏风。
刚露头,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穿着黑风衣,带着黑色的3D立体口罩的女人, 正双手插兜,笑眯眯看着他。
“额滴个肾呐!!!”
李智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暗道主世界又有人穿越了,还正好穿他家里?
“你叫什么啊你!”
戴口罩的女人白了李智一眼,熟悉的清冷御姐音把他的意识拉回现实。
“公公主?”李智惊疑不定的叫了一声。
女人没有说话,从风衣里伸出右腿并在左腿前方,如象牙般的玉色晃花了他的眼。
果然,女人在这方面都是天生的!
李智心里忍不住啧啧称奇。
黑风衣,高跟鞋,小短裙,手插兜,3D立体口罩。
可没人教过公主这一套,但她愣是再短短两个小时里,准确摸索处了这些东西的用法,还正确的将其穿戴完毕。
换个现代女人来,哪怕她没穿过这些,但只要你给她这些衣物,她肯定能穿好。
公主可是个古代人,和主世界的人思维模式是不一样的!
看了半天, 李智越看越感觉怪怪的“你这衣服....”
“好看么?”公主有些得意,那么多套衣服, 她轻轻松松就从里面搭配出了最适合自己的!
“你怎么穿人素素的衣服!”
李智恍然反应过来,这特么不就是自己从主世界打包回来,特地为了讨好柳素素的各种衣服么!
“哼!”公主不爽的瞪了他一眼
“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房间,你不是喜欢追求刺激么,那就刺激到底!”
“啧啧啧,不得了,不得了”
李智也来了兴致,摸着下巴,绕着公主来回端详。
公主个子本就高挑,足足有一米七五,现在又穿了一双五厘米的高跟鞋。
这身高.....妙啊!
公主看李智一副食指大动的样子,便知道自己方才精心搭配的套装吸引到他了。
哼哼哼,任你奸滑似鬼,也要喝老娘的洗脚水。
那天在尸魑幻想里,公主可是把李智那点变态爱好看的一清二楚。
李智看了几圈,忍不住要上手时,“啪”的一声,被公主打掉了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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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嘛?”一个娇媚的小眼神飞出,差点把李智的魂给勾出来。
“嗯嗯嗯嗯”李智狂点头。
这时他还没察觉到哪里不太对。
李智虽然好色,但也绝不是个色令智昏的舔狗,但自从那晚和公主敞开心扉后,他对公主的抵抗力大大削弱。
搁以往,公主一个媚眼飞过,他小心肝会扑通扑通的跳,但绝不会这么没成色。
其实这是两人神魂交融的缘故,是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奇妙状态。
在这个状态下,不光是李智对公主抵抗力降低,就连公主对李智也是一样的。
这就是道家所说的双修,也是道家承认的道侣。
在这个状态下,两人心意相通,且感情深厚,不管遇见什么事情,总会下意识的考虑到对方,这正是道家对道侣的最高追求。
只不过这俩人没有道家的清净无为,反而心中充满了各种杂念,所以两人一旦靠近,就很容易天雷勾地火,最终导致直接燃烧起来。
公主那天拿出的那张法术残页,其记载的就是这门法术,只不过是一次性的
效果好,得力于两人都对对方彻底敞开心扉,李智更是完全放开了防备,任由公主对他施为。
施法时越敞开心扉,施法后,两人的默契度就越高。
当然,若是他们施法时藏藏掖掖互相防备,那事后的效果决计不会这么好。
他们目前的状态,李智若是受伤疼痛,公主心里瞬间就能感受到,反之也一样。
不过双倍的痛苦换来的,还有双倍的快乐,各中原因请各位自行理解。
“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不准骗我!”
公主倒是没怎么难为李智,一把将他推倒。
李智心中凛然.....来了来了,女人经典提问:你爱不爱我,爱我多久,还爱过谁。
搁以前他肯定不怕,但现在嘛.....现在倒也不怕,就是不好撒慌。
他一撒谎公主那边就能感受到,反之也一样。
双倍的快乐是要付出代价的。
“爱过!”面对即将来临的灵魂拷问,李智可不想让自己陷入窘境,大嘴一撅就要吻上去。
崩~
公主伸出纤纤素手,结结实实的给李智来了个脑崩“认真点,我还没问呢!”
“我问你,你究竟是爱我,还是馋我的身子!”
公主的第一问就是暴击。
“都有!”李智肯定道
“什么叫都有!这个不算,我重新问一个”公主不满意这个回答,但她也没再追问。
因为李智说的是真话,只不过棱模两可一些。
如果她问你是先爱我的身子还是先爱我的人,那李智今晚就糟了。
“问问问,你问你的我忙我的”李智这会儿是两个头一个大,只能先解决一个是一个。
“讨厌( ̄^ ̄)”
公主俯视着李智,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问出了一句让他惊出一身白毛汗的话
“若是以后我登基称帝,你愿不愿意当我背后的那个男人”
“你登基?!”李智惊叫一声,刚要起身又被公主按住,骑在身下。
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能在七八岁的年纪,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就堵上性命的皇家长公主,不想着当九五至尊才叫不对呢。
当你背后的男人当然没问题,不光是阵营,体位我也能接受。
李智在心里嘟囔两句,然后再次点头
“夫妻本就是一体的,我是你的驸马,你是我的公主,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样会陪你”
好险好险,真是感谢吴国是个封建和修仙共存的社会,至少公主不会逼我做出选择。
这要今晚非逼我三女中选一个,我还真得动真格了。
“就你嘴甜”
果然,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哪怕这个女人是天下间少有的四品高手,也逃不脱男人甜言蜜语这个真香定律。
甚至甜言蜜语都不用说的太花哨,只要气氛烘托到了,一句简单的我爱你就是最好的CQ药。
250
王首辅背负双手站在窗边,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之色。
“你看清了?他只一招就击败了图卡?”
图卡,就是被李智打的浑身是血的异族人,乃是一个叫卡曼的游牧民族,他们族人稀少,但形式风格极其彪悍, 且族人个个都有不俗的战力。
特别是身上的纹身,激发后更是能获得一部分纹身图腾的力量。
若不是成为图腾使者死亡率极高,这个游牧民族恐怕早就成了吴国的心腹大患。
“不是一招,是一招半”王润之纠正道。
他今天着实被吓惨了,以往他身处京城,又是当朝首辅之子, 哪见过如此血腥的画面。
一招..一招半。首辅看着被吓的胆气全无的儿子, 心中倍感凄凉。
读书人不像武者,天赋可以遗传一部分。
四品武者的孩子,就算不是天纵奇才,最起码也不会是个天生经脉闭塞的废柴。
读书人不行,哪怕你时儒圣,也改变不了子孙后代的天赋,同样也改变不了寿命百年,之后一捧黄土的宿命。
他这个长子,就是个静脉闭塞的废柴,直接绝了道、武体系。
本来随他读读书也好,可偏偏书读了二十年,浩然正气全然不见一丝。
文不成武不就,修道就更别想了,那边门槛更高。
“舅舅,我看他不像是四品,或许是用了什么取巧的手段罢”
世子小声说道。
“呵呵,世子所言极是,晋级四品没那么简单,一些秘法加上法宝辅助, 还是能击败图卡的”
首辅笑着点点头, 但疏远之意不言而喻。
镇北王?世子?呵呵!
他已经是当朝首辅,不敢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也绝对是权倾朝野了。
他已经到了官场的巅峰,就算跟着镇北王混又能如何,改朝换代后,还能给他封个异性王不成?
原本他不愿掺和镇北王的事,可奈何天不遂人愿,屁股直接决定脑袋。
他无心掺和,镇北王却直接挑明二者的关系,引的朝堂上众人对他起了疑心。
如果他放任不管,或是干脆隐退归山,那更不行,早晚落的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朝堂上的斗争,绝对远超战场厮杀更凶险。
世子像是没看出王首辅得疏远之意,一口一个舅舅叫的好不亲切
“舅舅,以我之见,也是时候做出些动作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要您肯出手, 直接在朝堂上参他一本, 想来还是会有不少门生响应的”
“届时我也安排人暗中发力,就算不一次打死他,也至少把他发配边疆,等他回来后,相信一切早已成了定局”
世子这是在逼宫了,而且还是让首辅用尽全力,看样子是要把首辅一脉的文臣一网打尽。
“世子,公主已经四品了”首辅半垂着眼睑,隐晦的提醒道。
这消息是郭腾龙特意告知他的,原本这是个秘密,根本轮不到他这个外人知晓。
可郭腾龙还是这么做了,而且还专程命郭猛虎跑了一趟。
这意思是公主已经补全凤凰本源,得到了凤凰传承,世子那傻子没机会了,你这老头好自为之吧。
“四品....”世子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样。
得到凤凰传承的应该是他宇文成都,得到公主的也应该是他宇文成都!
平复一番心情后,世子脸上重新挂起彬彬有礼的微笑
“这倒是让我没想到,看来公主果然天资纵横”
谷楠
旋即他话锋一转,矛头直指自家老表
“我看润之身体还是老样子,似乎没什么起色?”
王首辅一愣,不明白他话里藏的什么机锋“嗯,有劳世子费心了”
这些年他没放弃过,想尽一切办法解决儿子经脉堵塞的苦恼,只是苦于儿子年纪大了,有很多办法都已经用不了了。
“润之你先出去吧,我和世子还有些话要说”
首辅直接把一脸懵逼的儿子支走。
待到王润之走后,世子干脆也不在遮掩,直接开出自己的筹码
“我知道有一种丹药,不光可以治好润之的经脉堵塞,还能改善他的根骨”
“世子莫要糊弄老夫,就算真有这种神药,老夫也开不起价钱”
这是反话,意思是你的筹码不够,儿子废了我还有孙子,但上你家的船确是关乎世世代代的大事。
“呵呵,舅舅不必如此,我们可是一家人”世子淡淡一笑,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这天下,总共有两种丹药需要随炼随吃”
听到这,首辅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
“一种是天门丹,可助武者踏破七品关卡,走上一条通天大道”
“而另一条....”
世子看了看窗外,一轮皎月悬挂在天边。
“另一种是子午金丹!”首辅直截了当的替世子说出
“相传天门丹的丹方,就是截取自子午金丹得一部分”
“此丹练成之后,子不过午午不过子”
“对”世子轻笑一声,接过话头
“子午金丹不同于天门丹,这丹药除了那几样固定的药材,还有一味药材是灵活选取的”
“这子午金丹具体是什么效果,取决于这味药材的属性”
“若是万年神木的灵韵,那丹成就是木属性”
“若是地心焱,那就是火属性”
“玄阴重水、息壤厚土就不必多说了”
世子从空间法宝中拿出一个罗盘,内里五颜六色,散发着玄奥的气息。
“这里不光有神木灵韵,更有风、雷、冰等各种属性的天地至宝”
“舅舅,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首辅被五颜六色的罗盘晃花了眼,过了好半晌,他才艰难的问道
“有这等世外高人炼丹,世子何不自己选择一种属性?”
子午金丹最大的奥妙,不是它子不过午,午不过子的特性,而是会根据炼丹时选择的属性,赋予使用者一种武道真意!
当然,不是立地四品,而是让使用者从此之后再无阻碍,只要不陨落,就一定能晋级四品。
这个再无阻碍,包括不限于修复身体堵塞、断裂的经脉。
虽然使用者会潜力耗尽,此生再无进阶的可能,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四品本身就是一座无法跨越的高山!
“我?”世子得意一笑,收回罗盘,平平伸出双掌。
只见他的两只手上。一个散发着隐隐白光,另一个丝丝黑光缭绕。
这两种颜色固然很单调,但却比方才那个五颜六色的罗盘更夺人眼球!
251
京城北郊,西庚园。
此处曾是老皇帝当年手里的一个别院,用来呼朋唤友玩多人运动的地方,在京城极有名气。
注意,这园子不是皇庄,是老皇帝还在当太子时的私人别院。
后开,太子成了皇帝, 这别院也就一直搁置下来。
园子里使唤了百十号人维持运转,但却不见主人来住。
有道是秋花赏月岁岁圆,不见当年旧人来。
百十个聋哑太监、女仆在这里打扫卫生,收拾房屋,修缮庄园,人虽不少,但却宛如一座鬼宅。
现如今,这个曾经的鬼宅, 再度热闹了起来。
老皇帝不知是回光返照还是怎么的, 非要在这西庚园内举办秋阙诗会。
不光邀请了朝中百官,还邀请了京城有名气的读书人。
“你说你爹是不是疯了?好好的老头举办什么秋阙诗会,这是他一个老年人该有的想法吗?”
李智有些不理解。
老头子不好好在家养身体多活几年,搞什么幺蛾子啊!
再说了,这诗会结束是干嘛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就你这老身板,哪怕你是皇帝,该玩不动还是玩不动啊!
公主往后往后仰了头“你说的什么胡话,还不是你非要拿那什么青光神通给他刷一刷!”
老皇帝确实是快不行了,真真的随时都有可能撒手归西。
这皇帝一驾崩,所有公主皇子都要守孝的。
为了以示哀悼,一年内不得同房,三年内不得嫁娶。
这会儿公主和李智正处于干柴烈火的上头阶段,是真怕老皇帝一撒手,就这么去了。
所以才有了李智用青光神通给皇帝补充生命力这一出。
鬼知道青光效果这么好,不光让老皇帝站起来了,还让他立起来了!
“总之你照看着点吧, 父皇年轻时也是个风流才子,当了几十年皇帝,压抑的有些狠,如今他大限将至,自然是想做一些喜欢的事”
说完,公主细细的帮李智清理好,起身后小嘴鼓鼓囊囊的。
“窝肘了”她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走吧走吧,我会盯好咱爹的”李智一脸风轻云淡,仿佛看透了人生。
咕咚,公主费力的咽下,白了他一眼“臭男人,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怪不得都说...”
李智一看公主又要发牢骚,赶紧上前,堵住她的小嘴。
两人又纠缠了一会儿,公主才推开他,脸色绯红
“我去女眷那边了,你记得要看好父皇啊”
“嗯嗯嗯”李智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般。
放心吧,我肯定看好咱爹,绝不让任何一个胸怀杀气的女刺客接近他。
大不了我寸步不离,实在不行他没力气了, 我帮他推P股都行!
也不怪李智这么没出息,盖因老皇帝现在还真不能出事!
公主想上位,要么发动政变,要么等老天创造契机。
但这两者都不是最合适的办法,都有各自的隐患。
政变风险太大,而且得位不正,容易给有心人释放一个危险的信号。
等老天创造契机就更扯淡了,老皇帝撑不了多久的,而且假太子也只能瞒一时,瞒不了一世。
唯独有一个办法,不光隐患降到最低,就连背锅的人选都有了。
让老皇帝禅让!
老皇帝是当家人,他的话文武百官可以不认同,但不能不放在心上。
如果把朝堂划分成三波人,局势就很明了了。
谷陷
老皇帝要禅位给公主,肯定会有一大批人反对,但也会有不少人慎重考虑。
反对的要么是太子党,要么是顽固派,暂时不用考虑。
慎重考虑的,自然就是中立派了,这群人大部分都是实实在在为朝廷卖命的。
公主有望三品,而且还能以帝皇的身份坐实三品,自然值得真心为吴国好的大臣们慎重考虑。
至于最后一批,是皇帝的铁杆粉,这批人铁定会同意,而且这批人早已投入公主的麾下。
目前公主要的就是中立派,只要他们不倒向反对派,怎么都好说。
至于反对派,无所谓了,新皇帝上位肯定是要立威的,而立威的最好方法就是杀人。
只要能拖到公主手中的势力可以轻松维持朝廷运转,到那时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加上有老皇帝禅位,一切都显得那么水到渠成。
......公主走后,李智带着满面春风,向聚会所在的庄园走去。
西庚园说是一个别院,其实是好几个庄子拼装在一起的。
不光有举办聚会所在的庄园,还有其他庄园。
远的不说,最起码三六九等身份的人,是被一个个级别不同的庄园给划分开了。
李智身穿绸裤,上身披着一条白色衣袍,头上没有带冠,而是随意扎出一个马尾。
“凉飕飕的....”他没穿内衣,上面下面都没穿。
方才公主把他的上衣,也就是秋衣给扯破了,他也省的麻烦,直接把白袍套了上去,随意扣了几颗扣子。
确实凉快,就是稍有不慎就容易露出胸大肌,不过好在今天不是什么特别正式古板的聚会,而是才子佳人的聚会,稍显放浪一点也算不得什么。
走了几步,前方不远的拐角处传来一阵说笑声。
李智听得熟悉,走近一看,一个青衫正被一群女子团团围住,不远处站着一个宫装女子。
“地阁公子,知道你有好东西,快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呀~”
“就是就是,地阁公子怎的这般害羞,快别藏私了!”
“小生,我,在下真没有了,一滴都没有了!”
被女子团团围住得不是旁人,正是前几天刚和李智打过照面的周元,周地阁。
此时他被一群莺莺燕燕团团围住,正狼狈不堪的左右遮挡。
李智看了一会儿,大概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了。
今天来参加聚会的,不光有皇帝公主们,还有不少嫔妃。
这几个正是宫里某个贵妃手下的宫女,现在围住周地阁,是在向他讨要一种名叫’红颜驻’的药水。
这药水说白了就是美容液,只不过是术士版的。
李智看周元有些难以招架,走上前去,试图替他解围。
“小..地阁,发生什么事了?”
周元看见李智来了,当下眼前一亮,求助般的叫了起来
“姐夫,姐夫我在这儿呢!”
“姐夫?”几个宫女面面相觑,正寻思李智是哪位周家的女婿。
宫女们没认出来李智是哪位,倒是一直默不作声的宫装女子认出来了。
她上前半步,遥遥施了一礼“臣妾见过驸马”
按理说,她是皇帝的女人,李智是皇帝的女婿,是她的晚辈,自然是该李智向她行礼才对。
可无奈形势比人强,大公主本身就是受宠,还是天下间少有得女子四品武者,李智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她一开口,几个宫女也反应过来了,赶忙跪倒一片行礼。
“嗯嗯嗯”李智含糊应了两声,点点头就当打招呼了。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觉得有点眼熟。
“走走走,该去皇帝那边了”周元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脱身后赶忙拉着李智跑开。
252
前去赴宴的路上,李智苦口婆心的劝导周元。
“啥情况啊,你小子,跟后宫嫔妃走的太近可是要出人命的!”
“不至于不至于,我是监正的弟子,钦天监最年轻有为的术士,没人会在小节上挑我的刺!”
很显然, 周元完全没听懂李智在说什么,也不明白出人命得具体含义。
“哟哟哟,咋啦,术士就不是男人了?是男人都好色,你小子就别和我装了,和宫女走的近点就算了,记得原力那些妃子, 你现在还小,姐夫怕你把持不住”
李智摆摆手, 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你不知道?”周元有些诧异。
李智茫然的看向他“知道什么?”
“没没没,没事没事”周元连连摆手。
我这姐夫到底是从哪个山里冒出来的,居然连术士不得娶妻生子这事儿都不知道!
这方世界的术士,和过去的算命的有些相似。
不光专业相似,某些必要的职业行规同样想似。
两者都是夜观天象的那种,也都擅长望气,勘测龙脉,炼制奇奇怪怪的丹药、法器。
同样的,两个职业都有缺一门之说。
算命的是三缺五弊四舍两劫。
三缺缺的是福禄寿,对应权、财、命。
五弊是鳏寡孤独残。
既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老而无子曰独,幼而无父曰孤。残:残疾。
算命的要想获得勘测天机的能力,必须从三缺五弊选其二作为代价,寓意是老天已经惩罚过他窥探天机了。
一旦选中相当于改命了,日后不管如何努力,都避不开自身选择的两门劫数。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传记中, 那些高人总喜欢收一些天生孤儿,天生残疾的孩子当徒弟。
这些人,天生就已经有了缺门,定劫时可以少选一劫。
术士则是不用自己选,他们成为术士的那一刻,天生就注定无妻无子,孤独终老。
在现代人看起来,无妻无子也就那样了,不结婚不生儿子的多了去了。
但在古代人眼中,无妻无子可是大不孝,死了都不能进家谱的那种。
况且这个无妻无子可不是说,我只谈恋爱不结婚,领养孩子自己不生,就能避过去的。
这是命里注定的劫数,试图糊弄老天,下场绝对是你不想看见的。
两人又走了一阵,临近宴会时,李智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刚才那位贵妃是什么来头,看起来气质不错啊”
“那位?”周元想了想“她啊, 她不完全算贵妃,是淑妃,只不过目前宫里没有皇后主持,也没有皇贵妃,皇帝似乎也默许了大家称呼她贵妃去”
皇帝的后宫,个个女人的名号也是有讲究的,皇后,有一位;
正一品:皇贵妃,有一位;从一品:惠妃、淑妃、贤妃、德妃各一位。
正二品:妃,有四位;从二品: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各一位。
正三品:婕妤,有四位;从三品:婉仪、芳仪、芬仪、德仪、温仪各一位。
正四品:贵嫔;从四品:嫔。
“淑妃”李智沉吟两声,又笑着摇了摇头
“你要说她是淑妃的话,我突然又觉得她的气质跟不上了”
那宫装女子气质清括淡雅,相貌艳丽而不俗气,配合上眉心一点朱砂,还真有几分异样的风格。
谷鋔
唯独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女人身上少了股茶里茶气。
在宫里讨生活,没点茶艺还真不行。
特别是她已经是淑妃,再进一步就是皇贵妃了。
这个级别,就算你不想茶也身不由己,因为你要防着别人茶你。
当然,李智觉得也有可能是自己走眼了,或许这女人已经到了茶到深处自然白的至高茶艺境界。
“你不懂,这女人其实也挺可怜的”周元摇头晃脑的。
“你没看出来吗?她眉心得朱砂是守宫砂啊!”
“守宫砂!”李智停下脚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元。
守宫砂搁没有超自然力量的世界就是个笑话,只要李智想,把人点成张二麻子都没问题。
但在这个超凡世界,守宫砂就是管用,就是代表着一个女人的贞!
“我嘞个去,那这位淑妃岂不是要守身一辈子了,真·为你守身如玉啊!”
李智震惊了。
老皇帝妥妥的已经不行了,绝对不行了,这会儿后宫的女人谁怀孕谁就得死。
宫女还好说,熬个几年,年龄大了,或是熬到皇帝走了,也能出宫嫁个不错的人家。
但淑妃可不行,她这辈子最好的结果,就是和角先生共枕而眠。
哦不对,角先生也不行!
她还有守宫砂在眉心,这玩意儿可没有温度感应功能,你破了就是破了,它会如实的反应你自身的情况。
“啧啧,真可怜啊,不光孤枕难眠,还要小心提防,万一走路摔跤了,到时候就是满门抄斩的灭门之祸”
周元连连叹气,似乎有些同情淑妃。
淑妃派宫女来骚扰他,也不是完全没理由的。
天下人都知道术士手里,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能炼制出来。
她所求的,不过是宫里每个女人都想求的,一瓶维C(和谐)药而已。
只要皇帝能宠幸一次,哪怕怀不上龙种也无所谓了。
至少还能自己吃饭喝水,再不济,小太监不敢,身边的贴身大宫女总行吧。
“你挺懂啊!”李智一脸鄙视,果然,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
“懂?”周元眉毛一扬,似乎来了兴致
“我可是亲手完成过术士两大禁忌炼制的,姐夫你可别小看我!”
“两大禁忌?”李智一脸不解。
“对”周元重重一点头“两大禁忌,一是逆转阴阳,二是创造生命”
“逆转阴阳?创造生命?”李智咬文嚼字,半晌后那他一脸惊恐
“卧槽!变性!”
“变性?”周元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当下觉得异常适合逆转阴阳。
“也对,变性变性,改变性别,听着没有逆转阴阳高端,但足够接地气,简言意骇表达了正确意思!”
“另一个创造生命是几个意思啊?”
李智追问道。
“哦,那个啊,那个不太完整,非说成功的话,也算成功,因为我创造出了一个会说,会跑,会跳的女人”
“只可惜了,谁是失败了也没错,因为她没有魂魄,也不需要进食,更不能产下子嗣,倒是生儿育女的过程可以满足”
李智....!
253
随后任凭李智怎么问,周元都不肯说出更多的,关于两大禁忌的事情。
李智以为他们研究这个,是因为对世界本质的探索,殊不知,这群术士研究这个,纯粹是为了找个媳妇。
随着越来越靠近宴会场地, 人也多了起来。
有不少书生、低品官员进不去主会场,但不妨碍他们在这附近徘徊,和一些能进去主会场的大人物拉拉关系。
李智的到来,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人....这人只穿了件外衣啊?”
“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
“少说两句吧,你没看人家直奔主会场么”
“啊这...好个潇洒不羁的少年郎!”
太风骚了,京城有名的狂生都穿不出这么疯骚的打扮!
外面的人不知道李智的身份,但只要是主会场的客人,就不是他们惹的起的。
到了主会场后,大部分人都能认出李智来,毕竟是最近名满京城的当红炸子鸡,未来的驸马,所以也就更没人会惹他,只是少不了背后指点。
“张侍郎,你看咱们这未来驸马,确实有几番皇帝当年的风范呐”
一个老儒生打扮的官员幸灾乐祸道。
被称为张侍郎的中年男人扫了几眼李智,摇摇头冷哼一声
“放浪形骸,有辱斯文。”
他嘴上说的是驸马,实则背地里却是在暗指皇帝。
为君者自当端庄肃穆,这种露天举办的宴会,要不是挂了个诗会的名头,实则和教坊司那种宴会有什么区别!
皇帝真的老了....他在心里长叹一声。
老皇帝是难得的守成之君,上位以来,这么多年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这种政绩在历代皇朝中都是极为罕见的。
可眼下青州局势动荡,边疆异族蠢蠢欲动, 各路藩王狼子野心。
所有的和平宁静,似乎都在一年内统统爆发了出来。
周侍郎看了看上首的主座,又看了看北方的天空,心中陷入了纠结。
进入会场后,周元和李智告罪一声,就直奔术士的小团体而去了。
望着他的背影,李智忽然反应过来
“咱就是说,秋阙诗会,为什么会邀请术士们来??”
“那有什么奇怪的,不光术士来,武者不也来了”
一个郁闷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李智扭头看去,脸上露出微笑,郁闷声音的主人是郭靖宇!
“库库库...哈哈哈哈”
先是一阵极其压抑的笑,最后是忍不住愈发刺耳的嘲笑。
“你一个大老粗,来这秋阙诗会准备干嘛?表演三口一只鸡么!”
李智指了指不远处的酒席。
酒席分两侧,一侧是按名字落座,有单人桌有四人桌。
单人桌时给高级官员门准备的,四人桌是给年轻人们准备的。
另一侧的酒席是各种珍馐美酒, 没有凳子, 因为这里不坐人。
数百美艳宫女候在一旁,静等今天宴会的主角们差遣。
今晚宴会的主角并非皇帝, 他是主人,来参加宴会的才子们才是主角。
“诶诶,今晚你注意着点,看好你老岳父啊”
眼看宴会就要开始,郭靖宇面色有些担忧,拉着李智,忍不住细声叮嘱。
谷媶
“到底什么情况?”
公主也是反复交代,现在又轮到郭靖宇交代。
郭靖宇四下张望,确定没人注意这边,小声说道
“你估计不知道,从前天到今天,皇帝拢共临幸了七八个妃子”
“七八个!”李智惊了。
他用青光帮皇帝补充生命力也才三天,感情这一天合倆还多呢!
忽然,李智想起了那个看起来有些熟悉的淑妃,突然有些理解她为何冒着被人攻击的风险,也要去求周元了!
皇帝都这副鬼样子了还不忘记宠幸妃子,这不纯纯的色中饿鬼么。
可就这么一个色中饿鬼,宠幸了七八个妃子,偏偏就没宠幸她!
这特么是要进冷宫的节奏啊!
郭靖宇察觉到李智的失神“你怎么了?”
“呃...我想起一个可怜的女人,就是那个淑..”
“宴会开始~~~!”
李智没来得及说完,上一任大伴已经用着抑扬顿挫的语调,高声唱了出来。
皇帝是最后一个入场的,大伴这一喊,无非是提醒下面的众人,皇帝要来了,你们赶紧坐好吧。
众人见状连忙朝自己的的座位跑去。
这虽不是朝会,但也是皇帝亲自下帖邀请的宴会,该有的尊重必须要有。
李智来不及和郭靖宇多说,两人对了一个眼色,他便一路小跑去了自己的座位。
郭靖宇则是朝反方向走去。
李智的座位在皇帝下方的右手,这是公主特意安排的,方便他随时照看皇帝,同时也方便他跟着皇帝。
来到座位没多久,皇帝便在两个太监的搀扶下,来到首座。
老态龙钟,或许说的就是眼前这个老人。
虽然脸上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红润,但李智心里清楚,这是青光的功效,而非皇帝本身的身体状况。
“诸位,今天只谈风月,不谈国事”
皇帝一开口,就给今天的主题定下了格调。
“盛饮!”
说完,他高举酒樽,一口喝干里面的美酒。
下方众人一看皇帝干了,纷纷举起酒杯干了,李智自然也不例外。
放下酒杯,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这不符合皇帝在我心中的伟岸形象,但说实话,很可怜。
皇帝也不是完全不办宴会,也不是不耍姑娘,相反,皇帝耍起来可不是一般的快了。
但老皇帝情况不同。
他在病床上躺了有一段日子了,刚能起身,第一件事就是翻牌子,第二件事就是举办宴会。
可想而知,老皇帝怕是对这两样事喜欢的紧。
但据李智所知,老皇帝专政这几十年间,从没举办过如今天这般的宴会。
举办的都是些在皇宫内,在礼部掌控节奏下,相对正规很多的宴会。
拘谨、严肃、古板、无趣才是主题。
反观今天,宴会的节奏在皇帝得把控下,已经逐渐嗨了起来。
席间,周侍郎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气呼呼的一甩袖子,连打声招呼都没有,直接提前离场。
他这一走,也带走了不少顽固派的老家伙。
这群老家伙还指着皇帝能亲自接待他们这群肱骨大臣呢,没想到确是这番场景。
254
老皇帝今天精神头确实是不错,估计是青光太猛,亦或者是他曾经有底子的缘故。
之前皇帝是不能修炼的,但成为皇帝前,还是有不少太子、皇子不信邪,选择修炼一些武道的纳气法诀。
皇家不怎么缺钱,也不怎么却药材, 这些皇子大都修到了八品。
老皇帝也不外如是,要不是身为太子必须早早的娶太子妃,说不定老皇帝真就踏入七品了。
(传音.....)
“我看皇帝精神头怎么一天比一天好?你给他吃什么宝贝了?”
郭靖宇忍不住传音问道。
老皇帝的身体状况转变,宫里并没有瞒郭腾龙,而郭腾龙也没有瞒郭靖宇。
这事儿似乎是公主默许了的,有心人都能看出来,这郭靖宇将来是要接郭腾龙的班了。
“哪里吃过什么宝贝,就是青光刷一刷而已,我不也给你刷过!”
李智有些郁闷...看里我还是对自己的神通所知甚少, 这就是典型的没人教自己还不专心钻研。
他郁闷的不是老皇帝身体变好,而是以前怎么没发现青光还有如此之功效。
以前他都单纯的把青光当治疗术用的,主要也没机会刷一些土系的法宝。
“不对不对,肯定是哪里不对”郭靖宇连连摇头。
可具体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补充元气而已,要不要这么猛,不知道的还以为台上的是某个年纪大了的八品武者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郭靖宇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在李智心头划过。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老皇帝,恰好,对方刚饮下一杯美酒,眼神也看向这边。
“来来来,驸马,陪朕在饮一杯!”
老皇帝示意太监斟满酒。
原本闹哄弄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要么低头数蚂蚁,要么偷偷瞟皇帝。
大家虽然表面上热闹,实则注意力全在老皇帝身上。
起先老皇帝不开口, 大家也就营造出热闹的气氛, 现在老皇帝刚一开口,就瞬间安静下来。
“臣惶恐”
李智不敢大意,起身恭恭敬敬的端起酒杯。
他在心里收起了对老皇帝的小觑,更收起了不敬。
一个掌管数百万平方公里江山的帝王,你可以觉得他不年轻了,但决不能觉得他老了。
老皇帝眉毛微皱,不只是哪里惹得他不高兴了。
“驸马,您该自称儿臣”
一个小太监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李智身后,用极其细微的声音提醒他。
“儿臣惶恐!”
李智自我纠正,老皇帝脸色立刻如同笑开了花一般。
上一秒还MM批,下一秒就笑嘻嘻!
艹,果真是伴君如伴虎!
两人对饮后,老皇帝似乎兴致大起,在身上摸索一番,最后干脆从手腕上撸下一串珠子。
珍珠、玛瑙、翡翠、鸡血石、菩提子、玉珠。李智扫了两眼,暗暗咋舌。
这些珠宝都被打磨成珠子,而且大小都一模一样。
“秋阙诗会,有美酒却无诗词下酒, 这怎么能行!”
“这样吧, 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每人吟诗一首,魁首者,可得这配饰”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这可是皇帝贴身佩戴的手串,不夸张的说,拿回去收藏,当个传家宝都绰绰有余!
如果将来传到吴国灭国,这手串的价值怕是会更上一层楼!
换皇帝话音落下,一群太监便搬着纸笔墨砚进场,就在场中央现场研磨。
谷司
老皇帝见状,大手一挥
“不必!去后院,请她们来!”
她们?一群人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个她们值得是谁。
倒是郭靖宇和李智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们应该指的是后宫嫔妃和公主,以及我们的....”
郭靖宇秘密传音。
“把我们去掉,我的是我的,你的是你的,这个可不兴搁在一起说们”
“切,我的不比你的差。”
郭靖宇撇撇嘴。
白小姐是比不过公主,但差距也不是那么明显。
90分和93分,都属于优秀,无非是公主的身份额外加成几分。
不多时,院外传来一阵喧哗,是那群来不到权利中心的人们发出的。
再然后,一群莺莺燕燕,在为首大太监的带领下,提着灯笼来到主会场。
主会场很大,容纳她们绰绰有余。
“臣妾(儿臣)见过陛下”
老皇帝老怀甚慰,大手一挥“都坐!”
公主们站一排,在太监的指引下去了一片区域落座。
嫔妃们占另一排,按照各自的级别,坐在皇帝身侧。
家属们纷纷寻到了自家夫君。
而大公主,则是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直接坐在李智身旁。
公主们也坐下了,嫔妃们也敬酒了,众人依旧没弄明白皇帝的用意。
总不能让这群女人研墨吧?
“今天,朕亲自研墨!”
会场上,众人“哄”的一生炸开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岂能由您研墨,不若让臣来吧”
“陛下三思,臣等万万不敢劳烦陛下!”
一群人恨不得跳到老陛下脸上献殷勤。
“他们拍到马腿上了”
长明公主轻声说道。
“马腿?”李智正看热闹起劲,忽然听见公主的话,当下一愣。
“父皇最喜会舞文弄墨的才子佳人,当年....当年微服私访,更是亲自给一个清倌人研墨提笔”
这话公主说的有些含糊不清,但李智大概听出是什么意思了。
老皇帝喜欢会吟诗作对的人,当年更是亲自给一个有文采的,卖艺不卖身的小姐研墨,并亲手写下对方创作的诗词。
“你爹真会玩”李智咂咂嘴,察觉到公主不善的目光,连忙改口
“咱爹真会玩”
公主这才做罢,并松开小李智。
会场上君臣气氛一片和谐,最后争执不下,老皇帝无奈只能在场上扫视一圈,似乎再找替他落笔的人。
别找我别找我别找我.....李智心中狂念。
我真的是个半文盲,可千万别因为我是驸马就高看我一眼啊!
与此同时,另一个年轻人也在心里狂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我写字真的不好看,可千万别因为我是下一任皇帝的心腹重臣就高看我一眼啊!!
索性,皇帝压根没想让这俩人提笔,他的目光从李智身上划过,最后落在大公主身上。
255
“不若辛苦我儿,代替父皇吧!”
老皇帝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大公主,旋即又觉得不妥,改为看向李智。
超超超超!凭什么让我媳妇来,你怎么不让你媳妇来!!!
李智心里极度,但脸上又不得不做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大公主也不想起身去研墨, 毕竟还有个醋坛子在身边。
正要找个借口婉拒,她忽然察觉自家老爹似乎是话里有话。
什么叫“辛苦我儿,代替父皇”,这话明显语句不通顺,是个病句啊!
最起码说一句“代替父皇研墨落笔”。
抱着这个疑惑,大公主去看老父亲,从对方眼中得到了一丝丝肯定和鼓励的意味。
我儿,今天你代父皇研墨落笔,明天要代父皇笼络读书人,因为他们能帮你治理天下。
这话老皇帝没说,但公主分明从中读出了这个意思。
父皇.....大公主心里没来由的一疼。
自从老皇帝大病一场后,越来越像一个父亲,也越来越不像一个帝王。
犹豫再三,公主最后还是缓缓起身,走到会场,端坐在搁置着文房四宝的书桌前。
老皇帝满怀甚慰,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把手中的笔交给大公主
“诸位爱卿,谁先来?”
场内鸦雀无声,丹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看向李智。
他们已经打定主意,等李智吟完诗后,自己就找个借口不吟诗。
这哪敢啊,大公主都直接坐驸马身边了,万一驸马是个醋坛子,以后还活不活了。
“陛下”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
“既然是秋阙诗会, 不如以秋命题, 也好给各位大人一个方向”
老皇帝扭头看去,似乎再确认说话的是哪个妃子。
淑妃,这个我认识,是淑妃。
李智在心里悄悄提醒老岳父,不过对方似乎听不见。
“好,就依爱妃的意思,以秋为命题!”
老皇帝大手一挥,同意了淑妃的提议。
不过,从他的称呼中不难听出,他没想起来这是哪位妃子。
得到老皇帝的肯定,淑妃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而后直接从座位上起身
“让臣妾替长明公主研墨吧,臣妾的袖子短”
她的袖子其实不算短,但就在刚刚老皇帝和众大臣君臣一家亲时,她悄悄把两个袖子撕下一段。
老皇帝顺着她的话看去,一节如白藕般的皓腕映入眼帘。
“可”
这句“可”字一出,可把其他嫔妃羡慕坏了。
淑妃的行为,直接让她在老皇帝心中留下了一个印象,先不说是好是坏,最起码皇帝多看了她好几眼。
可不要小看这好几眼, 后宫的竞争就是这么激烈,有时候就是皇帝多看一眼,对她们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其实这些嫔妃相貌水平都大差不差,就连气质也是各有千秋。
想要从万花丛中脱颖而出,差的就是这一眼!
而淑妃,完美的做到了让皇帝多看她好几眼,这无疑是一种阶段性的胜利。
这个小贱人,怕是今晚要被陛下翻牌子了!
贤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暗中翻了个白眼。
她已经被皇帝翻过牌子了,这几天决计是没机会的,现在就看自己的肚子争不争气了。
谷贮
德妃和惠妃也在暗中摸着自己的肚子,祈祷它能给力一些。
她们都被翻过牌子了,近期就算在被翻牌子,也不是完全的好事。
因为皇帝如果连续凡某个妃子的牌子,证明他馋这个人了。
有这种现象,很容易被人污蔑成祸乱后宫的!
大家都是妃子,长的都差不多美,凭什么就你被皇帝连续翻牌子?
说,是不是你暗中使法子了!
淑妃款款走到公主身侧,半蹲着俯下身,细细的研墨。
由于角度问题,她们俩皆是背对着李智,让他在一饱公主眼福的同时,也看到了些许不该看的。
嗯...不错,长明属于结实的蜜桃,估计是跪坐的姿势,稍微有些变形了,但却是更翘。
不过这淑妃..看不出来,果真是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啊,一个身材苗条,气质温雅的女人,居然会有如此完美的图形!
怪不得都说小香T呢,啧啧。
李智眼睛微眯,仿佛这样可以收敛一些精光。
讲真,别看他和公主最近玩的有点变态,实际上真没细细看过。
俩人有心灵感应,基本一见面就“掐”起来了,哪有功夫去细细欣赏。
这会儿趁着角度刚合适,而且又是只有自己能看见,李智干脆眯着眼看个够。
“咳咳,墨研好了”
大公主背对李智,轻咳一声。
“你是不是疯了?别人看不见我,但能看见你!”
大公主暗地里传音给李智。
这大庭广众的,太大胆了吧!
就在两人传音时,郭靖宇耳朵微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李智。
“咔嚓,还是你会玩,大庭广众说悄悄话!我真该让婕儿也习武,最起码练到八层能传音!”
传音入密,既然有个秘密的密字,别人自然是听不见内容的,但却能根据气机的波动,发现有人在传音!
大公主察觉到有别人在传音,扫视一圈,发现除了暗中部位的绣衣卫,在场也只有郭靖宇和李智是武者了。
她狠狠地剜了李智一眼。
老皇帝单手拖着下巴,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玩味的微笑。
好好好,果然是江山更有能人出,现在的年轻人可比我那会儿活泼多了。
璇儿跟了这李伯武,想来也不会无趣。
老皇帝是个明白人,深知不怕男人花心,就怕男人是个蠢蛋。
花心的男人才好,会哄,会宠,会骗,会舔。
女儿家跟了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的不会无趣,因为这种男人会细心照顾好他的每一个女人。
“父皇,父皇?”
长明公主见老换皇帝不吭声,小声提醒他。
“哦,好好好,朕走神了”老皇帝笑着捋了捋胡须,把目光转向李智
“这次是给年轻人举办的诗会,朕就不掺和了,就由驸马抛砖引玉吧!”
擦,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还好我刚刚在空间里恶补唐诗三百首!
李智脸挂上着云淡风轻,起身,捏着酒樽,提着酒壶,来到公主身旁。
淑妃很识趣的为他让了位置,束手站在二人身后。
“我来吟诗,你来写”
说着,李智斟满一杯美酒,又装模作样的研了研墨。
256
李智这举动,在这个场合下不可谓不大胆。
若是一般的诗词酒会,这番举动可以说一声凤求凰,慕佳人。
但在眼下这个场合,着实有些不合适了。
远的不说,人家姑娘的老爹和一众后妈还在台上看着呢!
大公主一直都知道李智大胆,知道他无礼, 但都没有计较过。
就像一个总是会包容小弟弟一般的好姐姐,哄着他,宠着他,陪他胡闹,陪他疯狂。
但眼下这么多官员看着,加之有皇帝和嫔妃也在,让公主略干不适。
“你...”
“别说话”李智出声,打断了公主的传音。
“锦绣词句本从天上来, 我一届凡人,又如何能轻易得到这些天赐之物?”
说话时,他眼睛直直看着公主,仿佛意有所指。
这会儿已经有敏锐的人察觉到不对了。
这是在作诗?这他妈的是要喂狗粮的节奏啊!
“斗胆请公主盛饮一杯,就一杯就的功夫,在下可做出一首诗!”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好家伙,你比曹植的七步诗还要厉害!
人家走七步,最少也是气息,你这个一杯酒,可是一口气啊!
“就依驸马”公主端起酒杯,还没喝就已经感觉有些醉了。
气氛烘托的太到位了,已经不需要做诗了,刚才那句天赐之物,已经算是赤果果的表白了!
公主的性格,在古代世界注定是压抑无比的。
她属于外向的性格,极其讨厌礼法的约束,而且接受新鲜事物能力极强。
这点从她自由搭配现代服饰, 和跟李智打扑克时,禁不住三声哄就开始吹箫弄笛就能看出。
喜欢刺激,追求刺激,同时对另一半的要求,也不光要身体上的同步,更要精神层次上的深入交流。
公主仰起脖颈,一口将酒樽中的美酒喝下,放下酒杯后,带着几分醉意,嘴里微微喷着酒气
“驸马,请!”
李智淡淡一笑,附身坐在公主身后,捏起她拿笔的那只纤纤素手
“忽有故人心上过”
仅仅一句诗出,众人当下便有了强烈的既视感。
“回首山河已是秋”
第二句诗出,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诗中的意境。
心上人忽然的闯入心里,还未等细细品味着份爱情,回首已经是秋季来临。
秋天,代表万物凋零的开始, 代表萧条,衰败。
两人身后的淑妃紧紧皱眉,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衣摆。
第一句还没听出什么, 怎的这第二句入如此悲凉!
皇帝也皱着眉头,心里嘀咕着李智是不是从哪儿抄的诗!
单看这两句,很明显和他营造出的暧昧气氛不符合、不应景!
秋本就是萧条的开始,李智方才刻意营造出的暧昧气氛,在这两首诗的冲击下,荡然无存。
不光是皇帝这么想,在场的大半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德妃眼里更是带着深深地快意。
让你们撒狗粮,装过头了吧,我看你怎么收场!
场内如果非要算有情人的话,除开李智和公主,德妃绝对算一个。
她进宫时,老皇帝正处壮年,正是一个男人的魅力发挥到极致的岁月。
出入宫的德妃,有资格被皇帝多翻几次牌子,一来二去的,这情,也就顺其自然的生了。
可惜了,还不等她细品霸道帝王的爱情,就过了新手保护期,就算是为了照顾她,皇帝也得尽可能少翻她的牌子。
就这样,春去秋来,霸道帝王成了垂垂老朽,小娇妻也成了深宫妒妇。
她妒忌其他妃子,妒忌岁月正好的公主,更妒忌李智方才露骨大胆的示爱!
谷褧
趁着长明落笔的功夫,李智环视一周,脸上挂着一抹邪魅狂狷的微笑。
他以前从没这么笑过,这般的狂妄,这般的肆意。
就连以前时,他看到这个词也会情不自禁的打个哆嗦。
尬,太尬了,这个词简直就是霸道总裁的专属名词!
但如今,李智确实深刻体会到,为什么有些人会这么笑了。
趁着公主疾笔奋书记录诗词时,他体内气机微动,顺着公主的手,和她的气机交汇在一起。
“哼.....”公主察觉到异样,抿着嘴,使出浑身解数不让自己哼出声来。
“你撒收,快撒手啊!”她传音道。
语气里带着哭腔,带着一丝丝哀求“待会宴会结束随便你怎么胡闹,现在可不行啊!”
“别说话,专心写”李智用传音回应她。
随后,在一众人或是质疑,或是等着看热闹的眼神中,李智缓缓说出剩余的诗词
“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轰!!!!
后两句诗一出,如同炸雷一般,再整个宴会场炸响。
所有人斗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智。
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写!
这就是你李伯武对公主的感情吗?
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这是何等的爱意,才会有如此深的感悟。
这又是何等的才华,才能写出如此的诗句。
这一晚,所有人都记住了李智的名字。
以智为名,以武坐字,果然是文武双全,看来武者莽夫只是你的表象,李伯武的诗词,一样傲世全场!
德妃更是嫉妒到抓狂。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贱人的女儿能得到如此的爱情,凭什么!!!
她一口银牙恨不得咬的粉碎,但脸上却不得不流露出陶醉之色,同时目光看向老皇帝。
别人都是这么这么做的,她也不好不合群。
“同淋雪....共白头”公主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颤抖,嘴里更是不停的呢喃着这句话。
最后,她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颤抖,半躺在李智的怀里。
李智察觉到她的异样,轻轻往前挪了挪,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胸膛。
“公主,你还没落笔呢”
李智这会儿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跳动的格外有力。
血液再血管里奔腾的声音是那么清晰,甚至震的他耳膜微微发疼。
这是怎么回事?我体内....
公主第一时间感觉出李智不对劲,刷刷刷在纸上写下后半段诗,随后直接转身,抱着即将要一头栽倒的李智。
“父皇,驸马有些醉了!”
公主和李智心意相通,刚才她身体颤抖,李智能切身体会到,但这会儿李智血液温度极速升高,她也能感受到。
“醉了?”老皇帝一脸可惜之色。
这才做了一首诗,如此才情,应当要狂饮一通,诗词上百才对啊。
“既然醉了,那....”
老皇帝略微纠结,感觉让公主扶李智去休息怕是不太合适啊,毕竟还没真的过门。
“让微臣扶驸马歇息吧,微臣恰好是武者,也能照看驸马一二”
郭靖宇适时的起身。
老皇帝打量他几眼,最后满意的点点头
“是郭腾龙的儿子么,果然不错,有乃父之风范!”
和你爹一样,会察言观色,会体谅朕的难处,小伙子可以,你的路走宽了!
257
庄园的一处厢房。
“我从无数古卷看过,也没少听父亲、叔父耳提命面,所以不会错的”
郭靖宇将李智平铺在地上,但没有帮他梳理气机。
“依照常理所说,有了武道真意后,你自身就有了沟通天地的能力,但这个沟通和七品时并不一样”
“一方面是边打边回复气机, 另一个就是你体内的气机蜕变成了罡气,也就是聚气成罡”
“从此以后,你的身体就是一座大加工厂,你的意志,也就是武道真意,也是一座大加工厂,所有经你加工出来的气机,都变成了罡气”
“同时,气机变成罡气后, 对身体的冲刷力度也变大了”
郭靖宇看了看李智,此时他身体如同一只涨红了的大虾。
“你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晋升四品,相当于对你的身体从内到外重铸一次,这个过程会很漫长,当然,滋味并不好受”
说罢,他有有些奇怪。
怎么伯武晋升四品时来的这么突然,难道他就不需要先排出体内的杂质吗?
郭靖宇自身也是一个正在向四品迈进的武者。
那天和莫家二将大战一场后,他也终于突破了极限,自然而然的开始晋升四品。
这个过程远比郭靖宇刚才所说的漫长的多。
首先要凝聚意,也就是日后的武道真意。
有了意,并可以初步利用它战斗后,身体便会自动排出体内杂质。
这个时间根据个人体质,长短不等。
有的人年轻,体内杂质少,所需用的时间就少。
有些人年龄大, 体内杂质多,所需用的时间就长。
这些所谓的杂质,其实就是人活在世间,呼吸、吃饭、喝水时,被动吸纳进体内的一切物质,杂质只是其中一项。
是人是物都有,多少的问题罢了。
将体内的杂质排到一个程度后,气机灌体凝聚成罡,对肉身的强化也就开始了。
这时候,才是眼下李智的状态。
浑身烧的通红,仿佛肌肉都被融化了一般。
骨头长出新的骨髓,原本老旧的骨髓被体内的高温彻底融化分解。
这个过程,用一个极其贴切的词汇来形容,就是脱胎换骨。
“话说你为什么会突然晋升四品,先前我没注意到你开始排出体内杂质啊?”
郭靖宇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智正处于难以言喻的痛苦中,听见郭靖宇的询问,他使出浑身解数,勉强冲他招招手。
“嗯?保密性这么强么, 还需要贴面轻语”
郭靖宇羞赧一笑, 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都老兄老弟了,你和我整这一套”
说着他将自己的大饼脸凑过去。
李智见他把脸凑过来, 强忍着身体剧痛,勉强将右手笔出一个国际通用的友好手势。
“你个白痴,快帮我想想办法,我特么快痛死了!”
郭靖宇.......
他不知道这个手势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李智是什么德行。
“疼死你算了”他没好气的说道。
“忍着吧,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对武者有天大的好处,旁人求还求不来呢!”
谷绹
脱胎换骨,脱得是凡胎,换的是仙骨。
正如郭靖宇所说,这个过程旁人求都求不来。
武者虽然说是武者,但从四品开始,某些威能上已经和修仙者无异了,而且要更上一筹。
所以说,一切道路的尽头,都是为了成仙。
只不过这个仙众说纷纭罢了,其目的都是长生久视,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五品的的武者,如同李智和郭靖宇,先前他们打个蜘蛛妖魔都费劲巴拉。
郭靖宇用出了压箱底的,以命换命的大招。
李智身兼天罡三十法地煞七十二术,同样也感觉有些吃力。
如果是四品的话,那对战起来就又是另一番场景了。
李智很想冲郭靖宇翻个白眼,但这会儿他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就连躺在地上哼哼的力气都没有。
缓了好一会儿,第一波疼痛感结束,一股股清凉的气息涌入体内。
这是换髓结束了,只有换了髓,身体才能源源不断产出新的血液,属于四品武者,属于超凡生命体的血液。
换髓完成后,已经算是真的超凡生命体,因为体内已经生出罡气了。
最起码不算肉体,只算气机的话,就是如此。
和公主的肉体达标,气机不够恰恰相反。
而下一步,就是换血和重塑肉体。
这个过程的必要性是因为旧的肉体依然还是五品武者,如果没有这个过程,那新制造的超凡之血会被旧血污染。
完成这一步后,届时,身体的致命部位大大减少,例如喉咙,脊椎,都不再是要害。
之后是三品,心脏不再是要害,在之后是二品,大脑不再是要害。
从二品开始,就真的没有缺陷,想杀死一个二品武者,代价远比封印他沉重的多。
之后的一品具体是什么无人得知,因为天下已存的武者高手中,并没有一品武者。
不过一品武者被称为武神,向来肯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威能。
趁着这个空挡,李智一个翻身坐起,对着郭靖宇一通数落
“你还好意思书你看过不少古卷,听过不少叮嘱,你这笨蛋看不出来么,我体内压根没杂质,我是无垢之体!”
“你就知道舔着个大脸看热闹,好歹帮我放放血啊!”
“无垢之体!?”郭靖宇惊叫一声,忍不住上下打量李智。
无垢之体并非是武者的专属称号,而是一种特殊体质。
先天后天都有可能存在,其最明显的体会就是体内没有丝毫杂质。
“这不是公主的体质么?”
难道说这玩意儿也会传染?那拜托请务必传染给我!
郭靖宇在心里疯狂吐槽。
“她能有无垢之体凭借的肯定是凤凰之火啊!”
李智感觉自己快崩溃了。
自己是无垢之体,又有公主的凤凰之火辅助,晋升四品时,不但可以免去排出杂志的过程,同时也能跳过用罡气冲刷肉体强化肉体的过程,只需要换髓就行了。
放血,是让自己体内大量失血,强制让新的骨髓造血。
缺少的强化肉体的过程,可以让公主用凤凰之火煅烧。
体内血液少了,新髓就会立刻开始造血,而且造的还是超凡之血。
可郭靖宇个老笨蛋,嘴上叭叭叭嘴炮打个不停,看似很懂,实际上啥也不是!
现在他没提前帮自己放血,自己还得咬牙坚持第二段,肉体强化。
258
王首辅的府上,主卧厢房。
“听说皇帝今儿个开诗会了?你怎么没去?”
王首辅的糟糠之妻收拾完,躺在他的侧卧。
“嗯。”他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
过了好半晌,似乎是在解释,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多少有点荒唐了,我说的是我自己”
皇帝亲自写的请柬,邀请他这个四品大儒参加诗会。
就算不去, 孬好也派个人回应一声,哪怕是找个身体不舒服的理由也好。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接下请柬,也不说去,也不说不去。
最终,这位老臣还是没去见皇帝。
“唉.....”身后传来一声长叹。
这会儿,这位名满天下的四品大儒, 胸中浩然正气怕是连一个五品书生都不如。
读书人, 终究是离不开王朝的。
“你这么做, 他们知道后怕是不依的”
王夫人略微有些担忧。
“他们?”王首辅冷笑一声“他们怎么会知道读书人的....气节!”
读书人从来不会对外说,离开王朝会失去浩然正气。
其实连书生们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单纯的以为,失去浩然正气是背叛了心中的信念。
这两者并不冲突,更像是一种双重约束。
“睡吧,明儿那个炼药师就来了,润之的事情有着落,我也就放心了”
王首辅抿了抿嘴“灯灭”
话毕,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又过了几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响起。
“老爷!”
“无碍,歇息吧”
——————
次日清晨,西庚园的厢房内。
老皇帝难得没有回宫,就在这西庚园住了一夜。
他美美的睡了一觉,可是苦坏了外面的秀衣们。
一个皇帝好伺候,关键还有这么多妃子呢。
秀衣们不光要防备图谋不轨之人,还特么要防备自家兄弟,防止万一有人想不开,钻进了妃子的厢房里。
李智倒是没参与布防, 毕竟是驸马,皇帝家的姑爷,特权还是有的。
不过享受特权的同时,也得担负起相应的责任。
比如,在皇帝还没起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门口候着,就等皇帝起床后请安问候。
“驸马总不能是站了一夜吧?”
老皇帝精神有些萎靡,不知道是喝多了酒的缘故,还是和妃子打扑克的缘故。
“回陛下的话,驸马昨儿个醒酒后,就一直在门外候着”
大伴很识趣的卖了李智个好。
李智真的是刚醒,甚至还没从分筋错骨的剧痛中回过神,就被郭靖宇催着来到厢房外等候。
无他,天已经亮了,皇帝随时会起床。
“驸马进来说话吧,毕竟是朕的姑爷,还指着你体朕好好疼爱公主呢。”
啧啧, 老皇帝才是个真明白人, 知道姑爷是干嘛用的。
李智应声进去,走到门口突然止住脚步, 一头冷汗唰的就冒出来了。
咔擦,皇帝房里是不是还有妃子?我就这么进去,不会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被剜掉眼睛吧!
谷抹
李智是真没想到,刚晋升四品,还没来得及抖威风,就先被老丈人来了个下马威,还这么没出息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站在门口,等了好大一会儿,一个模样乖巧的答应拉开门,将李智迎了进去。
果然在这儿等着呢,不愧是皇帝,这一套一套的,很容易把人套进去啊!
李智今天要是想不通,就这么进去了,那老皇指定有法子点醒他。
他要是自己想通,老皇帝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一个小小的下马威而已,估计对老皇帝来说,这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诺大的厢房内,皇帝已经开始用膳了,见李智进来,他招招手,示意李智坐下。
“来来来,驸马一定还没用过早膳,坐下一起吃,这里的厨子是宫里的御厨一手调教出来的”
李智赶忙点点头,略带拘谨的坐下,只敢用屁股的后半段,挨着凳子的前半边。
擦,这莫名的既视感算怎么回事,话说昨天可不这样!
李智回想昨天的老皇帝和今天的老皇帝,感觉完全不同。
昨天的老皇帝虽然依旧保持威严,但却不失亲切和蔼,活似一个主持宴会的老人,请年轻人过来热闹一番。
而今天的老皇帝,面上慈祥和善,实际却各种给自己挖坑。
最可气的还不只是挖坑,而是坑里还有水,水里还有泥,你掉进去之后忽然发现这泥里还有屎。
最绝的,是泥马这屎里居然掺毒了!
“驸马昨天可是出尽乐风头,文采力压一个时代的年轻人啊”
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并不能在皇帝身上适用,最主要的原因可能还是史官不在。
否则史官大笔一挥,某某年某某月,皇帝用膳时说了什么什么。
只字不提失礼,句句不离失礼。
“回父皇的话,儿臣昨晚只觉得胸中一股爱意蓬勃而发,那手诗也就自然而生”
老皇帝有些诧异的看了李智一眼。
当着老子的面还敢说爱意,看来时代果然是变了,情情爱爱都不背着人了。
老皇帝没在意李智大胆赤果的言辞,点点头
“诗叫什么名字?”
李智想了想“慧灵年·西庚园赠挚爱”
这首诗是辛亥杂诗中的一段,这一部分确实是爱意满满,但后面的...一言难尽。
李智干脆只截取了一小部分,后面的抛弃不要,顺便还很无耻的重新起名。
啪!!!一个答应手中筷子掉落在地。
惊呆了,真是长见识了,活这么大第一次见如此之人。
如果换做是我被这样的男人缠着,怕是这辈子都要栽在他手中了。
答应心中如是想着。
“慧灵年么...”老皇帝揣摩几句,挥挥手“驸马留下,其他人先离开吧”
“诺!”众人应了一声,齐齐退出去。
“改了吧,改成慧灵末年”
“这!”李智猛地抬起头,忽然感觉直视帝王是失礼的,连忙又低下头。
慧灵末年,老皇帝就是慧灵帝,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怪不得他要让其他人都出去,这句话也太让人想入非非了吧!
“你应该庆幸,你和公主心意相通的程度远超道家道侣,甚至用情比金坚都不恰当,海枯石烂都不够描述”
老皇帝意味深长的看着李智。
确实是近乎完美的一对璧人,来自灵魂深处的互相吸引,比世间任何感情都要坚固。
人可以背叛信仰,背叛兄弟,背叛家人,但却不能背叛自己的灵魂。
“有你在,朕也能放心把江山交给公主”
说罢,老皇帝便让李智也出去,他要自己静一静。
259
秦生的婚礼结束了。
相比于郭靖宇婚礼的热闹,他的婚礼略显仓促和朴素。
关山月娘家总共来了二十个人,都是门里的哥哥嫂嫂,一共十对。
秦生这边人更少,除了充当高堂的郭腾龙,剩余的小辈就只有李智、郭靖宇,以及他的几个旧友。
嗯....一说话就摇头晃脑, 之乎者也的儒生,没浩然正气的那种。
对了,期间老道士漏了个面,讨了一杯喜酒后就匆匆里去了,说是什么有大魔头出世。
这俩人婚后,直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没什么特殊情况基本见不到人。
李智也不晓得他们在搞什么,目测和人类的种族延续有关。
不过秦生和郭靖宇不出来耍,李智倒也没落单, 他有了新的小伙伴——周元。
风来楼对面的酒馆。
俩人直接在楼上包场,这次世子倒是没来捣乱。
“那本书你看完了?”李智惊讶的看向周元。
这厮脸上挂着浓郁的黑眼圈,嘴唇苍白中带着丝丝青色,不知道的还以为纵欲过度了。
“看完了”周元抿嘴点头“虽然有很多错误的认知,但这本书给我的总体感觉只有一个”
“惊为天人!”
书是李智整理的物理+化学综合知识,级别大概在高中。
周元仅三天就看完了,也确实让李智惊讶不已。
我当年要是有你这学习能力,早特么靠研了,还至于在地下室窝囊么!
“看完了就行”
李智见周元精神亢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当下明白他要干嘛。
无非是和他讨要后续,以及和他讨论书中的知识
“后续我回头给你,至于和我探讨就免了吧,我对于这种东西,真的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李智及时堵上周元的嘴。
男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唯独数理化题做不出来!
周元撇撇嘴,有些不情不愿。
他觉得李智多少还是有点撇搜自珍了,能写出这种神书的人, 怎么会一窍不通。
“对了,书给你了,你答应我的,也该兑现了吧?”
李智敲了敲桌子。
五色神光他还是很重视的,早日集齐,他就早日多了一门傍身神通。
天罡三十六法固然强大,但大神通这种东西,又有谁会嫌多!
“我已经给你了”周元一愣,旋即想到李智对修行界所知甚少,连忙解释道
“那天宴会,我之所以带了那么多术士去,就是帮你准备的!”
“我?”李智疑惑。
“对啊,你刚得了火元炁,哪有那么容易领悟火之真意”
“原本是想凑个机会带你去西庚园的,谁知道皇帝突然举办宴会,我就凑着机会一起去了”
周元耐心解释了一番。
李智听得他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
他之前误会周元的意思了, 周元指的有个地方能帮你凝聚两道真意, 并非说的是某个地方封印着两道真意。
西庚园确实封印着金之真意, 但强行凝聚金之真意也是需要前提的。
一是李智体内必须要有金元炁, 二是术士们发动阵法,将那片区域内的金系力量凝聚出来,并投放到李智体内。
只不过西庚园只有金系力量,而火系力量是因为公主也在。
提取活人,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伪三品体内的一切力量,显然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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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公主愿意配合,那就另当别论了。
周元略微有些得意,道
“南火克西金,有璇姐在,凝聚金系力量也恰恰容易了许多!”
李智听得练练点头,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也就是说,说到底我获得的力量,都是我媳妇家的东西,你只是帮忙从箱子里拿出来了,对吧?”
我还以为这些东西是钦天监的私货呢,合着你是借花献佛啊!
“姐夫此言差矣”周元摇摇头,解释道
“园子是皇帝的,但地底的金元炁是钦天监的,这个皇帝是知道”
说到这,他顿了顿
“还有,你以为皇帝不点头,我们可能在他在场的时候,发动阵法么?”
皇帝身为九五之尊,出不得一丁点差错。
他不点头,周元这群擅长阵法的术士绝无可能在绣衣卫的眼皮子地下有任何小动作。
别忘了,术士虽然诡异,但三品的郭腾龙可不是吃素的!
李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中顿时对老皇帝的格局忍不住佩服。
周元的动作和老皇帝的默许,这些自己早晚会知道。
老皇帝不说,就是等着自己知道了后,会打心眼里感激他。
感激别人总要报答吧?
李智想报答老皇帝,根本不需要为他肝脑涂地,只需要更加的疼爱公主就好了。
当然,老皇帝的意思中,未尝没有让自己多让着点公主的意思。
两人将来的成就都是最低三品,但公主对自己情根深种,又是个女子。
将来真的夫妻不和,吃亏的很容易是公主啊。
这时,一道流光从天际划过,落在李智肩头,附耳小声道
“那个比”
“有动作”
“他叫人”
“埋伏你”
来人正是狗蛋,这段日子李智忙的够呛,干脆把他打发出去监视世子去了,省的她在城中恶作剧,搞得城里的百姓一直以为闹鬼了。
“咦?这小东西有点意思”周元看见狗蛋,眼前一亮,格物之魂熊熊燃烧起来。
“我本命法器的器灵”
李智随口解释了一句。
葫芦原本不是李智的本命法器,但有了狗蛋后,两者就绑在了一起。
“伴生法器的器灵?”周元盯着狗蛋,两眼被白光覆盖。
好半晌后,他摇了摇头,指着狗蛋腰间已经缩小无数倍的葫芦
“不太对,依我看,这法器才是小家伙的本命法器,至于你和他....”
周元眉头紧皱,最终摇了摇头
“我搞不清楚,你和小家伙的关系,远比你们和法器的关系紧密,但他和法器的关系也很紧密,却又比不上和你的关系紧密”
“啧,怪哉,怪哉”
周元大感惊奇,感觉跟着李智真是活久见了。
和我的关系....李智心中沉吟几声,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这狗蛋,该不会是我无意间斩出的三尸之一吧?
很快,这个荒唐的想法被李智抛在脑后。
哪里来的三尸之一,自己真是做了人类想成仙,生在地上想上天!
260
“对了,你说帮我凝聚了金之真意,但我怎么感觉不出来”
李智用手比划一番“完全没感觉,甚至连原本的金元炁也有些萎靡不振”
“它正在蜕变,当然萎靡不振了”
周元摆摆手示意李智把心放肚子里
“先说好啊,金之真意的蜕变,就算完成了你也用不了, 具体原因你应该清楚的”
周元这么一说,李智也恍然大悟。
五行相生。
他摄取各种属性的元炁时,恰好是按照五行相生得进度来的。
那么凝聚神光时,自然也是如此。
最早在神秘空间获得的金,后来阅读柳素素信件感悟的水,再后来经历八苦轮回时的木,直至从公主处获得的火。
元炁以金为首,就差最后一个土便能完成闭环, 五行兼具。
原本神光也是如此的, 五行兼具后,自己慢慢领悟五行轮回之奥妙,最终由某一系神光为起始,再来一次五行轮回。
可现在中途出了差错。
在八苦轮回时,由于省与死的力量太过强大,他意外凝聚了青光。
这直接导致自己有了两条不同的开端。
一是元炁,以金为起始,以土味闭环。
另一个是神光,以木为开端,以水为闭环。
“也就是说,如果不得到土元炁,那我的白光就无法使用吗?”
宝山入手缺无法变现,这让李智着实有些难受。
“白光?”周元愣住了“什么白光?”
他不知道五色神光的奥秘,这等大秘密只有大佬们和凤凰一脉知道。
“呃...就是金之真意,我按照颜色给他们划分了一下,重新起了名字”
李智随口糊弄了过去。
周元点点头没说话,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这怕是某种神通的名字吧?
“确实用不了, 眼下你能动用的只有木和火”
“所有和五行有关的武道真意, 只要不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来,跳过去的那个必定是用不了的”
“早年间,有位四品武者,凝聚了火之真意,可再一次意外中,他又被动凝聚了水之真意,由于没有土、金两系为依托,他到死也没用上水之真意”
听了周元的话,李智颇有些苦恼
“道理我都懂,可关于土行,别说真意了,就连土元炁我都还没头绪啊!”
土,中y,黄色。
代表着厚德载物,也是五行中极其重要的一环。
“那我就无能为力了,反正据我所知,能领悟土之真意但少之又少, 这等大才就算有, 也大多隐居山林, 稀有程度仅次于你的木之真意”
周元耸耸肩, 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在这个人心浮躁的年代,能领悟厚德载物的土之真意之人,当真是少之又少。
木就不说了,如果不是出了李智这么个怪胎,这种BUG级别的真意,历史上也就出现过一次。
那人凭借四品之身,足足活了三百年才耗尽寿元,无疾而终。
听闻这些人大多隐居山林,李智内心更加绝望。
照这么说,就算有心杀人分解土元炁或是土之真意也做不到咯?
“不过....”
“不过什么?”看周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李智赶忙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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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些许秘法能帮助你获得土元炁,但前提也是要找到那个有资质的人!”
“比如说某个人的体质特殊,天生体内就蕴含土元炁,那一切就好办了”
李智一听这话,脸色当即垮了下去。
这类人比已经成名的土系高手更难找好吧!
这种人天生就是为了凝聚土之真意而生的,比起后天努力感悟,凝聚土之真意的人,他们才是彻彻底底的怪胎。
等等!李智脑海里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神秘大佬似乎和我说过一句顺口溜,还许诺我火土二元炁!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周元看李智脸色不对,询问道。
“嗯...”李智面色凝重,轻轻点了点头“有句顺口溜,里面暗藏着土元炁的秘密”
说着,他用手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明灯有蕊....”
周元念叨两句,突然脸色变得极其怪异
“如果我没猜错的,这句顺口溜应该包含了两个信息,一个是火,另一个才是土!”
李智尴尬的点点头。
第一句已经不是暗藏了,而是赤果果的明示!
而且他已经得手了,只能说大佬这个蕊字用的当真是精辟至极!
而且精辟中还带着温雅,丝毫不限粗俗。
话说,如果是武者大佬给我留下暗示,大概会说和谁谁谁大力夯就行了,夯完之后就ojbk了!
得到李智的回答,周元肯定道
“那我懂了,照你这么说,这句顺口溜藏了两个人名,当然,也不一定全是人名,外号、名号也有可能”
“姐夫你还是回去好好回忆回忆,看看你身边是否有符合这个字的人”
说着,周元学着李智的样子,在桌子上写下一个字。
完事儿之后,又立刻佛去这个字。
随后两人有坐了一会儿,李智急匆匆的起身告辞。
——————
【小和尚:各位道友,贫僧预感到天魔出世,请各位多加小心呐!】
李智匆匆离去,并非是想到了和那个字有关的人,而是群里突然来信息了。
这段日子大家好像都很忙,基本没人出来水群。
秦生和关山月也就罢了,俩人忙着造孩子。
钱多多自不必多说,忙着数钱。
可就连小和尚、巧云、大阿姐三人也都不说话了。
【巧云小娘子:天魔?听起来就好害怕啊,释心大师,妾身是否可以把这个消息告知他人?】
妾身?巧云果真是嫁人了?
李智一愣,他还以为上次巧云跟着说成亲是起哄,闹着玩呢。
【小和尚:确有此事,如果有合适的借口,也可以保证告诉他人】
释心大师是真正的佛教高人,一颗佛心只为众生疾苦,在他眼里,没有释儒道之别,只有黎明苍生。
【大阿姐:感谢大师亲自指点我等,我也会告知身边人,让他们多加小心的!】
【小和尚:无妨,这本就是贫僧应该做的】
之后,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跳出来感谢释心大师,就连钱多多也不例外。
李智感谢完释心大师后,撇撇嘴“啧,魔族什么的最烦人了!”
魔族分解不出什么好东西,但它们和人类的天生就处于对立面,李智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261
次日清晨,李府正堂。
“什么,你们要请我去一趟衙门?”
李智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两个捕快。
“呃...还望驸马莫要为难小的,我兄弟二人,也是,也是官命难违啊”
瘦脸捕快一脸艰难的说道。
昨晚上衙门突然点齐人手,说有要紧事。
起初大家也没放心上, 只当是又要去抓哪个难缠的公子哥了。
以往有这事,虽然难做,但事后公子哥家为了平事,还是会塞不少银子给上司的,他们也能分润不少。
可上司一宣布,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次要抓的,居然是当朝驸马!
这可和那些个公子哥不一样, 这位驸马爷可是太子亲妹妹的未婚夫, 这要抓了他,以后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可所有人都不愿意去也没办法,最后落得个抽签,抽中了他们兄弟俩。
“我猜你们两个在衙门的人缘,恐怕不怎么好”
李智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们一眼“稍等我盏茶功夫,我去换个衣服”
这对难兄难弟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苦涩之意。
说是抽签,但是所有捕快都抢着先抽,傻子也知道有猫腻。
正如李智所说的那样,他们哥俩在衙门的人缘确实一般。
准确来说,是人脉一般。
不多时,李智换好了衣服,随他们一同出了门。
.....
三法司衙门,又称六扇门。
是天下所有捕快都抢着要进的地方。
如果说绣衣卫是特务机构最高权利中心,那六扇门就是捕快们心中的圣地。
起先李智一直以为,在这个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六扇门应该不会有很大的威名。
可到了京城他才知道,六扇门一样猛。
绣衣卫管辖, 除了贪官,就是非人类。
但六扇门却是管天下所有作奸犯科的人类。
可以这么说,除了绣衣卫要管的那两样,其他全归六扇门管。
李智并没有太把这次传唤当一回事。
驸马的身份或许不好用,但四品武者的身份,是任何一个组织都不敢小觑的。
可一进六扇门,他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了。
堂中左右,皆是如狼似虎般的武者。
堂上一个身披武官官服的从四品,堂后还有一股股异样的气息。
李智轻轻抽了抽鼻子....没闻错的话,后面的是妖族?
啪!
惊堂木重重一排,堂上的武官厉喝一声“堂下何人!”
李智像看个傻子一般看着他,半晌后,笑道“绣衣卫七品直指,还没来得及考核,功勋不够,所以暂未晋升四品督指”
静——!
所有人都没料到李智会这样回答。
四品武者,他怎么会是四品武者!!!
躲在暗处的王润之脸色狰狞,身体不住的颤抖。
武官捋了捋胡须,顿感不妙。
这不对吧, 听闻这小子嚣张跋扈,而且异常反感绣衣卫,一心想辞去秀衣卫一职,怎的会自爆绣衣卫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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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沉思后,他还是决定按照流程,先杀一杀李智的微风。
“大胆!汝身为七品秀衣,见到本官堂堂从四品,岂敢不跪!”
“跪?”李智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
专程冲我来的?世子?还是其他人?
想了想,李智轻轻一点头,撩起衣袍就要跪下,边跪,嘴里还挑衅似的说道
“我要跪了哦,我真的要跪了哦~”
看到李智如此嚣张,武官紧咬牙关,死死地盯着他。
好竖子,今天本官拼着得罪公主,也要灭一灭你的威风!
他和李智杠上了,宁愿拼着得罪长明公主,也要亲眼看李智丢人。
李智也察觉到了这一点,随着膝盖越发弯下去,他的眼神也越加冰冷,看向堂上武官,也如同看一个死人。
老丈人,不是我当女婿的不给你面子,而是你手下的官僚,他们是一点没把你放眼里啊!
李智知道,如今自己不说名满京城,但够得上号的官员、富商早就打听清楚了他的容貌,就生怕无意间得罪了他。
眼下堂上这个大沙雕居然硬着头皮让他跪,很明显没把皇帝放眼里。
“且慢!!!”
就在李智即将要爆发的时候,一个尖锐局促的声音从后堂响起。
随后一个满头是汗的人影冲了出来
“请大人恕罪,是下官没有调查清楚,这堂下的公子,乃是当朝驸马!”
说着,他不停冲上司挤眉弄眼,疯狂暗示。
“你这竖子,竟然连这种事都会弄错,滚回堂下,领一百大板!”
武官勃然大怒,斥责这人一声后,转而笑眯眯的对李智说道
“不知是驸马当面,是下官失礼了!”
说这话时,他恨不得跳下去狠狠地咬李智一口。
驸马这个身份,在订了婚但没有完婚时,已经能用了,但还算不得皇家贵溃,所以没有见官不跪的特权。
这是武官留着杀李智威风用的,没想到这会儿反而成了他给自己台阶的借口。
李智没给他好脸色,冷冷的看了拿正在挨板子的人一眼。
真是条好狗,会救主人的好狗。
这一刻,角色互换了。
原本该李智口称下官,此刻却成了武官自称下官,当真滑稽无比。
“呵呵,大人是从四品武官,何来下官之说”
李智在从字上加重了语气。
从四品武官,代表着这人是的官职到了四品,但修为不到,所以是从四品。
“有什么吩咐就请直说吧,本秀衣还很忙,晚上说不得还要加班,查一查这京城的贪官污吏,到底有多少!”
话音落下,堂上武官面皮微抖,目光不住的看向堂内一角。
他应了首辅的交代,特地来为难李智,没料到失态失控,变成如此结局。
此时眼看局面一发不可收拾,他只能将目光转向堂内一角,那里藏着首辅家的大公子。
李智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两眼便不在意了。
刚才他来的时候,就察觉到那里有微弱的呼吸声和淡淡的气血气息,肯定是藏着什么人。
随着武官求助的目光看去,王润之暗叹一声废物,走了出来。
“驸马爷,又见面了”
“是你!”李智看着眼前的王润之,有些惊疑不定。
七品的气息?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就七品了!
上次他见王润之,可还没过去几天呢。
区区几天的光阴,他居然从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书生,摇身一变,成了七品境的武者!
262
王润之并没有和李智多说什么,伸手一指他,朗声道
“大人,草民要状告当朝驸马李智,在酒肆内蛮横撒泼,将一整壶热水尽数泼撒在草民身上!”
说着,他从袖口掏出一张面值五十两银票, 掷在地上
“这张银票为证,也是他承认泼了草民一壶热水,赔给草民的汤药费,草民不接受他的赔偿!但求一个公道”
李智有些呆滞的看着那张银票,眨眨眼.....好家伙,可给你找到借口了!
用热水泼人犯法吗?准确来说, 犯法!
当然,这个要看被泼之人的受伤程度。
要是伤势不重,赔礼道歉再意思意思就好。
要是受伤很重,那就拉回去打板子,完事儿再赔银子就好。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要建立在不是故意的这个前提上。
故意泼人一身水,当为寻衅滋事,轻则杖二十,重则杖一百。
此时武官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王首辅只说要他配合王润之,落一落驸马的面子,可没说会是这样的结局。
照这目前的发展走势,两家这是要不死不休啊!
“呃...此事也不能全依王公子一面之辞,本官..本官还是得听听驸马怎么说”
关键时刻,他还是选择了从心,活起了稀泥。
首辅的船虽好,恐怕不太适合自己。
若只是卖个人情倒可以,但这是要和驸马不死不休,我还是小心谨慎一些吧。
“我?我当然有话要说”李智看出来了, 这会儿草包不知得了什么机缘,成了七品武者。
但他不满足自我突破,趁着刚突破的热乎劲,找我报仇来了!
“我记得,只有故意泼你,才算违法吧?否则就是不小心,赔钱就好?”
李智朝王润之问道。
“自当如此,但你亲口承认故意的,还掏出银票羞辱与我!”
王润之仰起高傲的头颅,一副拿捏李智的姿态。
“那我想你是误会了”李智淡淡一笑。
听到这,王公子以为李智是在向他服软,更加得意了。
“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那天明明是要泼世子的,没想到你突然凑了上来!”
王润之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一只背扼住喉咙的公鸭
“你你你你!!!”
他气的脸色涨红,伸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指着李智。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李智侧身,躲过他的指指点点。
艹,我最讨厌有人用手指着我了!
“大人”李智冲台上遥遥抱拳
“那天我偶然听到,楼下有人再说皇帝、登基什么的,听见有人妄议皇家, 我当场气愤不已,打算直接把那人拿下”
“可我低头看去,居然是世子和王公子,当时我就拿捏不定了”
“这两人一个是镇北王世子,一个是当朝首辅之子,两人还是表兄弟”
“我得罪不起他们,但身为绣衣卫,又不得不做出应对”
“情急之下,我只好端起茶碗,当头淋了下去,希望能借此提醒世子,莫要议论皇家之事!”
“可万万没想到啊,世子没淋到,反倒是淋了王公子一头”
“不过我看王公子反应如此之大,莫非那天议论皇家,也有你的一份?”
静——!
李智一连串话语落下,堂内静的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好半晌后,王公子哆嗦着嘴片,大声吼道“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李伯武,你可知用皇家当做借口造谣生事,该当何罪!”
“驸马,严重了!”武官也紧张了起来,牵扯到皇家,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必须认真对待乐。
“是不是真的,自然是需要审一审,不过不应该在这里审,王公子,随我去绣衣卫衙门走一趟吧!”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抓王润之。
“不!我不去!你休想!你这是滥用职权,我要让我爹参你一本!!!”
“驸马冷静,我看此事”
轰!!!
李智面色一冷,伸手打出一道破空掌力,将大堂的天花板打出一个大窟窿
“绣衣卫监察天下,任何对皇家不利之事,我都可以先斩后奏!”
“尔等莫要自误!”
说着,他再度朝王润之逼近几步
“王润之,有没有一问便知,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对你严刑拷打,毕竟我们有儒生,不需要严刑逼供!”
“当然了,你要是不满意,我们也可以公开审讯,邀请朝中四位以上的四品官,同时邀请一位三公听审!必定不会冤枉你!”
一听儒生二字,王润之当下打了个冷战。
他爹就是四品大儒,他自然是知道儒生的厉害。
在儒生的问心之下,别说背后议论皇家了,就是密谋造反,也兜不住!
“我不去,你别逼我啊!”王润之有些抓狂,情急之下居然动用了气机。
“不要!!!!”
武官一看王润之用了气机,当下也顾不得考虑他怎么会是七品武者,眼下最要紧的是救下王润之。
面对绣衣卫的提审,拒捕者,杀无赦!
哪怕他是无罪的,但绣衣卫只要开口说了配合调查,而且提到事关皇家,对方就必须无条件配合!
“胆敢暴力抗捕,找死!”李智眼神一冷,反手扣住王润之的手腕,一道炙热罡气涌入他的体内,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在他的经脉中大肆破坏起来。
“啊——!啊——!”
王润之只是区区七品,哪怕他的七品是几天之内突破的,但和李智这个四品比起来,仍旧有着天差地别。
在罡气的肆虐下,他只有发出凄厉惨叫的份!
“驸马爷,手下留人!!!”
武官急得冷汗连连,见李智没有收手的意思,他只能比了个手势。
随后,后堂窜出几道敏捷的身影,将李智团团围住。
李智扫视一圈“豹首,狼吻,牛角,鹰爪”
“四位看起来不像善类,可别告诉我你们是金丹妖啊!”
这四个就是一直在后堂躲着的妖,而且还是四只五品妖族。
“包达”
“郎耳”
“牛灿”
“赢驷”
“见过绣衣卫的直指大人!”
四只妖嘴上倒是客气,可依旧是以一种包围的姿态,将李智团团围住。
“驸马爷,这里是本官的办案场所,就算是拿下王公子,至少也应该让本官来吧!”
武官已经不想那么多了,他只想救下王公子,然后把这俩煞星赶紧送走。
263
“好啊,既然这位大人要打下手,那就请自便咯”
李智后撤半步,比了个情的姿势。
“有一点要提醒大人,我在绣衣卫衙门等你们,若是这王公子今天到不了秀衣衙门,那咱们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说罢, 他转身就欲离开。
“驸马不和本官一起去?”武官脸色顿时僵住,刚消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看王润之这架势,他八九成是有事的,而且正如李智所说的那样,背后妄议皇家。
这要李智不跟着,路上万一出了点差错,他很容易被打成同党啊!
就算不打成同党,最次也是个看管不利,这差不多就够撤职了。
“大人,好自为之吧”李智笑了笑,潇洒转身离去。
自始至终,他连堂上这位大人的姓名和职务都没问,只是凭借对方身上的官服认出了他的品级。
一个将死之人,又不准备随礼,问那么多干嘛。
这沙雕还傻乎乎以为王首辅只是让他帮忙找自己出口气,殊不知,他已经成了两方拔河时,中间的那根绳子了。
李智走后,武官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王润之,脸色极其阴沉。
“包达,郎耳,牛灿,嬴驷”
“你们四个务必护送好王公子!”
“记住,务必要平安送到绣衣卫衙门!”
王润之要是跑了,可能罪还轻一点。
但王润之要真是死了,问题可就大发了!
至于让王润之进到绣衣卫衙门, 这一点武官自始至终都没考虑过。
去什么绣衣卫衙门,赶紧跑了回家,找你爹给你擦屁股吧!
.......
刚一出六扇门,李智就撞见了匆忙赶来的郭靖宇和秦生。
“你真要对王首辅下手?”
“什么叫“我非要”对他下手,一个糟老头子,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我只好替他管管咯”
李智一脸无辜。
通过什么隐秘的手段晋升武者七品,不好好巩固境界,勤学多练,居然想着找自己报复!
这操作,真是小刀拉屁股,露一手!
“他估计不会去绣衣卫”秦生看了看后面“除非我们压着他”
这是两个选择,一是刚到底,压着王润之去绣衣卫。
这样一来,势必要和王首辅刚正面了。
这位老大人桃李满天下,最主要的,他是唯一一个不属于颖川书院的大儒!
而是放任不管,也不用上报, 这事儿就当过去了。
问罪这事儿,最禁不起的就是问“有没有背后妄议皇家”。
别说王润之了, 就是把李智拉出去, 也过不了这一关。
不,这已经不是过不了这一关了,而是赤果果的无君无父,拉出去鞭尸一百次都嫌少,抄祖宗十八代都不解气。
“切,跟一个傻子计较个嘚儿啊,走走走,找个地方吃酒去!”
李智摆摆手,全然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刚才他用罡气流转时,用力过猛,而且动作粗暴,王润之这小子能保住经脉就不错了。
废人一个,这次是真的废了。
“我有事”
“我很忙”
郭靖宇和秦生异口同声。
李智???
你们俩忙的是同一件事??
“我说啊,自从前一段时间开始,你们俩就同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咋的,要修仙啊?”
“我是儒生,什么仙仙神神的,子不语怪力乱神!”
秦生一甩袖子,梗着脖子走了。
“修什么仙,我看你才是做了人类想成仙,生在地上要上天!”
郭靖宇也是仰着张大傻脸,快步往家里走去。
“???”
这俩人神经病吧!
白了俩人一眼,李智转身往家里走去。
他们俩具体回家干啥去了,其实李智心中也有数。
这种事情吧,忙他是帮不上了,别添乱就算帮忙了。
唯一让李智不理解的,是这些人们,怎么就突然忙着生孩子了。
要孩子李智能理解,家族香火的延续,自然是至关重要的。
但这天天窝在家里,就为了生孩子,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李智感觉自己不能理解,但却十分想知道背后的原因。
别人生孩子自然是和自己无关,这背后代表的含义才是李智想知道的。
好比主世界,油价涨了,你没车不加油,难道这件事就和你没关系了吗?
你不加油,别的车要加油,火车货车运输车、菜车水果车,都是要加油的。
牵一发而动全身,说的就是这个理。
就在堪堪要出内城,走到外城之时,李智忽然看见一抹熟悉的背影。
素衣打底,红纱披身,明明不下雨也没什么大太阳,却依旧打着纸伞。
“大,大哥”狗蛋儿突然紧张了起来,飞到李智肩头,用手抓着他的头发。
“那女人”
“老师!”
经狗蛋一提醒,李智豁然开朗“红药!”
一声不大的叫喊,这是下意识的呢喃,却被远在几十米开外的红药给听见了。
她像是早有准备似的,蓦然转身,笑意嫣然的看着李智
“走走走,我们走吧!”
狗蛋儿紧张到结巴,显然是对红药恐惧到了极致。
“怕个锤子,过去看看,她敢胡来你就看我干不干她就完事儿了。”
“那我去找多多!”
说完,狗蛋儿直接遁光飞走,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李智嫌弃的看了一眼狗蛋儿,一副没出息的样子,一点也不随我。
快步走上前去,李智笑道“红药姑娘,多日不见依旧风采动人呢”
故人重逢,红药心情似乎不错,掩嘴“咯咯”轻笑一声
“驸马倒是变化不小”
是不小,说话客气多了,气度也大了许多,看起来不再是那个小心眼的男人了。
“我倒不觉得我哪里变了,人都是多面的,或许红药姑娘之前只了解了我的一面,没看到我还有其他面”
“其他面?”红药美目流转,打量李智一番
“确实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是秋,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这等真情流露,又有哪个女儿家抵挡得了呢~”
说话间,红药美目一直放在李智身上,压根没有离开过。
不是人,这女的绝对不是人。
这下李智彻底确定了红药绝非人类。
华夏人外娘的通病,见了会吟诗作对的风流才子根本走不动道。
264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就说今早上一直感觉出门要遇贵人,这不,刚来京城,就见着了驸马爷”
“呵呵呵,那红药姑娘怕是预感错了,你再往东走二十里, 别回头,这个点搞不好还能遇见这天下最贵的人”
听闻李智的调侃,红药翻了个娇媚的白眼,电力十足。
从这儿往东二十里地,就是皇宫,而且位置恰好是养心殿, 这个点皇帝应该就在那。
“驸马果然有福气”
红药说了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别人没听出来, 李智却是完全听懂了她的意思。
他这驸马,当的还真是名副其实。
还没成亲呢,就知道这个点,皇帝会在哪。
能时时知道皇帝位置的,要么是别有用心的人,比如世子那种。
要么圣恩眷顾,皇帝完全把他当自己人了。
很显然,李智是后者。
李智不想和这个诡异的女人多掺和,含糊几句就要离开,却不想被红药拽住袖子。
“驸马稍等,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嗯?”李智大感惊奇。
能掐会算的炼丹高手,这等人才到哪都有人抢着巴结,能有什么事求到自己头上?
更别提这炼丹高手,还是个生的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免开尊口,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四品武夫,红药姑娘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着,李智就欲要转身离去。
还是那句话,安眉依那次的事,把李智伤的太深了。
一句只需要呆在苏州城就算入局了,结果身让李智入了这天地大局。
本来他的计划, 只是简单的在突破人类极限后,老老实实开个风来楼,没事钓钓鱼,分解分解尸体的。
可经历安眉依事件,让他走进了大吴官方的视线,彻底随波逐流起来。
身在局中,身不由己,大概说的就是之前的他。
诚然,他这一路确实获得了不少好处。
得自老和尚事件的青光,燕城隍给的两套神通法术,来自公主的馈赠。
神奇的狗蛋,神奇的宝葫芦。
这一点点的积累,更是直接让他突破了五品,成为四品高手。
但是,随波逐流就是随波逐流,他是运气好才侥幸保住自己,换个人,这会儿怕是早就灰溜溜的滚回主世界了。
“驸马不先听听报酬么?”红药俏皮的眨眨眼,竟然生出几分小姑娘的娇俏。
“不听, 不闻,不问”李智脚步不停。
“一条孽龙的下落,正统的龙族,驸马有凤凰做伴,怕是苦了我那好妹妹,半龙半蛇,非灵非妖,还修了金丹道,可惜没能彻底该换自身跟脚”
脚步顿下,但李智没有转身
“龙?红药姑娘是在开玩笑么,且不说打不打的过,就光是它的踪迹就很难寻得吧?”
龙,或隐居深海,或隐居云雾。
寻常人别说屠龙了,找怕是都不好找。
“驸马身上恰好有那孽龙血脉的内丹,小女子恰好擅长推算和炼丹,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红药的语气,带着无尽诱惑之意,李智就是不回头,也能感觉出她似乎头顶长尖角,身后长尾巴。
脸色一阵变幻,最后李智转过身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俗话说人生四大喜,不过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如今我李伯武遇见了人生大喜之一,岂能不畅饮一番”
红药也掩着嘴轻笑一声“那就让小女子做东,请驸马爷好好喝一杯”
“大善!”
见李智如此,红药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率先上了一辆马车。
“驸马爷,请吧”
李智抬头看了看红药,又看了看这满大街的吃瓜老百姓,婉拒道
“上车就算了,姑娘走在前面,我随后跟上”
孤男寡女共处一车厢,这要路程远点,生孩子都够了。
他李智不要脸,公主也丢不起这个人呐!
见此,红药也不强求,交代车夫放慢速度后,便坐回车厢。
趁着去饭店的功夫,李智在脑海,用意念呼唤狗蛋
“快快快,快去皇宫请长明公主!”
........
狗蛋收到命令,当即卷起遁光,直奔皇宫而去。
只是到了皇宫门口,忽的一头撞在结界之上,当下眼冒金星。
“哎哟我”
“疼死我”
他起身揉了揉额头的包,急得满头大汗。
大哥很明显是被那个凶恶的女人掳走了,他身为大哥最忠实的小弟,必须赶紧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一念至此,狗蛋儿伸手摸了摸眼前的结界,略微思索后,身形一晃,变成了李智的模样。
准确来说,只是变成了大人版的自己。
他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脸,当即感觉十分满意,整理整理衣服,绕了个圈子直奔皇宫城门而去。
东直门。
“来者止步...啊?驸马?”
值守的御林军上下看了几眼,总觉得今天的驸马怪怪的。
“有事么!”
狗蛋模仿者李智的语气,反问道。
“这个...”御林军有点犯嘀咕,平日里驸马来,都是主动亮出腰牌,而且还客客气气的,今儿这是怎么了?
“嗯?说话!”
狗蛋儿不知道李智进出皇宫还需要腰牌,主要是俩人有段日子没融合记忆了。
“这...驸马,还请给小的看一眼”
“看看看,看什么看!”
一直躲在一角装瞎的御林军校尉装不下去了,上前给了这个尽职尽责的御林军一个人削头皮
“驸马,您请!”
说着,他殷勤的引着狗蛋进了东直门。
嘿嘿嘿
我真是
机灵鬼
狗蛋儿内心得意一笑,寻了个拐角处没人的地方,身形一晃恢复极速缩小,随后骑着葫芦在皇宫大院极速传说起来。
皇宫及其上空,是有飞行禁制的,但当初画下阵法之人,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居然会有人只在区区膝盖高的部位穿梭飞行。
由于狗蛋不认路,而且飞不高,他只能不停的穿梭在皇宫内,时不时的还用一个正立无影躲避宫女太监。
飞着飞着,不一会儿他也找出了规律,来到女眷住的地方。
“大公主”
“身份高”
“住的好”
抱着这个念头,他看了看四周的建筑,闭着眼随便挑了一个宫殿飞去。
可怜的狗蛋儿,如果他但凡用功点,肯定能认出宫殿的名称,正是淑妃寝宫!
265
京城外,某处庄园。
出了城没多久,红药就打发了车夫,直接驾起云雾,带上李智直奔临时落脚的庄园。
看着格调素雅,但又处处透露着不凡的庄园,李智打趣道
“红药姑娘果然不凡, 能在这临近京城十几里的地方买下一座庄园,好让人惊艳的财力!”
庄园可不同于宅子,庄园最起码在五千两起步,而且还不能是位置好的庄园。
位置好的,比如红药这座,最起码也要两三万,几乎和李智改造后的驸马府媲美了。
“区区一座庄园,在风来楼掌柜的眼里, 还不是九牛一毛”
红药淡淡一笑, 岔开了这个话题
“驸马觉得边喝边说好,还是说完再喝,亦或者....”
“我们直接步入正题吧!”李智一口回绝。
喝酒什么都是借口,他此行的目的是那条真龙种。
“驸马果然快人快语,那小女子也就不藏掖了”
红药拿出一张画卷,平铺在石桌之上。
蛇身、鳄首、蜥腿、鹰爪、蛇尾、鹿角、鱼鳞、口角有须、额下有珠。
李智目光不住的在画卷上流转,最后落在龙口中衔着的珠子上
“龙珠?”
“驸马好眼力!”见李智如此识货,红药展演一笑,旋即将画卷收了起来。
之后她没在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李智。
我已经拿出诚意了,你的诚意呢?
李智读懂了她的意思,淡淡一笑,伸手一挥,一道青光出现在他手中。
红药皱着眉细细打量,不多时眼神中布满凝重。
“传闻上古有一大神,身后有五道神光,神光长三尺,如五柄利剑, 内里有光泽流动,却又隐而不发”
“这一道...”
李智点点头,收回青光“青光”
听到李智的肯定,红药长出一口气,冲他拱拱手
“恭喜驸马了,得此神通,天下之大无不可去得之地!”
青光属木,木本就有补充生命力之功效,且对毒和诅咒有天然的抗性。
有了这青光,可不就是天下之大,想去哪去哪。
李智点点头,算是默认了红药的说法。
其实他的底牌远不止如此,只不过没有显露。
底牌底牌,藏着的才叫底牌!
“红药姑娘,不妨说说你的来意,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定夺”李智道。
来的时候他已经打定主意了,这次红药若是再打哑迷,或是搞一个人情什么的, 他绝对扭头就走。
“红药所求....”她皱了皱眉, 似乎在心里暗暗措辞。
她原本并没有什么求的。
此行的目的,就是简单的告知李智,这条真龙种的下落而已。
背地里,则是一箭多雕。
支开李智,让他尽早离开京城,这是其一。
把真龙血脉送给柳素素,这是其二。
避免李智和世子进一步冲突,这是其三。
可眼下,李智不光踏入四品,还凝聚出这么一门神通,这直接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红药姑娘?”
李智见红药皱眉不语,忍不住出声。
“小女子方才想到一些事情,走神了”
红药歉意一笑,接着道“也没什么大事情,就是想借着这次机会,调停一下驸马和世子的矛盾”
“镇北王世子宇文成都?!”李智脸色一凛“红药姑娘,加入镇北王麾下了?”
这娘们还和世子有一腿?
“驸马切莫误会,红药只是欠下世子人情,何来加入麾下一说”
红药连忙解释道
“这事关小女子的身世,当年老镇北王助我颇多,如今世子又仗义出手,替小女子办理了不少户籍,这才让那些可怜的孩子们安顿下来”
“如今听闻驸马呵呵世子有冲突,小女子斗胆自作主张,想从中调和一下”
过了好半晌,李智盯着她如花般的娇颜,一字一顿道
“说人话!”
红药苦笑一声“三个月,别的不多求,只求三个月内,驸马不要和世子再起冲突!”
这女人又在谋划什么?
李智心中暗暗揣测。
刚才他猛地听红药说起世子,心中有些失了方寸。
现在细细想来,应该不会是她加入了世子的阵营。
这女人不简单,单凭一个镇北王,怕是不足以将她收入帐下。
当然,要是收入房中,那只能算镇北王牛逼了。
红药见李智默不作声,心里觉得有戏,连忙接着道
“三个月并不长,驸马大婚在即,等大婚落下帷幕,少少稳定一些,这就一个月了”
“婚后外出,游山玩水,感悟天地,这少说也要一个月吧”
“至于最后一月”红药顿了顿,面色略带揶揄
“驸马可不能有了新人忘旧人,俗话说小别胜新婚,驸马何不趁此机会梅开二度?”
“再说了,屠龙可不是玩笑话,即便我可以为驸马提供不少超凡毒药,但龙就是龙,稍有不慎就是天大的灾祸”
“如果借着屠龙的机会,让公主和素素能互相认可,岂不是美事一桩?”
“素素只要龙珠即可,至于其他的,想必公主不介意收入囊中吧?”
红药话说完后,整个庭院静悄悄一片,只有李智平缓的呼吸声缓缓响起。
“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李智开口,语气古波无井,脸上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内心。
听起来确实不错,结婚要忙活一个月,婚后度蜜月要一个月,之后准备屠龙,开始屠龙,瓜分战利品,差不多又要一个月。
期间搞不好还能让公主接纳柳素素,亦或者让柳素素接纳公主,这更是让每一个男人都无法抗拒的诱惑。
毕竟哪个男人不想左拥右抱,大被同眠,享尽齐人之福呢!
“但是!”李智缓缓抬起头“我得考虑考虑!”
考虑?我考虑你M的大鸡腿,老子今晚上就宰了那个蠢比世子!
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足够镇北王安排好起事的事宜了!
到时候他腾出手来,肯定会有不少高手护卫世子。
到那个时候再想宰了世子,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让我忍三个月,这特么的和资敌有什么区别!
“驸马能考虑考虑,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红药嫣然一笑,误以为李智真的是在考虑。
考虑好啊,考虑就代表没拒绝,没拒绝就代表有希望。
她要的就是拖延时间,暗中帮助应劫之人渡过第一道难关。
266
李智婉拒了红药的挽留,一出庄园便直奔京城飞去。
“这狗蛋搞什么,也不找公主,也不回信息!”
期间他连续用意念呼叫狗蛋数次,但这家伙就是没有回应。
要不是通过莫名的联系得知他依旧活蹦乱跳,李智都以为狗蛋死了。
“算了先不管他,先去找多多商量一番,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动手!”
李智始终没有忘记,他自从和宇文成都见第一面开始,就对他抱有深深地杀意。
而且李智敢笃定,对方也是如此,甚至比起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今天红药提出的交易,彻底触动了李智心里紧绷的那根线。
不等了,迟则生变,这世界上不允许再有宇文成都这个人!
一念至此, 李智进了城后,匆匆往风来楼赶去。
.......
淑妃寝宫。
此时诺大的寝宫没有一个宫女太监,全都被淑妃以“抄写佛经,需宁静安逸”为借口赶了出去。
“小精怪,你吃了本宫这么多点心,还没告诉本宫你的来历呢!”
淑妃面露好奇之色,伸出青葱玉指,轻轻戳了戳狗蛋鼓鼓囊囊的肚子。
两人的相遇,说起来颇有几分戏剧化。
狗蛋儿误以为这是大公主的寝宫,悄咪咪摸了进来,想要告诉她李智的情况。
可谁曾想桌子上床上躺着一个熟悉的女人!
这个女人曾让他和李智多次陷入绝境。
当狗蛋再次看见这个女人时,脑瓜子嗡的一下就炸了,第一反应根本不是攻击,而是逃,有多远逃多远。
当狗蛋第一反应不是攻击而是逃跑,可想这人对他的冲击力有多大。
要知道就算是看见红药,狗蛋也是还能提起勇气, 释放一个超强的“撼山震地”, 毁掉红妖的庄园的。
狗蛋刚后退几步要开溜,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是那个女人,没理由他都和她离得这么近了,对方都毫无反应。
随后狗蛋又壮着胆子细细观观察,发现这女人只是长的像而已,并不是当初那个差点让他失去定身神光的疯女人!
随后狗蛋儿在屋里饶了几圈,甚至祭出白玉小剑定在她的额前,这女人都丝毫没有反应。
这下狗蛋终于确认,这女人不是当初的那个女人,而是个普通话的女人。
见此,狗蛋玩心大起,当下忘了李智的叮嘱,转而在淑妃脸前胡乱笔画起来。
一会儿扮鬼脸,一会儿假装恶狠狠的要打她,像极了一个非常痛恨老妈,却又不敢打击报复,只能背后做鬼脸的熊孩子。
可好景不长, 正当狗蛋贴在淑妃面前做鬼脸时, 乐极生悲了。
淑妃估计是刚睡醒, 一睁开眼睛, 恰好和狗蛋四目相对。
一声惊叫传出,把狗蛋吓得当场就要开溜,同时也招来了宫女太监。
好在淑妃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出卖狗蛋,反而撒谎说做了个噩梦,要抄写佛经定定神,把宫女太监都赶了出去。
之后,淑妃找不到已经隐形的狗蛋,干脆自言自语,说要禀报钦天监,说皇宫进妖精了,这才把狗蛋逼了出来。
为了不出卖李智,狗蛋干脆装作一个刚化形的葫芦精怪,误打误撞进了她的寝宫。
于是才有了上面那一幕,淑妃给狗蛋投食,并向他发出玩耍申请。
狗蛋正一头扎进点心堆里吃的欢,被淑妃这么一戳,当下觉得痒痒想笑,却被嘴里的点心突然卡住喉咙,难受的他来回在桌上翻腾。
淑妃看着狗蛋的动作,眨眨眼,心说这小精怪似乎不太聪明的亚子。
伸手指帮狗蛋顺了顺气,淑妃又问道“你当真没有主人吗?”
狗蛋想了想,连连摇头
“没有!”
他没撒谎,他真的没主人,只有一个大哥,和三个嫂嫂。
“那你留下来陪我玩吧,我这里有吃不完的点心,还有好多丝绸,我还可以给你做好看的衣裳!”
淑妃眼前一亮,伸手将狗蛋捧在掌心,和他对视。
她太寂寞了,在这深宫后院,得不到皇帝的恩宠,也没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有的只是无尽的监视,和令人厌烦的试探。
有时候,淑妃甚至在想,如果自己被打入后宫就好了,最起码那里能博个清净。
如今狗蛋突然出现,彻底激发了淑妃身为女人,独有的母性天性。
“我不要!”狗蛋连连摇头。
他还得赶紧找公主传信呢。
再说了,留在这里有什么好的,这里到处充满了压抑的气息,而且有禁空法阵,他根本没法自由飞翔。
嗯.....点心倒是很不错,是风来楼独有的点心。
可怜的狗蛋,在钱多多抠门儿的性格下,连自家点心都不能随便吃,还是在一个陌生人这里吃了个够。
狗蛋拒绝的很果断,但他不停飘向点心盘的眼神,深深出卖了他。
淑妃看到这一幕,整颗芳心都要被融化了。
好可爱的人小精怪,口嫌体正直的模样,简直活似个小大人!
淑妃被萌翻了,忍不住抬起手掌,把连凑近狗蛋,轻轻蹭了几下。
“你干嘛!”狗蛋大惊,连忙推开眼前的大脸,接连几个后空翻回桌子上。
“是不是吓到你了,真是抱歉,姐姐只是太喜欢你了!”
淑妃连连解释,生怕惹得狗蛋不高兴了,他直接施展法术隐身,离自己而去。
“哼!”
“你这个”
“坏女人”
“不熟悉”
“离远点”
狗蛋双手叉腰,摆出一副生人勿近得模样。
他自以为这样能让淑妃知难而退,殊不知自己这副模样差点没把淑妃萌出一脸血。
随后淑妃为了讨好狗蛋,又捏了一块点心,塞到他的怀里
“吃吧吃吧,姐姐这里有很多点心,你慢慢吃!”
“只要你能吃下,想吃多少有多少!”
“真的吗?”
狗蛋抱着点心,一脸狐疑。
“真的真的,快吃吧”淑妃笑道,活似一只眯着眼的狐狸。
狗蛋将信将疑的咬了一口,见淑妃没再偷袭自己,干脆趴在点心上哼哧哼哧啃了起来。
吃了没多久,他突然身体一僵,仿佛被噎住了,接着翻过身,直挺挺的躺在桌子上。
“小精怪!!”淑妃惊呼一声,连忙用手指去推狗蛋。
可狗蛋毫无动静,平平的躺在桌子上,仿佛死了一般。
【大哥脱困了?太好了,那我就不走了!】
【先不和大哥说,看我打入敌人内部,摸清这个和疯女人长的很像的女人的底细!】
267
老话说的一点不错,一场秋雨一场寒。
初秋的夜,搭配上淅淅沥沥的雨,凉意渐渐从脚底板沁入后背。
李智站在窗前,无视星星点点飞溅的雨水,目光平视窗外。
“大哥,已经三更天了”
钱多多也褪去了露背厨娘装, 换上了久违的夜行衣。
一如她第一次和李智见面那般,黑衣黑裤,面罩蒙脸,还带着一个圆帽似的头巾。
不同的是,裤子里还套了一条黑丝。
其实这才是它本来的作用,轻微的收束皮肤,让人在不产生紧绷感的状态下,还能进一步提升行动力,看似多穿了一条裤子, 实则更方便活动。
“一更天了,真快啊,再等等,三更天才是人最松懈的时候,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总是格外的黑!”
李智微微抬头,目光略过天空后又立刻收回。
“那群鸟妖还真是勤勤恳恳,哪怕下着雨,哪怕刮着风,依旧保持着最高警惕”
天上的几只妖修,无论刮风下雨还是冰雹打雷,从不缺席,从不懈怠。
或许这就是它们虽然保留了吃人的爱好,却又能在绣衣卫中平安无事的秘诀吧。
“他们是鹰,翱翔天空的鹰不会怕风雪雨水,甚至是雷暴天”
说话间,钱多多很自然的钻进李智身前, 转过身搂着他的腰,而后把头埋在她胸膛里。
自从大哥有了大姐二姐后,越发的不快乐了。
以前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大哥虽然实力不够强大,但却是个无忧无虑的乐天派。
她那时虽然也不怎么说话,但却能陪着大哥一起乐呵。
只要大哥开心,她就开心!
可如今,大哥很少有真正开心的时候了。
李智感受到钱多多情绪不对,摸摸她的头,而后掀开面罩一角,轻轻在她嘴角啄了一下。
“最近我忙于和公主还有其他的杂事,有些忽略你了。”
“不碍事的”钱多多摇摇头,一双明亮如星辰的眸子看向李智
“我不在乎的,大哥”
怎么可能不在乎,她最初的梦想就是当李智的影子,能随时随地陪伴在他身边啊!
“以后风来楼的事,你稍放一放吧,交给李三就好, 我看他做的还不错”
李智轻声道。
钱多多隔着面罩, 咬了咬李智的手指
“嗯,那我要一直跟着你”
不管是你去杀人, 还是和公主羞羞,我都要跟着你!
“好!”李智重重一点头,应允了下来。
起初让钱多多掌管风来楼,是为了让她有抗衡另外两女的资格。
可渐渐的,他发现自己错了。
根本无需如此,三个人都懂事的吓人,而且都各位的体谅自己。
哪怕是最强势的公主,在面对柳素素和钱多多时,也是下意识的忍让三分。
这三分,是李智的面子,也是她的格局。
只不过事后要在床上找回来就是了。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突然,府上的一个家丁跑到后院,并敲了敲一个和门铃功能相似的铜锣。
“公子,公子,外面有人找,说是宫里来人!”
“宫里?!”李智轻咦一声,和钱多多对视一眼,满是不解之色。
“会不会是....”钱多多低声道。
“不应该,我们是临时起意,应该不会被察觉才对!”
李智否定了这个猜测。
如果这都被发现了,拿只能说自己的一切行踪都被对方掌握。
就连自己今晚和钱多多睡一个无他们都知道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要钱多多不想,就是身为三品武夫的郭腾龙来了,两人面对面,郭腾龙也发现不了钱多多。
当然,前提是钱多多不动手。
“我去盯着世子一家!”
钱多多踮脚尖吻了李智一下,随后身形逐渐消失。
其实她并没有隐身,而是出于某种神秘的规则,让李智直接忽略了她的存在,甚至看见了她,眼镜将信号传递到大脑之后,也会变成眼前没人,一切正常。
钱多多走后,李智迅速换了一件睡衣,打着纸伞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
毕竟是四品武者,装作昏昏欲睡的样子未免有些太做作了。
虽然天上的妖修未必敢盯着他看,但他今晚妖刺杀一位王爷得嫡子,无论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不晓得哇,是个气度非凡的公公,领这个小宫女儿来了!我一看是宫里来人,不敢大意,就把他们引到前堂了”
家丁满头是水,不知是急得冒汗,还是淋着雨跑过来的缘故。
“行了,你去换身衣裳接着值班吧,我去看看”
说着,李智往前堂走去。
他走的不疾不徐,耳朵一直微微抖动,直至听见后院有说话声和烧火生,这才放心。
李府的一切人员安排,李智都保留了主世界机关单位的作风——有人值班!
看门的,巡逻的,后厨做饭的,甚至两个负责暖穿伺候的丫鬟,怜儿和豆芽,也是轮流值班。
这个伙计第一时间去找厨房生火熬汤,确实是正确反应。
看来和我今晚要做的事无关,是我大意了。
李智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并自嘲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只是杀个王爷得嫡子而已,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赶紧推敲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
不,不是我太敏~感!
李智脸色严峻,在心里暗道。
那个世子,看起来虽然是草包,但自己的灵觉不会出错!
天敌!
李智面对世子时,腾起的杀意就是这个词!
而且李智感觉,自己和世子之间,互相都是对方的天敌。
就好比狮子和水牛一般,这两种动物自从诞生开始,一见面就掐,不死不休的那种!
不多时,李智来到了前堂,也见到了那个太监和宫女。
“刘伴伴?!”看到来人,李智惊讶不已。
这人是大公主的贴身大太监,也是未来权利最大的太监。
这人可是公主心腹中的心腹,就是连造反都会和对方商量的那种。
“驸马爷,事出突然,您快和我走一趟吧!”刘伴伴也顾不得行礼,看来真的时十万火急的事。
“好!”李智重重一点头,正要出去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驸马爷?”刘伴伴见李智不动了,问了一句。
“没事!”
他刚才趁机看了一眼,天上的妖修还在,看来事情只是发生的突然,而非时什么惊天大事。
至少不会是皇帝驾崩之类的天塌般的大事。
否则,天上的妖修该有动作了。
268
路上。
“刘伴伴,这里没外人了,可否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智见上了马车,更加笃定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干脆追问了起来。
真要是什么紧急的事,再快的马车也不如李智施展遁光快。
“这个公主倒是没说,只说让老奴来请驸马, 交代了不可声张”
不可声张?
李智点点头,没有再出声。
总不能是老皇帝身体又不行了吧?
他心里忽的冒出这么个念头。
这个猜测不是不可能!
老皇帝身体本身就到了极限,能活下去全靠各种上等宝药。
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李智用青光给他补充生命力才有所好转。
但毕竟是个快死的人,而且是油尽灯枯,而非什么受了伤,伤了元气的。
青光能帮他续命已经算老天爷开眼了,但是老皇帝这么造下午,早晚要嗝屁。
马车载着李智,一路疾驰, 并未从正门进入皇宫,而是走了后门。
这里是负责采购、运输的通道,李智见刘伴伴拉着自己从这里经过,心中更加好奇。
这公主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驸马,我们换乘一顶轿子吧?”
刘伴伴小心翼翼的引着李智出了车厢,马车车厢下,已经有四个小太监跪倒一片,给李智充当凳子。
“好”李智点点头,并未多言,也没多问。
我倒要看看,这公主今晚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随后轿子晃晃悠悠的,载着李智不停穿梭在皇宫,直至方向越发向西时,李智察觉到方向不太对了。
西宫,是嫔妃女眷住的地方,也称后宫。
公主可不住在这儿,公主们各自有各自的宫殿。
但李智没问,压着好奇, 任凭轿子抬着自己,直至来到淑妃宫。
“淑妃?”李智有些差异的看向刘伴伴。
刘伴伴不动声色,用非常微小的幅度点了点头,仿佛再说,没错,就是你猜的那样。
靠,皇帝不会真的马上风了吧?拉我来是让我用青光给皇帝治病!
李智当下有些慌了,自己的青光可没有治病的功效,只是在补充生命力之后,人的免疫力会增强不少,变相的清除了一些小病而已。
真要是生病了,还得找御医来才妥当。
轿子一直抬着李智往里去,直至来到淑妃寝宫门口才堪堪停下。
看到来了寝宫,李智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皇帝在这儿。
一般情况下,皇帝宠幸某个女人时,这个女人是要被光溜溜的抬到皇帝那的。
但皇后、皇贵妃以及贤淑慧徳四个妃子不同,这六人,皇帝一般都是亲自去对方的寝宫。
这六人的意思是,一正一平四小妾。
皇后是母仪天下的女人, 也是和皇帝共同管理皇宫的女人。
这个要求很是苛刻,不光要被太后等人认可,还要被朝中大臣认可。
而皇贵妃属于大管家,一般多为某个士族的嫡女,是在背后默默支撑皇帝的士族。
为了感谢和稳定这个头号功臣家族的心,所以才有了皇贵妃这个职务。
之后的贤淑慧徳四个妃子,则是代表四种女人最重要的品质。
“驸马,还请您多费心了”
刘伴伴一边引着李智进去,一边低声说道。
“好说好说,既然是父皇的事,拿我这姑爷自当尽全力”
李智不防那么多,随口道。
刘伴伴脚步一顿,知道李智怕是误会了,连忙转过身,轻轻解释
“怪老奴藏掖的紧了,今儿个陛下可没来淑妃这儿”
“父皇没来?”李智一愣,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房门,接连后退好几部
“刘伴伴说笑了,既然父皇不在,那本驸马可就先行告退了”
开什么玩笑,后宫妃子的寝宫,别说自己一个驸马,是外人了。
就算是已经发育的差不多的皇子们都不能来!
除了去亲妈和皇后那,皇子们在已经发育起来且还未开府时,在皇宫是过的非常憋屈的。
青春期懵懂的少男,饥渴寂寞的深闺怨妇,指不定就擦出什么危险的火花了。
“驸马,驸马误会了”刘伴伴急得直跳脚。
“屋里还有别人,更是还有知微姑娘在!”
“知微也在?”李智眉头紧皱“到底是怎么回事,刘伴伴你还是和我说清楚的好!”
知微是大公主的贴身大宫女,原本还有琴棋书画,但那四个被公主嫁出去了,只剩下相对不显山不露水的知微。
或许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寝宫的侧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气质典雅的少女。
她身穿一袭鹅黄色的旗袍裙,头发梳着时下流行的未出阁少女的发鬓,脚穿一双微微有跟的手工布鞋。
少女一出来,就“扑通一声”跪下,给李智行了个大礼。
“是奴婢斗胆请驸马过来的,还请驸马不要为难刘伴伴”
“你这.....”李智不知该说什么,和刘伴伴对视一眼,看见对方眼里的苦笑之色。
“有知微姑娘在,想必驸马爷应该能放心乐,那老奴就去外面候着了”
刘伴伴告罪一声,施过礼后变成了慢慢退了出去。
见刘伴伴走了,李智摆摆手,示意知微起”来
“起来吧,什么难为不难为的,你和刘伴伴都是公主的身边人,我还能惩罚你不成!”
知微是公主的贴身人,就算是惩罚,也得让公主来。
知微不为所动,跪伏在地上,双掌趴在地上,额头抵在手背。
“奴婢恳请驸马先答应,否则奴婢不敢起来”
李智视野从上往下,恰好看见她由于姿势的缘故,身体展现出姣好的曲线。
啧啧,不愧是跳舞的,这身段,绝了。
琴棋书画四个宫女,擅长什么一目了然。
而知微身为领头的大宫女,除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尤为擅长。
但鲜有人知,她的舞姿更是不弱于她的才情。
“行行行,我先应下了”李智叹了口气,走上前,一手托着知微得下巴,另一只手搀着她的柳腰
“事儿本驸马应下了,事后再收拾你!”
说着,他装作恶狠狠的瞪着知微,右手不老实,捏了捏她的小腰。
知微感受到李智的动作,忍不住俏脸微红,一双美目却毫不避让的直视李智的眼睛
“公主昨儿才交代过奴婢,要奴婢提前去府上伺候您”
一听这话,李智有些尴尬,连忙放开知微,示意她带着自己进去。
虽然试婚的事公主已经亲自上阵了,但是该有的程序还是不能少。
算算日子,也就这两天,宫里就该安排公主的贴身宫女去试婚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试婚的人,八成就是知微。
269
“里面是谁生了病?居然能求到公主头上?”
李智跟着知微走进寝宫,看到里面大大小小站着十七八个太监宫女,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有人就行,有外人就行,人越多越好。
主要是淑妃这个年纪,自己这个岁数,这要被传出点什么, 那真是想说也说不清了。
“是淑妃娘娘”知微垂首走在李智身侧,微微落后他一步,像个又听话又好欺负的小媳妇一样。
还真是淑妃啊?我以为是老皇帝来的!
李智大感惊奇,这淑妃病了,不找御医,怎么会找到公主头上,还能说动公主请自己过来?
似乎是察觉到李智的疑惑, 知微小声说道
“奴婢与淑妃娘娘是同乡,奴婢从小就进宫了,淑妃是前些日子才进的宫,只是身份有别,所以入宫后少有来往”
“同乡?就算是同乡,怎么病了不找御医,反而让你找公主,最后又求到我头上?”李智惊讶的看了知微一眼。
还有这层关系?话说能随随便便请动知微,这俩人的关系怕是不一般啊。
“这....”知微咬了咬嘴唇,纠结一番“宫里的女人,能不生病,还是不要生病的好”
哦~懂了。
李智恍然大悟,生病无非是小道风寒感冒,大到心疾哮喘。
她是妃子,万一和皇帝亲亲的时候,把病传染给皇帝怎么办!
这消息一旦被传出去,等着被临幸的淑妃怕是真等不到被皇帝宠幸的时候了。
在这种情况下,淑妃和知微曾经是旧识,那求到她头上也不是不可能了。
长明公主的贴身大宫女,可比一些不受宠的妃子牛掰多了。
说话间, 李智随知微来到了淑妃的卧榻前。
此时这里被四扇屏风隔开,透着屏风,隐约还能看见有一条大大的帷幕。
得,自己知道避嫌,对面的淑妃怕是更知道避嫌。
“你想让我怎么帮忙?”淑妃搞着一套,很明显是不敢露面,李智只能求助知微。
“就,就是公主和我说过的,那青色的神光,唰的一下,就能把人治好的那种”
知微用手比划着。
“你知道的还挺多”李智没好气的笑了一声,抬手一道青光打在她身上
“是不是这个?”
知微没有任何防备,突然被青光这么一刷,当即感觉身体猛地一松,伴随着还有无比的满足感和舒适感
“嗯啊~”一声销魂蚀骨的不雅从她嘴里发出,吓得她连忙捂住嘴巴,满眼惊恐的看向李智。
驸马这,这,这也太乱来了,这还是在淑妃娘娘的寝宫呢!
难道公主平日里天天受着青光吗?是不是有点太...羞人了!
李智看着知微惊恐的小眼神, 邪邪一笑,把嘴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你确定要我用青光给淑妃治疗吗?”
“不不不”知微疯狂摇头,连连否认。
但想了想,又艰难的点了点头“劳烦驸马了”
比起这一下失态,知微更想让淑妃的病赶紧好起来。
“我去和娘娘知会一声!”
说着,知微直接绕过屏风,掀起帷幕往床榻前走去,想必是去提前告诉淑妃一声,省的她待会儿失态。
看着知微的动作,李智若有所思。
这俩人关系不一般啊!
再怎么说,淑妃也是四妃之一,在没有皇后和皇贵妃的情况下,这四个妃子几乎把持了整个后宫。
知微也是宫里的老人了,不可能不懂规矩不知大小。
但她动作这么随意,只能说和淑妃关系极好!
恰在此时,正当知微去和淑妃说悄悄话时,一个狗狗崇崇的身影隐着身,轻轻踢了踢李智的脚后跟。
李智察觉到异样,低头一看没找见人,当即明白了这是狗蛋。
“你小子搞什么飞机!下午的时候我找你你怎么不应声!”
“我在这”
“迷路了”
“发现了”
“好玩的”
“有一个”
“大姐姐”
“疯女人”
“长得像”
狗蛋断断续续的说完,李智连蒙带猜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在皇宫里迷路了,不小心来到了淑妃的寝宫,然后看见了一个大姐姐,和疯女人长的很像。
“疯女人?”琢磨一番,没想起来是哪个女人。
狗蛋比较怕红药,但他从不叫红药疯女人,而是称呼她老师。
其实李智没想那么深,如果他好好回忆一番,是能够想起来,能被狗蛋称作疯女人的,只有安眉依!
可正是安眉依太可怕了,导致李智根本没往那处想。
“疯女人”
“没衣服”
狗蛋碎碎念一番,李智还是没想起有哪个没穿衣服的疯女人。
主要是淑妃和安眉依长的只是有点相似,但如果不说俩人是姐妹,任谁也不会把她们联想到一起。
这时,不等李智再去细想,知微已经从凭风里饶了出来。
“说好了?”李智问道。
知微没有做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看她脸色绯红,眉眼低垂,很显然,刚才和淑妃说的话里有少儿不宜的内容。
李智没在说话,抬手一道青光打出。
青光出现后并没有被屏风和帷幕阻拦,宛若虚体一般突破阻碍,直直命中躲在屏风和帷幕后的淑妃。
随后一声极其短促且轻微的声响传来,在之后便没了动静。
“行了,不用送我,我让刘伴伴陪我一会儿就好了”
李智摆摆手,也不等知微回答,快步往外面走去。
他今晚还有大事要做,此时已经临近三更天,钱多多还在等候呢。
离开皇宫的范围距离并不短,他还要想法子绕过天上那几只傻鸟,这可是个大工程。
“驸马”刘伴伴见李智这么快就出来了,当即长出一口气。
请李智出手,是知微求着公主的。
淑妃病了没敢告诉别人,只告诉了唯一的熟人,知微。
知微也没让昔日的好姐妹失望,在和大公主请求一番后,大公主便爽快同意了让李智亲自跑一趟。
也就大公主这个爽快人了,换个其他的主子,知道淑妃病了后,指不定要打什么注意呢。
“刘伴伴,天已经这么晚了,我在留在皇宫里就不太合适了,现在事情办完,还劳烦你催着点,让我快些出宫”
若是李智下轿狂奔,或许只需要十几息就能出皇宫,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为了不耽误自己的大事,他只能催促刘伴伴。
271
话分两头,且不提狗蛋怎么捉弄知微和淑妃,这边他离开皇宫后,便一直在心里盘算该怎么才能不引人注目的去往世子住处。
原本他和钱多多在一起,凭借着钱多多本身的隐身能力,再搭配上正立无影,让钱多多帮自己移动, 很轻易地便能瞒天过海。
但眼下有突发事件,他失了先机,只能去想其他办法。
至于今夜按兵不动,这个想法李智根本没有升起过。
红药的行径太可疑了,特别是知道自己踏入四品后,表情明显有变化。
李智猜测,就算这女人没加入镇北王的势力,目前也肯定喝对方是统一阵营的。
让李智想不通的是, 这女人怎么知道自己和世子有仇?
诚然, 自己喝世子不对脾气,京城但凡消息灵通点的都知道这件事。
但大家都不会认为自己会因为面子问题,或是脾气不对就夜袭杀人。
那红药是凭什么断定自己一定会动手杀人的?而且还特地找到自己,用一条真龙的下落交换自己暂且不对世子动手。
如果说是红药推算出来的,那肯定不对。
红药能推算出自己近段日子要对世子下黑手,难道就算不出来自己已经是四品武者了吗?
可如果不是推算出来的,那她又凭什么敢笃定自己一定会动手杀人。
这个疑惑不停萦绕在李智心头,不知不觉间,就在思考这个问题时,马车已经回到了外城。
“驸马爷,若是没有别的事,小的就先回驿站了”
车夫有些拘谨的搓了搓手。
“嗯,你回去吧”李智随口说道,忽然回过神“你回哪?”
车夫刚要走,听闻李智的发问,又赶忙回过身,恭恭敬敬的答道“小的是皇城根驿站的车, 只不过受刘公公指派,平日里不发车”
说完,他看了看李智和身后的李府,又讨好似的说道
“若是驸马有需要,且不便动用府上的车,大可以差人招呼小的一声,小的愿为驸马效犬马之劳!”
“如此,那我知道了,你且稍等一会儿,我让人给你拿点银子,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说着,他也不管车夫表情如何,快步走回内宅,还顺便对值班的伙计交待一声
“稍等一会儿来我房间,桌子上有一袋银子,拿给门外的车夫!”
说着,他按耐住心中的狂喜,身形迅速回了房间。
伙计听闻李智的话丝毫不敢大意,等了一小会儿, 赶紧去李智的房间, 一进门果然看见桌子上有袋银子。
“公子, 银子我拿走了”
伙计轻声招呼了一句,虽然没听见回答,但也没在意,只当是李智睡着了。
他拿起银子掂了掂,暗暗咋舌
“我娘哟,这怕是要有十几两了!”
钱袋子哗啦啦的,显然不只有碎银子,更有铜钱。
不过听声音,不像是有金子的样子。
随后他按照李智的吩咐,把银子一分不少的交给了车夫
“我家公子赏你的”
家丁略带几分酸溜溜的说道。
车夫没想到李智还真是给他拿银子去了,虽然心里一早就有猜测,可当他真的接过这袋银子时,心里仍旧有些不真实。
还真拿银子去了?都说驸马富可敌国,原来不是开玩笑的啊!
他重回马车上,学着家丁的样子掂了掂银子,感受着它的重量,差点没把鼻涕泡美出来。
“好家伙,这至少得有个十几两!”
之后,他重重仰起马鞭,一路绝尘回了驿站。
......
三更天。
车夫把银子数了又数,确定了是十三两零八个铜板后,把银子藏好,铜板塞进腰带,灌了几大口劣质酒后,美美的躺在床上。
“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照这么发展下去,咱马上就能取上二房了!”
说着说着,他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后,房间了响起均匀的呼噜声。
忽然间,一个铜板车夫的腰带里冒出了头,扭了几下身子后,奋力跃向空中。
叮~
铜板发出一声悦耳得脆响,还不等落地,变成了一个大活人。
这人正李智。
李智在半空中灵活的翻了个身,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嘿嘿,果然,法术都是好法术,区别是任怎么用它!”
李智得意一笑,伸手一指车夫,体内气机流动,随后车夫睡得更沉了。
刚才是熟睡,这会儿是外面打雷他都不会醒。
随后李智从空间又摸出一枚铜板,塞进车夫腰带里后,摇身一变成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沿着门缝溜了出去。
方才李智知晓车夫不是宫里的而是驿站的后,猛地想起一个瞒过那几只鸟人得绝妙办法。
吩咐家丁去给车夫拿银子,自己则是变成铜板,躲进钱袋里。
其实真要想瞒过那几只鸟人,别的办法也能想出来。
但不管怎么绕,都不如这个办法好用。
变成苍蝇,之后便老鼠,野狗,一路来到驿站也可。
但那不稳妥,那几只鸟人眼尖的很,又是常年在绣衣卫任职,心思缜密。
这一路上的小动物,动静虽小,但瞒不过它们,只能说它们不知道这是李智变得。
可路线太明显了,不管是苍蝇,老鼠还是野狗,一路的最终目的地都是驿站。
而世子,就住在驿站后面的单独的院落内。
这里是外来人员,且有身份的人员统一居住的地方。
这里也有很重的防备力量,但已经无所谓了。
李智要的是从家里出来而不被人发现,至于悄无声息的做掉世子,那基本没可能。
李智变成苍蝇后,一路嗡嗡的飞着,不多时便来到墙角。
趁着四下无人,他身形再度变换,成了一个和狗蛋身高差不多的迷你人,只不过脸换成了一个尖嘴猴腮的蒙面人。
迷你人蹲在墙角,对着一条裂缝伸手一指“开!”
裂缝应声变大,直至变成一个恰好能让他同意的小洞。
地煞七十二术之指化术。
既伸手一指,使物体发生变化。
和喷化术不同的是,指化术的让物体发生变化,不是形态,而是状态。
例如这个墙角的裂缝,李智伸手一指,可以让它阔大。
再比如一个锁锁上了,伸手一指,可以让它自动打开。
这同样适用于某些阵法之类的禁制。
而喷化术,则是使物体变个模样。
比如在山上,李智就让石头变成了美女新娘。
272
大摇大摆的走到外面后,李智立刻捏了个法诀,用出正立无影。
“握了棵草,这后院怎么这么多人!”
李智惊了,他还想着出来后就回复原本的容貌,谁曾想居然恰好撞上一群蒙面人在密谋什么。
幸好他出来时是迷你人模样,否则这会儿怕是要和这群人撞上了。
“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一二三号,各带一队人马去吸引注意”
“四号一队精锐暗中袭杀宇文成都”
“剩下的人,三人一组,按照原定计划,通过密道潜入京城,到时会有人接应你们”
“记住了,进入京城之后,只管照应好自己该负责的人,其余的一概不理”
“这是教主的大事,你们要尽可能多的带回来佛子!”
“现在,还有人有疑问吗?”
领头的汉子询问道,见没人出声,他点点头“行动!”
随后,一群群人有条不紊的动了起来。
负责吸引注意里的,只管高高跃起,声势浩大不说,还举着火把,看样子是要放火。
而另外一个小队,则是穿戴好夜行衣,直奔世子的住所而去。
剩余的人三三散开,有走卒贩夫,有担柴卖货,还有的扛着糖葫芦。
很显然,这群人们都是有密谋的。
李智眼珠子一转,变成一只苍蝇,不动声色的跟在去袭杀世子那队人身后。
通过刚才的对话,李智不难分析出, 去吸引注意的人只是个幌子,袭杀世子的人则是第二层幌子。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潜入京城内,去把那劳什子佛子给带出来。
佛子?
李智头上冒出大大的问好。
这称呼一听就是佛门的人,佛门什么时候要用这种方法敛人了?
直觉告诉他,这群人绝对在进行着什么天大的密谋。
不过李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顾不上搭理他们。
今天就是有天大的事情,都不能阻止他去做掉世子!
况且根据今晚发生的事,李智忽然觉得,自己和世子之间,搞不好有什么莫名的联系。
说不清道不明。
自己刚计划好袭杀世子,结果宫里突然来人,而且还是无厘头的,淑妃病了。
这可以视为阻碍,也可以视为世子气运高涨。
随后车夫送自己回家,自己一路上都没安全脱离天上那几只鸟人的机会,这也可以视为阻碍。
但当自己了解到车夫并非皇宫,而是驿站的车夫,当下想出了完美潜伏的机会。
这是基于自己的神通,而延伸出的解决办法, 可以理解为突破阻碍。
而当自己来到了驿站后,一切如常,但就在开始准备动手时,突然遇见了这伙神秘人。
巧的是他们要密谋什么大事,不惜放出两个烟幕弹。
一个是制造混乱,一个是袭杀世子。
李智心里直呼真是没有巧事哪来的巧字。
这伙人去袭杀世子估计不是真动手,而是搞出点大动静,混淆视听,让绣衣卫的以为他们的目的是袭杀世子,从而达到隐藏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的目的。
不过没关系,李智心里暗道,来都来了,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着世子你们估计杀不了,那就让我祝你们一臂之力!
李智变成苍蝇跟在他们身后,细细数了数,发现这个小队有七个人。
一个领头的,六个干活的。
衣服打扮都差不多,均是夜行衣外家蒙面包头。
这几乎是干坏事的标准配置了。
此时,驿站另一侧火光冲天,喊打喊杀声,救火声,混乱尖叫声混成一片,交织在一起。
见此情形,领头的蒙面人抽出钢刀。
这似乎是个暗号,一见他抽出钢刀,这群人便齐齐加快速度,根本不顾自己会暴露。
看着他们已经开始冲击世子的住所,李智眼珠一转,身形晃动,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打扮。
“准备动手准备动手!”
李智跟在他们身后,扯着喉咙喊道。
原本领头的人还想回身呵斥一番,可一抬头,世子住所的大门不知何时消失了。
奇怪,这精铁浇筑的大门,怎么说没就没了?
他没想太多,反正门没了对他们来说时好事。
一念至此,领头的提着钢刀冲进去,一刀斜斜劈出,破空刀气呼啸而出,将前来查看情况的护卫击倒一片。
“有刺客,有刺客!!!”
临死之际,护卫调动气机拼命大喊,试图将消息传递给同伴。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一听到是有刺客来袭,一队披戴盔甲,手持弩箭的侍卫从内堂结队而出。
“大胆的东西,胆敢袭击镇北王世子,当真是不要命了!!”
说着,这队侍卫拉开阵型,以最前方的盾甲卫为掩护,支起弩阵,和这群蒙面人遥遥对持。
“兄弟们,杀光着群狗贼,擒下那劳什子世子,以后咱们哥几个吃香的喝辣但想什么有什么!”
领头的蒙面人将自己伪装成一伙亡命徒,高声呼喊。
无脑蠢货,你们挑错目标了。
李智躲在人群最后面,看的直翻白眼。
挑谁当烟幕弹不好,偏偏挑了镇北王世子。
不知道人家家底富足,还有破阵驽这种大杀器么!
随着领头的蒙面人一声高喝,这队蒙面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高举大刀,不要命的冲了上去。
“好胆,放箭,格杀勿论!!”
侍卫队长眼神一冷,命令重侍卫扣动扳机。
随着他命令落下,一轮十数支破阵驽齐齐作响,十数支弩箭带着冰冷的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众人。
估计是真没有镇北王的情报,这群人面对破阵弩箭不闪不避,直接古荡气机,试图一鼓作气突破盾甲卫。
“艹!”见此情形,李智忍不住低骂一声。
这群侍卫最高的也才一个五品队长,其余人皆是六品武者。
很明显,他们是临时拼凑的侍卫队。
因为世子作为质子,是不能有护卫在身的,否则就失去了质子原本的意义。
李智猜测,这群护卫应该是经过乔装打扮,早早的就潜伏到了京城,只等世子入京。
“不行,这群人还有用,他们可不能死的这么早!”
一念至此,李智手指微动,一道不显眼的红色气机掺杂在蒙面人的气机中,将闪着寒光的弩箭尽数落下。
南火克西金,五色神光之赤光,恰好克制一切金属武器,或是金系法宝。
273
“什么情况!!”
当弩箭发射出去的那一刻,侍卫长似乎已经预见了这群刺客的结局。
第一轮就让他们血溅当场,第二轮弩箭让他们彻底丧失行动力,第三轮直接送他们去见佛祖。
就这,还是因为手中的破阵驽是普通版的,虽是黑铁箭,但弩弦等威力不够, 只能对六品及以下武者有绝对的杀伤力。
若换成强化版的,只消一箭命中,就能洞穿五品武者的肉身。
若是齐射一轮,就是四品武者来了都得暂避锋芒。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刺客,统统给我去死吧!!
侍卫长眼神里带着怨毒,心中已经准备好了,再来一轮齐射。
随着弩箭和刺客们的气机越来越近,侍卫长眼中的嗜血之色越来越重。
死吧, 死吧,统统给我惨死在破阵驽之下!!!
唰~
一道红光山过,弩箭尽数落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
侍卫长惊叫一声,眼睛瞪的溜圆,喉结微微蠕动,满脸不可思议之色。
对面的刺客可没想这么多,他们不知道破阵驽是何物,只当是自己的气机挡下了弩箭。
“哪来的乡下土财主,还玩弩箭??”
蒙面人头头讥讽一声,旋即重重一刀劈再盾甲卫身上。
五品武者的肉身力量配合上气机,犹如排山倒海之势不可阻挡。
盾甲卫虽盔甲厚重,盾牌坚韧,仍旧必不可免的被一刀轰飞出去。
好在这领头的蒙面人不会隔山打牛,让这个盾甲卫侥幸捡了一条小命。
一刀轰飞一个盾甲卫后,蒙面人阵营更是士气高涨,借着这个被撕开的口子,如一柄尖刀般撕裂阵型,直面躲在盾甲卫身后的侍卫队。
“杀光你们这群狗贼!”
蒙面人头头目光赤红,深色癫狂, 眼神中带着深深地快意。
他们这帮小人物,何时有这等威风,居然能有幸屠杀王府侍卫。
这要搁在以往,王府的侍卫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说不定,咱今天还真能杀个世子玩玩呢!
这个想法一经生出,立刻就如同春风下的野草般,迅速在他脑海里生根发芽,并且肆意生长。
蒙面人头头早已忘了上头的命令是安排他们制造混乱,等到信号发起就立刻撤退。
他现在只想大杀特杀,直至砍下镇北王世子的头颅。
李智跟在他们身后,看着犹如入无人之境的蒙面人们,心中窃喜。
好家伙,一个五品武者,带着六个六品武者。
这宇文成都真是合该倒霉,偏偏摊上这么个无妄之灾!
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七个蒙面人。
五品武者已经是超凡以下的顶尖战力了,换其他小势力,传承多少年都不一定能出一个四品武者。
四品武者, 基本相当于武侠小说中的先天高手,在往上就只能找宗师, 大宗师这种级别的高人。
至于传说中的一品,就相当于在武侠小说中找修仙的,例如后期的张三丰那种级别的高手。
就这样,李智偷偷跟在蒙面人身后,装模作样的吆喝几声,很快便将一群盾甲卫和一队护卫打翻在地。
“兄弟们,冲进去,杀世子!!!”
旗开得胜后,蒙面人头头更加气势高涨,高举手中的大刀,径直朝内堂冲去。
李智见状,暗中将没有死透的侍卫和盾甲卫一一了结,而后同样跟了上去。
今天运气还真是不错,要是发展的顺利一点,不求这群人直接做掉世子,但求他们能清除掉所有咸鱼就行。
至于世子宇文成都,李智不相信他没有后手留下。
不过这次李智没有选择以黑衣人的模样跟上去,而是找了个不露天的房间,化身苍蝇跟了上去。
——————
驿站。
另一伙蒙面人数量就多的多了。
三支小队共二十多人,一半人高举火把,另一半见穿官服的就杀。
“兄弟们,杀光这群官兵,迎接大军进城!!!”
一个手持镔铁棍的汉子蒙着脸,高声呼喊道。
他的话直接刺激到了驻守在驿站的官兵。
大军进城?进什么城?京城吗?
官兵不知道对方说的大军在哪里,但他能看出,这群蒙面人各个都是好手。
最起码这二十多个人里,全部都是七品以上的。
他们四处放火,而后疯狂挥舞手中钢刀,一道道破空气机斩出。
驻守驿站的官兵,只有伍长是七品武者,其他人都是九品的武者,哪里能挡住这样的攻势。
不多时,整个驿站,乃至于连接起来的一处处别院,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更让伍长绝望的是,此刻恰好刮起了东南风,火势不住的往京城方向烧去。
“天欲亡我!!!”
伍长看着熊熊火海,双目流出两行绝望的血泪。
他家世代都是镇守在驿站的伍长,他父亲接他爷爷的班,他接他父亲的班。
世世代代这般下来,负责驿站的一切已经不仅仅是他的工作,更像是一种传承。
如今,传承断了。
驿站遭人袭击,只要他处理得当,或许还能坏事变好事。
但这熊熊大火一旦烧到城里,他就是有一百个头都不够杀得。
“你们这帮贼人,给我死来!!!!”
伍长嘶吼一声,拼劲全身力气,提起手中的朴刀,向黑衣人杀去。
兄弟们都死光了,这群畜牲在放火的同时,连驿站内做饭的伙夫都没放过,直接一刀给咔嚓了。
伍长愤恨之下,爆发出远超七品的力量,一刀劈再一个蒙面人的长刀上。
铛!!
一声震响传来,蒙面人的长刀应声断裂,随后被这个伍长砍翻在地。
伍长抽刀后,迅速调转刀锋,刀尖自下而上撩起,一道白的匹练划过。
唰!!!
一颗头颅搞搞飞起,眼神中还带着无尽的疑惑。
怎么都是七品,他比我要强这么多??
“点子扎手!!!”
不远处的蒙面人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遥遥高呼一声,旋即有七八个蒙面人围了上来。
“这是个硬茬子!”
“并肩子上!!”
“杀了这狗官!!!”
一群人咋咋呼呼将伍长围起来,可愣是没一个人敢去打头阵。
他们不及去袭杀世子的那群人实力强,只是第一道掩人耳目的烟幕弹。
如今这伍长,一看就知道拼命了,属于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他们自然不愿意上去。
轰!!!
正当局势焦灼之时,一道浑厚的掌力将伍长打飞出去。
“把动静弄得再大一些!”
274
“
“嘎嘎嘎,快快快,下去吧,我都迫不及待了!”
“闭嘴你这个蠢货,上次要不是你贪吃,我们岂会跟着一起受罚!”
“我们这次有正当理由,下去凑凑热闹吧!一会儿秀衣去了, 就没我们的份了!”
“蠢货,我们不就是绣衣卫的么!还有,上头交代了不可胡乱插手,我们要做的是盯好城里!”
几只鹰族妖修徘徊在天上,望着下方的熊熊火海望眼欲穿,可就是不敢主动下去。
上头有令, 驿站的一切动静都不必理会, 这里有专人负责, 他们几个只需要盯好城内的动静即可。
几个鹰族妖修,就是保留吃人爱好的那群老鹰。
他们吃的人,一般是天牢里的死囚,或是需要被秘密处决的人。
可天牢也不是每天都有死囚,所以他们具体什么时间能吃人,还要看天意。
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
明显有人作乱,而且需要绣衣卫以杀止杀时,它们占据先机,提前下去制止暴乱,顺便还能吃上那么一两个。
可今天的情况不同,今天上头有交代,他们必须要盯好城里的动静,驿站这边不用他们多事。
几只鹰族妖修显然有些馋了,虽然依旧徘徊在城内的上空,但眼神却不住的飘忽在驿站。
就在它们分神的时候, 一片阴影不知不觉摸到了它们头顶。
这几只妖修本就飞得够高了,可它们做梦也想不到, 居然还有鸟类能飞的比他们还高。
巨大的鸟类影子在云层中不断掠过,似乎再找什么合适的时机。
不多时,它腹中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就这片区域吧,在这里停顿一下”
阴影听到这个声音,顿了顿,而后就这篇区域吧凭空悬浮在这片区域。
这场景要是给
鸟类天生就有飞行的能力,这很合理,因为是鸟。
它们可以滑翔,可以升空,可以降落,这是种族天赋赋予它们的天生本能。
但,鸟类在天空时是停不下来的,它们煽动翅膀,就要往前飞,不煽动翅膀,就要往下坠。
从没听说过有什么鸟可以凭空悬浮的,既不滑翔, 也不用煽动翅膀, 就这么直勾勾的停在半空中。
这般诡异的鸟类,要么是高品妖族, 它们凭借的不是翅膀飞行,而是天地之力。
要么根本不是活的,传闻鲁班用机关术造的木头鸟,可以连飞三天三夜而不停歇。
或许只有这种机关鸟才能凭空悬浮吧。
“啦~啦~啦~啦~”
一阵悦耳的歌声从诡异大鸟腹中传来。
“诶诶诶,老大,你听没听见有娘们唱歌啊?”
脸上有疤的老四问道
“哪又有唱歌的,你是不是有毛病?这大半夜的,我们还在天上飞着呢!”
老大有些不耐烦,或许是因为吃不到人,心气不顺吧。
“嘎嘎嘎,老四不仅最蠢,还好色,你忘了那脸上的疤痕哪儿来的了?”
老六抓紧一切机会,无情嘲讽其他兄弟。
平时它是最爱犯错的那个,随便哪个哥哥都可以随意呵斥他,如今可让他给抓住机会了,当真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嘿嘿嘿,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是老四玩的花啊!”
老三也跟着怪笑起来。
老四脸上的疤是个事故。
老四极其好色,而且极其好母(女)花这一口。
有次一对儿实力不弱的猫妖母女前来投奔,老四以为是自己虎躯一震,王霸之气乱射的结果,谁曾想这是个套。
玩的好好的,怀里的小猫咪突然变身成了大老虎,一爪子就抓瞎了老四的一只眼。
幸亏那天老大刚好来串门,否则老四就没了。
事后它们才知道,这对猫妖母女,是不远处一只山君大王的人,她们也不是真母女,而是一个天赋不错的猫妖姑娘,和一个老嫂子假扮的。
目的就是逐个将这六兄弟击溃。
“啦~啦~啦~啦~”
又是一阵若隐若无声响传来。
这次它们恰好换了方位,现在是老三在老四刚才的位置。
“嘎嘎嘎,我好像听见了女人唱歌的声音!”
老三咂咂嘴,馋了。
“闭嘴,你们一个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大大怒,折返身子重重的给了老四一耳光。
“知不知道最近纳妖令有了奇效,有很多妖族都选择加入了官服吃一口皇粮!在这么下去,等到郭老头哪天看我们不爽了,直接把我们换掉就悲剧了!”
老四.....这就是你无缘无故给我一耳光的原因?
纳妖令它们都知道,是吴国开始接纳妖族的一个信号。
所有妖族都必须登记信息,同时有志愿的妖族,可以选择是否加入官府势力,比如六扇门,甚至是军伍之中。
不过绣衣卫一直没有接纳新来的妖族,一是它们实力参差不齐,而是不能保证它们完全忠心。
眼看老大发怒了,一群妖修均不敢开口,老老实实的交替巡逻,盯紧下方的动静。
一直持续到老大来到当初老四的位置后,他也隐隐约约听见了女人唱歌的声音。
“真有女人唱歌?不好!!!”
老大惊叫一声“快快快!快往下降!!”
可惜他察觉的太晚了,他刚说出往下降时,突然感觉翅膀一阵无力,抬首看去,其他兄弟也是浑身僵硬,直勾勾的往地面坠落。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老大似乎看见天空中,一个巨大的身影逐渐显露。
这特么是什么老棱,居然比我们哥几个还大?
巨大身影一个俯冲把几只妖修接在背上,随后背部出现一个窟窿,把它们吞入体内。
“大人,我都按照你们的吩咐做了,你们可要遵守约定,帮我报仇啊!”
刚才唱歌的女人说话了,柔柔弱弱的语气中,充满着无尽的恨意。
“放心吧,天下佛门是一家,我们白莲圣教是不会作视一位菩萨陨落而不管的”
话音落下,巨大阴影的背部再次打开,那几只妖修尽数飞出,没入高空开始按照原本的轨迹继续巡逻。
只是这次,它们的身形略显僵硬,眼神中也失去了原有的光芒。
275
绣衣卫总部。
“总指大人,鹰一和鹰陆它们栽了”
一个年轻秀衣汇报道。
此人正是当初隔空一掌劝架的那个年轻督指,此时他并没罩,估计是当初有什么秘密任务刚回来。
“栽了么”郭腾龙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和话语。
这个结果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这六只扁毛畜牲,平日里形势高调, 狂妄自大,栽是早晚的事情。
只不过栽的这么快,着实让郭腾龙有些意外。
不过没关系,它们只是这群天空守卫者的一部分,还是最不听话的那部分。
“世博你去城中盯着点,莫要让这群白莲教的卒子惊扰到城皇宫里的贵人”
“是!”被称作世博的年轻秀衣督指恭敬一行礼,转身点了大半人手离开绣衣卫总部。
“猛虎”郭腾龙又转身, 朝自家二弟说道
“你去找找伯武,我估计算漏了, 他这会儿还在府上没出来活动”
他起先算准了李智今晚肯定要凑热闹,但似乎是猜错了,李智离开宫里回家后,好像真的没出门。
“漏了?”郭猛虎一愣,脸色变得极其怪异。
世人皆知自家大哥是三品武者,也是当世间最年轻的超凡武者。
但鲜有人知,自家大哥还是个问题算无遗策的儒将。
这李伯武当真有些能耐,形势风格不拘一格,但总能出乎人的意料。
“呼...这小子,估计就是那个变数吧”
郭腾龙眼神有些复杂。
变数,是好事是坏事谁也说不清楚。
有可能有了变数的存在,原本既定的结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将死之人生,让侥幸逃脱之人死。
但对于高位者来说,除了那些个必死结局的人, 没人希望有变数存在。
这些高位者玩的是利益, 他们之间的胜负从不局限于生死,而是获得多少利益, 以及怎样方便进行下一步布局。
李智的到来或许会让很多人获得当下的好处,但长久来说,这个变数也扰乱了他们原本制定好的计划。
这些计划一旦制定好并且开始实施,哪有这么简单就能改变。
只有在对局时,进行为调整或者启动备用方案。
亦或者干脆以不变应万变。
这也是高位者为什么都喜欢用阳谋而不是阴谋。
阳谋堂堂正正以势压人,阴谋鬼鬼祟祟背后算计,两者之间高下立判一看便知。
“好,我这就去他府上!”
说着,郭猛虎转身离去。
他倒是没有点人手,孤身一人就去了驸马府。
“对了”郭腾龙叫住了他“让他也跟着热闹热闹,白莲教背后之人还轮不到他冒险,但那个明面上的傀儡,交给他再合适不过了!”
“好!”这次郭猛虎没有疑惑,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那个傀儡教主本身就是留给李智的,就算他不能力敌,也要让他参与,然后给他配上典家二兄弟打辅助。
但现在李智是四品了,这也省事儿了。
四品和五品,根本不可同日而言。
郭猛虎走后, 郭腾龙再房间里静候一会儿, 不多时,一阵微风吹过,一个满是儒雅气息的中年老帅哥来到绣衣卫总部。
“微风阵阵,李大人当真好手段”
见到来人,郭腾龙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微小,仿佛有什么心事放下了一般,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
“郭总指太客气了,我那不成器的本家贤弟还多亏你照顾了”
中年男人伸手在脸上轻轻一抹,面部一阵变换,最终定格在一张熟悉的脸庞上。
若是李智在此,怕不是要惊掉下巴,此人正是熊孩子李开的亲爹,李渭!
在他的印象中,李渭是个止步八品的,郁郁不得志的武者。
曾经李智还怀疑过,没理由李家二兄弟、太子兄妹俩都拜在林贝贝父亲门下,凭什么李修已经是四品大儒,而李渭却只是个八品武者。
现在真相了,他不是不行,而是一直在隐藏自己!
“李大人能来,我们的胜算就又多了几分,这实在是天大的好消息!”
郭腾龙稍稍平复了一番情绪,引着李渭坐下。
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的助力,竟然能让老谋深算且实力强大的郭腾龙失态。
可事实就是如此,李渭来了,看样子郭腾龙比看到李修能来还要高兴。
李渭连连摆手,似乎是有些羞愧
“郭大人赞寥了,太抬举在下了”
“此番蹉跎二十余年,最终还是江东乔家出手,我这是沾了乔家的光,否则现在还是废人一个!”
“李大人不必如此,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医者无煌煌之名,你能晋升三品大儒,如果功劳只在乔家,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郭腾龙笑着说道。
听他的意思,似乎不否认李渭能有此成就,确实是有江东乔家的功劳。
但是,花花轿子众人抬,他也不会傻到应下李渭的话,承认他能踏入三品大儒,完全是乔家的功劳。
“有了李大人的微风阵阵,此番战斗,我等必胜!”
郭腾龙有些振奋,从袖口里掏出一张舆图,和送给秦生的那一张几乎一样,只不过要大得多。
他讲舆图摊开,伸手在上面指点了几个地方
“青州,有李修大人守护,再加上我们说通了当年的老妖王一脉,它们答应暂时我和们结盟,眼下可以说是高枕无忧”
李渭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轻轻点了点头
“然也,老妖王一脉虽然没落,但谁也没想到居然能出一位四品金丹妖,还是剑修一脉的金丹妖!”
说到这,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笑意。
驸马驸马,果然名不虚传,这天下间,古往今来,恐怕再没人比李智更担得起驸马这两个字了!
人族的大公主,甚至是人族未来的女帝被他拿下也就算了,两人有天定的姻缘,婚事属于天定。
但谁也没想到,他还能在未发迹之时,就悄无声息拿下了妖族公主的芳心,照着架势,未来这位妖族公主上位后,恐怕又是以为女帝。
“京城肯定无忧,现在吴国一半以上的高手都在京城,若这样还被这群宵小惊扰了圣上,那我们也不必顶着这顶冠帽了,干脆连头一起还给圣上得了!”
李渭点了点京城,说道。
276
吴国沿旧制,大部分官职以及官府体系都用的东汉年代的。
唯一不同的是,天下学子的上升通道,从举孝廉变成了科举制。
青州,州牧府。
天刚蒙蒙亮起,李开就扛着长枪,准备去演武场修习武艺。
他每日勤修武艺从不懈怠, 隔三差五就找同阶高手对练,时不时还像青州军中的高品武者请教。
比起李智,他才更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武者,尽管他才是真的道武双修,李智是特殊情况。
今日他也如同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准备热热身,然后开始每天的功课。
只是今天不同以往,他路过家里的小花园时,无意间看见一个瘦弱的背影,是林贝贝。
“姑姑,你怎的起这么早?”
他走近了一些,问候道。
林贝贝没有回头,呆呆的看着前方,手里还捏着一张信。
李开一看她又再发痴了,本不想理会,但是敏锐的察觉到纸张上似乎有点点滴滴的水印。
他傻乎乎的仰着大脸面向天空,好半晌后才重新低头。
没下雨啊?
“那什么,姑姑我先走了,今天的功课还未做。”
说着,他就要离开小花园,不想林贝贝突然发声
“开儿,你最近...可有和京城的朋友有书信来往?”
开儿...李开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上仿佛一万年只蚂蚁再爬。
你才比我大几岁啊,就叫我开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算了。
“回姑姑的话, 并未”他老老实实回答道。
就算林贝贝只比他打没几岁,那也是他的姑姑,毕竟是奶奶的义女,父亲的义妹。
其实就差那么一点,李开就不用叫林贝贝姑姑了,直接改叫婶婶了!
可惜了,终究是没有缘分,老祖宗说的对,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强扭的瓜只能解解渴,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真的没有么.....”林贝贝语气幽怨的追问道。
李开一听这语气,头皮更麻了。
他当然知道林贝贝想问什么,无非是想问问李智的情况。
但他最近是真的没有和李智联系过,只是听父亲说过一次,李智短短数月内,修为直接从六品接连跳级,现在已经是四品高手了!
四品,那可是四品啊!
是所有武者最终的梦想,也是新道路的起始。
从四品开始, 武者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体系一般。
不管是持久度,硬度,还是强度,速度上,都完全的脱胎换骨。
“姑姑,我最近真没有和三叔联系,真的,最近我预感突破在即,一直在潜心打磨道心”
他最近也不是没有突破,原本和李智分开始,他也是道武双体系双双踏入七品的小高手了。
经过这几个月打磨,再加上各种补药、对战,武道已经临近突破六品,只是道心还不圆满,需要好好打磨。
“那可是委屈你了,平日里蝇营狗苟的凑在一块儿也不晓得弄些什么名堂,如今到事儿上了,又说什么没联系”
李开一脸郁闷...完了,又开始了。
林贝贝一有脾气,就是这副语气。
阴阳怪气的功夫,比老祖宗都擅长阴阳之道。
“也不晓得都是多大的本事,惹得仙女儿也要嫁给他,地上的公主也要跟着他,看来天上的星君、帝君也差不多是这般模样了”
林贝贝又说道。
那不一定,话本里都说了,天上的神仙不让谈情说爱,三叔要是搞这一套,指不定就触犯了天条,迟早要被拉到斩仙台走一遭的。
李开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但是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
“或许三叔最近也忙着呢,听说....听说....”
话一出口,他心道糟糕了。
刚才还说最近没和京城里的朋友有书信来往,结果这会儿又在这听说上了,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好在这会儿林贝贝正自哀自怨,没注意到李开嘴里的语病。
“姑姑,我现在演武场做功课了,您慢慢赏花吧”
李开告了个罪,直接开溜。
他走后没多久,李修手里捏着一本书卷,来到小花园,看他的目标,是直奔林贝贝来的。
原来林贝贝不是大清早的就发癫,而是专程在这里等李修的。
“咳咳...”李修似乎也有点怕了这个义妹兼师妹,来了都没敢直接开口,而是咳嗽了两声,示意自己来了。
“是大兄来了么,最近怎的身体不舒服?染了风寒了这是?”
林贝贝牙尖嘴利从不分人,哪怕是兄长来了也不外乎。
“阿这...最近和府上这帮官员勾心斗角急了,有些窝火,咳咳”
李修干咳一声,掩饰心中的尴尬。
“是这么回事,过两天,青州有些许大动作,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最好先别出门了”
“我醒得了”林贝贝点点头,过了半晌,见李修似乎没什么话要说了,又忍不住问道
“没别的事了么?”
事肯定是有的,不然李修也不至于大清早的就派人通知她专程来小花园一趟。
“这...是有一些的,就是想问上一问,老祖宗前些日子说过,有一个新体系,不管男女都适合练得,和道家是一个路子,但又不完全是道家”
“呵呵”林贝贝冷笑一声
“果然,嫁不出去的姑子还不如送去道观做个女冠,我这般在家里吃吃喝喝,也不做些正事,去修了道也罢”
“不不不,小妹你误会了,我只是问问,并非要你一定修行,而且这不是道家,只是和道家有些类似”
李修连连解释,堂堂四品儒家修士,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也对,林贝贝虽然是他的师妹,但林贝贝才多大,她出生时,李修兄弟俩都已经跟着老师学艺多年了。
与其说她是李修的师妹,但更像是看着长大的妹妹,甚至是女儿。
其实若是算起年龄来,当个女儿也是绰绰有余的。
林贝贝对修行没什么兴趣,刚要拒绝,余光瞟见手里的书信,突然改了注意
“是怎样的体系?”
李修眼前一亮,连忙细细和她道来。
半晌过后....
“这.....”林贝贝表现得有些为难。
李修见有戏,连忙上前两步
“小妹,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好插手,但你若是心里还有他,这恐怕是最好的机会了!”
277
“世子,侍卫队好像没拦住刺客,要不我们还是先撤吧”
苏师爷侧耳听了听,而后向世子汇报。
“没拦住?来的是道家高手么?”
这话说的世子自己都不相信。
侍卫中还是有一个五品高手的,若刺客真是道家的人,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宰掉这个武者,最起码要两个五品剑修。
但剑修可不同于武者, 他们的光影特效可是一级棒,没理由到现在除了嘶吼声啥也没听见。
“不清楚,世子,不能再等了,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机啊!”
苏师爷有些着急,他可是把全家都压在世子身上了, 这要是出了点什么差错, 他全家老小都得跟着死。
世子脸上闪过一丝阴翳之色。
他堂堂镇北王世子, 除了那一次,什么时候有过如此窘境。
被一群摸不着身份的刺客杀上门来,还被追的要仓皇逃窜!
“用通讯法宝联系舅舅,让他把那几个图卡族的人派过来!”
世子紧咬牙关,死死攥着手掌。
区区一群五品武者,他若是出手,不说全灭,至少可以轻松打退。
“世子。”苏师爷还欲再说,被世子厉喝一声打断
“快去办!!!”
他面色涨红,眼神癫狂。似乎只要苏师爷不照做,他就要直接动手似的。
苏师爷无奈,叹了口气后,转身走进房间,开始用通讯法宝联系王首辅,通知他派高手前来助阵。
随后, 世子背负双手走到窗外,看着仅距离自己数十米的小战场出神。
过了好半晌后,不见苏师爷回来,他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巴。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房间里传来。
“好精湛的敛息功夫!”
世子定了定神,心里做好了今夜逃离京城的准备。
外面的武者们,除了他们抵挡破阵驽的手段让世子有些惊讶,其余的不值一提,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倒是屋内的血腥味让世子有些毛骨悚然。
这是何等的敛息功夫,他和苏师爷仅仅隔了一个屏风,现在不光没听到苏师爷的惨叫,甚至没感受到屋内有旁人的气息。
这等人才,肯定是哪个大势力处心积虑的想要杀他,他今晚怕不是要显露真实水平了。
露了真实水平,他今晚必须立刻离开京城。
皇帝不可能容忍他一个即将四品的武夫当质子,因为这和他们所掌控的情报不符合。
世子有所隐瞒,就证明他有更深一层的谋划,那之前双方的默契则是被打破了。
皇帝能猜到世子隐藏实力来当世子是为了稳住皇族,也能猜到镇北王正在谋划起事。
屋内一片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世子的话,只有越来越重的血腥味。
“这位朋友,若是为了钱财而来, 我想我付的起买名钱”
世子还想再挣扎一下。
谋划了这么久, 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京城, 他不甘心啊。
如果不是出了意外,被绣衣卫察觉到端倪,他也不必冒险来当这个质子了。
“不管朋友是图财,图名,还是图别的什么,我宇文成都都有自信付得起价钱!”
他背负双手,以一种极其自负的表情站在屋内。
英姿挺拔,气宇轩昂,如果不是李智看到了他背负的双手里,死死扣着一个金属法器,差点就信了。
要不要现在出手....
李智沉吟一番,觉得此计可行。
本来他的目的就是来做掉世子,只不过遇见了蒙面人一伙,才生起了借刀杀人得心思。
现在眼看世子手里有底牌,估计那群蒙面人难有作为了。
刚才之所以能那么顺利,接连突破盾甲卫和侍卫队,还是多亏了李智的赤光。
火克金,不管是盾甲还是破阵驽,都脱离不了金属的范畴。
有心算无心之下,这群蒙面人稀里糊涂的突破了阵型,打了王府侍卫们一个措手不及。
现如今,如果再想让蒙面人有作为,李智就必须当着世子的面,用赤光刷掉他手里的法器。
李智从没小看过世子,今晚来袭杀,就是奔着暴露一部分底牌的心思。
这些底牌一旦暴露,以后就再也不能用了。
至少在清除镇北王之前,是无法在用了。
因为像世子这种身份的人,身上肯定有着什么禁制,在被人暗杀后,可以将生前的一些影响传递出去。
“世子嘴上说着的,和手上做着的可不一样啊”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世子听到这个声音,冷汗刷的一下冒了出来。
他没有转身,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了,手中捏着的底牌就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消失了。
这是他绝地翻盘的底牌之一,也是一个大杀器。
是上一代镇北王,也就是他父亲的叔父留下的剑符。里面封印了三道剑气,相当于三品剑修的三次全力一击。
世子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一颗心落到了谷底。
这群人到底是哪来的,居然来的这么突兀,手段还如此诡异!!!
他原先看见外面的武者,还没当一回事,只是觉得一群莽夫而已,这辈子都无望四品的那种,没什么好值得重视的。
直到这群人突破了破阵驽时,他才稍稍发觉了不对劲,并赶紧让苏师爷联系王首辅,派出镇北王一早安排在京城内的图卡族。
可事情来的太突然了,苏师爷刚一进房间就领了盒饭,还不等他继续谋划,身后再次出现了一个神秘人。
此时世子赶百分之百肯定,身后的神秘人和杀死苏师爷的那个,绝对不是同一人。
“这位阁下....”世子拖着长音,突然手腕一番,一个小小的罗盘显露出来。
“星罗!”李智在心里惊叫一声,同时手上动作飞快,青光刷过,星罗消失不见。
星罗,属土行,被木所克制。
再次背夺走底牌,世子丝毫没有惊慌,反手一掌打出,一股炙热的昊阳之气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轰然而出。
同时他的左手暗暗蓄力,一股阴柔掌力汇聚在掌心,隐而不发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李智冷哼一声,同样一掌打出。
轰!!!
世子被轰的倒飞出去,但脸上却露出一丝窃喜。
“你以为我的底牌是星罗?”
趁着倒飞出去时的掩护,他左掌挥出一道绵柔之力阻拦李智,右手拿出一个小小的符纸
“再....呃呃呃!!!”
他刚要说再见,脖子上突然出现一道细小的血线。
随后血线越来越大,紧接着一颗大好头颅高高飞起。
就在头颅飞起的一瞬间,李智突然爆发出浑身所有罡气,疯狂挥掌轰像尸首分离的世子。
同时他直接趴在钱多多背上,手掐法诀,正立无影用出。
“快,回府上!”
278
.郭猛虎对于自家大哥的话并没有多虑,既然他说李智在府上,那准是再府上没错了。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起,驿站那边的动静依旧闹得热火朝天,但外城贴近内城的这片区域,依旧像往常一样安静祥和。
只是空气中的焦糊味愈发浓重。
郭猛虎来到驸马府,对着看门的家丁说道
“去通报一声, 就说绣衣卫郭猛虎来了”
说着,他扯下腰间的牌子扔给小厮。
按照以往,他哪里用这般作态,直接进去找李智就是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李智已经是驸马,这李府也改成了驸马府。
论职务, 他是李智的上司, 但论身份,李智是当朝驸马, 他见了不说要行礼,最起码要礼让三分。
这就是皇家贵溃的好处。
家丁显然是知道自家主子的身份,此时看见腰牌不敢大意,连忙引着郭猛虎去会客室坐下,同时招呼另一个家丁去通报。
不多时,李智一身锦衣,精神抖擞的走了出来。
“督指大人大驾光临,卑职有失远迎,甚感惶恐!”
说着,李智还装模作样的深深鞠了一躬。
“你这小子”郭猛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两人眼神交汇,看见李智咧嘴一笑,郭猛虎也跟着笑了笑。
不错,依旧是那个不羁美少年。
有些人,一有身份就变了性,但很明显,眼前的李智不是这种人。
“我过来是和你说一声,有个活儿需要你亲自动手”
郭猛虎在亲自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亲自?”李智点点头,若有所思。
城中就发生一件大事, 那就是那群蒙面人。
刚才他和钱多多回来的时候,已经见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这些人都经过乔装打扮,但李智见过他们一次,很轻易地就能认出他们来。
“我义不容辞!”李智重重一点头,没有推脱。
这本就是他的职责,再说了,他和公主敞开心扉后,也得知了自己的重要性。
所以现在也就不再闹着非要辞职什么的了。
都是自家媳妇的产业,自己帮多少,就等于帮媳妇多少。
郭猛虎点点头,沉吟措辞一番后,伸手指了指东方
“青州和豫州交界处,有一座无名山,山就叫无名”
“根据我们的暗探传信,那山里有一个空旷的溶洞,内里藏着一尊佛陀”
“佛陀!!!”李智大吃一惊。
佛陀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是传说中超越一品的存在。
传闻当年武神赵子龙就是在海外游历时, 意外撞上了一个自称佛陀的人。
赵子龙何许人也, 当人不可能听信他人装神弄鬼,当下便要试试对方的深浅。
结果不打不知道,一打吓一跳。
一品武神全程都被对方压着打,虽然赵子龙最终没有落败,但自始至终都没有突破对方的防御。
郭猛虎一看李智的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
“不是境界上的佛陀,而是称号佛陀”
李智......您是打算吓死我吗?
郭猛虎也察觉到是自己言语上的失误,尴尬一笑后继续道
“那妖孽自称白莲佛陀,有大神通在手,端的是难对付”
“修为大概在二品和一品之间,手下有九个分身,皆是四品佛门的高手”
听到这,李智已经大概明白郭猛虎的意思,同时也猜出了这白莲佛陀的身份了。
京城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白莲法师,怎么看都像是出身白莲佛陀之手。
“那佛陀不需要你操心,你只需要捣毁对方的一具分身即可”
说着,郭猛虎掏出一张画像,在桌子上伸展开来。
画像上是个宝相庄严的童子,头顶莲花帽,脚踏莲藕座。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看起来还真有点天上地下唯吾独尊得意思。
“这妖孽被我们抓住了端倪后,仓皇逃窜,甚至没顾得上收拢教众和带走已经测试完的佛子”
“这个童子,就是白莲佛陀最重要的一具分身”
“目前有七具分身都来了京城,而佛陀本人则是被护国神兽大麒麟拖住,所以你的行动尤为重要”
随着郭猛虎的诉说,李智也渐渐捋清了思路。
这个童子就是之前在京城发放佛经之人,看样子这件事对他自身来说也是一个修行。
然后顺便还担任找寻合适的佛子的任务,这些佛子对白莲教很重要。
他们的事迹败露后,童子逃出去了,佛子被抛弃了。
现在他们要找回厂子,因为童子很重要,所以他不来。
自己负责袭杀童子,秀衣们负责搞定其他分身,护国神兽负责拖住那个不知是一品还是二品的佛陀。
“我没有意见”李智点点头应下。
“正好我晋升四品后,还没来得及好好打一场,身为武者不让我战斗真是太难为我了!”
见李智战役盎然,郭猛虎暗暗松了口气。
幸亏他晋升四品了,否则这场战斗怕是要失去原本的意义!
护国神兽大麒麟是打不过佛陀的,但佛陀也休想拿他怎么样。
只能说两者是互相牵制吧。
他自己负责一个分身,世博负责一个分身,典家二兄弟拖住三个分身,关俊负责一个分身,解凡卫负责拖住一个分身。
剩余的一个分身交给李渭来,同时他还要喝郭腾龙坐镇大局。
其实吴国的力量远不止于此,但别忘了北方还有虎视眈眈的镇北王。
监视他的人手一旦削弱,很可能让他临时起意,到时候局面恐怕更难收场。
至于远在青州的李修,则是要负责戒备妖族。
联盟是不假,但有句话说得好,协议就是用来撕毁的。
万一妖族想不开了,想借机搞些小动作,那就麻烦了。
所以此番事件,吴国的人手还是很紧张的。
特别是白莲童子这个分身特别难对付,但他又是最重要的一环,不杀不行。
原本郭腾龙的意思是请大公主出手,外家付出一定代价请一位道家剑修。
这两人顶替典家二兄弟,负责三个分身。
然后典家二兄弟亲自前去击杀白莲童子。
他们的破阵真意,简直是天下一切佛门、阵法的克星。
不过现在有了李智在,一切都变得清晰明了了。
毕竟那位前辈说过,让李智越级战斗,他未必能有建树,但让他同级战斗,必胜之!
279
“我就说呢,大早上来找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李智一边驾驭遁光,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他虽然嘴上说义不容辞,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微词。
平时不烧香,临阵却磨枪。
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堂堂四品高手,最起码的待遇也要跟上吧?
这无关乎钱的问题,而是一个态度问题。
不过李智又想想自己晋升的时间, 也就释然了。
短,太短了。
短到绣衣卫还来不及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位置,短到他们还来不及着手造势。
这次的任务,一是斩杀那白莲童子,二恐怕是就是让自己立功,也方便他们给自己造势。
有了一个四品高手打底,也不算未建寸功了。
一路遁光而行, 速度当不得飞快,但比起普通的腾云驾雾是足够了。
没一会儿,李智便来到了剑侠山。
这次他来,是来和燕无双见一面的,听郭猛虎说,他有那个白莲童子的消息。
一进入剑侠山的范围,李智就大大咧咧的喊道
“燕老哥,小弟弟我来看你了!!”
一阵微风吹过,眼前的景象如波纹般浮动,很快场景变换。
“哟,这不是咱驸马爷,最近好生风光啊”
燕无双似乎已经完全融入了城隍的角色,一身城隍专属官服。
他正笑眯眯的看着李智,身前的案牍上,摆放着一首诗词。
李智勾头看了两眼,老脸一红。
“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是秋,两处若是同淋雪,今朝也算共白头”
“驸马,好文采啊!”
燕无双忍不住击掌叫好。
从他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 李智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在叫好。
也是,这老哥当年也是风流人物,诗词歌赋什么的绝对是手拿把掐。
只可惜生在了一个战乱年代,千古传唱不如宝剑一柄。
“一时兴起,让老哥见笑了”李智笑了笑,随后正色道
“这次来,是想向老哥请教一件事的”
“请教一件事”燕无双愣了愣“是关于几百年前的密辛么?”
!!!
李智惊诧的看了他一眼,这你都能猜到?还是说这是你算到的?
这就有点恐怖了吧,人均能掐会算的世界可还行!
见李智惊悚的表情,燕无双淡淡一笑,招招手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你身在绣衣卫,又和公主情投意合,想知道什么没门路”
“真逼得你来请教我的事,那也只能是数百年前的密辛了”
李智心里暗暗惊叹,不愧是曾经的一方豪杰,单凭这份心思,就要把多少人甩在身后。
随后李智也不客气了, 直接了当的把那件事说了出来。
听完李智的叙述,燕无双拧着眉头,好半晌后, 伸出手指在空中轻划几下。
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四的佛童跃然半空。
头顶莲花帽,脚踏莲藕座,眉心一朵白莲栩栩如生。
佛童双目半闭半睁,眼中似乎蕴含着无限神威。
“这么清晰!”李智惊叹。
他惊叹不光是燕无双能在空气中画画,惊叹的是燕无双居然能知道白莲童子的真实面貌。
“你确定是他?”燕无双皱了皱眉。
李智一看他的表情,心中顿感不妙。
“按照郭猛虎的描述,就是此人没错了,他说这人是白莲佛陀的分身之一”
“分身.....”燕无双思索一番,指着画像问道“那你知道这人的身份么?”
“身份?”李智一愣“他不就是白莲童子,白莲佛陀的分身之一么”
见此,燕无双似乎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长道
“没事,身份的事不必多说,我告诉你一些有关他的情报吧”
刚才李智说了,白莲佛陀会被大麒麟拖住,那这件事不说也罢。
燕无双在心里有了决策。
这白莲童子,可不单单是白莲佛陀的分身那么简单!
这是他花费天大的代价,凝聚出的一尊特殊法相,介于分身和法相之间。
这具身体并不擅长战斗,他最大的能力,就是可以沟通上天!
这在几百年前,应该不算什么大秘密才对,但到了今时今日居然无人知晓,应当是有大神通者抹去了这段因果。
或许是抹去,亦或者是遮掩。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忽略这具分身的真实用途,从而可以让白莲佛陀更好的隐藏。
燕无双能知道,纯粹是因为城隍太特殊了,他不属于人间,也不属于阴间,反而像是一个介于神和鬼之间的身份。
正是这个身份,让燕无双不受影响,可以无视遮掩天机。
而且城隍是最近几年才出现的,像他这么大岁数的也只有一个。
“这白莲童子乃是琉璃真身,这一点你要慎之又慎”
燕无双上来就给李智爆了个大料。
琉璃真身...我的世界丈六真身,这两者都是佛家八宝之一,或许有什么联系。
“这琉璃真身,号称万法不加身,多法术的防御力达到了极致,但是本身比较脆弱,不过这一点白莲童子肯定是有法子弥补”
法术...懂了,魔抗高物抗低,特殊技能。李智点点头,示意燕无双继续说。
“有一点,对付琉璃真身,切记不可用阴神攻击,否则你会吃大亏的,这一点切记切记!”
燕无双叮嘱道。
“它对阴神有极大的克制?”
“对!”燕无双重重一点头。
“总之,你本身又是武者又是道家,能不用法术就不用,特别是地水风火什么的,就别拿出来现眼了,不到法则级别,这东西对琉璃真身无用”
李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克制法术,克制阴神,克制地水风火。
针对性居然这么强!
这几样分别是道家和术士体系,也是吴国最强的两个体系!
偏偏克制不了武者....李智琢磨一番,蒙的抬起头
“五百多年前,武者体系是不是不完善!!”
“看来你明白了!”燕无双一脸欣慰
“当年根本没有武者一说,不然你以为武神赵子龙为什么被称为武神赵子龙,你以为仅仅是因为她是一品武者么!”
燕无双的一番话惊醒了李智。
郭猛虎可是和他说过的,当年赵子龙和这白莲佛陀做过一场,而且那时他虽然已经是天下有名的高手,但还不是武道一品!!!
这赵子龙,或许和天地意志有关!!!
完结(烂尾)感言(含本书后续大纲)
.一晃眼,居然到了这本书结束的时候。
关于这本书的剧情和文笔,我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了(羞耻)。
对于读者们的毒舌,我只能说:
骂的好呀老爷们!!!!
我自己用APP,一章章把我的书看完了,只有一个感觉:
想吐。
白瞎这么好的题材了。
赶紧找个厂吧。
不如从了富婆。
回去好好上班不行么。
乱。
写的莫名其妙。
包括不限于以上感觉。
我也是十年老白了,没想到下笔居然写出这样的书。
好在和编辑及时沟通过, 知道了这种现象实属正常。
写和看完全是两码事,加之我天赋一般,这本书的水平如此差劲,只能说是意料之中了。
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接下来开书的时候,会影响到读者。
不过我觉得还好吧,下本书是DNF游戏的, 真要影响也影响不起来。
总之,一个作者也需要积累和成长, 特别是我这种天赋一般的选手。
希望越来越好吧,第一次写书,乱糟糟的,大纲也做不出来,一下笔就陷入‘局中迷’的状态。
不过有一点不用担心,那就是下一本书。
毕竟是DNF系统,还得打DNF副本,现实世界的剧情暂且不提,就光DNF副本一个个打下来,就够喝一壶的了。
更别说还有非DNF,偏向DND方向的副本要打。
下本书的挂没有这本书厉害,说实话的,这种空间+分解的挂,我个人觉得,是除了无敌流和签到流之外,数一数二的挂了。
当然了,这个空间挂有个劣势,那就是受限于世界等级。
最后:
祝每一位读者生活愉快, 家庭和谐。
祝所有男同胞:腰杆硬、钱包鼓、天天都能打屁股。
祝所有女同胞:身材瘦、皮肤白、早日和渣男拜拜。
秃子2022年5月1日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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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纲奉上(主要是填填坑吧):
噼里啪啦搞死白莲童子后,大麒麟那边被暴怒的白莲佛陀重伤,它拖着白莲,一头扎进青州那座神秘的峡谷了。
随后镇北王抓紧时机,在风四娘的撺掇下,直接反了。
婚事被耽误是理所应当的,李智被迫去了青州,因为青州之地是大麒麟诞生的地方。
李智来到青州后,拿到了林贝贝体内的土系元炁,顺势在大麒麟的帮助下,领悟了土之真意,成功凝聚黄光。
中原陷入动荡,但李智没工夫去管,他受到大麒麟的嘱托,替它护法,防止白莲手下的人暗中偷袭。
四品硬肛重伤的二品,普天之下只有李智能做得到,但抗不了多久。
就在苦苦坚持之时,意外来临, 柳素素的一个表亲被人算计,丢了体内的内丹,这傻娘们儿带人去找场子了。
李智隐隐察觉到不对劲,但分身乏术,果然,没多久后,得知柳素素被困在一处险地。
那里是传说中的化龙池,可以让蛇、鱼等水族化龙。
此时他们都还不知道,这是风四娘再背后的算计,她故意引柳素素去化龙池,同时引去的还有她的表亲、堂亲。
目的是九龙合一,制作一个上古法器,九龙离火罩。
不是和李智手中的伪·斩仙飞刀那种,是正儿八经的正品法宝。
这法宝一旦出世,远的不说,炼化一方小世界还是能做得到。
佛陀越发暴躁,似乎暗中和风四娘沟通好了,疯狂袭击李智,不让他脱身。
与此同时,北境边疆大举发兵,将对将,兵对兵和吴国干了起来。
世子死了,老镇北王已经不想着当皇帝了,只想着覆灭吴国,好好发泄心中的怒火。
素月出关,帮助公主抵御镇北王。
佛门分裂,一派选择站吴国,首领是素月。
一派选择站镇北王。
还有零零散散的数股佛门势力,要么观望,要么趁火打劫,要么龟缩起来,念念经,打打坐。
战况如火如茶,一次攻坚战,秦生陨落了,郭靖宇晋升四品,却仍然没能带回他的尸体。因为他是强行越级发动言出法随,反噬爆体而亡。
风四娘的势力入场(镇北王,佛门等,都是她的棋子)。
百目道人(多目金蜈蚣)
九灵真君(九头虫)
阴火童子(九尾地蝎)
以及风四娘本人(嗜血黑蚁蚊)
原来,风四娘早早的就觉醒了,而且是完整的传承和神通,正是凶名赫赫的嗜血黑蚁蚊。
她先炼化了其他三个虫,随后用秘法帮他们觉醒,最终收获了三具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四大凶虫(风四娘依旧是分身入场)围杀绣衣卫,为了掩护郭靖宇,世博血战后,被吸成了躯壳。
郭腾龙和李渭被镇北王收下高手拖住。
典家二将坐镇军中。
郭猛虎在刺杀镇北王无果后失踪。
眼看吴国就要落败,素月出场(六尺天蚕,还没有化茧,化茧后才是六翅天蚕,也就是后来的金蝉子)
关于这一点,我刻意留了个笨拙的伏笔,就是素月登场时,他的容貌描述,就是西游原著对唐三藏的描述。
素月用手中金钵强行封印了三大凶虫和风四娘分身,结果正中这娘们的下怀。
她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素月的真身,这下素月祭出金钵后,她立刻发动了后手。
能虫出世。
能虫就是素月的另一面,素月和李智说,他解决不掉的那缕黑烟(能虫),就是他自己。
素月是善,能虫是恶。
自己是杀不了自己的,所以尽管素月能降服自己的恶,却除不掉自己的恶。
如果自己能除掉自己的恶,那素月就直接立地成佛了。
风四娘以神通侵占了能虫,也就是说她已经夺取了素月的一半身体。现在只差另一半。
然而当她动手,以真灵入侵素月的识海后,素月丝毫不慌,双手合十,自我圆寂。
他早就猜透了风四娘的伎俩,因为他也会佛家六神通。他用身体,封印了其他五虫
圆寂之前,他留下一缕金元炁,这是他闭关时,凝聚出的一缕元炁,原本是送给李智大婚礼物的,现在却没能亲手给他。
风四娘被封印后,战况突变。
与此同时,钟馗登场。
他似乎得到了了不得的传承,入场后并没有帮助吴国取得胜利,而是大肆捉拿天地间充满怨气的灵魂。
释心大师登场,他是佛陀当年的一缕分身。
释心大师不参与纷争,替素月把金元炁送给李智后,便杳无音讯。
李智得了金元炁,在和白莲一次次战斗中,终于五行合一,凝聚出了五色神光。
五色神光一出场,就刷走了白莲一身法宝,刷走了他的金身法相,吓得白莲仓皇而逃。
随后李智用无色神光接连刷,帮助大麒麟勉强恢复了八九成伤势。
此时李开已经替李智镇守化龙池多日,李智来到后,以五色神光强行突破了禁制,刷走了还未成型的九龙离火罩。
这里除了柳素素的表亲,就是那一条真龙种。
风四娘把他叫过来,借口是替他血脉升华,其实真实目的是让他当九龙离火罩的主魂。
他自己还不知道,以为李智是来搅局的,和李智大打出手。
结果被李智夫妻俩合力斩杀。
评定青州风波,李智好不容易劝说柳素素和他回中原评定大局,结果摊上了九尾天狐出世。
妖族直接倒台,全部归于九尾天狐麾下,他们也开始谋划吴国的地盘。
最后,无奈,李智只能再次留在青州,让大麒麟一个人先回去。
评定妖祸时,李智遇见一个古灵精怪的少女,二者在相处中产生了感情。
少女对李智的‘妖族管理法’异常感兴趣,同时对李智更感兴趣。
李智则是LSP之魂发作。
再之后,钟馗捕魂十万,天地自动凝聚出了六道轮回,钟馗去了地府,当了第一任阎君(十殿阎罗之一,但有一个,不一定是谁担任老大)
此时,地府已经固定,只剩下另外十殿阎罗的九个人选,以及孟婆(素月是地藏王)。
李智凝聚五色神光后,已经踏入三品。
没多久,妖族传来讯息,称愿意和亲联盟,但吴国必须帮助他们开拓海外的势力。
毫无意外,李智又又又当驸马了。
风四娘一伙被镇压在地府幽冥,又有素月在,已经掀不起浪花。
镇北王已经节节败退,大麒麟入场后,局势扭转乾坤。
然而白莲逃走后,不甘心,收拢了所有佛门势力,以及部分原本属于素月的势力。
但这些佛道高手不远再做杀戮,最后,白莲约上李智,在海外决一死战。
背地里,白莲痛下辣手,吞噬了收下所有佛子以及佛门高手,强行踏入一品。
李智依旧是三品,但九尾天狐要李智先和亲,留下子嗣才算促成这次联盟。
随后李智在九尾天狐的帮助下,踏入二品。
海外决战之时,两者打的难舍难分,可李智终究是二品,二品和一品的差距实在是太大。
眼看就要被白莲的莲花佛国镇压,他情急之下,摇身一晃,成了一头遮天蔽日的凶禽,金翅大鹏雕!
一口把白莲吞入腹中。
白莲嘲讽李智,说他这只扁毛畜生传承不全,不记得大哥孔雀的悲催往事。
李智却淡淡一笑,远遁海外。
世人都以为李智和白莲同归于尽,公主悲痛欲绝,伤心万分,因为他也失去了和李智的联系。
柳素素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必死关,发誓一品出关,远走海外寻找李智或是白莲的尸体。
钱多多翻了翻李智留下的‘神话故事大全’,从中悟到了这次天地大劫的意义,毅然决然的选择遁入地府,以自身神通补全地府缺失的一块,成为了孟婆。
她要守在奈何桥,万一李智死了,她能第一时间找到李智的转世。
九尾天狐则是隐居不出,把一切事物甩给婆婆,自己回到和李智第一次见面那个茅草屋,生下一对龙凤胎。
李智远走海外后,并没有走多远,而是和狗蛋互相配合,一路来到了那处神秘大峡谷。
在这里,他见到了红药。
红药告诉了李智自己的故事,她本事一颗天生地养的朱果,比起其他灵物,天生地养的灵物尤为稀少。
当年她还未化形时,就曾差点被布施菩萨摘走,幸得宇文家老祖相助,才保住了没被布施菩萨摘走,所以她欠宇文家一个人情。
没能说动李智保下宇文成都,她和宇文成家的因果没有结清,无奈,索性她留了一个后手,保下宇文家的血脉了。
这时,李智也意识到,宇文成都恐怕留下了一个子嗣。
(红药就是巧娘,她说她成亲了,其实是留下了宇文成都的儿子)
说着,红药离开了峡谷。
随后李智在狗蛋儿的提醒下,意识到这峡谷不平凡,便四处查看。
这里竟然是一处坟场,埋得都是上古大能的尸体。
李智瞬间两眼放光,大肆挖掘尸体,这时释心大师突然登场,劝说李智不要打扰死人的安宁,否则会有大恐怖出现。
李智才不鸟他,死掉的人,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有威胁,但对有分解空间的李智来说,算个屁啊。
一通挖尸体分解,李智得到了无数神通,同时也将修为推到了一品巅峰。
(尸体没多少精血,所以境界提升的慢)
随后狗蛋也心有感悟,完全悟透了所有天罡三十六法和地煞七十二术。
利用导出元阳(天罡三十六法)之术,李智炼化了白莲。
正当他要回去找自己的红颜知己时,几个神秘大佬出现,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智。
原来,他们算到了李智会补全天道,也就是补全天地规则(天罡三十六法和地煞七十二术就是规则),但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随后他们齐齐围住李智,打算强行让他合身天道。
狗蛋儿突然大发神威,借助李智的法力,定住所有的人,并将他们一一斩杀。
李智再度分解,突破超品。
随后一个神秘男人出现,他伸手一挥,一个空间裂缝出现,李智看了两眼,惊骇的发现居然是主世界。
随后神秘人告诉李智,你在这方世界的旅途结束了,两方世界质量不同,你若在想来,必须将主世界改造成修炼世界,否则再也无法来。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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